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軍團
第107章 軍團
「如果你沒有攜帶盔甲。」
戴倫轉過身去，走回桌邊。
「可以去武庫領取一套板甲衣，如果帶了，就找裁縫縫製一件繪有桂葉和黑龍紋章的罩袍。」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往杯子裡倒酒。酒液從壺嘴裡流出，在杯底濺起一圈細小的泡沫0
「騎士團的騎士，每人當月都可領取二十四枚銀鹿的基礎薪水。」
戴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此外，還有馬料與盔甲維護的額外津貼。」
傑洛的眉頭微微跳動了一下。
二十四枚銀鹿，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多。他在星墜城時，父親摩下的騎士們出征時沒有任何薪金。他們的收入大半要依仗著自己的采邑，以及通過收取人質贖金，變賣戰場上的戰利品...
以及一些，恐怕有違騎士精神的行徑..
一個剛入團的軍士就能拿到二十四枚銀鹿，這在整個維斯特洛都聞所未聞。陷入戰事中的領主們，他們更傾向於從狹海對岸僱傭傭兵團，而非是斥巨資維繫這樣一支騎士團。
戴倫看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喝下一口酒。
傑洛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那些從維斯特洛來的騎士，大多習慣了領主的吝嗇。自然，二十四枚銀鹿對星墜城的繼承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那些沒有家底的次子和私生子來說，這是一筆足以維繫生計，遠比做樹籬騎士值當的錢。
這也正是戴倫想要的效果。
如今安達斯親王的麾下，已經建成了兩支常備軍團。
一支是金桂葉騎士團，這支軍團的骨幹是那些隨他渡海的維斯特洛騎士。他們在聖戰中證明了自己的勇氣，也在聖戰後的平叛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但戴倫心裡清楚，這支騎士團的裝備遠稱不上精良。
那些家境殷實的貴族騎士，自然一身板甲鋥亮，戰馬膘肥體壯，武器鋒利。可這樣的人，在騎士團里只占不到四分之一。大部分騎士與侍從只有一身鎖子甲，下面就是單薄的武裝衣，就連武器也大多只有一柄長劍或是戰錘。
為解決這點，戴倫召集了鐵匠行會的代表，開始尋求一條解決的問題的辦法。
「我已決意，要給騎士團換裝。」
他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面前站著十幾個工坊的坊主和工匠頭子；
「但國庫里的金龍有限，你們是否有什麼辦法，既能不耗費太多金龍，又可保證戰士們的防護？」
聽了戴倫的話後，他們面面相覷。
一個老鐵匠率先開了口，據說他曾師承一位科霍爾的工匠。當然，這話真假無從考證。他弓著背，手指上全是燙傷和刀疤。
「殿下。」
「板甲太貴了，一套上好的全身板甲，從坯打到拋光，少說要三個月，至少得花掉六七枚金龍，更何況，您還要裝備幾百號人...」
「但板甲衣不一樣。」
他伸出那根布滿疤痕的食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粗略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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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鐵片用鉚釘或是皮帶固定在外層的軟質外袍內，外面再罩一層罩袍。它較板甲要輕便很多，還更加透氣。防護性嘛...它比鎖子甲強，比板甲弱，但也差不了太多。關鍵是快，一個熟練的鐵匠，兩天就能打出一件。材料也更加便宜。」
戴倫聽完，沉默了片刻。
「造價呢？」
他掰著手指算了一筆帳；
「鐵片、鉚釘，襯裡的皮革和布料，加上人工，一件大概...兩枚金龍出頭。」
一個月後，第一批板甲衣就被送到了胡科瓦爾。
那些板甲衣被染成了紅色，不是那種鮮亮的朱紅，而是暗沉的、近乎鐵鏽的深紅，像是乾涸的血跡。前胸的位置繡著一條黑龍，下方環繞著兩條桂樹的枝椏，枝葉交錯，一直延伸到腰際。
每件板甲衣還配發了一頂桶盔，為了區分騎士團內的職級，戴倫又立下條令：普通軍士插一根黑色的鴉羽，旗隊長插三根紅色的羽毛，隊長以上的軍官則在盔頂加一束半環狀的羽毛裝飾。
而另一支軍團的情況，要比騎士團複雜得多。
這支軍團的主力是從本地招募的農戶，那些人在戰亂中失去了土地。聽說親王殿下徵兵，不僅包食宿，還發錢，他們就一股腦的涌過來了。徵兵處設在城門口的那幾天，隊伍排出去了幾近半里格。
戴倫為他們開了一人六枚銀鹿的薪酬，僅有騎士團成員的四分之一不到。他一開始還擔心這點薪資恐怕招不到人，結果發現擔心是多餘的。
六枚銀鹿一月的薪酬，在其它貿易城邦不算什麼，在安達斯卻是一筆巨款。一個普通的安達爾農夫，給潘托斯的地主種一年地，能攢下兩三枚銀鹿就不錯了。而現在親王一個月就給他們六枚...
勞勃·斯壯爵士在報告中這樣調侃道，自然，他是找學士代筆；
「這些人不是來當兵的，是來搶錢的。他們連左右都分不清，連長槍都不會握，但一聽說有錢拿，他們的眼睛就直發綠光...」
「我得花半個月教他們怎麼列隊，再花幾個月教他們怎麼用武器。至於上戰場——至少得等到三個月以後了。」
戴倫對此並不意外。
說白了，便是人質。他需要這些鄉紳的兒子們在軍中服役，一方面是為了控制那些鄉紳，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另一方面，也是出於為了培養一批忠於自己的本地軍官的考慮。
這些人質...不，預備軍官們。他們大多極為年輕，從小在莊園裡長大。只有少數跟鄉紳們聘請的教頭學過劍術，但他們沒見過血，不知道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子。
戴倫把他們和那些從騎士團抽調的老兵編在一起，充當步兵團的基層軍士們。至於士兵，全是那些被六枚銀鹿吸引來的安達爾農夫。
他們被編成若干個百人隊，士兵們大多披掛著從伊希斯戰場上搜刮來的鎖子甲，以及從各處潘托斯人放棄的城市中搜刮來的武備。
戴倫為他們每人配發了一支長矛與盾牌，同時他們腰間還佩掛著一柄戰斧或是長劍，看上去也算是像模像樣了。
所幸，王國內第一筆農稅已經收上，加上在城市村鎮內收取的各項商稅，以及金礦的恢復開採...王國的財政尚能算上收支平衡，還略有些結餘。
「如果你沒有攜帶盔甲。」
戴倫轉過身去，走回桌邊。
「可以去武庫領取一套板甲衣，如果帶了，就找裁縫縫製一件繪有桂葉和黑龍紋章的罩袍。」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往杯子裡倒酒。酒液從壺嘴裡流出，在杯底濺起一圈細小的泡沫0
「騎士團的騎士，每人當月都可領取二十四枚銀鹿的基礎薪水。」
戴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此外，還有馬料與盔甲維護的額外津貼。」
傑洛的眉頭微微跳動了一下。
二十四枚銀鹿，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多。他在星墜城時，父親摩下的騎士們出征時沒有任何薪金。他們的收入大半要依仗著自己的采邑，以及通過收取人質贖金，變賣戰場上的戰利品...
以及一些，恐怕有違騎士精神的行徑..
一個剛入團的軍士就能拿到二十四枚銀鹿，這在整個維斯特洛都聞所未聞。陷入戰事中的領主們，他們更傾向於從狹海對岸僱傭傭兵團，而非是斥巨資維繫這樣一支騎士團。
戴倫看到了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又喝下一口酒。
傑洛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那些從維斯特洛來的騎士，大多習慣了領主的吝嗇。自然，二十四枚銀鹿對星墜城的繼承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那些沒有家底的次子和私生子來說，這是一筆足以維繫生計，遠比做樹籬騎士值當的錢。
這也正是戴倫想要的效果。
如今安達斯親王的麾下，已經建成了兩支常備軍團。
一支是金桂葉騎士團，這支軍團的骨幹是那些隨他渡海的維斯特洛騎士。他們在聖戰中證明了自己的勇氣，也在聖戰後的平叛中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但戴倫心裡清楚，這支騎士團的裝備遠稱不上精良。
那些家境殷實的貴族騎士，自然一身板甲鋥亮，戰馬膘肥體壯，武器鋒利。可這樣的人，在騎士團里只占不到四分之一。大部分騎士與侍從只有一身鎖子甲，下面就是單薄的武裝衣，就連武器也大多只有一柄長劍或是戰錘。
為解決這點，戴倫召集了鐵匠行會的代表，開始尋求一條解決的問題的辦法。
「我已決意，要給騎士團換裝。」
他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面前站著十幾個工坊的坊主和工匠頭子；
「但國庫里的金龍有限，你們是否有什麼辦法，既能不耗費太多金龍，又可保證戰士們的防護？」
聽了戴倫的話後，他們面面相覷。
一個老鐵匠率先開了口，據說他曾師承一位科霍爾的工匠。當然，這話真假無從考證。他弓著背，手指上全是燙傷和刀疤。
「殿下。」
「板甲太貴了，一套上好的全身板甲，從坯打到拋光，少說要三個月，至少得花掉六七枚金龍，更何況，您還要裝備幾百號人...」
「但板甲衣不一樣。」
他伸出那根布滿疤痕的食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粗略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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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鐵片用鉚釘或是皮帶固定在外層的軟質外袍內，外面再罩一層罩袍。它較板甲要輕便很多，還更加透氣。防護性嘛...它比鎖子甲強，比板甲弱，但也差不了太多。關鍵是快，一個熟練的鐵匠，兩天就能打出一件。材料也更加便宜。」
戴倫聽完，沉默了片刻。
「造價呢？」
他掰著手指算了一筆帳；
「鐵片、鉚釘，襯裡的皮革和布料，加上人工，一件大概...兩枚金龍出頭。」
一個月後，第一批板甲衣就被送到了胡科瓦爾。
那些板甲衣被染成了紅色，不是那種鮮亮的朱紅，而是暗沉的、近乎鐵鏽的深紅，像是乾涸的血跡。前胸的位置繡著一條黑龍，下方環繞著兩條桂樹的枝椏，枝葉交錯，一直延伸到腰際。
每件板甲衣還配發了一頂桶盔，為了區分騎士團內的職級，戴倫又立下條令：普通軍士插一根黑色的鴉羽，旗隊長插三根紅色的羽毛，隊長以上的軍官則在盔頂加一束半環狀的羽毛裝飾。
而另一支軍團的情況，要比騎士團複雜得多。
這支軍團的主力是從本地招募的農戶，那些人在戰亂中失去了土地。聽說親王殿下徵兵，不僅包食宿，還發錢，他們就一股腦的涌過來了。徵兵處設在城門口的那幾天，隊伍排出去了幾近半里格。
戴倫為他們開了一人六枚銀鹿的薪酬，僅有騎士團成員的四分之一不到。他一開始還擔心這點薪資恐怕招不到人，結果發現擔心是多餘的。
六枚銀鹿一月的薪酬，在其它貿易城邦不算什麼，在安達斯卻是一筆巨款。一個普通的安達爾農夫，給潘托斯的地主種一年地，能攢下兩三枚銀鹿就不錯了。而現在親王一個月就給他們六枚...
勞勃·斯壯爵士在報告中這樣調侃道，自然，他是找學士代筆；
「這些人不是來當兵的，是來搶錢的。他們連左右都分不清，連長槍都不會握，但一聽說有錢拿，他們的眼睛就直發綠光...」
「我得花半個月教他們怎麼列隊，再花幾個月教他們怎麼用武器。至於上戰場——至少得等到三個月以後了。」
戴倫對此並不意外。
說白了，便是人質。他需要這些鄉紳的兒子們在軍中服役，一方面是為了控制那些鄉紳，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另一方面，也是出於為了培養一批忠於自己的本地軍官的考慮。
這些人質...不，預備軍官們。他們大多極為年輕，從小在莊園裡長大。只有少數跟鄉紳們聘請的教頭學過劍術，但他們沒見過血，不知道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子。
戴倫把他們和那些從騎士團抽調的老兵編在一起，充當步兵團的基層軍士們。至於士兵，全是那些被六枚銀鹿吸引來的安達爾農夫。
他們被編成若干個百人隊，士兵們大多披掛著從伊希斯戰場上搜刮來的鎖子甲，以及從各處潘托斯人放棄的城市中搜刮來的武備。
戴倫為他們每人配發了一支長矛與盾牌，同時他們腰間還佩掛著一柄戰斧或是長劍，看上去也算是像模像樣了。
所幸，王國內第一筆農稅已經收上，加上在城市村鎮內收取的各項商稅，以及金礦的恢復開採...王國的財政尚能算上收支平衡，還略有些結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