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無名故人
「刺客！」尼克·布萊伍德抓住狗項圈，大黃狗前腿低伏立刻做好了動作準備衝上去咬人。
羅伊斯抬腳踢了一下兒子的手腕，搖頭制止。
真要進行刺殺，此時匕首已經插進了雷加的脖子，而刺客也會被雷加抓住手腳撕成兩半，眼前兩人正面對面交談，多半是舊識。
「她就是傳說中的無面者？」戴蒙也認定沒有危險，走到雷加側後方觀察刺客面龐。
「無面者收到的買命錢從不退還，更不會對死者進行賠償。」沒有絲毫慌亂，女刺客把脫下的人皮面具套在手指上轉圈，說話的聲音還是納克羅茲的腔調。
「納克羅茲賣給我大量無垢者，瓦蘭提斯高層必然要他的人頭，這是做戰爭生意必須承擔風險，對吧？」雷加想套她的話問出幕後僱主是誰。
女刺客沒有接話。
「那麼瓦蘭提斯人雇你來殺我，你到了身前又不動手，據我所知無面者可沒有這種規矩，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刺客？今天不說清楚就別走了。」雷加說完抬手搭上她的肩膀，並將大拇指扣在鎖骨處。
手上傳來的觸感依舊是納克羅茲那滿是肥肉的肩頭，這是個受過嚴格訓練、精通易容術連男女都分不清的資深刺客，稍有異動雷加就準備動手。
「我在黑白之院見過你的雕像。」女刺客身上的肥肉開始蠕動。
話剛說完，她身上的肥肉已消失不見，長袍變得寬鬆，無視雷加搭在肩上的手掌，她自顧收緊腰帶，勒出一副凹凸有致的女性身體。
戴蒙瞪大了雙眼：「真的是魔法！」
刺客恢復了本的女聲，聽起來很是悅耳：「黑白之院的元老被你屠盡，某位在臨死前用木頭刻下了你的樣貌並寫下了秘文。我們回來後，發現你的木雕就放在黑山羊、夜獅和陌客的雕像之間，這就是神明給我們的旨意。」
「雷加！」丹妮菈驚呼一聲。
天下無人不知黑白之院的恐怖，無面者一旦接下死亡懸賞目標必死無疑，然而雷加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屠光了他們的長老。丹妮菈和塞妮拉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臉上滿是焦急不安，羅伊斯、尼克和戴蒙等人也聽得腳趾抓緊。
「都過去快十年了，小事而已。」自己不是將自己秘密見人就說的大嘴巴，此事從來沒人問過，也從不主動對人提及。雷加嘴上出言安慰，右手卻摳得更緊了。
「神明給我們的旨意便是。」女刺客無視疼痛，雙手交叉扶在自己肩頭，仰頭凝視雷加的雙眼：「你即死亡！」
「我即死亡？」雷加心裡發笑。
怪不得這些年黑白之院沒有派人來報復自己，原來是沒有年輕人敢擔責任。要是真的來復仇，千年基業就會毀在她們這一代手上，他們應該不是真的把自己理解成了死亡，而是欺軟怕硬給自己一個造了個台階下。
雷加順著她的話繼續說：「知道我代表死亡你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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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我在密爾城執行任務時，一名拉赫洛教派的高階祭司找到了我。」女刺客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襟。
雷加會意，扯開她的領口，把左手伸進去左掏右挑，很快找到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一面是她畫的，一面是我畫的。」女刺客開口解釋：「她對我說了一句預言：年邁和年輕的龍，真實和虛假的龍，光明和黑暗的龍都有。你在魔龍群中怒吼，高大的身材卻沒有陰影。」
「沒想到那個神神叨叨的女人竟然還記得我！」
羊皮紙光滑的正面，是一名踏在屍堆上的重甲戰士，戰士披著單肩披風，手上拿著一柄巨劍，身上和巨劍上燃著火焰，是雷加在君臨城砍殺時的樣子。
粗糙的背面應該是女刺客畫的那名拉赫洛祭司，面容被低垂的兜帽遮住，只有一身齊鞋的鮮紅長袍，和胸前鑲著心形紅寶石的一根拇指粗黃金項煉。
看著畫像，雷加又回憶起騎在自己身上那具能冒出火焰的雪白身體，以及在烈焰中瘋狂飛舞的紅髮。
「她還對你說了什麼？」可惜當初沒有問她叫什麼名字，收回思緒，雷加繼續追問。
「她說一旦選錯道路，黑白之院將會被聖火焚毀，並讓我兩年後一定到瓦蘭提斯去。」女刺客又看向匕首：「這柄淬了獅身蠍尾獸毒的匕首，也是兩年前她交給我，並讓我轉交給你的。」
有這幅人像和雷加送的項煉和紅寶石，女刺客的話不會有假，雷加鬆開手掌，將匕首入鞘扔給了戴蒙：「匕首太小我握不住，送給你了。」
拉赫洛的教會武裝被稱作聖火之手，這個遍布厄斯索斯勢力最大的教派不是無面者能惹得起的。雷加不怕刺殺，但身邊有那麼多家眷屬下，她這麼一通預言式的威脅就替自己解決了刺客這種大麻煩，真不知怎麼感謝她。
終於完成了兩年前的約定，女刺客轉身快速離去，背對著眾人又補了一句：「這我代表黑白之院的贈言，懂滲透做刺殺不止有我們無面者，還有來自魁爾斯城的遺憾客。」
「無恥的瓦蘭提斯貴族！同樣是銀髮紫眼，他們怎麼就這麼下作，不敢同我們在戰場上決一勝負！懦夫！」戴蒙對敵人一通唾罵，眼睛始終盯著女刺客那扭動的窈窕腰肢。
啪！雷加一巴掌扇在戴蒙頭頂：「千萬別對無面者發情！」
「我怎麼了！英勇無畏的騎士愛上身手敏捷的女刺客，不行嗎？」戴蒙抱著腦袋犟嘴。
「我不喜歡糟老頭！」戴蒙大聲怒吼。
他剛剛盪起的春心彷佛掉進了冰窟窿里，現在光是想想都覺得犯噁心，趕緊提起酒瓶往嘴裡猛灌，只要喝醉就能忘掉今天這事。
「嘻嘻。」遠處傳來洗衣侍女們的嬌笑。
十五歲的戴蒙身高已經超過父親貝爾隆小半個頭，雙肩不厚體態略顯瘦長，典型的青少年體型。
戰爭前他還剪掉披肩長發理了個板寸，臉上眉弓高聳鼻樑挺拔，一雙清澈的紫色眼睛，渾身充滿朝氣，很討隨軍而來的女性喜歡，經常被她們用言語調戲。
羅伊斯抬腳踢了一下兒子的手腕，搖頭制止。
真要進行刺殺，此時匕首已經插進了雷加的脖子，而刺客也會被雷加抓住手腳撕成兩半，眼前兩人正面對面交談，多半是舊識。
「她就是傳說中的無面者？」戴蒙也認定沒有危險，走到雷加側後方觀察刺客面龐。
「無面者收到的買命錢從不退還，更不會對死者進行賠償。」沒有絲毫慌亂，女刺客把脫下的人皮面具套在手指上轉圈，說話的聲音還是納克羅茲的腔調。
「納克羅茲賣給我大量無垢者，瓦蘭提斯高層必然要他的人頭，這是做戰爭生意必須承擔風險，對吧？」雷加想套她的話問出幕後僱主是誰。
女刺客沒有接話。
「那麼瓦蘭提斯人雇你來殺我，你到了身前又不動手，據我所知無面者可沒有這種規矩，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刺客？今天不說清楚就別走了。」雷加說完抬手搭上她的肩膀，並將大拇指扣在鎖骨處。
手上傳來的觸感依舊是納克羅茲那滿是肥肉的肩頭，這是個受過嚴格訓練、精通易容術連男女都分不清的資深刺客，稍有異動雷加就準備動手。
「我在黑白之院見過你的雕像。」女刺客身上的肥肉開始蠕動。
話剛說完，她身上的肥肉已消失不見，長袍變得寬鬆，無視雷加搭在肩上的手掌，她自顧收緊腰帶，勒出一副凹凸有致的女性身體。
戴蒙瞪大了雙眼：「真的是魔法！」
刺客恢復了本的女聲，聽起來很是悅耳：「黑白之院的元老被你屠盡，某位在臨死前用木頭刻下了你的樣貌並寫下了秘文。我們回來後，發現你的木雕就放在黑山羊、夜獅和陌客的雕像之間，這就是神明給我們的旨意。」
「雷加！」丹妮菈驚呼一聲。
天下無人不知黑白之院的恐怖，無面者一旦接下死亡懸賞目標必死無疑，然而雷加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屠光了他們的長老。丹妮菈和塞妮拉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臉上滿是焦急不安，羅伊斯、尼克和戴蒙等人也聽得腳趾抓緊。
「都過去快十年了，小事而已。」自己不是將自己秘密見人就說的大嘴巴，此事從來沒人問過，也從不主動對人提及。雷加嘴上出言安慰，右手卻摳得更緊了。
「神明給我們的旨意便是。」女刺客無視疼痛，雙手交叉扶在自己肩頭，仰頭凝視雷加的雙眼：「你即死亡！」
「我即死亡？」雷加心裡發笑。
怪不得這些年黑白之院沒有派人來報復自己，原來是沒有年輕人敢擔責任。要是真的來復仇，千年基業就會毀在她們這一代手上，他們應該不是真的把自己理解成了死亡，而是欺軟怕硬給自己一個造了個台階下。
雷加順著她的話繼續說：「知道我代表死亡你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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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我在密爾城執行任務時，一名拉赫洛教派的高階祭司找到了我。」女刺客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襟。
雷加會意，扯開她的領口，把左手伸進去左掏右挑，很快找到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一面是她畫的，一面是我畫的。」女刺客開口解釋：「她對我說了一句預言：年邁和年輕的龍，真實和虛假的龍，光明和黑暗的龍都有。你在魔龍群中怒吼，高大的身材卻沒有陰影。」
「沒想到那個神神叨叨的女人竟然還記得我！」
羊皮紙光滑的正面，是一名踏在屍堆上的重甲戰士，戰士披著單肩披風，手上拿著一柄巨劍，身上和巨劍上燃著火焰，是雷加在君臨城砍殺時的樣子。
粗糙的背面應該是女刺客畫的那名拉赫洛祭司，面容被低垂的兜帽遮住，只有一身齊鞋的鮮紅長袍，和胸前鑲著心形紅寶石的一根拇指粗黃金項煉。
看著畫像，雷加又回憶起騎在自己身上那具能冒出火焰的雪白身體，以及在烈焰中瘋狂飛舞的紅髮。
「她還對你說了什麼？」可惜當初沒有問她叫什麼名字，收回思緒，雷加繼續追問。
「她說一旦選錯道路，黑白之院將會被聖火焚毀，並讓我兩年後一定到瓦蘭提斯去。」女刺客又看向匕首：「這柄淬了獅身蠍尾獸毒的匕首，也是兩年前她交給我，並讓我轉交給你的。」
有這幅人像和雷加送的項煉和紅寶石，女刺客的話不會有假，雷加鬆開手掌，將匕首入鞘扔給了戴蒙：「匕首太小我握不住，送給你了。」
拉赫洛的教會武裝被稱作聖火之手，這個遍布厄斯索斯勢力最大的教派不是無面者能惹得起的。雷加不怕刺殺，但身邊有那麼多家眷屬下，她這麼一通預言式的威脅就替自己解決了刺客這種大麻煩，真不知怎麼感謝她。
終於完成了兩年前的約定，女刺客轉身快速離去，背對著眾人又補了一句：「這我代表黑白之院的贈言，懂滲透做刺殺不止有我們無面者，還有來自魁爾斯城的遺憾客。」
「無恥的瓦蘭提斯貴族！同樣是銀髮紫眼，他們怎麼就這麼下作，不敢同我們在戰場上決一勝負！懦夫！」戴蒙對敵人一通唾罵，眼睛始終盯著女刺客那扭動的窈窕腰肢。
啪！雷加一巴掌扇在戴蒙頭頂：「千萬別對無面者發情！」
「我怎麼了！英勇無畏的騎士愛上身手敏捷的女刺客，不行嗎？」戴蒙抱著腦袋犟嘴。
「我不喜歡糟老頭！」戴蒙大聲怒吼。
他剛剛盪起的春心彷佛掉進了冰窟窿里，現在光是想想都覺得犯噁心，趕緊提起酒瓶往嘴裡猛灌，只要喝醉就能忘掉今天這事。
「嘻嘻。」遠處傳來洗衣侍女們的嬌笑。
十五歲的戴蒙身高已經超過父親貝爾隆小半個頭，雙肩不厚體態略顯瘦長，典型的青少年體型。
戰爭前他還剪掉披肩長發理了個板寸，臉上眉弓高聳鼻樑挺拔，一雙清澈的紫色眼睛，渾身充滿朝氣，很討隨軍而來的女性喜歡，經常被她們用言語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