第328章 新產業
「解除？國王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多恩這裡的陳年破事在他書房裡根本排不上號！」托德用指尖戳了戳地圖上河灣地南部寫著「陽屋城」的小點：「再說了，封鎖才好做貿易，越是禁運的東西利潤越高！」
棕發的扎克湊了過來，粗濃的眉毛擰成一團：「陽戟城要收稅怎麼辦？多恩缺船管不到海上，可領主家的徵稅官鼻子比狗還靈，我們的貨物一旦賣出去肯定會被盯上。」
「交稅？哈哈。」托德大笑一聲，拿起鵝毛筆在手指間轉圈：「你看我像會老實給人送錢的樣子？你們桑恩家族和烏霍瑞斯家族以前在石階列島打家劫舍時，什麼時候給領主交過稅？」
這話戳中了兩人的癢處。
厄爾利·桑恩是擁有瓦雷利亞血統的里斯本地人，他的桑恩家族名義上世代經商，實則臭名昭著。走私、海盜、奴隸貿易這些行當他們祖輩就幹過，甚至可以追溯到征服者伊耿的時代，犯罪記錄能寫滿三卷羊皮紙。
而扎克所屬的烏霍瑞斯家族來自泰洛西，與桑恩家族一樣表面上經營香料、絲綢與鐵器，背地裡卻是海上搶劫的老手，專挑熟人商船下手的海盜世家。
兩家勢力先後被雷加剿滅，之後被收入麾下，成為了白龍勢力的一部分。
在里斯或其他貿易城邦，要有人進入當地議會任職才能算作貴族。比起雷加麾下那些猛人，兩個家族的軍事能力可謂是乏善可陳，白龍勢力透過戰爭擴張，兩家在內部只混到了個中層，負責海上後勤運輸。
白龍領戰役中又沒撈到什麼大功，與托德一起長大的年輕子弟就成了家族希望，兩位年輕人傳承了家族鑽空子、繞規矩的品性，托德能把長生水的原料、產品運往各地就是靠他們兩人的隊伍。
「走私是我家的老本行。」厄爾利·桑恩來了興致，抬手將一頭銀髮束在腦後：「我們需要物資得有人配合，你在河灣地有門路嗎？」
說完他的手指先後落在了地圖上離星墜城最近的河灣地陽屋城。
「我有門路！陽屋城的庫伊家族，高地城的穆倫道爾家族、黑冠城的布林威家族，還有蜂巢城的畢斯柏里家族。」托德大手一張，在地圖上蓋住了整個河灣地南部：「這四個家族都效忠於舊鎮，而奧托·海塔爾伯爵與我家關係密切！」
「有多密切？」厄爾利·桑恩還是不放心：「干走私就怕被人出賣，你別被人連人帶貨一起給吞了。」
有些秘密只能帶進墓地里，托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句話給了兩人定心丸：「我父親會親自同奧托談！」
多恩的土地像是被烈日烤焦的皮革，乾旱的沙漠吞噬了曾經的綠洲，河流斷流改道、農田龜裂，只剩下風卷著沙礫在曠野上呼嘯。
傑赫里斯的物資封鎖令如同一條無形的枷鎖，將這片貧瘠土地與綠油油的河灣地徹底隔絕開來。
那些年裡，黃沙蓋住了鏽蝕的農具，曾經繁華的商鋪緊閉門窗，多恩人手中的黃金白銀堆積如山，卻換不來一粒糧食一尺布料。
據科奧倫所述，他見過最荒誕也最心酸的景象，是在一個破敗的泥屋裡，幾個骨瘦如柴的多恩人抱著沉甸甸的錢袋，最終卻在飢餓中咽了氣。
搶奪生存資源的內戰耗盡了多恩最後的力氣，戰後人們才幡然醒悟，紛紛放下武器，將所有精力投入到僅剩的幾處綠洲農田裡。
他們像呵護嬰兒一樣照料著每一株莊稼，靠著微薄的收成勉強維持著現有人口。至於其他產業，紡織、鍛造早已停滯不前，甚至在不斷衰退，整個多恩彷佛被時間遺忘，在貧瘠中緩慢沉淪。
托德的走私活動像一股突如其來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改變著多恩的一切。他帶來的不僅是貨物，更是雷加產業中那套最先進的走私理念和制度，編制精準的情報網路、構建隱秘的交易渠道、開展靈活的價格機制，以及一套讓所有參與者都能獲利的分配規則。
位於湍流河上游的高隱城和布萊蒙城，起初對托德「嫁」給喬萬娜的行為嗤之以鼻，還在城堡里舉杯痛罵她背叛了多恩。可當走私的船隊第一次靠岸，卸下糧食、布匹、農具，甚至還有貴族們喜愛的肉食與白糖時，罵聲戛然而止。
兩城貴族們爭先恐後涌到星墜城，用手中的金銀珠寶換取生存的希望。沒過多久他們便徹底倒戈，成了托德走私網路在多恩內陸最忠實的夥伴，還主動派人保護陸路運輸隊伍，防止其他勢力搶奪。
低語灣至西多恩的海面，成了走私者的樂園。
白天，青亭島的艦隊威風凜凜地護送著掛著各色旗幟的遠航海船，海鷗在船舷邊翻飛，一派合法貿易的繁榮景象。
一旦夜幕降臨，靠近海岸線的淺水區域便換了幅景象，密密麻麻的小船蓋著黑篷布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穿梭。
漁民們白天是老實本分的漁夫，撒網捕魚與海鷗為伴，到了夜裡便搖身一變加入走私船隊。他們熟悉每一處暗礁、每一條水道，用漁船不起眼的外形作掩護，將貨物從大船轉運到岸邊。一趟下來，賺到的錢比半個月捕魚所得還要多，沒人能抗拒這樣的誘惑。
持續不斷的瘋狂走私，讓河灣地南部的貴族和商人們腰包鼓了起來。庫伊家族的羊毛、穆倫道爾家族的劣質農具、布林威家族的橄欖油、畢斯柏里家族的香料，這些在河灣地尋常的物資，到了多恩都成了緊俏貨，利潤翻了好幾倍。
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河灣地南部的糧食開始緊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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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和商人們為了追求更高的利潤把大量糧食運往多恩，導致本地市場供應不足，糧倉內的存糧價急劇減少，再這麼賣下去，恐怕河灣地自己都要鬧饑荒，年底就要暴亂了。
萬不得已之下，奧托・海塔爾伯爵提筆給高庭寫了一封信，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高庭。
馬索斯公爵看到信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喜上眉梢。如今有機會既能幫到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又能為高庭牟利，何樂而不為？
於是他立刻下令組織大批物資，對外宣稱是出口海外，暗地裡將這些糧食、布匹源源不斷地運往河灣地南部，填補那裡的缺口。沒過多久，高庭的倉庫里便堆滿了從多恩運來的金銀珠寶、珍貴礦石和異域產品。
托德也沒想到，這場由走私引發的連鎖貿易讓高庭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棕發的扎克湊了過來，粗濃的眉毛擰成一團：「陽戟城要收稅怎麼辦？多恩缺船管不到海上，可領主家的徵稅官鼻子比狗還靈，我們的貨物一旦賣出去肯定會被盯上。」
「交稅？哈哈。」托德大笑一聲，拿起鵝毛筆在手指間轉圈：「你看我像會老實給人送錢的樣子？你們桑恩家族和烏霍瑞斯家族以前在石階列島打家劫舍時，什麼時候給領主交過稅？」
這話戳中了兩人的癢處。
厄爾利·桑恩是擁有瓦雷利亞血統的里斯本地人，他的桑恩家族名義上世代經商，實則臭名昭著。走私、海盜、奴隸貿易這些行當他們祖輩就幹過，甚至可以追溯到征服者伊耿的時代，犯罪記錄能寫滿三卷羊皮紙。
而扎克所屬的烏霍瑞斯家族來自泰洛西，與桑恩家族一樣表面上經營香料、絲綢與鐵器，背地裡卻是海上搶劫的老手，專挑熟人商船下手的海盜世家。
兩家勢力先後被雷加剿滅，之後被收入麾下，成為了白龍勢力的一部分。
在里斯或其他貿易城邦，要有人進入當地議會任職才能算作貴族。比起雷加麾下那些猛人，兩個家族的軍事能力可謂是乏善可陳，白龍勢力透過戰爭擴張，兩家在內部只混到了個中層，負責海上後勤運輸。
白龍領戰役中又沒撈到什麼大功，與托德一起長大的年輕子弟就成了家族希望，兩位年輕人傳承了家族鑽空子、繞規矩的品性，托德能把長生水的原料、產品運往各地就是靠他們兩人的隊伍。
「走私是我家的老本行。」厄爾利·桑恩來了興致，抬手將一頭銀髮束在腦後：「我們需要物資得有人配合，你在河灣地有門路嗎？」
說完他的手指先後落在了地圖上離星墜城最近的河灣地陽屋城。
「我有門路！陽屋城的庫伊家族，高地城的穆倫道爾家族、黑冠城的布林威家族，還有蜂巢城的畢斯柏里家族。」托德大手一張，在地圖上蓋住了整個河灣地南部：「這四個家族都效忠於舊鎮，而奧托·海塔爾伯爵與我家關係密切！」
「有多密切？」厄爾利·桑恩還是不放心：「干走私就怕被人出賣，你別被人連人帶貨一起給吞了。」
有些秘密只能帶進墓地里，托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句話給了兩人定心丸：「我父親會親自同奧托談！」
多恩的土地像是被烈日烤焦的皮革，乾旱的沙漠吞噬了曾經的綠洲，河流斷流改道、農田龜裂，只剩下風卷著沙礫在曠野上呼嘯。
傑赫里斯的物資封鎖令如同一條無形的枷鎖，將這片貧瘠土地與綠油油的河灣地徹底隔絕開來。
那些年裡，黃沙蓋住了鏽蝕的農具，曾經繁華的商鋪緊閉門窗，多恩人手中的黃金白銀堆積如山，卻換不來一粒糧食一尺布料。
據科奧倫所述，他見過最荒誕也最心酸的景象，是在一個破敗的泥屋裡，幾個骨瘦如柴的多恩人抱著沉甸甸的錢袋，最終卻在飢餓中咽了氣。
搶奪生存資源的內戰耗盡了多恩最後的力氣，戰後人們才幡然醒悟，紛紛放下武器，將所有精力投入到僅剩的幾處綠洲農田裡。
他們像呵護嬰兒一樣照料著每一株莊稼，靠著微薄的收成勉強維持著現有人口。至於其他產業，紡織、鍛造早已停滯不前，甚至在不斷衰退，整個多恩彷佛被時間遺忘，在貧瘠中緩慢沉淪。
托德的走私活動像一股突如其來的暗流，悄無聲息地改變著多恩的一切。他帶來的不僅是貨物，更是雷加產業中那套最先進的走私理念和制度，編制精準的情報網路、構建隱秘的交易渠道、開展靈活的價格機制，以及一套讓所有參與者都能獲利的分配規則。
位於湍流河上游的高隱城和布萊蒙城，起初對托德「嫁」給喬萬娜的行為嗤之以鼻，還在城堡里舉杯痛罵她背叛了多恩。可當走私的船隊第一次靠岸，卸下糧食、布匹、農具，甚至還有貴族們喜愛的肉食與白糖時，罵聲戛然而止。
兩城貴族們爭先恐後涌到星墜城，用手中的金銀珠寶換取生存的希望。沒過多久他們便徹底倒戈，成了托德走私網路在多恩內陸最忠實的夥伴，還主動派人保護陸路運輸隊伍，防止其他勢力搶奪。
低語灣至西多恩的海面，成了走私者的樂園。
白天，青亭島的艦隊威風凜凜地護送著掛著各色旗幟的遠航海船，海鷗在船舷邊翻飛，一派合法貿易的繁榮景象。
一旦夜幕降臨，靠近海岸線的淺水區域便換了幅景象，密密麻麻的小船蓋著黑篷布悄無聲息地在黑暗中穿梭。
漁民們白天是老實本分的漁夫，撒網捕魚與海鷗為伴，到了夜裡便搖身一變加入走私船隊。他們熟悉每一處暗礁、每一條水道，用漁船不起眼的外形作掩護，將貨物從大船轉運到岸邊。一趟下來，賺到的錢比半個月捕魚所得還要多，沒人能抗拒這樣的誘惑。
持續不斷的瘋狂走私，讓河灣地南部的貴族和商人們腰包鼓了起來。庫伊家族的羊毛、穆倫道爾家族的劣質農具、布林威家族的橄欖油、畢斯柏里家族的香料，這些在河灣地尋常的物資，到了多恩都成了緊俏貨，利潤翻了好幾倍。
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河灣地南部的糧食開始緊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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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得已之下，奧托・海塔爾伯爵提筆給高庭寫了一封信，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高庭。
馬索斯公爵看到信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喜上眉梢。如今有機會既能幫到那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又能為高庭牟利，何樂而不為？
於是他立刻下令組織大批物資，對外宣稱是出口海外，暗地裡將這些糧食、布匹源源不斷地運往河灣地南部，填補那裡的缺口。沒過多久，高庭的倉庫里便堆滿了從多恩運來的金銀珠寶、珍貴礦石和異域產品。
托德也沒想到，這場由走私引發的連鎖貿易讓高庭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