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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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鏘!鏘!」

  高廳之內,所有過道,所有出口,所有角落!

  數百名弗雷家的士兵,在同一時刻拔出了他們腰間的長劍!

  雪亮的劍鋒在搖曳的火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又嗜血的光芒。

  將整個大廳變成了一座插滿獠牙的鋼鐵囚籠!

  與此同時,高廳那兩扇沉重的橡木巨門,被死死鎖住!

  「哐當!」

  那一聲巨響,徹底斷絕了所有人的退路,同時也徹底敲碎了徒利家族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啊!」

  一名徒利家的女眷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隨即被她身邊的丈夫死死捂住了嘴。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在徒利家的席位間蔓延開來。

  「瓦德·佛雷!你這個背棄神明的雜種!」

  「我草泥馬!」

  「黑魚」布林登·徒利目眥欲裂。

  他猛地掀翻了身前的桌子,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酒杯與盤碟碎裂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然而,他剛站起身,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腹中傳來劇烈的絞痛!

  「噗——」

  一口黑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灑在了潔白的桌布上,觸目驚心!

  「酒……酒里有毒!?」

  布林登單膝跪倒在地,用劍支撐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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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的憤怒。

  他看向自己的侄子艾德慕,看向那些同樣面露痛苦之色,一個個栽倒在地的徒利家封臣。

  他們都喝了那杯所謂的「和解之酒」!

  「萊莎!」

  布林登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

  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主位上那個滿臉怨毒與瘋狂的女人。

  「你……你這個毒婦!」

  「你連自己的親族都要趕盡殺絕嗎?!」

  艾德慕·徒利也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因為劇毒而劇烈地抽搐著,英俊的臉上因為痛苦而扭曲。

  他看著那個曾經在他懷裡撒嬌,讓他背著在奔流城花園裡奔跑的親人,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哀與絕望。

  他做夢也想不到。

  血脈,親情,在權力的欲望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竟然真想毀了徒利!

  萊莎·艾林看著這一切,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在高廳內迴蕩,刺耳而又瘋狂。

  「親族?」

  「從你們選擇站在那個野種一邊的時候,你們就不再是我的親族!」

  她伸出手指,依次點過布林登,點過艾德慕,最後落在了凱特琳的身上。

  「你們,全都是我的敵人!」

  「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瓦德·佛雷那張老鼠般的臉上,也堆滿了得意的笑容。

  他享受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享受著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在他面前垂死掙扎的模樣。

  血色婚禮?

  不,這是他瓦德·佛雷的封王大典!

  從今天起,整個河間地,都將是他佛雷家的!

  「動手!」

  瓦德·佛雷尖叫著下令。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弗雷家的士兵們舉起了屠刀,獰笑著,一步步逼近那些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徒利家眾人。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整個高廳。

  然而,就在這最絕望,最緊張的時刻。

  「啪。啪。啪。」

  一陣清晰而又富有節奏的鼓掌聲,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一般,精準地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瞬間壓過了那首催命的《卡斯特梅的雨季》,也壓過了萊莎那瘋狂的笑聲。

  音樂停了,整個高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即將行兇的佛雷士兵,還是垂死掙扎的徒利封臣,全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鼓掌的,是奈德·史塔克。

  他依舊安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更沒有中毒的跡象。

  他身邊的凱特琳,以及那八名北境護衛,同樣是面色如常。

  仿佛眼前這場血腥的背叛,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奈德·史塔克」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一邊鼓掌,一邊緩緩地站了出來。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聲音響起,依舊是屬於奈德那低沉而又充滿磁性的嗓音。

  「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愚蠢的背叛。」

  萊莎的笑聲戛然而止,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瓦德·佛雷那得意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你……你們……為什麼沒有中毒?!」

  萊莎指著奈德,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那毒藥,是里斯之淚的變種,是她最後的底牌!

  無色無味,見血封喉!

  就算是頭龍,恐怕喝下去也必死無疑!

  可為什麼?!

  為什麼奈德·史塔克和他的家人,一點事都沒有?!

  「中毒?」

  「奈德·史塔克」笑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充滿嘲弄與不屑的弧度。

  而他的聲音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不再是奈德的低沉。

  而是變得更加年輕,更加清亮,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

  「就憑你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戲?」

  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

  為什麼奈德的聲音變了!

  他到底是誰?!

  萊莎·艾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你……你到底是誰?!」

  萊莎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她像見了鬼一樣,一步步地向後退去。

  「我?」

  「奈德·史塔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冰冷。

  他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那從容的步伐,仿佛閒庭信步。

  而他每向前一步,周圍那些手持利刃的佛雷士兵,就下意識地向後退一步。

  一股無形的恐懼,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大廳。

  「你不是一直都盼著我死嗎,我親愛的……萊莎夫人?」

  當「萊莎夫人」這四個字,用一種戲謔的語調從他口中說出時,萊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不可能!」

  「你是林恩!」

  「你明明在鷹巢城!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恩笑了。

  他抬起手,在所有人那幾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視下,抓住了自己「臉」的下巴。

  然後,輕輕一扯!

  「嘶啦——」

  一聲輕響。

  那張屬於奈德·史塔克,堅毅而又冷峻的臉,就像一張畫皮,被他硬生生地從臉上撕了下來!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張年輕、英俊,卻又帶著一絲邪異笑容的臉!

  正是林恩!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空間,在這一刻凝固。

  樂師們再也不敢演奏《卡斯特梅的雨季》。

  整個高廳,落針可聞。

  瓦德·佛雷張大了嘴,那雙老鼠般的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些佛雷家的士兵們,更是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樣,一個個僵在原地。

  手中的屠刀仿佛有千斤重,再也舉不起來。

  林恩笑了。

  「忘了告訴你哦。」

  「我的龍飛的可是很快的。」

  而那些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徒利家眾人,此刻也全都忘了身上的劇痛,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跡的一幕。

  奈德·史塔克……是林恩假扮的?

  那……那凱特琳夫人呢?

  只見林恩身邊的「凱特琳」,也抬起手,同樣撕下了臉上的面具。

  露出的,是一張冰冷得如同雕像的死人臉。

  這還沒完!

  他們身後那八名「北境護衛」,也以一種整齊劃一的動作,同時扯下了臉上的偽裝!

  「啊——!!!」

  「他們都是假的!!!」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尖叫,終於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膽小的佛雷士兵,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精神崩潰。

  他扔掉手裡的劍,轉身就想跑。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

  一道藍色的殘影閃過。

  「噗嗤!」

  一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跑了幾步,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鮮血,甚至沒來得及噴出,便被那極致的寒氣凍結在了脖頸的斷口處。

  出手的是一名異鬼。

  它緩緩地收回那憑空凝結的冰刃,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礙事的蟲子。

  「跑?」

  林恩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在每一個佛雷家人的耳邊響起。

  「我允許你們跑了嗎?」

  他環視著那些已經嚇得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的佛雷士兵。

  臉上的笑容,如同惡魔。

  「瓦德·佛雷大人,」

  林恩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已經癱軟在椅子上的老傢伙身上。

  「你剛才說……要送客了?」

  林恩一步步地走向主位。

  他身後的九名異鬼,也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已經中毒的人分發解藥。

  「布林登爵士。」

  「為了讓你們能正面感受到萊莎的險惡用心,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們受苦了。」

  「這是我一個叫賈坤的朋友在臨行時送我的禮物。」

  「值得一提的是。」

  「我這個朋友,對你們中的這種毒,他會配置。」

  「但,他同樣也會配置解藥。」

  「可這不巧了嘛,他送我的這個禮物,剛好就是這些解藥。」

  「好了,廢話少說,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林恩走到瓦德·佛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也想送幾位客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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