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瑟曦有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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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是誰!」

  喬弗里每一腳都用盡全力!

  「是誰下的命令!是誰讓你殺了我父親!」

  派席爾的身體在地上抽搐,口中不斷湧出混著牙齒碎片的血沫。

  他想死。

  他現在只想快點死去!

  可喬弗里顯然不打算讓他這麼輕易地解脫。

  「陛下,您會打死他的。」

  瑟曦從地上爬起來,聲音裡帶著急迫。

  她不是在關心派席爾的死活。

  她是怕喬弗里在盛怒之下,真的毀掉蘭尼斯特家族在君臨的布置。

  喬弗里根本不理她。

  他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派席爾大學士。

  「林恩大人。」

  瓦里斯那如同塗了蜜糖般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您見多識廣,或許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大學士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林恩。

  林恩從頭到尾都站在一旁,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看著瓦里斯,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派席爾。

  「我聽說,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為了解脫,什麼都會說。」

  林恩的聲音很平靜。

  「當然,我們也可以換一種方式。」


  「大學士,我聽說,奈德·史塔克大人擔任首相時,曾經試圖阻止他讓勞勃國王參加比武大會和狩獵活動?」

  「這也讓你殺死勞勃的計劃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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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席爾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他拼命地點頭。

  「所以,那一次你沒有動手的機會,對嗎?」

  派席爾再次點頭,眼中流露出哀求,他想讓林恩為他求情。

  「看,他還有理智。」

  林恩突然笑了,站起身,看向喬弗里。

  「他知道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事。」

  喬弗里愣住了。

  「第一次,奈德·史塔克破壞了你的計劃。」

  林恩的聲音不疾不徐。

  「然後呢?還有第二次,我說的對嗎?」

  派席爾的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看著林恩。

  他怎麼會知道!

  「第二次?」

  喬弗里咀嚼著這個詞,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說!第二次害我父親是什麼時候!」

  他抬腳又要踹下去。

  「陛下。」林恩制止了他。

  「讓他自己說。」

  「他要是不開口,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不過那樣會有失公允。」

  派席爾看著喬弗里那抬起的腳,又看了看林恩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

  他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哀嚎著。

  「是……是泰溫公爵……」

  「第二次……他讓我給國王的酒里……下藥……」

  瑟曦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藥?!」喬弗里追問道。

  「是……是一種慢性的毒藥……」

  派席爾斷斷續續地說道。

  「它不會立刻殺死國王……」

  「它只會……只會放大他的情緒……讓他的憤怒……他的欲望……全都失去控制……」

  「泰溫公爵說……一個失去理智的國王,比一個死去的國王……更有用……」

  「他讓我……只需要每天向御前會議匯報……國王的身體很健康……就可以了……」

  議事廳里,一片死寂。

  巴利斯坦·賽爾彌握著劍柄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想起了勞勃國王生命中最後那段時光。

  他變得暴躁,易怒,沉迷於酒精與女色,對任何人的勸諫都聽不進去。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國王自己的放縱。

  卻沒人想到,那竟然是來自泰溫最陰險的毒計!

  保護國王是御林鐵衛的職責,這樣顯得他很無能。

  「所以……我父親最後的瘋狂……都是因為泰溫那個老狗?!」

  喬弗里的聲音在發抖。

  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他一直崇拜的父親,那個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的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自己的外公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第三次呢?!」

  喬弗里嘶吼道。

  「第三次就是那場狩獵!對不對?!」

  派席爾已經徹底垮了,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抖了出來。

  「是……是的……」

  「國王喝了加了料的酒……他的理智……已經不清醒了……」

  「他才會……才會不顧一切地去沖向那頭野豬……」

  「那頭野豬……也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它好像比普通的野豬更強壯……」

  「然後……然後國王重傷……」

  「泰溫公爵的命令是……讓我……讓我確保國王……活不下來……」

  「所以……所以我沒有清洗傷口……而且還故意在上面塗抹野豬的糞便……宣稱野豬的糞便會有奇效……」

  「但這是假的……因為我之前做過研究……發現糞便會有令人發燒的症狀……」

  「然後……我還用了烙鐵封上他的傷口……我給他餵了大量的罌粟花奶……」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悄無聲息地死去……」

  真相。

  血淋淋的真相。

  就這樣被一個貪生怕死的老人,在極度的恐懼中,一句一句地說了出來。

  喬弗里呆呆地站在那裡。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父親的死,不是意外。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主謀,是他一直敬畏的外公,泰溫·蘭尼斯特!

  幫凶,是他一直信任的大學士,派席爾。

  喬弗里看了一眼旁邊臉色慘白的母親。

  她知道嗎?

  她是不是也參與了?

  為什麼她的表情那麼驚恐?

  「哈哈……哈哈哈哈……」

  喬弗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他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撞在了議事廳的長桌上。

  桌上的金杯和羊皮紙散落一地。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他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他是在哭父親的死。

  他也是在哭自己。

  哭自己這個天底下最可悲,最愚蠢的笑話。

  他把一個兇手當成神一樣敬畏。

  他把另一個兇手的走狗當成忠臣。

  我是個什麼東西?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一個小丑!

  「噗——」

  一口鮮血,從喬弗里的口中噴了出來,灑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陛下!」

  「喬弗里!」

  巴利斯坦和瑟曦同時發出一聲驚呼,沖了過去。

  整個議事廳亂成了一團。

  只有林恩還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被侍衛扶起,已經氣急攻心,昏厥過去的年輕國王。

  又看了看那個抱著兒子,滿臉淚水與驚恐的瑟曦。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趴在地上,如同爛泥般的派席爾身上。

  瓦里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林恩的身邊。

  「大人,您這一招,真是比任何毒藥都厲害。」

  他輕聲感嘆道。

  林恩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蘭尼斯特家族在君臨的統治已經徹底結束了。

  喬弗里醒來後,會變成一頭真正只為復仇而活的瘋狗。

  他會撕咬所有姓蘭尼斯特的人。

  而泰溫·蘭尼斯特,那個高傲的雄獅,將要面對的,是他親手製造出來的,最可怕的敵人!

  這是他應得的。

  就在這時,悠悠轉醒的喬弗里猛地推開了所有人。

  他掙扎著站起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

  「告訴我!」

  喬弗里的聲音變得無比怨毒。

  「是不是還有你?!」

  「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瑟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著兒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瘋狂地搖頭。

  「不……我不知道……喬弗里,我真的不知道……」

  喬弗里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厭惡與懷疑。

  然後,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了地上的派席爾。

  那個老人,似乎也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身體抖得厲害,下身一片腥臊,竟是被嚇尿了。

  喬弗里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整個議事廳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喬弗里沒有再打他,也沒有再罵他。

  他只是走到派席爾的面前,撿起了地上那把被他扔掉的長劍。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他舉起了劍,對準了派席爾的脖子。

  「告訴我。」

  喬弗里看著這個毀了他一切的老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瑟曦,到底有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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