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不配合
臘月二十一，早上七點半。
陳峰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調出系統面板。
【青澤縣常住人口：328,427人】
【較昨日增加：11,203人】
【當日收益：328,427元】
陳峰盯著那個五位數的增量，心跳加快了半拍。
一萬一千多人。
一天時間。
這還只是返鄉潮的開始，距離臘月二十九還有整整八天。
他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後下樓。
餐桌上，陳母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煎餅，轉頭看見穿戴整齊的兒子：「急什麼？坐下把熱乎飯吃了。你瞧你最近那下頜線，刀削似的，再瘦都沒人樣了。」。
「媽，廠里事多，我路上對付一口。」陳峰順手抽了張紙巾，捲起兩塊煎餅，臨出門前又回頭補了一句。
「我爸要是去朋友家喝酒，那兩瓶特供茅台在電視櫃底下，別讓他摳摳搜搜拿劣質酒去湊數。」
門關上，隔絕了陳母的嘮叨。
陳峰拉緊黑色呢子大衣的領口，大步走進冬日冷冽的晨風中。
---
八點十分，
陳峰打轉方向盤，將車開進錦程服裝廠的大院。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冷風夾著一個人影就跟著擠了進來。
「峰子！昨天可熱鬧了，聽說了沒！」
劉浩連門都顧不上關，手裡抓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一屁股坐在待客沙發上，興奮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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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把門關上。」
劉浩趕緊起身關門，走回來把其中一杯豆漿推到陳峰桌上，自己猛灌了一大口。
「峰子，你是沒看見今天早上的火車站。」劉浩拉開椅子坐下，手舞足蹈。
「堵死！出站口直接被堵死了！計程車排了兩條街都進不去，交警大隊天沒亮就全員上崗去維持秩序了。」
「昨天晚上十點那趟從魔都來的K1247，晚點了四十分鐘，下車的人起碼有五百多個。出站口那條路，車都走不動，全是扛行李的。」
陳峰打開電腦，看了他一眼。「人多不是正常的嗎，哪年快過年火車站不堵？」
「今年能一樣嗎！」劉浩拍著大腿。
「以前他們回來，都是悶頭找個三輪車趕緊回家。今天倒好，一群人全卡在火車站廣場那塊大屏幕底下不走了。好幾個扛著麻袋的大老爺們，盯著屏幕上李德水賣臘肉的視頻，硬是看傻了。」
他身體前傾，湊近辦公桌。
「今天早上接站的計程車司機群里炸鍋了，新鮮事一件接一件。」
「老趙拉了個從深圳回來的小伙子，走到城東新修的那條柏油路上，那小伙死活要下車，說老趙繞路宰客，青澤根本沒這麼寬的路。」
陳峰沒說話，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
劉浩的嘴還在飛快輸出。
「還有城南的王老虎，前幾年在外面混，過年回來那排場大得很，腰裡別個車鑰匙橫著走。」
「昨天回來，看咱們物流中心在招調度員，跑去一看底薪四千五，還交五險。」
「這小子今天一大早換了身正裝，混在一群應屆生里排隊填表，為了搶個前面的位置，差點跟城管隊退下來的兩個保安打起來。」
劉浩說到這，笑得直拍桌子。
「峰子，據說這事都傳到隔壁縣城了，給那幫人羨慕的不行，現在外面回來的那些人，腰杆子都硬了。我今天早上聽好幾個人念叨，說只要能進你的廠子，打死也不去外地看人臉色了。」
陳峰翻過一頁文件，視線沒有離開紙面。
「行了。」他打斷劉浩的絮叨。
「外面的熱鬧看看就行，那是前期砸下去的錢聽到了響。說說正事吧。招聘會的攤位通知得怎麼樣了？」
劉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撓了撓頭，猶豫了兩秒。
「峰子，這事兒……不太順啊。」
陳峰眯起眼：「怎麼個不順法？」
「我按你的意思，把縣裡有頭有臉的企業挨個跑了一遍。什麼磚廠、化肥廠、建材公司、還有那幾家大飯店。」
「結果呢？」
「磚廠那邊，老闆姓趙，叫趙福來。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打麻將。聽我說完，直接甩了張三，說『招聘會？我廠里不缺人，你們自己玩去』。」
「化肥廠那個老孫，態度稍微好點，但也是推三阻四。說什麼現在年輕人眼光高得很，看不上我們這種傳統企業，招了也留不住，浪費時間。」
「建材公司的老闆更氣人。」劉浩語氣裡帶著火氣。
「那姓馬的，聽說是咱們錦程牽頭辦招聘會，當場就陰陽怪氣：『陳總現在是縣裡的紅人，我們這些小破廠哪敢跟著沾光？萬一到時候搶了陳總的風頭，那可不好。』」
陳峰皺了皺眉：「都是這個態度？」
「也不全是。」劉浩翻到最後一頁，「那幾家大飯店倒是鬆口了，願意拿出二十來個服務員和後廚的崗位。但人家也說了，就是捧個場，別指望他們真能招到人。」
「還有的就是跟咱們有直接供應關係的，他們不敢得罪咱們，只能牽著走。
「峰字，我算聽出來了。這幫老闆，表面上說不缺人，說招不到人，實際上就是在防著咱們。」
陳峰靠在椅背上，他不理解劉浩的意思，這明明是共贏的局面，為什麼要防著自己。
「你這話說的，業務上咱們也沒有什麼交集，有什麼可防的？」
「防咱們把人全吸走了唄。」劉浩壓低聲音。
「你想啊，錦程現在名氣這麼大，工資又高，福利又好。他們要是跟著咱們一起辦招聘會，到時候求職的人全往咱們這邊擠，他們不就成了陪跑的？」
「而且……」劉浩頓了頓。
「我聽那幾個老闆私下嘀咕，說你現在搞得動靜太大，把全縣的風頭都占了，縣裡其他企業都快沒活路了。」
陳峰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調出系統面板。
【青澤縣常住人口：328,427人】
【較昨日增加：11,203人】
【當日收益：328,427元】
陳峰盯著那個五位數的增量，心跳加快了半拍。
一萬一千多人。
一天時間。
這還只是返鄉潮的開始，距離臘月二十九還有整整八天。
他掀開被子下床，簡單洗漱後下樓。
餐桌上，陳母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煎餅，轉頭看見穿戴整齊的兒子：「急什麼？坐下把熱乎飯吃了。你瞧你最近那下頜線，刀削似的，再瘦都沒人樣了。」。
「媽，廠里事多，我路上對付一口。」陳峰順手抽了張紙巾，捲起兩塊煎餅，臨出門前又回頭補了一句。
「我爸要是去朋友家喝酒，那兩瓶特供茅台在電視櫃底下，別讓他摳摳搜搜拿劣質酒去湊數。」
門關上，隔絕了陳母的嘮叨。
陳峰拉緊黑色呢子大衣的領口，大步走進冬日冷冽的晨風中。
---
八點十分，
陳峰打轉方向盤，將車開進錦程服裝廠的大院。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冷風夾著一個人影就跟著擠了進來。
「峰子！昨天可熱鬧了，聽說了沒！」
劉浩連門都顧不上關，手裡抓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一屁股坐在待客沙發上，興奮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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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把門關上。」
劉浩趕緊起身關門，走回來把其中一杯豆漿推到陳峰桌上，自己猛灌了一大口。
「峰子，你是沒看見今天早上的火車站。」劉浩拉開椅子坐下，手舞足蹈。
「堵死！出站口直接被堵死了！計程車排了兩條街都進不去，交警大隊天沒亮就全員上崗去維持秩序了。」
「昨天晚上十點那趟從魔都來的K1247，晚點了四十分鐘，下車的人起碼有五百多個。出站口那條路，車都走不動，全是扛行李的。」
陳峰打開電腦，看了他一眼。「人多不是正常的嗎，哪年快過年火車站不堵？」
「今年能一樣嗎！」劉浩拍著大腿。
「以前他們回來，都是悶頭找個三輪車趕緊回家。今天倒好，一群人全卡在火車站廣場那塊大屏幕底下不走了。好幾個扛著麻袋的大老爺們，盯著屏幕上李德水賣臘肉的視頻，硬是看傻了。」
他身體前傾，湊近辦公桌。
「今天早上接站的計程車司機群里炸鍋了，新鮮事一件接一件。」
「老趙拉了個從深圳回來的小伙子，走到城東新修的那條柏油路上，那小伙死活要下車，說老趙繞路宰客，青澤根本沒這麼寬的路。」
陳峰沒說話，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
劉浩的嘴還在飛快輸出。
「還有城南的王老虎，前幾年在外面混，過年回來那排場大得很，腰裡別個車鑰匙橫著走。」
「昨天回來，看咱們物流中心在招調度員，跑去一看底薪四千五，還交五險。」
「這小子今天一大早換了身正裝，混在一群應屆生里排隊填表，為了搶個前面的位置，差點跟城管隊退下來的兩個保安打起來。」
劉浩說到這，笑得直拍桌子。
「峰子，據說這事都傳到隔壁縣城了，給那幫人羨慕的不行，現在外面回來的那些人，腰杆子都硬了。我今天早上聽好幾個人念叨，說只要能進你的廠子，打死也不去外地看人臉色了。」
陳峰翻過一頁文件，視線沒有離開紙面。
「行了。」他打斷劉浩的絮叨。
「外面的熱鬧看看就行，那是前期砸下去的錢聽到了響。說說正事吧。招聘會的攤位通知得怎麼樣了？」
劉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撓了撓頭，猶豫了兩秒。
「峰子，這事兒……不太順啊。」
陳峰眯起眼：「怎麼個不順法？」
「我按你的意思，把縣裡有頭有臉的企業挨個跑了一遍。什麼磚廠、化肥廠、建材公司、還有那幾家大飯店。」
「結果呢？」
「磚廠那邊，老闆姓趙，叫趙福來。我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打麻將。聽我說完，直接甩了張三，說『招聘會？我廠里不缺人，你們自己玩去』。」
「化肥廠那個老孫，態度稍微好點，但也是推三阻四。說什麼現在年輕人眼光高得很，看不上我們這種傳統企業，招了也留不住，浪費時間。」
「建材公司的老闆更氣人。」劉浩語氣裡帶著火氣。
「那姓馬的，聽說是咱們錦程牽頭辦招聘會，當場就陰陽怪氣：『陳總現在是縣裡的紅人，我們這些小破廠哪敢跟著沾光？萬一到時候搶了陳總的風頭，那可不好。』」
陳峰皺了皺眉：「都是這個態度？」
「也不全是。」劉浩翻到最後一頁，「那幾家大飯店倒是鬆口了，願意拿出二十來個服務員和後廚的崗位。但人家也說了，就是捧個場，別指望他們真能招到人。」
「還有的就是跟咱們有直接供應關係的，他們不敢得罪咱們，只能牽著走。
「峰字，我算聽出來了。這幫老闆，表面上說不缺人，說招不到人，實際上就是在防著咱們。」
陳峰靠在椅背上，他不理解劉浩的意思，這明明是共贏的局面，為什麼要防著自己。
「你這話說的，業務上咱們也沒有什麼交集，有什麼可防的？」
「防咱們把人全吸走了唄。」劉浩壓低聲音。
「你想啊，錦程現在名氣這麼大，工資又高，福利又好。他們要是跟著咱們一起辦招聘會，到時候求職的人全往咱們這邊擠，他們不就成了陪跑的？」
「而且……」劉浩頓了頓。
「我聽那幾個老闆私下嘀咕，說你現在搞得動靜太大，把全縣的風頭都占了，縣裡其他企業都快沒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