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鴉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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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階列島四個最大的海盜團跟著雷加在君臨城吃吃喝喝,剩下的零散小勢力便不足為慮,兩個大陸之間的海路一時間暢通無阻。在白龍軍進港一個月後,大批來自貿易城邦的商船陸續抵達君臨城。

  里斯人帶來了充滿異域風格的精美掛毯、香水、匕首,瓦蘭提斯人帶來了各種玻璃製品、產自東方的絲綢和香料。

  兩地推崇享樂主義與藝術,紅堡、比武場輪番上演著歌舞劇,城外草地上到處都是廉價演出團隊的大帳篷。

  他們帶來的不僅有商品貿易和演出,還帶來了海上船隻保險和藝術品拍賣會兩種新興業務。

  高檔與廉價的巨量外邦商品湧進市場,而維斯特洛的貴族與商人們還沒做好應對這麼大宗貿易的準備。單方貿易會讓大量金銀銅幣流到國外,不到半月就愁掉了紅堡官員們不少頭髮。

  最後還得是國王傑赫里斯與雷加出面,帶著各自的財政官員商討一個合理的貿易與關稅政策。

  御前會議室,國王穩坐高位,維斯特洛與外邦代表分坐長桌兩側。

  雷加站起身,居高臨下對著貝爾隆破口大罵:「東西不准我們賣只能轉手給維斯特洛人賣,你怎麼不直接開搶!貝爾隆,你的心黑到腚眼裡了!」

  貝爾隆蹦得更高,直接站到桌子上噴口水:「商船停泊泰洛西碼頭要徵稅、人上岸要徵稅、起錨要徵稅,到了海上還要向海盜繳納通行費,半道就被你扒了幾層皮,我再黑也沒有你這個混蛋黑!」

  向來溫文爾雅,自稱銀行家的立桑卓·羅佳爾砰地一聲猛拍桌子,抬手指著對面的財政大臣:「不知天高地厚,我經營銀行的時候你還在家裡養馬!如果里斯酒類要收百分之四十的進口稅,那麼維斯特洛出口的金屬製品稅就上漲百分之五十!」

  林曼·畢斯柏里伯爵左手撐在桌邊,右拳砰砰砰地錘著桌面:「畢斯柏里家族源自青手之女艾蓮,財富傳承了幾千年!里斯窮鬼你給我聽好了,你敢收多少稅,我們都要對里斯收等額稅,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維斯特洛商船到了石階列島海域要掛三城同盟會旗幟,到了里斯海域要掛白龍旗!」丹妮菈大聲喊完就漲紅了臉,氣呼呼地撇起嘴。

  「啊?」國王之手巴斯修士撩開耳邊白髮,手掌貼在腦側,轉過頭把耳朵對著丹妮菈:「我老了,耳背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代理法務大臣奧托保持著低調,坐在長桌末端埋頭認真做著記錄。如果湊近了看,他稿紙上全是亂七八糟的圈圈。

  「哎~」傑赫里斯靠在椅背上上發出一聲長嘆。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擰開瓶塞對著瓶口深吸了一口氣,淡淡花香又略帶甜味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個鼻腔。

  「還是托德孝順啊。」傑赫里斯吹吹瓶口,仰頭把外孫孝敬給他的長生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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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聚後便是分離,除了有龍的雷加一家和少數未歸者,白龍軍和海盜們已經陸續起錨返航。

  勃爾和多莉這段時間一直住在紅堡,兩人以欣賞戲劇為理由從不缺席紅堡劇團表演的劇目,實則在默默關注著改名為蘑菇的侏儒兒子。

  佐羅白天作陪,為兩人講解君臨城這十年裡的變化,晚上則與多莉同房而棲,三人渡過一段美好時光。

  尼克·布萊伍德帶著一眾屬下回河間地鴉樹城探親,兩月過後單獨乘船回里斯。

  鴉樹城有幾百座石頭壘砌的民房,城中有一圈布滿苔蘚的斑駁城牆,布萊伍德家族就居住內部的古老城堡之內。

  城堡花園裡有一棵枯死的巨大魚梁木樹,每個傍晚,成群的野生渡鴉都會到這棵樹上過夜,這棵死樹是這座小城的獨特標識,也是布萊伍德家族的家徽來源。

  每個撫摸過樹幹的布萊伍德孩童從小就被教導這棵樹就是被布雷肯家族給毒死的,但雷加斬斷葛拉佛·徒利公爵手臂的行為震懾住了河間地人,自那之後的十多年裡,兩個家族之間再也沒發生過暴力衝突,頂多相互侮辱罵幾句髒話。

  汪!小酒館裡,望著魚梁木出神的尼克被一聲狗叫拉回了神。

  尼克從木盤裡挑出一塊熟肉扔到空中,大黃狗猛地躍起一口把肉咬進了嘴裡,穩穩落地後嚼了兩口便囫圇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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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肉餵狗,你可真有錢!不吃的話都給我吧。」聲音從酒館牆角傳來,滿身酒氣的醉漢醒了。

  「我還以為你已經醉死了,牧羊人。」尼克剛踏進酒館時就認出了他。

  「哈哈,聞到酒香我又活過來了!」一聽認識自己,格里諾·達斯丁也就不客氣了,爬起來就坐到尼克身旁開始擺弄酒瓶。

  雷加屠君臨之前,「牧羊人」格里諾被叔叔達斯丁伯爵以結婚的名義召回荒冢屯,婚後過了幾年安生日子,不過他還是改不了酗酒與暴脾氣的毛病。

  一次艾拉德·史塔克公爵帶隊巡視荒冢屯,他白天還好,與親戚們一起接待貴客,可晚宴喝過酒就壞了事。

  都說班揚·史塔克的武藝是北境第一,在堂兄弟們慫恿下格里諾決定去找他比武。

  北境比南方人更好武,在宴會上比武助興的人不在少數,但格里諾走到班揚面前一句話不說,抬腳就在班揚臉上印上了個黑鞋印。班揚也沒發怒,把格里諾揍趴在地後繼續去喝酒。

  此事成了北境貴族們口中的笑話,達斯丁伯爵感覺面子被他給丟盡了,給了格里諾一小筆安家費讓他去君臨繼續看地牢。


  格里諾自此變得頹廢,也不去君臨就在河間地混日子。沒錢了就去賣命當兩天傭兵,有錢了就醉生夢死,現在他衣服已發出陣陣餿味,一把長柄戰斧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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