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商量怎麼『禮貌求仙』。」
十幾艘快艇在海面上排成一條散亂的線，
朝著俠客仙島的方向破浪而行。
海風很大，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在船頭，
濺起白色的水花，
在陽光下碎成千萬顆晶瑩的水珠。
遠處的海平線上，
俠客仙島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來客。
各國代表站在各自的船頭，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中間那艘最大的快艇上瞟——那艘船吃水最深，甲板最寬，桅杆上掛著一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船頭站著幾個人，或坐或立，氣度不凡。
那艘船上坐著山本一木、詹森、伊萬諾夫、辛格，以及幾個歐洲國家的代表。
他們彼此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像是互不相干的孤島，卻又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山本一木最先開口。
他盤膝坐在船頭，太刀橫放在膝蓋上，雙手按著刀鞘，拇指抵著刀鐔，隨時可以出刀。
他的目光陰冷如蛇，盯著遠方海面上那座若隱若現的島嶼，眼中沒有敬畏，
只有審視——像是在打量一塊待宰的肥肉。
「諸位，我們應該先商量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海風沒有把它吹散。
他的聲音中帶著內力，穩穩地傳進了周圍幾艘船上代表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詹森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西裝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領帶在胸前飄來飄去。
他走到船頭，站在山本一木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像是西方騎士看待東方武士——禮貌，但骨子裡透著優越。
「商量什麼？」他問，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山本一木沒有抬頭，目光依然盯著遠方的仙島。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肌肉的抽搐。
「商量怎麼『禮貌求仙』。」
他把「禮貌求仙」四個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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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到帶著明顯的諷刺。
伊萬諾夫從另一艘船上跳過來。
他的身體鐵塔般壯碩，光頭上反射著白光，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卻精光四射。
他落在甲板上，船身猛地晃了一下，海水從船舷兩側湧上來，濺濕了甲板。
他雙手抱胸，像一尊鐵鑄的雕像，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直接說。拐彎抹角不是我的風格。」
他的聲音低沉粗獷，像是鐵器摩擦，震得甲板上的水珠都在顫抖。
辛格也走了過來。
他赤著腳，腳底有厚厚的老繭，踩在冰冷的甲板上沒有一絲不適。白色的頭巾在海風中飄動，長長的鬍子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像一團白色的海草。
他的步伐很輕，輕得像貓，踩在甲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他
走到船頭，沒有站，而是直接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山本一木終於抬起頭，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
他的蛇瞳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豎成一條細線。他沉默了片刻，讓那種壓迫感在空氣中發酵，然後才開口。
「你們甘心龍國獨享仙法嗎？」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詹森的眉毛挑了一下，伊萬諾夫的鼻孔張大了，辛格的眼皮跳了跳，那幾個歐洲代表的臉色也微微僵硬。
山本一木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冷，像是在冰水裡泡過：
「我櫻花國覺得不妥。仙人若肯交出仙法，我櫻花國願以國禮待之。若不識相——」
他的手按在太刀刀柄上，拇指將刀鐔推開一寸，刀刃露出寒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又迅速歸鞘。那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詹森喝了一口咖啡，皺了皺眉——咖啡涼了。
他把咖啡杯遞給身後的隨從，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自己家裡的客廳，而不是在搖晃的快艇上。
「米國認為，仙法屬於全人類。俠客仙島不能壟斷，必須共享。否則就是阻礙人類文明進步。」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義感」，
仿佛他不是來搶奪的，而是來主持公道的。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
他的鼻孔噴出一股粗氣，像一頭牛在喘氣，吹得甲板上的水珠四散飛濺。他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像是掰斷乾柴。
「仙法，我們想要。仙人給最好，不給——我們自己拿。」
他說話直來直去，沒有任何修飾，就像他的拳頭一樣，砸過去就是砸過去。
辛格盤膝坐在甲板上，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他的呼吸悠長而均勻，胸口微微起伏。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古井裡打上來的水，又涼又重。
「阿甘國的古瑜伽術與仙法同源。修仙的概念最早出現在印度典籍中，《梨俱吠陀》中就有記載。仙法應該歸還給我們。」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讓人無法反駁——
不是因為邏輯，而是因為那種篤定的語氣。
山本一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轉向其他人，像是在等待更多的表態。
英吉利代表從船艙里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袖口的袖扣是銀質的，上面刻著家族紋章。
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後面是一雙精明的眼睛。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皇家宴會。
他走到船舷邊，靠著欄杆，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海風中很快散開，但那股濃烈的菸草味久久不散。
「如果仙人拒絕，那仙島的安全我們就無法保證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但話里的威脅赤裸裸的。
話沒有說透，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詹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不屑還是認同。
辛格依然閉著眼睛，但手指動了一下。
山本一木環顧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這些人到底有沒有底氣。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亮底牌，那他就是出頭鳥，會被仙島上的那個年輕人第一個針對。如
果所有人都亮底牌，那大家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跑。
「諸位的實力，應該不止表面上這些吧。」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閒聊，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
沉默了片刻。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海鷗在遠處鳴叫，聲音尖銳而遙遠。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曬得甲板微微發燙。
伊萬諾夫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圍幾艘船上的人能聽見。
他往船舷邊走了兩步，背對著其他人，目光望著遠處的海面。
「俄國的西伯利亞凍土下，我們挖出了一頭上古冰獸。半步築基，冰系，可控風雪。目前已經馴化，這就是我們的底牌。」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
詹森看了他一眼，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在船舷上磕了磕菸灰。
菸灰飄散在海風中，落進海水裡，瞬間消失不見。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米國結合科技與靈氣，研發了一套『天使戰甲』。穿戴上可以短時間爆發出半步築基的力量。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一次就夠了。」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這套戰甲不過是一件普通的裝備，
但眼中閃過的光暴露了他的重視。
辛格依然閉著眼睛，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是被風吹動的草葉，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瓦拉納西的古廟中，我們發現了一具『濕婆的使者』木乃伊。半步築基，需要鮮血喚醒。阿甘國不缺血。」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渾濁而深邃，像是兩口古井，看不到底。
英吉利代表把雪茄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他把雪茄夾在指間，用拇指輕輕彈了一下菸灰，動作熟練而優雅。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仙島，目光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堅定。
「大不列顛的遺蹟中，有一頭被封印的黑龍，半步築基，已經被馴服了。這次來，它是我們的底牌。」
他說完，笑了笑，
那笑容彬彬有禮，卻讓人後背發涼。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在山本一木身上。
四雙眼睛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山本一木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海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額頭上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念一段咒語。
「櫻花國有一尊式神，是千年傳承的護國神獸，半步築基。召喚需要獻祭壽命。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算計。
「既然大家都有底牌，那就不用怕仙島了。陳玄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七尊半步築基，還怕他一個？」
眾人對視，沒有人反駁。
詹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辛格重新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英吉利代表把雪茄叼回嘴裡，深吸一口，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山本一木繼續說，聲音冷了下來，像是在冰水裡淬過。
他從船頭站起來，太刀掛在腰間，雙手撐著膝蓋，
微微前傾，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等下登島，由我第一個發難。米國和歐洲國家從旁附和。阿甘國和俄國在關鍵時刻施壓。我們要形成『國際共識』，逼迫陳玄就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海風呼嘯，浪濤拍岸，但那些聲音都變得遙遠了。只有山本一木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迴蕩。
詹森點了點頭，把雪茄掐滅在船舷上，火星濺入海中，發出一聲輕響。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鐵塔般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辛格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英吉利代表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中慢慢散開，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判。
快艇繼續前行，破開海浪，朝著俠客仙島駛去。
海面上的浪越來越大，風越來越急，天空中的雲層開始堆積，遮住了太陽，投下大片的陰影。
遠處的仙島在陰雲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島上隱約可見的建築輪廓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等待著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
沒有人再說話。但每個人心中都在盤算著同一件事——
登島之後，誰第一個出手，誰最後收場，誰笑到最後，誰死得最快。
海風呼嘯，浪濤翻湧。
十幾艘快艇排成一條散亂的線，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仙島逼近。
朝著俠客仙島的方向破浪而行。
海風很大，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浪頭一個接一個地拍在船頭，
濺起白色的水花，
在陽光下碎成千萬顆晶瑩的水珠。
遠處的海平線上，
俠客仙島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來客。
各國代表站在各自的船頭，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中間那艘最大的快艇上瞟——那艘船吃水最深，甲板最寬，桅杆上掛著一面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船頭站著幾個人，或坐或立，氣度不凡。
那艘船上坐著山本一木、詹森、伊萬諾夫、辛格，以及幾個歐洲國家的代表。
他們彼此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像是互不相干的孤島，卻又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山本一木最先開口。
他盤膝坐在船頭，太刀橫放在膝蓋上，雙手按著刀鞘，拇指抵著刀鐔，隨時可以出刀。
他的目光陰冷如蛇，盯著遠方海面上那座若隱若現的島嶼，眼中沒有敬畏，
只有審視——像是在打量一塊待宰的肥肉。
「諸位，我們應該先商量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但海風沒有把它吹散。
他的聲音中帶著內力，穩穩地傳進了周圍幾艘船上代表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詹森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西裝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領帶在胸前飄來飄去。
他走到船頭，站在山本一木旁邊，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像是西方騎士看待東方武士——禮貌，但骨子裡透著優越。
「商量什麼？」他問，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山本一木沒有抬頭，目光依然盯著遠方的仙島。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只是肌肉的抽搐。
「商量怎麼『禮貌求仙』。」
他把「禮貌求仙」四個字咬得很重，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重到帶著明顯的諷刺。
伊萬諾夫從另一艘船上跳過來。
他的身體鐵塔般壯碩，光頭上反射著白光，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卻精光四射。
他落在甲板上，船身猛地晃了一下，海水從船舷兩側湧上來，濺濕了甲板。
他雙手抱胸，像一尊鐵鑄的雕像，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直接說。拐彎抹角不是我的風格。」
他的聲音低沉粗獷，像是鐵器摩擦，震得甲板上的水珠都在顫抖。
辛格也走了過來。
他赤著腳，腳底有厚厚的老繭，踩在冰冷的甲板上沒有一絲不適。白色的頭巾在海風中飄動，長長的鬍子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像一團白色的海草。
他的步伐很輕，輕得像貓，踩在甲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他
走到船頭，沒有站，而是直接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山本一木終於抬起頭，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
他的蛇瞳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豎成一條細線。他沉默了片刻，讓那種壓迫感在空氣中發酵，然後才開口。
「你們甘心龍國獨享仙法嗎？」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詹森的眉毛挑了一下，伊萬諾夫的鼻孔張大了，辛格的眼皮跳了跳，那幾個歐洲代表的臉色也微微僵硬。
山本一木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冷，像是在冰水裡泡過：
「我櫻花國覺得不妥。仙人若肯交出仙法，我櫻花國願以國禮待之。若不識相——」
他的手按在太刀刀柄上，拇指將刀鐔推開一寸，刀刃露出寒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又迅速歸鞘。那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詹森喝了一口咖啡，皺了皺眉——咖啡涼了。
他把咖啡杯遞給身後的隨從，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自己家裡的客廳，而不是在搖晃的快艇上。
「米國認為，仙法屬於全人類。俠客仙島不能壟斷，必須共享。否則就是阻礙人類文明進步。」
他的話說得冠冕堂皇，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義感」，
仿佛他不是來搶奪的，而是來主持公道的。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
他的鼻孔噴出一股粗氣，像一頭牛在喘氣，吹得甲板上的水珠四散飛濺。他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像是掰斷乾柴。
「仙法，我們想要。仙人給最好，不給——我們自己拿。」
他說話直來直去，沒有任何修飾，就像他的拳頭一樣，砸過去就是砸過去。
辛格盤膝坐在甲板上，閉著眼睛，像一尊雕塑。
他的呼吸悠長而均勻，胸口微微起伏。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古井裡打上來的水，又涼又重。
「阿甘國的古瑜伽術與仙法同源。修仙的概念最早出現在印度典籍中，《梨俱吠陀》中就有記載。仙法應該歸還給我們。」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讓人無法反駁——
不是因為邏輯，而是因為那種篤定的語氣。
山本一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轉向其他人，像是在等待更多的表態。
英吉利代表從船艙里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袖口的袖扣是銀質的，上面刻著家族紋章。
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鏡片後面是一雙精明的眼睛。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姿態優雅得像在參加皇家宴會。
他走到船舷邊，靠著欄杆，深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海風中很快散開，但那股濃烈的菸草味久久不散。
「如果仙人拒絕，那仙島的安全我們就無法保證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語氣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但話里的威脅赤裸裸的。
話沒有說透，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詹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不屑還是認同。
辛格依然閉著眼睛，但手指動了一下。
山本一木環顧眾人，嘴角微微上揚。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這些人到底有沒有底氣。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亮底牌，那他就是出頭鳥，會被仙島上的那個年輕人第一個針對。如
果所有人都亮底牌，那大家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跑。
「諸位的實力，應該不止表面上這些吧。」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閒聊，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試探。
沉默了片刻。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海鷗在遠處鳴叫，聲音尖銳而遙遠。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曬得甲板微微發燙。
伊萬諾夫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圍幾艘船上的人能聽見。
他往船舷邊走了兩步，背對著其他人，目光望著遠處的海面。
「俄國的西伯利亞凍土下，我們挖出了一頭上古冰獸。半步築基，冰系，可控風雪。目前已經馴化，這就是我們的底牌。」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
詹森看了他一眼，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在船舷上磕了磕菸灰。
菸灰飄散在海風中，落進海水裡，瞬間消失不見。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米國結合科技與靈氣，研發了一套『天使戰甲』。穿戴上可以短時間爆發出半步築基的力量。雖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一次就夠了。」
他說得很隨意，好像這套戰甲不過是一件普通的裝備，
但眼中閃過的光暴露了他的重視。
辛格依然閉著眼睛，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是被風吹動的草葉，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瓦拉納西的古廟中，我們發現了一具『濕婆的使者』木乃伊。半步築基，需要鮮血喚醒。阿甘國不缺血。」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睛睜開了。
那雙眼睛渾濁而深邃，像是兩口古井，看不到底。
英吉利代表把雪茄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他把雪茄夾在指間，用拇指輕輕彈了一下菸灰，動作熟練而優雅。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仙島，目光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堅定。
「大不列顛的遺蹟中，有一頭被封印的黑龍，半步築基，已經被馴服了。這次來，它是我們的底牌。」
他說完，笑了笑，
那笑容彬彬有禮，卻讓人後背發涼。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在山本一木身上。
四雙眼睛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山本一木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海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額頭上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念一段咒語。
「櫻花國有一尊式神，是千年傳承的護國神獸，半步築基。召喚需要獻祭壽命。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算計。
「既然大家都有底牌，那就不用怕仙島了。陳玄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七尊半步築基，還怕他一個？」
眾人對視，沒有人反駁。
詹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辛格重新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英吉利代表把雪茄叼回嘴裡，深吸一口，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山本一木繼續說，聲音冷了下來，像是在冰水裡淬過。
他從船頭站起來，太刀掛在腰間，雙手撐著膝蓋，
微微前傾，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等下登島，由我第一個發難。米國和歐洲國家從旁附和。阿甘國和俄國在關鍵時刻施壓。我們要形成『國際共識』，逼迫陳玄就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海風呼嘯，浪濤拍岸，但那些聲音都變得遙遠了。只有山本一木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迴蕩。
詹森點了點頭，把雪茄掐滅在船舷上，火星濺入海中，發出一聲輕響。
伊萬諾夫哼了一聲，鐵塔般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辛格睜開了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英吉利代表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空中慢慢散開，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判。
快艇繼續前行，破開海浪，朝著俠客仙島駛去。
海面上的浪越來越大，風越來越急，天空中的雲層開始堆積，遮住了太陽，投下大片的陰影。
遠處的仙島在陰雲下顯得更加神秘莫測，島上隱約可見的建築輪廓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等待著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
沒有人再說話。但每個人心中都在盤算著同一件事——
登島之後，誰第一個出手，誰最後收場，誰笑到最後，誰死得最快。
海風呼嘯，浪濤翻湧。
十幾艘快艇排成一條散亂的線，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仙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