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鋼琴鍵下的密鑰
林知遙坐在鋼琴前，手指懸在琴鍵上方，沒落下去。
琴蓋夾層的鎖是老式的，銅鏽爬了半圈，她用螺絲刀撬了二十分鐘，指甲縫裡嵌進鐵屑，沒喊疼。U盤從夾層里滑出來，金屬外殼冰涼，邊緣有道細裂，像被誰用力捏過。
她插進電腦，屏幕亮起，密碼框彈出來。
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說：「周家的罪證。」沒說密碼，只說：「你彈過那首曲子，記得嗎？」
她試了母親的生日，19780315。錯。
婚禮日期，20200521。錯。
沈硯舟的生日，19891107。錯。
她盯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懸著，像在等什麼。窗外天還沒亮，路燈從窗簾縫漏進來，照在鋼琴譜上——那頁紙是她小時候練琴時貼的，邊角卷了，墨跡淡了，右下角一行小字，是母親用鉛筆寫的：「愛是沉默的音符。」
她閉上眼。
三年前，沈硯舟來她家，說想聽她彈琴。她沒答應。他坐在琴凳上，自己彈了。沒譜，沒調，就七個音。斷斷續續，像踩在冰面上，怕碎。她站在門口，沒進去。他彈完，沒回頭，只說：「你媽說，這曲子叫《無名》。」
她當時以為他在敷衍。現在想，他彈的是密碼。
她睜開眼，手指落下。
第一個音：C。
第二個：E。
第三個：G。
第四個：A。
第五個：F。
第六個：D。
第七個：B。
鍵盤編號對應：3-5-7-8-4-2-1。
回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屏幕黑了半秒。
然後，文件夾彈出。
名字是：ZhouFamily_2017-2023。
她點開。
第一份文件：《仁濟醫院化療藥物採購清單》。供應商：星海生物科技。地址：空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藥名：X-117。採購量：三年累計147瓶。接收人：林素雲（林知遙母親）。
她手指抖了一下，沒停。
第二份：《藝人合約黑箱操作記錄》。沈硯舟、許晚晴、周氏旗下五名新人，全部被強制綁定「CP」營銷，收益歸周氏全資子公司。許晚晴的「真愛」視頻，是沈硯舟被下藥後拍的——藥劑成分：苯二氮䓬衍生物，致幻、情緒低落、順從。
第三份：《喬昭女兒醫療費支付記錄》。每月15日，一筆18萬轉帳，來源：周氏娛樂子公司「星曜文化」。收款方：上海仁濟醫院VIP病房。備註：家屬代付。
她點開第四份。
是視頻。
畫面里，周硯之坐在辦公室，西裝筆挺，面前站著喬昭。喬昭低著頭，手裡捏著一疊文件。
「你女兒的藥，我讓財務加急。」周硯之說，聲音像在念新聞稿，「但你得繼續讓沈硯舟『渣』下去。林知遙的劇本，不能火。她寫的是真事，不是故事。」
喬昭沒說話。
周硯之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你女兒的命，是你換來的。別搞砸了。」
視頻結束。
林知遙沒動。
她慢慢拉開抽屜，拿出那封信——許晚晴寄來的，灰燼裝在信封里，背面口紅字跡已經乾裂，像乾涸的血：「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時不一樣。」
她把信放在桌上，和U盤並排。
窗外，天邊泛灰。
她起身，去廚房倒水。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水珠落在水槽里，濺起細小的水花。她沒擰緊。
她回到電腦前，點開第五個文件。
標題：《沈硯舟母親的死亡報告》。
死亡原因：心衰。
但下面一行小字，是手寫備註，筆跡陌生，像是後來加的：
「屍檢發現，血液中含X-117代謝物。濃度：致死量的三倍。注射時間：2020年4月17日，晚21:03。」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郵箱，新建一封郵件。
收件人：[email protected]
主題：《無名曲》密碼已破，證據完整。
正文只有一句：
「他彈的不是曲子，是墓志銘。」
她按下發送。
郵件發送成功。
她關掉電腦，走到鋼琴前，輕輕合上琴蓋。
銅鎖咔噠一聲，像鎖上一扇門。
她轉身，走向門口。
鞋底沾了點灰，從昨晚的快遞箱邊蹭的。她沒擦。
門把手是冰的。
她拉開門，走廊燈壞了，沒修。她沒開燈，踩著黑暗走出去。
樓梯口，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蹲在台階上，左手缺了半截小指，正低頭看手機。
他沒抬頭。
她也沒停。
她下樓，推門，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點雨前的潮氣。
陳默在她身後，輕聲說：「你發了？」
她沒回頭。
「嗯。」
「他知道了。」
「我知道。」
「你不怕他恨你？」
她停住，沒回答。
陳默也沒再問。
他低頭，把手機屏幕轉向自己。
那上面，是沈硯舟的行程——今天下午三點，他要去周氏總部，取一份「復出協議」。
陳默點開另一條消息，是喬昭發來的，只有一句話：
「合同撕了。我女兒的藥，明天停。」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朝林知遙的背影走了一步。
又停住。
他沒跟上去。
他轉身，往回走。
樓梯間，燈突然亮了。
一盞，兩盞，三盞。
亮到盡頭。
沒人修，卻亮了。
他沒回頭。
身後，林知遙推開了小區大門。
風卷著落葉，貼著她腳邊跑。
她沒停。
她走向地鐵站。
那裡，有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滬A·7N8X9。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但車門，開著一條縫。
像在等她。
她走近。
車裡，沒人。
只有一份文件，壓在副駕座上。
封面寫著：《周氏洗錢路徑圖》。
右下角，一行小字：
「你彈的七個音，我記了三年。」
她沒拿。
轉身，走進地鐵口。
身後，車門緩緩合上。
風停了。
地鐵站口，一隻麻雀落在長椅上，啄了啄地上的麵包屑。
然後飛走了。
琴蓋夾層的鎖是老式的，銅鏽爬了半圈，她用螺絲刀撬了二十分鐘，指甲縫裡嵌進鐵屑，沒喊疼。U盤從夾層里滑出來，金屬外殼冰涼，邊緣有道細裂，像被誰用力捏過。
她插進電腦，屏幕亮起，密碼框彈出來。
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的，說：「周家的罪證。」沒說密碼，只說：「你彈過那首曲子，記得嗎？」
她試了母親的生日，19780315。錯。
婚禮日期，20200521。錯。
沈硯舟的生日，19891107。錯。
她盯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懸著，像在等什麼。窗外天還沒亮，路燈從窗簾縫漏進來，照在鋼琴譜上——那頁紙是她小時候練琴時貼的，邊角卷了，墨跡淡了，右下角一行小字，是母親用鉛筆寫的：「愛是沉默的音符。」
她閉上眼。
三年前，沈硯舟來她家，說想聽她彈琴。她沒答應。他坐在琴凳上，自己彈了。沒譜，沒調，就七個音。斷斷續續，像踩在冰面上，怕碎。她站在門口，沒進去。他彈完，沒回頭，只說：「你媽說，這曲子叫《無名》。」
她當時以為他在敷衍。現在想，他彈的是密碼。
她睜開眼，手指落下。
第一個音：C。
第二個：E。
第三個：G。
第四個：A。
第五個：F。
第六個：D。
第七個：B。
鍵盤編號對應：3-5-7-8-4-2-1。
回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屏幕黑了半秒。
然後，文件夾彈出。
名字是：ZhouFamily_2017-2023。
她點開。
第一份文件：《仁濟醫院化療藥物採購清單》。供應商：星海生物科技。地址：空殼公司，註冊地在開曼群島。藥名：X-117。採購量：三年累計147瓶。接收人：林素雲（林知遙母親）。
她手指抖了一下，沒停。
第二份：《藝人合約黑箱操作記錄》。沈硯舟、許晚晴、周氏旗下五名新人，全部被強制綁定「CP」營銷，收益歸周氏全資子公司。許晚晴的「真愛」視頻，是沈硯舟被下藥後拍的——藥劑成分：苯二氮䓬衍生物，致幻、情緒低落、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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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第四份。
是視頻。
畫面里，周硯之坐在辦公室，西裝筆挺，面前站著喬昭。喬昭低著頭，手裡捏著一疊文件。
「你女兒的藥，我讓財務加急。」周硯之說，聲音像在念新聞稿，「但你得繼續讓沈硯舟『渣』下去。林知遙的劇本，不能火。她寫的是真事，不是故事。」
喬昭沒說話。
周硯之起身，走到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你女兒的命，是你換來的。別搞砸了。」
視頻結束。
林知遙沒動。
她慢慢拉開抽屜，拿出那封信——許晚晴寄來的，灰燼裝在信封里，背面口紅字跡已經乾裂，像乾涸的血：「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時不一樣。」
她把信放在桌上，和U盤並排。
窗外，天邊泛灰。
她起身，去廚房倒水。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水珠落在水槽里，濺起細小的水花。她沒擰緊。
她回到電腦前，點開第五個文件。
標題：《沈硯舟母親的死亡報告》。
死亡原因：心衰。
但下面一行小字，是手寫備註，筆跡陌生，像是後來加的：
「屍檢發現，血液中含X-117代謝物。濃度：致死量的三倍。注射時間：2020年4月17日，晚21:03。」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郵箱，新建一封郵件。
收件人：[email protected]
主題：《無名曲》密碼已破，證據完整。
正文只有一句：
「他彈的不是曲子，是墓志銘。」
她按下發送。
郵件發送成功。
她關掉電腦，走到鋼琴前，輕輕合上琴蓋。
銅鎖咔噠一聲，像鎖上一扇門。
她轉身，走向門口。
鞋底沾了點灰，從昨晚的快遞箱邊蹭的。她沒擦。
門把手是冰的。
她拉開門，走廊燈壞了，沒修。她沒開燈，踩著黑暗走出去。
樓梯口，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蹲在台階上，左手缺了半截小指，正低頭看手機。
他沒抬頭。
她也沒停。
她下樓，推門，清晨的風灌進來，帶著點雨前的潮氣。
陳默在她身後，輕聲說：「你發了？」
她沒回頭。
「嗯。」
「他知道了。」
「我知道。」
「你不怕他恨你？」
她停住，沒回答。
陳默也沒再問。
他低頭，把手機屏幕轉向自己。
那上面，是沈硯舟的行程——今天下午三點，他要去周氏總部，取一份「復出協議」。
陳默點開另一條消息，是喬昭發來的，只有一句話：
「合同撕了。我女兒的藥，明天停。」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朝林知遙的背影走了一步。
又停住。
他沒跟上去。
他轉身，往回走。
樓梯間，燈突然亮了。
一盞，兩盞，三盞。
亮到盡頭。
沒人修，卻亮了。
他沒回頭。
身後，林知遙推開了小區大門。
風卷著落葉，貼著她腳邊跑。
她沒停。
她走向地鐵站。
那裡，有一輛黑色轎車，車牌滬A·7N8X9。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
但車門，開著一條縫。
像在等她。
她走近。
車裡，沒人。
只有一份文件，壓在副駕座上。
封面寫著：《周氏洗錢路徑圖》。
右下角，一行小字：
「你彈的七個音，我記了三年。」
她沒拿。
轉身，走進地鐵口。
身後，車門緩緩合上。
風停了。
地鐵站口，一隻麻雀落在長椅上，啄了啄地上的麵包屑。
然後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