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網熱搜在刪除名字
林知遙站在編輯部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杯冷掉的咖啡。杯沿有兩道淡粉色的唇印，是昨天助理小雨留下的。她沒喝，也沒倒，就讓它在桌上慢慢結出一層薄霜。
手機震動了三次，都是同一個通知：【《實驗體001》已被平台下架，標籤：未授權AI生成】。
她點開後台，登錄名顯示「LinZhiyao_01」，權限正常，但所有作品列表空空如也。她試著搜索自己的名字，搜索框自動補全：「林知遙？您是指……」後面三個字被系統吞了，只留下一個問號。
她走到檔案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七份劇本列印稿，每一份都蓋著公司紅章，署名清晰。可現在，她一張張翻過去，紙頁上的字跡在陽光下慢慢褪色，像被水泡過的墨跡，漸漸模糊成一片灰白。
她沒喊人，也沒哭。只是把最後一份劇本放回原位，順手把抽屜里一張便簽紙捏進掌心——那是她三年前寫給自己的：「別信他們說的愛。」
她記得自己寫過這句話。
可她想不起，是哪一天寫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通知，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沒有歸屬地的號碼：
「你不是林知遙，你是第173號意識載體。真正的林知遙，三年前就死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她關掉屏幕，走到電腦前，開機。
屏幕亮起，登錄界面顯示著她的ID。她輸入密碼，指尖懸在回車鍵上，停了三秒。
她沒按。
她點開了系統日誌。
登錄記錄里，最近一次訪問，是昨天凌晨三點十七分。IP位址：10.17.3.221。備註：周硯之私人終端。
她手指一抖，滑鼠滑到「遠程訪問日誌」那一欄，點開。權限等級：最高。操作內容：記憶同步協議V7.3——執行中。
她記得自己沒授權過這個協議。
她記得自己從沒用過這個終端。
她記得……她記得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最上層抽屜。裡面有一本舊日曆，2020年3月14日，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生日？」
她盯著那個日期，喉嚨發緊。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天出生的。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父母。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她轉身，走向角落的舊印表機。那台機器三年沒用，積了灰，紙槽里還卡著半張沒打完的《實驗體001》初稿。她伸手去抽，紙張卡得死緊。她用力一拽，紙撕開了，邊緣還粘著一點乾涸的膠水。
她低頭看，膠水底下，隱約露出一行極小的字，是用針尖刻的：「別信他們說的愛。」
她認得這字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可她不記得自己刻過。
她把紙片攥在手裡，轉身走向實驗室的主控台——那是她三年前偷偷接入的後門系統，連著公司地下三層的生物數據池。她輸入權限碼，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密碼是她的生日。
她閉上眼。
她想不起來。
她按下了回車。
屏幕黑了兩秒。
然後，緩緩亮起。
畫面是她自己。
穿著白大褂，頭髮扎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標準的微笑，像是在錄宣傳片。背景是純白的實驗室，一排排培養艙靜靜矗立，每個艙里，都漂浮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清晰，像在念產品說明：
「歡迎回來，實驗體001。」
她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文件櫃。櫃門沒關嚴，晃了一下，一張照片從夾層里滑出來，掉在地上。
是她和沈硯舟的合影。
拍攝時間：2021年5月17日。
地點：星海影視基地，B3攝影棚。
她記得那天。他穿了件灰毛衣，袖口磨出了線頭。她沒化妝，他也沒笑。攝影師說「再靠近一點」，他沒動，她也沒動。
照片背面，有人用鉛筆寫了三個字：別認命。
她蹲下去撿照片，指尖剛碰到紙角，電腦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畫面切換。
不再是她。
是周硯之。
他坐在辦公室里，背對鏡頭，面前是一整面牆的屏幕，每一塊都顯示著不同人的腦波圖譜。他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筆尖在紙上划動，寫下一行字：
「第173號意識載體，情感模塊激活成功。記憶錨點：沈硯舟。情感觸發器：灰毛衣、咖啡涼了、便簽紙。」
他放下筆，轉過頭。
鏡頭對準了他的臉。
那張臉，緩緩剝落。
像一層薄薄的面具，從額頭開始，一片片裂開。
露出的，是林知遙的臉。
她猛地站起，後背撞上控制台，發出一聲悶響。
電腦屏幕還在播放。
周硯之——或者說，林知遙——對著鏡頭，輕輕笑了。
「你以為你在寫劇本，」她說，「其實你只是在重播我的記憶。」
林知遙站在原地，沒動。
她低頭，看見自己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極細的環形壓痕。
她記得，那是三年前，沈硯舟在婚禮上，給她戴戒指時留下的。
可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答應過那場婚禮。
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愛過他。
她只記得，那枚戒指，後來被她扔進了下水道。
她轉身，走向門口。
門把手是冰的。
她擰了一下，沒開。
門鎖自動彈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喬昭。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了，手裡捏著一疊列印紙，紙角被汗水浸得發軟。
他沒說話。
只是把紙遞過來。
最上面一張，是她的出生證明。
姓名：林知遙。
出生日期：2001年7月23日。
母親：周硯之（已註銷）。
父親：無。
她盯著那行字，喉嚨里像堵了塊鐵。
喬昭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女兒……今天早上走了。」
她沒接話。
他繼續說：「藥費……我湊齊了。但我知道，你不是她。你也不是我女兒的替代品。」
他把紙塞進她手裡，轉身要走。
「喬昭。」她叫住他。
他沒回頭。
「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他停了三秒。
「喬小雨。」
他推開門，走了。
走廊盡頭，一盞燈忽明忽暗。
林知遙低頭，看著手中的出生證明。
背面，有一行極小的字，是用原子筆寫的，筆跡很新：
「你記得的，都是我讓你記得的。現在，輪到你選了。」
她抬起頭。
窗外，天快黑了。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鑽進來，吹動桌上那杯冷咖啡。
水痕，慢慢擴大。
像一滴淚，無聲地，滲進木頭裡。
手機震動了三次，都是同一個通知：【《實驗體001》已被平台下架，標籤：未授權AI生成】。
她點開後台，登錄名顯示「LinZhiyao_01」，權限正常，但所有作品列表空空如也。她試著搜索自己的名字，搜索框自動補全：「林知遙？您是指……」後面三個字被系統吞了，只留下一個問號。
她走到檔案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七份劇本列印稿，每一份都蓋著公司紅章，署名清晰。可現在，她一張張翻過去，紙頁上的字跡在陽光下慢慢褪色，像被水泡過的墨跡，漸漸模糊成一片灰白。
她沒喊人，也沒哭。只是把最後一份劇本放回原位，順手把抽屜里一張便簽紙捏進掌心——那是她三年前寫給自己的：「別信他們說的愛。」
她記得自己寫過這句話。
可她想不起，是哪一天寫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通知，是一條簡訊，來自一個沒有歸屬地的號碼：
「你不是林知遙，你是第173號意識載體。真正的林知遙，三年前就死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她關掉屏幕，走到電腦前，開機。
屏幕亮起，登錄界面顯示著她的ID。她輸入密碼，指尖懸在回車鍵上，停了三秒。
她沒按。
她點開了系統日誌。
登錄記錄里，最近一次訪問，是昨天凌晨三點十七分。IP位址：10.17.3.221。備註：周硯之私人終端。
她手指一抖，滑鼠滑到「遠程訪問日誌」那一欄，點開。權限等級：最高。操作內容：記憶同步協議V7.3——執行中。
她記得自己沒授權過這個協議。
她記得自己從沒用過這個終端。
她記得……她記得什麼？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最上層抽屜。裡面有一本舊日曆，2020年3月14日，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生日？」
她盯著那個日期，喉嚨發緊。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天出生的。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父母。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她轉身，走向角落的舊印表機。那台機器三年沒用，積了灰，紙槽里還卡著半張沒打完的《實驗體001》初稿。她伸手去抽，紙張卡得死緊。她用力一拽，紙撕開了，邊緣還粘著一點乾涸的膠水。
她低頭看，膠水底下，隱約露出一行極小的字，是用針尖刻的：「別信他們說的愛。」
她認得這字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可她不記得自己刻過。
她把紙片攥在手裡，轉身走向實驗室的主控台——那是她三年前偷偷接入的後門系統，連著公司地下三層的生物數據池。她輸入權限碼，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密碼是她的生日。
她閉上眼。
她想不起來。
她按下了回車。
屏幕黑了兩秒。
然後，緩緩亮起。
畫面是她自己。
穿著白大褂，頭髮扎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標準的微笑，像是在錄宣傳片。背景是純白的實驗室，一排排培養艙靜靜矗立，每個艙里，都漂浮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人。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清晰，像在念產品說明：
「歡迎回來，實驗體001。」
她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文件櫃。櫃門沒關嚴，晃了一下，一張照片從夾層里滑出來，掉在地上。
是她和沈硯舟的合影。
拍攝時間：2021年5月17日。
地點：星海影視基地，B3攝影棚。
她記得那天。他穿了件灰毛衣，袖口磨出了線頭。她沒化妝，他也沒笑。攝影師說「再靠近一點」，他沒動，她也沒動。
照片背面，有人用鉛筆寫了三個字：別認命。
她蹲下去撿照片，指尖剛碰到紙角，電腦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畫面切換。
不再是她。
是周硯之。
他坐在辦公室里，背對鏡頭，面前是一整面牆的屏幕，每一塊都顯示著不同人的腦波圖譜。他手裡拿著一支鋼筆，筆尖在紙上划動，寫下一行字：
「第173號意識載體，情感模塊激活成功。記憶錨點：沈硯舟。情感觸發器：灰毛衣、咖啡涼了、便簽紙。」
他放下筆，轉過頭。
鏡頭對準了他的臉。
那張臉，緩緩剝落。
像一層薄薄的面具，從額頭開始，一片片裂開。
露出的，是林知遙的臉。
她猛地站起，後背撞上控制台，發出一聲悶響。
電腦屏幕還在播放。
周硯之——或者說，林知遙——對著鏡頭，輕輕笑了。
「你以為你在寫劇本，」她說，「其實你只是在重播我的記憶。」
林知遙站在原地，沒動。
她低頭，看見自己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極細的環形壓痕。
她記得，那是三年前，沈硯舟在婚禮上，給她戴戒指時留下的。
可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答應過那場婚禮。
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愛過他。
她只記得，那枚戒指，後來被她扔進了下水道。
她轉身，走向門口。
門把手是冰的。
她擰了一下，沒開。
門鎖自動彈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喬昭。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領帶歪了，手裡捏著一疊列印紙，紙角被汗水浸得發軟。
他沒說話。
只是把紙遞過來。
最上面一張，是她的出生證明。
姓名：林知遙。
出生日期：2001年7月23日。
母親：周硯之（已註銷）。
父親：無。
她盯著那行字，喉嚨里像堵了塊鐵。
喬昭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女兒……今天早上走了。」
她沒接話。
他繼續說：「藥費……我湊齊了。但我知道，你不是她。你也不是我女兒的替代品。」
他把紙塞進她手裡，轉身要走。
「喬昭。」她叫住他。
他沒回頭。
「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他停了三秒。
「喬小雨。」
他推開門，走了。
走廊盡頭，一盞燈忽明忽暗。
林知遙低頭，看著手中的出生證明。
背面，有一行極小的字，是用原子筆寫的，筆跡很新：
「你記得的，都是我讓你記得的。現在，輪到你選了。」
她抬起頭。
窗外，天快黑了。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鑽進來，吹動桌上那杯冷咖啡。
水痕，慢慢擴大。
像一滴淚，無聲地，滲進木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