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瑟曦是真蚌埠住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君臨城,紅堡。

  象徵著坦格利安王朝無上權力的鐵王座,此刻正安靜地矗立在空曠的王座大廳里。

  它那由上千把利劍熔鑄而成的猙獰輪廓,在從彩繪玻璃窗透進來的陽光下,投射出扭曲而又五彩斑斕的影子。

  新任國王之手,泰溫·蘭尼斯特公爵,正站在王座之下。

  他沒有去看那張象徵著七國最高權力的椅子。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張剛剛由學士送來的羊皮紙上。

  信,來自北境。

  信上的內容很短,甚至有些潦草。

  谷地河間地北境三方結盟。

  盧斯·波頓,連同其私生子拉姆斯·雪諾,已於臨冬城雙雙殞命。

  波頓家族覆滅。

  泰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淡綠色的眸子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但他握著信紙的指節,卻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太快了!

  快到超出他的預估!

  從征服鷹巢城跟河間地。

  再從盧斯·波頓被召集到臨冬城。

  再到整個波頓家族被連根拔起。

  那個年輕人,用一種近乎神跡的雷霆手段,將最堅硬的骨頭徹底嚼碎,然後一口吞進了肚子裡。

  他原本的計劃是觀望。

  就像當年勞勃掀起簒奪者戰爭時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他會冷眼旁觀這場戰爭。

  等著林恩和萊莎,和弗雷,和鐵群島,和波頓這幾頭最兇猛的野獸斗得兩敗俱傷,精疲力盡。

  然後,他,泰溫·蘭尼斯特,會以一個仲裁者,一個救世主的姿態,帶著蘭尼斯特的雄獅大旗,揮師北上。

  無論是誰贏了,都將不得不接受他的「善意」,並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數套方案。

  如果林恩贏了,他就用糧食和金龍,換取林恩對蘭尼斯特家族的效忠。

  將這個冉冉升起的新星,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如果盧斯·波頓贏了,那就更簡單了。

  他會毫不猶豫地支持羅柏·史塔克,以「為林恩復仇」的名義,將恐怖堡從地圖上抹去,然後順理成章地介入北境。

  只需要時間便能將北境一點點蠶食乾淨。

  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一個無論局勢如何發展,最終的勝利都將屬於蘭尼斯特家族的計劃。

  可現在,這個完美的計劃,因為林恩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

  林恩不光贏了。

  而且他贏得太快,太徹底,也太輕鬆了。

  他根本沒給泰溫任何插手的機會。

  泰溫還想等著林恩堅持不住的時候再進行援助。

  屆時,迫切需要物資的林恩,無論自己開出怎樣離譜的價碼,他都會答應。

  就算是給他上一盆新鮮的牛糞,林恩他也得捏著鼻子往下吞。

  可,林恩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

  他他媽的直接掀翻了棋盤!

  巨龍……巨人……神秘的黑袍人……

  泰溫揉了揉眉心,而後緩緩地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了身旁的火盆。

  羊皮紙在火焰中迅速捲曲。

  他失算了。

  他錯估了林恩的力量,也錯估了他的野心。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種可以被金錢和權力收買的人。

  他是一頭真龍。

  一頭掙脫了所有束縛,即將要將整個維斯特洛都納入自己羽翼之下的巨龍!

  而他,泰溫·蘭尼斯特,錯過了在巨龍尚未完全展翅之前,為它戴上枷鎖的最好時機。

  看來要從長計議了。

  「父親。」

  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泰溫的思緒。

  瑟曦穿著一身華貴的猩紅色長裙,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杯中盛著殷紅的葡萄酒。

  「您都聽說了嗎?北境傳來的好消息!」

  她走到泰溫的身邊,將酒杯遞了過去,臉上那份屬於勝利者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波頓死了!奈德也許諾將恐怖堡賜予林恩!」

  「而且現在,不光北境支持林恩,就連河間地和谷地也都支持林恩,他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

  「我們必須要和他交好。」

  「我早就說過,我們應該支持他!」

  「現在看來,我們的投資獲得了最豐厚的回報!」

  「林恩會因為我們的『慷慨』而對蘭尼斯特感恩戴德!」

  「林恩欠了我們一個天大的人情!」

  瑟曦的聲音里充滿了興奮。

  她仿佛已經看到,林恩為了報答蘭尼斯特家族的「雪中送炭」,給蘭尼斯特數不清的好處!

  泰溫沒有接瑟曦遞過來的酒杯。

  他只是轉過頭,用那雙淡綠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我沒有投資。」

  泰溫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瑟曦所有的熱情。

  瑟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您說什麼?」

  「我說,」

  泰溫的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

  「蘭尼斯特在林恩跟谷地河間地戰爭期間,除了之前對贈地的援助外,沒有送一粒糧食,也沒有送一枚金龍去戰場。」

  轟——!

  整個世界在瑟曦的腦海中瞬間崩塌。

  她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殷紅的酒液在地板上蔓延開來,像一灘刺目的鮮血。

  「怎麼……怎麼會?」

  瑟曦的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您……您不是答應過我,會支援他的嗎?我們已經說好了的,為什麼不按照計劃行事?」

  「瑟曦,我答應的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

  泰溫的目光從地上那灘酒漬上移開,落在了女兒那張因為震驚而變得煞白的臉上。

  「而現在看來,他並不需要。」

  「不……」

  「您可以在開戰前就對林恩進行援助啊,沒有必要等兩敗俱傷再出手……」

  「他是彌塞菈的丈夫,和其他人不一樣,您這是親手把他向外面推……」

  瑟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從骨子裡滲出的徹骨寒意。

  她想起了自己和林恩的約定。

  她想起那個男人是如何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占有了她,又用她女兒彌塞菈的未來作為籌碼,逼迫她許下承諾。

  她承諾過,會讓蘭尼斯特家族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作為報答,林恩會支持喬弗里當上國王,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支持蘭尼斯特。

  而現在,林恩已經做到了他應盡的義務。

  可,她食言了。

  不,是她的父親讓她食言了!

  「您……您怎麼能這麼做?」

  瑟曦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那雙漂亮的綠眸中,對自己的父親流露出了不滿。

  (您知不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

  (您知不知道,他會怎麼看我?他會怎麼對我?!)

  (他會以為我在欺騙他!他會以為我在利用他!)

  (一個背信棄義的女人,在他眼裡,還有什麼價值?!)

  (你那可悲的女兒,會被乾死在床上的!)

  (天啊,你都做了些什麼……)

  這些話瑟曦沒敢跟泰溫明說,她只能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她太了解林恩了。

  那個男人看似溫和,骨子裡卻比他馴養的巨龍還要冷酷無情。

  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而她,現在就成了那個背叛者。

  她用身體和彌塞菈的未來,換來的那份脆弱的盟約,被她的父親,親手撕得粉碎!

  泰溫看著自己已經明顯失態的女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瑟曦,注意你的行為舉止。」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現在是七國的太后,不是在街頭撒潑的女支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蘭尼斯特的利益。」

  「至於那個林恩……」

  「他如果因此而對我們心懷不滿,那也只能證明他目光短淺。」

  泰溫的語氣里充滿了屬於上位者的傲慢。

  他依舊認為,林恩最終還是會需要蘭尼斯特家族的財力與支持。

  瑟曦看著自己的父親。

  看著他那張永遠冷靜,永遠「正確」的臉。

  她忽然覺得無比的絕望。

  是啊,泰溫根本就沒把史塔克家的珊莎放在眼中,認為她也只是一個目光短淺,不堪大用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珊莎這個小賤人賺錢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在北境和谷地河間地開戰期間,已經陸續為林恩輸送了超過20萬金龍!

  這不僅僅只是一串數字。

  這二十萬金龍的購買力簡直大的可怕。

  林恩大軍所需要的糧食,軍餉,全都可以滿足大半!

  也就是說,林恩他現在根本就不缺錢,也不缺物資,他看不上泰溫的那點破金龍!

  他現在,只需要能和他站在一起的盟友,合作夥伴!

  她的父親,這個維斯特洛最頂尖的權謀家,他算計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

  林恩,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來揣度的瘋子!

  他也更沒有算到。

  他那艷冠七國,身份最尊貴的太后女兒,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為了保住自己兒女的性命,已經將她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全都抵押給了那個魔鬼!

  而現在,魔鬼的契約被撕毀了。

  她將要面臨的,是魔鬼最殘酷的懲罰!

  瑟曦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林恩那雙漆黑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

  但那笑意之下,卻隱藏著讓她不寒而慄的冷酷與占有欲。

  他會怎麼懲罰自己?

  他會把自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嗎?

  還是想方設法讓喬弗里下台?

  還是……

  他會把自己控制起來,變成他專屬的玩物,日夜折磨,而自己又無力反抗,只能乖乖忍受?

  不……

  瑟曦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最怕的不是死。

  她最怕的,是林恩會收回他對彌塞菈的庇護。

  他會拋棄她那如同洋娃娃般,可愛又美麗的女兒!

  彌塞菈是那麼的天真無邪,她不能承受這些!

  一想到自己女兒也會淪落到和自己一樣,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想到這種可能,瑟曦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父親……」

  瑟曦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乞求。

  「我們……我們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

  「我們可以立刻派船隊,把糧食和金龍送過去!」

  「加倍!十倍!」

  「幫他建設贈地,幫他在北境修路……」

  「只要能讓他消氣……」

  「夠了!」

  泰溫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也流露出對瑟曦的不滿。

  「蘭尼斯特的雄獅,從不討好任何人!」

  「你先退下吧,瑟曦。」

  「你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這個愚蠢而又歇斯底里的女兒。

  瑟曦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但當她對上父親那雙淡漠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瑟曦知道,她再說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父親從來都不在乎他女兒的發言,只會在乎他那寶貝兒子詹姆!

  是啊,我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我又有什麼資格來質疑一個男人的決定?

  「呵……呵呵……」

  瑟曦緩緩地轉過身。

  她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行屍走肉,失魂落魄地向王座廳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當瑟曦走到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了頓。

  她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輕飄飄,卻又充滿了絕望的話。

  「父親。」

  「您會後悔的。」

  說完,瑟曦消失在門外的陰影里。

  泰溫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那雙淡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後悔?

  他泰溫·蘭尼斯特,一生之中,從未後悔過。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君臨城的上空依舊陽光明媚。

  但泰溫卻感覺到,一片巨大的陰影,正在從遙遠的北方,緩緩地向著君臨籠罩而來。

  ……

  瑟曦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她揮退了所有的侍女,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裡。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那張依舊美艷,此刻卻寫滿了驚惶的臉。

  她該怎麼辦?

  她到底該怎麼辦?

  向林恩解釋?

  說這一切都是她父親自作主張?

  不,林恩不會信的。

  他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蘭尼斯特沒有及時給予幫助,這是既定事實。

  在那個男人眼裡,她和她的父親,都是蘭尼斯特,都是背信棄義的小人!

  她根本沒有選擇。

  她唯一剩下可以用來和林恩談判的籌碼,只有兩個。

  她自己。

  還有……彌塞菈。

  多麼可悲……

  這就是她們身為女人的悲哀……

  瑟曦的指尖,輕輕地划過鏡中自己那豐潤的嘴唇。

  她想起了林恩那粗暴而又充滿了侵略性的吻。

  想起了他那雙在自己身上肆意遊走的手。

  想起了他低沉的喘息,和那句讓她至今都面紅耳赤的低語。

  「記住,瑟曦。」

  「我可以厭煩你而懶得碰你。」

  「但即便是這樣,你的身體從今往後也永遠只能供我一個人使用……」

  一股混雜著羞恥與恐懼的熱流,瞬間涌遍了她的全身。

  或許……

  或許,她還有機會。

  林恩他好色。

  對……

  一定還有機會!

  瑟曦猛地站起身,沖向衣櫃,將那些華貴的長裙一件件地扔在地上。

  她需要一件武器,一件能重新勾起林恩欲望的武器。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幾乎被她遺忘的黑色絲綢睡袍上。

  輕薄,貼身,幾乎是半透明的。

  穿上它,就等於將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之下。

  瑟曦顫抖著手,換上了那件睡袍。

  鏡中的女人,肌膚在黑紗下若隱若現。

  那成熟豐腴的身體,散發著一種墮落而又致命的誘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