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方寧離職了
張燕覺得有些小題大做，這種問題基本都算不上問題。
而且青澤大大小小這麼多商戶，哪個不存在點漏洞。
就之前的那些商超，消防不過關也照樣開門，一輪到他們就開始摳細節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看到陸承遠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跟陳峰這麼久了，雖然成長了不少，但還是沒有跟縣委書記叫板的膽子。
陳峰主動攬起了責任，陸承遠能這麼做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伸手從張燕手裡接過那沓溫度記錄表，翻到一月八號那頁，看了一眼空白的格子，然後抬頭。
"陸書記，這個問題，今天之內肯定解決。"
「張燕，你現在去調整問題根源，今天必須把問題解決掉。」
張燕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我馬上去。"
她轉身小跑著往冷櫃那邊去了，鞋跟在地面上磕出急促的脆響。
陸承遠站在原地，看著陳峰，他今天做的事雖然合規合法，但確實有些過於嚴苛，若是換成其他企業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也會產生一絲怨氣。
"陳峰，你不要覺得我今天過於嚴厲。"
陳峰看著他。
陸承遠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翻台帳的時候，他是縣委書記。
但現在，他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跟一個合作多時的夥伴說掏心窩子的話。
"現在是緊要關頭。"
"這些小問題，單拎出來，說實話，算不上什麼大事。放在任何一個剛運轉一個月的分揀中心裡，都是太正常不過的磨合期問題。換作平時，我不會專門跑一趟。"
他停頓了一下。
"但你也知道，這次不一樣。"
陳峰點了一下頭，沒有接話。
"省委副書記親自帶隊，隨行的是審計廳和質監局的專家組。"陸承遠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個陣仗，絕對不可能是來走過場的，但就算真是走過場，咱們也賭不起。"
"匿名信的事你聽王建設說了吧。"
"聽說了。"陳峰開口。
"那你更應該明白，如果沒有那幾封匿名信，省領導下來就是走一圈、看一看、肯定一下，拍個照片上個新聞，皆大歡喜。」
「但有人攪了這灘水，把'形式主義'、'網紅經濟'、'沒有造血能力'這些帽子先扣上去了。"
"省領導就算心裡認可青澤，也不得不做出一個更嚴格的姿態。"陸承遠說。
陳峰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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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遠抬起手，揉了一下眉心。
"按理說，省領導視察，壓力不該落到你一個企業家頭上。你是民營企業，又不是政府單位，查的是政府的治理能力和產業政策，跟你的經營行為是兩碼事。"
他放下手，看著陳峰。
"但青澤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這個縣的民生經濟，有大半是你一手搭起來的。」
「錦程服裝廠、半山物流、百村矩陣、城東商業中心——這些東西剝開來看，每一件都連著你。省里的人來查青澤的產業鏈，查到最後，鏈條的末端一定會落到錦程的帳本上。"
"我知道。"陳峰終於開口了。
"陸書記，這些問題，我一定處理好。"
他停了一下。
"但其實不是因為省里要來查，而是因為這些本來就該做到位。這些事情放在以前我可能也覺得沒什麼，反正結果是對的。但您今天說的那句話我記住了，自己發現的叫自糾，別人查出來的叫隱瞞。"
陸承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行。"
"三天時間。所有單據重新過一遍，該補的補，該整改的整改。我讓質監局的老周今天下午就把檢測資質的更新件送過來，你讓顧曉芬配合歸檔。"
"好。"
"消防那邊趙隊長正在上面查，他查完會直接把整改清單給你。能當場改的當場改，需要採購設備的，走綠色通道，工商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三天內出證。"
"明白。"
陸承遠走到冷櫃通道的出口，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他沒回頭，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陳峰。"
"在。"
"青澤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那些老百姓剛剛看到一點盼頭。"
"我不想出任何問題。"
.......
從商超出來後，陳峰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個事比較突然，但確實也在提醒他。
他現在風頭正旺，縣裡全力配合，所有都是綠色通道，但這是有代價的，你能把民生拉起來，就得有能抗住的風險的能力。
現在青澤是自己一家獨大，沒有人能跳過他，連縣委書記在面對上面領導視察的情況下，都沒法給自己試壓。
這聽起來是好事，青澤這巴掌大的地方，他成了一個完全的土皇帝。
可從另一個角度講，那就是功高蓋主，陸承遠可能不在意這個，但照陳峰發展的勢頭，真把幾十萬青澤百姓都為他打工，那領導還會不管嗎？
陳峰不知道，但他必須得做好準備，陸承遠現在跟他是蜜月期，如果到不是蜜月的時候，那任何小問題都是一種隱藏地雷。
所以今天所有人都覺得是陸承遠是在雞蛋裡挑骨頭時，他不覺得。
他反而認為是好事，而類似今天這種事，他不希望未來的某一天，再次發生。
……
省城，南區家屬院。兩名武警站在大門崗亭外，身姿筆挺。
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外，方寧推開車門下車，拉著行李箱走向人行通道。
刷臉，閘機開啟。
深冬的省城比青澤冷了幾分，路旁的樹葉落得精光。
方寧推開家裡厚重的防盜門。
室內暖氣充足，靜得只能聽到客廳落地鐘的滴答聲。
她剛換上拖鞋，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閃爍：陳雪。
按下接聽。
「到家沒？」陳雪的聲音穿透聽筒，背景音有些嘈雜。
「剛進門，鞋還沒換利索呢。」方寧把行李箱推到牆邊。
「唉，你說你，幹得好好的，偏偏這個時候提離職。」陳雪倒了一頓苦水。
「咱們部門那個UI項目還差個收尾，老李把活全壓我頭上了。咱們倆在一起幹活不開心嗎？非得離職回家。」
而且青澤大大小小這麼多商戶，哪個不存在點漏洞。
就之前的那些商超，消防不過關也照樣開門，一輪到他們就開始摳細節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看到陸承遠的表情，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跟陳峰這麼久了，雖然成長了不少，但還是沒有跟縣委書記叫板的膽子。
陳峰主動攬起了責任，陸承遠能這麼做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他伸手從張燕手裡接過那沓溫度記錄表，翻到一月八號那頁，看了一眼空白的格子，然後抬頭。
"陸書記，這個問題，今天之內肯定解決。"
「張燕，你現在去調整問題根源，今天必須把問題解決掉。」
張燕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我馬上去。"
她轉身小跑著往冷櫃那邊去了，鞋跟在地面上磕出急促的脆響。
陸承遠站在原地，看著陳峰，他今天做的事雖然合規合法，但確實有些過於嚴苛，若是換成其他企業家，嘴上沒說什麼，心裡也會產生一絲怨氣。
"陳峰，你不要覺得我今天過於嚴厲。"
陳峰看著他。
陸承遠的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翻台帳的時候，他是縣委書記。
但現在，他的聲音放低了，像是在跟一個合作多時的夥伴說掏心窩子的話。
"現在是緊要關頭。"
"這些小問題，單拎出來，說實話，算不上什麼大事。放在任何一個剛運轉一個月的分揀中心裡，都是太正常不過的磨合期問題。換作平時，我不會專門跑一趟。"
他停頓了一下。
"但你也知道，這次不一樣。"
陳峰點了一下頭，沒有接話。
"省委副書記親自帶隊，隨行的是審計廳和質監局的專家組。"陸承遠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個陣仗，絕對不可能是來走過場的，但就算真是走過場，咱們也賭不起。"
"匿名信的事你聽王建設說了吧。"
"聽說了。"陳峰開口。
"那你更應該明白，如果沒有那幾封匿名信，省領導下來就是走一圈、看一看、肯定一下，拍個照片上個新聞，皆大歡喜。」
「但有人攪了這灘水，把'形式主義'、'網紅經濟'、'沒有造血能力'這些帽子先扣上去了。"
"省領導就算心裡認可青澤，也不得不做出一個更嚴格的姿態。"陸承遠說。
陳峰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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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遠抬起手，揉了一下眉心。
"按理說，省領導視察，壓力不該落到你一個企業家頭上。你是民營企業，又不是政府單位，查的是政府的治理能力和產業政策，跟你的經營行為是兩碼事。"
他放下手，看著陳峰。
"但青澤的情況你比誰都清楚。這個縣的民生經濟，有大半是你一手搭起來的。」
「錦程服裝廠、半山物流、百村矩陣、城東商業中心——這些東西剝開來看，每一件都連著你。省里的人來查青澤的產業鏈，查到最後，鏈條的末端一定會落到錦程的帳本上。"
"我知道。"陳峰終於開口了。
"陸書記，這些問題，我一定處理好。"
他停了一下。
"但其實不是因為省里要來查，而是因為這些本來就該做到位。這些事情放在以前我可能也覺得沒什麼，反正結果是對的。但您今天說的那句話我記住了，自己發現的叫自糾，別人查出來的叫隱瞞。"
陸承遠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行。"
"三天時間。所有單據重新過一遍，該補的補，該整改的整改。我讓質監局的老周今天下午就把檢測資質的更新件送過來，你讓顧曉芬配合歸檔。"
"好。"
"消防那邊趙隊長正在上面查，他查完會直接把整改清單給你。能當場改的當場改，需要採購設備的，走綠色通道，工商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三天內出證。"
"明白。"
陸承遠走到冷櫃通道的出口，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他沒回頭，但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陳峰。"
"在。"
"青澤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那些老百姓剛剛看到一點盼頭。"
"我不想出任何問題。"
.......
從商超出來後，陳峰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個事比較突然，但確實也在提醒他。
他現在風頭正旺，縣裡全力配合，所有都是綠色通道，但這是有代價的，你能把民生拉起來，就得有能抗住的風險的能力。
現在青澤是自己一家獨大，沒有人能跳過他，連縣委書記在面對上面領導視察的情況下，都沒法給自己試壓。
這聽起來是好事，青澤這巴掌大的地方，他成了一個完全的土皇帝。
可從另一個角度講，那就是功高蓋主，陸承遠可能不在意這個，但照陳峰發展的勢頭，真把幾十萬青澤百姓都為他打工，那領導還會不管嗎？
陳峰不知道，但他必須得做好準備，陸承遠現在跟他是蜜月期，如果到不是蜜月的時候，那任何小問題都是一種隱藏地雷。
所以今天所有人都覺得是陸承遠是在雞蛋裡挑骨頭時，他不覺得。
他反而認為是好事，而類似今天這種事，他不希望未來的某一天，再次發生。
……
省城，南區家屬院。兩名武警站在大門崗亭外，身姿筆挺。
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外，方寧推開車門下車，拉著行李箱走向人行通道。
刷臉，閘機開啟。
深冬的省城比青澤冷了幾分，路旁的樹葉落得精光。
方寧推開家裡厚重的防盜門。
室內暖氣充足，靜得只能聽到客廳落地鐘的滴答聲。
她剛換上拖鞋，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閃爍：陳雪。
按下接聽。
「到家沒？」陳雪的聲音穿透聽筒，背景音有些嘈雜。
「剛進門，鞋還沒換利索呢。」方寧把行李箱推到牆邊。
「唉，你說你，幹得好好的，偏偏這個時候提離職。」陳雪倒了一頓苦水。
「咱們部門那個UI項目還差個收尾，老李把活全壓我頭上了。咱們倆在一起幹活不開心嗎？非得離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