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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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走就走

  那些城邦的使者們走得差不多了,而潘托斯的人還在等消息,但奧瑞利安沒打算見他們。他見過伊拉諾就行了。

  奧瑞利安坐在石屋門前的台階上,手裡轉著一根隨手摺的草莖,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變小的隊伍身影,奧瑞利安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一群人跑過來,吃了宴席、看了神跡、聽了消息,然後帶著一肚子震驚和困惑跑回去,一個人都沒做出決定。這趟來回,除了讓他們更清楚自己惹不起之外,還能改變什麼?什麼都沒變,他們照樣得回去猶豫,照樣得觀望。

  奧瑞利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根已經快被擰斷的草莖,把它丟在地上,靠回門框邊沿。

  奧瑞利安忽然覺得有些無聊。這種感覺其實從奧瑞利安統一多斯拉克海之後就開始了。

  草原上沒有仗可以打了,那些城邦的使者們態度再模糊,至少還能給自己一個理由可以繼續留在這裡等著。

  但現在人走了一大半,話也放出去了,剩下的不過是等他們自己想明白。臣服還是抵抗?這個過程太漫長了,漫長到奧瑞利安覺得沒什麼意思。

  奧瑞利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想起這雙手曾經是什麼樣。

  在霍格沃茨那七年,奧瑞利安頂著一張十歲的臉,跟一群小孩一起上課、吃飯、在公

  共休息室里打鬧。

  奧瑞利安前世確實是個成年人,但當一個成年人被塞進一個十歲的身體裡,每天跟一群同齡的孩子相處,要完全保持成年人的心智,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身體還是孩子的身體,哪怕這具身體正在慢慢長大,可那段時光留下的影響是磨不掉的。

  偶爾冒出來的衝動、偶爾對新鮮事物掩飾不住的好奇、偶爾不想講道理只想看熱鬧的念頭。這些孩子氣的東西,一直都在。

  後來奧瑞利安到了卡瑪泰姬,古一盯著他練了三年。那三年奧瑞利安在魔法上的進步是實打實的,維度能量、鏡像空間、時空之眼的運用,每一門都練到了可以單獨拿出來用的程度。但心性的成長呢?

  幾乎沒有。奧瑞利安被關在那座寺廟裡學了三年的法術,每天不是冥想就是練功,身邊沒有任何能讓他分心的事。那三年奧瑞利安錯過了太多東西。他現在的狀態是一個二十歲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在某些方面還停留在十幾歲的靈魂,偏偏又有著遠超這個年紀的魔法實力。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奧瑞利安過得很痛快。打仗、收服、加冕、宴會,一切都是新的、好玩的、刺激的。

  奧瑞利安不需要考慮後果,不需要擔心有人來管他,奧瑞利安就是這個世界裡最自由的人。

  可一旦那種新鮮感消退了,奧瑞利安就會開始尋找下一件能讓他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奧瑞利安想起了本內羅那天在會議上說的那些話。

  寒神。異鬼。長城以北。那些能把死人復活成屍鬼的東西,那些被擋在長城外八千多年的存在,那些讓光之王都認真對待的力量。這些聽起來比等著那些城邦總督做決定有意思多了。

  奧瑞利安甚至不想去打它們,奧瑞利安就是想去看看。去看看那些異鬼長什麼樣,去看看寒神的勢力到底有沒有本內羅說得那麼誇張,去看看長城以北到底是什麼樣的。

  至於東大陸,反正那些城邦又不會跑。他們要臣服也需要時間想清楚,等奧瑞利安從君臨回來,他們估計也還沒吵出個結果來。無非到時候再打一遍,該收的收、該打的打,都一樣。

  甚至奧瑞利亞還在考慮要不要穿越一下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去看一看後世的龍媽了。

  畢竟龍媽不大笑的時候還是很漂亮的。那小玫瑰呢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其實漂不漂亮不是重點,重點他們都是原著中的劇情人物。

  而奧瑞利安呢,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於劇情中的人物其實就特別有「興趣」。

  也就是雷妮拉,蘭娜爾,阿莉森這些要麼還沒出生。要麼還沒有長大。不然他都想去品嘗一下她們是什麼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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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玩玩嘛。玩玩能有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不過沒關係,早晚的事兒嘛。

  所以當天傍晚,奧瑞利安把納霍叫了過來,把自己的決定簡簡單單地講了一遍,也沒有說得太複雜。維斯多斯拉克的事就交給你了,十二個卡奧各管各的,如果有人回來找,你看著辦就行,不用特意派人去追我。

  納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但也不想多問,他已經漸漸的習慣了奧多利亞這跳脫的思維習慣跟行為方式了。最後只問了一句:「您要去哪?」奧瑞利安說:「去君臨,去會會我的未婚妻。」納霍沒有再多問,只是說了一句:「那我安排人把城裡的路再鋪一下。」

  奧瑞利安又去找了伊拉諾,讓他繼續盯著潘托斯那邊。如果城裡有變化傳消息過來就好,不需要做多餘的事,也別主動做任何事。伊拉諾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回了一句:」

  那您路上小心。」

  而奧瑞利安在安排好了這一切。

  他就有點迫不及待的回自己的宮殿裡去了。畢竟那裡還有30多個床爐,安排好了舞蹈準備等他回去欣賞。除此之外還有那兩對雙胞胎。也正等著他回去好好品嘗品嘗她們的滋味呢。

  沒有為什麼兩對雙胞胎耶,是吧,誰能不好奇呢,對吧?你能不想試試呢,對吧?男人嘛,你懂的。

  反正奧瑞利安是迫不及待回去。

  然後回到房間裡的奧瑞利安看著那四位美麗的家人。尤其是四個人只有兩張不同的模樣的時。

  這種感覺讓奧瑞利亞莫名興奮無比。

  嘿嘿(•ω•)我的小寶貝們,我來啦。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奧瑞利安就洗漱完、換了衣服,推門走到了城門口。奧瑞利安穿的不是加冕那天那件白金色的華麗袍子,而是一件更輕便的深色長袍,袖口收緊了,腰間繫著一條暗色的腰帶。

  城門口的空地上,風還帶著夜裡沒散盡的涼意。

  事實上在昨天奧瑞利安已經跟戴蒙說了他打算跟他回君臨,先去看看蓋蕊的計劃。

  並且等君臨忙完了,他也去北境絕境長城去看看。

  所以一大早戴蒙已經站在科拉克休旁邊,手裡攥著韁繩,正側著身跟科拉克休比劃著名什麼,像是在跟巨龍交代待會兒別飛太快。

  戴蒙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奧瑞利安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奧瑞利安身上的行頭,挑了一下眉:「你穿這身,是打算去君臨打架還是去結婚?」

  「看情況。」奧瑞利安說,「你那邊要是招待得好,就結婚。要是招待得不好,就打架。」戴蒙嗤笑了一聲,顯然是把這句話當成了玩笑:「那我可能要提前跟我父親說一聲,讓他多準備幾道菜,省的你把紅堡掀了。」

  奧瑞利安沒有接戴蒙話,他已經習慣了戴蒙的無厘頭毒舌了。

  奧瑞利安走到空地的正中央,抬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藍白色的光芒閃過,那隻棕色的舊皮箱憑空出現,落在他腳邊的草地上。奧瑞利安彎腰打開箱蓋,對著那道光線幽暗的箱口說了一句:「出來三條,能飛長途的,輪流來。」箱子裡傳來一個細小尖尖的嗓音:「遵命,主人!」

  片刻之後,三條龍從箱子裡魚貫而出。第一條是匈牙利樹蜂,通體黑鱗,尾巴上帶著青銅色的尖刺,翅膀展開的時候帶起一陣乾燥的風。

  第二條是挪威脊背龍,深褐色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脊背上豎著一排黑色的脊刺。

  第三條是瑞典短鼻龍,銀藍色的鱗片像打磨過的金屬一樣光滑,鼻尖短而鈍,但那雙暗色的眼睛在掃視周圍的時候透著一種機敏。

  奧瑞利安走到匈牙利樹蜂旁邊,伸手拍了拍它的脖子。

  巨龍側過頭來蹭了一下他的手掌,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回應。

  奧瑞利安踩著龍翼的關節翻身上了龍背,調整了一下坐姿,低頭看了戴蒙一眼:「你跟上來就行。我在前面飛,你在後面跟著。」

  奧瑞利安拍了拍巨龍的脖子,匈牙利樹蜂猛地扇動翅膀騰空而起,黑鱗的身影很快升到了高空,朝著西邊的方向飛去。

  戴蒙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條越飛越高的巨龍,嘴裡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科拉克休的背,也跟了上去。

  科拉克休比匈牙利樹蜂大了一圈,但戴蒙沒有讓科拉克休飛太快,就一直保持著跟在後面的距離。戴蒙看著前方那三前一後的龍群。

  匈牙利樹蜂在最前面,挪威脊背龍跟在它側後方,瑞典短鼻龍跟在另一側。三頭龍排成一個鬆散的「品」字,奧瑞利安坐在最前面那頭龍的背上,黑袍在風中鼓盪著,像一面不需要旗杆的旗幟。

  戴蒙坐在科拉克休背上,看著前方的畫面,忽然覺得這一趟去君臨,比他想像中有意思得多。

  維斯多斯拉克的聖城在他們身後慢慢變小,白色的石牆先是變成一塊淺色的斑塊,然後變成一條細線,最後被地平線吞沒,消失在一片綠色的草海盡頭。

  前方的天空很乾淨,只有幾片薄雲浮在高處,被風推著往同一個方向移動。奧瑞利安騎著匈牙利樹蜂穿過第一片雲層的時候,那隻巨龍微微調整了一下翅膀的角度,讓氣流從翼面上滑過去,整個飛行過程幾乎沒有顛簸。

  奧瑞利安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大地,綠和褐交錯的色塊在腳下緩慢地移動著,像是一幅正在被捲軸慢慢收攏起來的畫。遠處的天際線還很遠,陽光從側前方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投在下方起伏的草海上。

  奧瑞利安事實上之前其實沒怎麼騎過龍。畢竟他把龍搶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被通緝,被追殺的情況了。

  到了漫威呢,又被古一盯著學魔法,也沒必要騎龍。

  所以這次其實才是奧瑞利安第一次自己真正意義上的騎著龍在天空自由自在的飛翔。

  別說,其實還是挺好玩的。

  奧瑞利安換到挪威脊背龍背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那條深褐色的巨龍接替了匈牙利樹蜂的位置,平穩地滑入它原本的航向,像是提前就準備好了換班的時機。

  匈牙利樹蜂降落到稍低一些的高度,收攏翅膀滑行了一段距離,在龍群側後方重新拉平了高度。奧瑞利安騎在挪威脊背龍的背上,從腰間摸出一隻水囊喝了一口,又把它塞回腰間的掛扣上,抬頭看了看前方。視野盡頭依舊是起伏的地平線和鋪展開來的灰色丘陵,廣袤而安靜。

  傍晚的時候,他們飛過了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底下的地貌從草海變成了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奧瑞利安第三次換到了瑞典短鼻龍的背上,那條銀藍色的巨龍比他想像中更穩當。

  奧瑞利安在龍背上盤腿坐了下來,側頭看了一眼遠處。科拉克休在側後方不遠處保持著穩定的距離,暗紅色的鱗甲在夕陽的映照下像一塊正在緩慢冷卻的炭火。

  科拉克休背上的那個身影朝奧瑞利安揮了一下手,像是在問還能不能飛。奧瑞利安也揮了一下手,說還能飛,不用停。

  奧瑞利安收回目光,望向正前方。維斯特洛的海岸線還沒有出現在視野里,但奧瑞利安知道它在前面,在狹海的那一頭。

  君臨,紅堡,還有那個據說想當面見他的未婚妻,都在那裡等著他。奧瑞利安拍了拍瑞典短鼻龍的脖子,巨龍發出一聲低沉的短鳴,像是對著前方的航向打了個招呼,然後平穩地加速前進,把那些丘陵和灌木遠遠甩在了身後。

  夜幕徹底降臨之前,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線深色的邊緣,像是有人在天的盡頭鋪開了一張暗色的幕布。那是海。狹海。

  科拉克休低嘯一聲,像是在提醒前面那個人,海岸線已經不遠了。奧瑞利安坐在龍背上,看著那片正在變寬的海面,嘴角動了一下。奧瑞利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瓶還沒喝完的水,又抬起頭,繼續看著前方的海岸線。

  奧瑞利安不知道君臨會是什麼樣的,不知道自己那個未婚妻會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這一趟去君臨究竟會遇到什麼。但奧瑞利安不急。反正那些城邦的人還沒想好,反正東大陸不會跑。奧瑞利安有的是時間,有的是龍,還有一整個奧瑞利安沒去過的地方在等著奧瑞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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