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鳴笛!衝破封鎖的重裝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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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里的慘叫聲在西伯利亞的冰湖上迴蕩。

  兩個身強力壯的黑手黨馬仔將他拖到冰窟窿前。一腳踹了下去。

  刺骨的湖水瞬間沒過他的頭頂。水面翻滾起幾個血泡。

  寒風颳過。水面迅速結冰。掩蓋了一切痕跡。

  莫斯科寡頭在遠東的最後一雙眼睛瞎了。

  視角拉遠。

  三列掛著紅星標誌的重型內燃機車在鐵軌上狂奔。

  車輪摩擦鋼軌。爆出一團團刺目的火花。

  車廂內堆滿了高純度軍用廢鋼和西伯利亞優質鐵礦石。

  前方三公里。兩輛T-80U主戰坦克開道。炮管斜指天空。履帶碾碎冰層。

  沿途的私人武裝檢查站和海關關卡。根本沒敢抬起攔截杆。直接放行。

  伊萬諾夫的近衛武裝端著AK-74。站在敞篷車廂里。風雪打在他們滿是橫肉的臉上。

  李青雲站在打頭的機車駕駛室。手指夾著香菸。看著前方漫天的大雪。

  京城。京鋼廠區。

  天剛蒙蒙亮。陰霾死死壓在廠區上空。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焦糊味。這是高爐即將熄火的最後徵兆。

  一號高爐前。

  傳送帶空轉。橡膠皮帶摩擦鐵輥。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礦石儲備倉徹底見底。鼓風機吹出空洞的冷風。爐膛內的火光從金紅色褪成了暗紅色。

  溫度快速下降。

  老楊蹲在料倉下。乾癟的雙手死死抓著沾滿機油的頭髮。

  黑色的煤灰糊滿老臉。淚水混著煤灰。在滿是皺紋的臉上沖刷出兩道黑印。

  五千名工人站在泥水裡。死氣沉沉。

  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幾千雙長滿老繭的手垂在身側。絕望的情緒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沒有礦石。高爐一停。幾萬人的飯碗直接砸碎。

  廠區大門外。

  三輛黑色奔馳S級轎車橫在路口。

  葉凌天手下的清算組律師們聚在一起。穿著高檔定製西裝。撐著黑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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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鞋踩在水坑邊。他們互相遞著萬寶路香菸。

  首席律師麥克吐出一口煙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勞力士金表。

  「李青雲就算有金山也沒用。買不到礦石,高爐照樣得死。」

  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合伙人嗤笑出聲。彈了彈西裝上的水珠。

  「聽說他去俄羅斯撿破爛了?笑死人。老毛子能給他什麼?伏特加嗎?」

  麥克把菸頭彈進水坑裡。水面冒出一絲白煙。

  「準備貼封條。京鋼這塊肉,葉少吃定了。」

  麥克從公文包里拿出蓋著法院鮮紅公章的封條。抖了抖上面的雨水。

  「一會進廠。遇到反抗直接報警抓人。」

  長安俱樂部。頂層私人會所。

  葉凌天靠在義大利純手工真皮沙發上。

  左手搖晃著半杯羅曼尼康帝紅酒。紅色液體在杯壁上掛壁。

  右手抬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陀飛輪腕錶。

  秒針滴答。指向整點。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按下麥克的號碼。

  「倒計時最後十分鐘。」

  「時間一到,全面接管。李青雲,遊戲結束了。」

  掛斷電話。葉凌天抿了一口紅酒。

  閉上雙眼。等待著從京郊傳來的哀嚎。他太享受這種用資本槓桿捏死實體工業的快感了。

  京郊。白玉橋方向。

  嗚——!!!

  一聲穿透雲霄的重型火車汽笛聲。狂龍咆哮。直接撕裂了晨霧。

  大地震顫。腳下的積水泛起一圈圈漣漪。

  鐵軌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擠壓聲。吱呀作響。

  麥克拿著封條的手一抖。轉頭看向廠區側面的鐵路線。

  濃黑的煤煙噴向半空。遮天蔽日。

  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撞碎了清晨的薄霧。以無可阻擋的勢頭沖向廠區。

  砰!

  重型內燃機車直接撞飛了鐵路線上的生鏽路障。鐵柵欄扭曲變形。砸進遠處的泥地里。

  三輛塗裝粗獷、車廂外壁還掛著西伯利亞積雪的俄羅斯貨運專列。直接衝進京鋼的貨運站台。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輪抱死。在鐵軌上拖出幾十米的火花。

  列車停穩。熱浪混著雪水蒸發。白氣升騰。

  車廂兩側。站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斯拉夫壯漢。

  穿著俄軍迷彩。手裡端著制式突擊步槍。彈匣插在槍身上。

  濃烈的烈性伏特加味和從戰場上帶下來的殺伐之氣。瞬間席捲全場。

  大門外的律師們雙腿發軟。

  麥克手裡的法院封條掉在泥水裡。他倒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水坑中。西裝褲全濕了。

  打頭車廂的鐵門轟然拉開。

  李青雲穿著那件被雪水浸透、邊緣結著冰碴的黑色大衣。從幾米高的車頭上縱身躍下。

  軍靴踩碎地上的煤渣。

  他沒有看那些瑟瑟發抖的清算組律師。也沒有看地上的封條。

  他大步走到站台邊緣。迎著五千雙死寂的眼睛。

  李青雲抬起右手。直指高爐進料口。

  聲音如雷。

  「開倉!下料!」

  十幾個斯拉夫壯漢跳下車廂。拉開底部的卸料液壓閥門。

  轟隆隆!

  數萬噸高品質的俄羅斯赤鐵礦石。混雜著高純度的T-80主戰坦克裝甲廢鋼。

  化作黑色的瀑布。從車廂傾瀉而下。

  重重砸在鋼鐵傳送帶上。砸在料倉的鋼板上。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

  這聲音。粗暴。野蠻。

  卻比世界上任何交響樂都要動聽。

  黑色的礦石洪流砸碎了清晨的死寂。

  粉塵瀰漫。鐵鏽味沖天而起。

  李青雲脫下那件結冰的黑色大衣。隨手扔給身後的蠍子。

  他只穿著單薄的白襯衫。站在料倉高處。俯視著下方沸騰的廠區。

  華爾街的精英們喜歡坐在恆溫的辦公室里看報表。

  喜歡用一通電話決定幾萬人的生死。

  李青雲偏不。

  他就要用這最原始、最狂暴的鋼鐵洪流。直接砸爛他們的辦公桌。

  砸爛他們高高在上的資本傲慢。

  傳送帶重新啟動。黑色的礦石和廢鋼源源不斷地送入高爐。

  海運封鎖。跨國打壓。資本絞殺。

  全被這野蠻的重工業力量碾得粉碎。

  「活了!」

  「高爐活了!有糧了!」

  五千名工人爆發出掀翻屋頂的狂吼。

  老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捧起幾塊帶著冰碴的鐵礦石。

  他低頭親吻著這些冰冷的石頭。嚎啕大哭。

  鼓風機瘋狂運轉。高壓氧氣注入爐膛。

  底火瞬間拔高。吞噬了礦石和廢鋼。

  半小時後。

  出鋼閥門再次打開。

  火紅的鐵水化作奔騰的血液。衝破閘門。傾瀉而出。

  順著出鋼槽一瀉千里。

  金紅色的光芒刺破陰霾。照亮了整個宛平城的天空。

  熱浪滾滾。驅散了清晨的寒氣。

  京鋼的脊樑。重新挺直。

  長安俱樂部。頂層會所。

  嘟嘟嘟。

  桌上的保密電話瘋狂響起。

  葉凌天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麥克驚恐變調的聲音。

  「葉少!俄羅斯專列!滿載礦石和特種廢鋼!」

  「李青雲把高爐點著了!我們進不去廠區!他帶了拿槍的俄國僱傭兵!」

  電話那頭傳來工人們震天的歌聲。

  葉凌天握著電話的手指骨節泛白。

  手背青筋暴突。

  砰!

  他揚起手臂。將手中那支價值幾萬美金的半杯羅曼尼康帝。連同高腳杯一起。狠狠砸在巨幅落地窗上。

  鋼化玻璃砸出蜘蛛網般的裂痕。

  高腳杯粉碎。玻璃碴四濺。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裂縫蜿蜒流淌。化作觸目驚心的血跡。滴在地毯上。

  「實體封鎖沒用是吧。」

  葉凌天聲音壓在嗓子眼。喉結劇烈滾動。

  他盯著玻璃上的紅酒。雙眼充血。毒蛇般的陰狠爬滿臉頰。

  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按下了一個只有三位數的內部號碼。

  電話接通。

  「啟動『絞肉機』預案。」

  「調集一百億槓桿資金。」

  「我要在明天的A股市場上,把關聯京鋼的所有概念股,砸成一地骨灰!」

  葉凌天掛斷電話。一腳踹翻面前的義大利大理石茶几。

  大理石茶几碎裂。上面的雪茄盒和純金菸灰缸滾落一地。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車水馬龍的長安街。

  實體工業拼不過。那就拉進他最熟悉的賭場。

  在A股的絞肉機里。他要讓李青雲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什麼叫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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