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要劇烈活動
中間幾次皺眉，像是做了什麼不舒服的夢。
宋爾爾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沒事，我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陸執慢慢放鬆下來。
後半夜，體溫終於降了一些。
宋爾爾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多，她本來想著再堅持一會兒，可是坐在床邊太久，整個人越來越困。
她靠在床頭，手還握著陸執的手，告訴自己只閉眼五分鐘，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
陸執醒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頭疼，第二感覺是手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看見宋爾爾趴在床邊睡著，她的頭靠在他的手臂旁邊，一隻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陸執愣了幾秒，昨晚混亂的記憶一點點回來。
宴會，周清妍，藥，冷水。
還有她站在門外說，我願意。
他閉了閉眼，隨後動作很輕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剛動一下，宋爾爾就醒了。
「你醒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執看著她：「你一晚上沒睡？」
宋爾爾揉了揉眼睛：「睡了。」
「什麼時候？」
「忘了。」
陸執眉頭皺起來：「宋爾爾。」
「幹什麼？」
「你自己身體什麼情況不知道？」
宋爾爾看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燒糊塗了？你居然教育我。」她坐直一點，「你昨天幹的事情比我嚴重多了。」
陸執：「……」
確實，說不過。
宋爾爾看他沒反駁，忍不住笑了一下：「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真的？」
「嗯。」
陸執看著她，忽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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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爾爾下意識停住：「幹什麼？」
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髮，聲音很低：「辛苦了。」
宋爾爾愣了一下，隨後移開視線：「少來。」
陸執笑了一聲：「爾爾。」
「嗯？」
「昨天晚上你說的話。」
她動作一頓：「什麼？」
「你說你願意。」
空氣安靜下來，宋爾爾耳朵慢慢紅了：「你發燒的時候記憶這麼好嗎？」
「嗯。」
「偏偏記這個？」
「重要。」
她看著他，陸執神色認真：「等我完全好了，我會再問你一次，不是現在，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想清醒地擁有你。」
宋爾爾看了他很久，最後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陸執，你真的很會說話。」
「好聽嗎？」
「還行。」宋爾爾嘴硬得很，手指卻還停在他肩膀上，沒有馬上收回來。
陸執看了一眼，下一秒，直接握住。
「那再說點？」
「不要，容易被騙。」
「騙什麼？」
宋爾爾看他：「騙色。」
陸執明顯停了一下，隨即笑了：「宋爾爾。」
「嗯？」
「昨天是誰在門外跟我說願意？」
「昨天是昨天。」
「今天不算？」
宋爾爾耳朵已經紅了，臉上還裝得特別淡定：「你不是說等完全好了再問？」
「嗯。」
「那你現在好了嗎？」
一句話，房間忽然安靜。
剛才還帶著玩笑意味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不同。
陸執看著她，宋爾爾也沒躲，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醫生還沒來。」
「所以？」
「確認以後再說。」
宋爾爾是真的服了：「陸執，你怎麼這麼惜命？」
「我的命無所謂。」
「那你——」
「你的身體比較重要。」
她一下沒說話，陸執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再睡會兒。」
「睡不著。」
「昨晚不是困得趴這兒都能睡？」
「那是昨晚。」
「所以今天？」
宋爾爾故意拖長聲音：「有點事情沒解決。」
陸執明知故問：「什麼？」
「你猜。」
「猜不到。」
宋爾爾盯著他，她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算了。」
「生氣了？」
「沒有。」
「那你往哪走？」
「洗臉。」
她剛站起來，手腕又被拉住，動作不重，卻讓她停了下來。
陸執看著她：「爾爾。」
「幹什麼？」
「別急。」
她挑眉：「誰急？」
「我。」回答得太快。
宋爾爾怔了。
陸執低低笑了一下：「所以我才讓你別急。」
他不是不想，這一點宋爾爾現在看得非常清楚，從昨天晚上開始，他所有的拒絕，所有的躲避，從來都跟不喜歡沒關係。
恰恰相反，就是因為太喜歡，所以才怕。
怕自己狀態不清醒，怕她身體沒恢復，更怕真正跨過那一步以後，第二天她因為任何原因後悔。
宋爾爾重新坐下來：「那醫生什麼時候來？」
「你這麼關心？」
「我關心我男朋友。」
陸執看了她兩秒：「九點。」
宋爾爾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還有一個多小時。」
「嗯。」她突然笑起來，「那陸老師先忍著。」
陸執：「……」
這次輪到他不說話。
宋爾爾心情瞬間好了，她起身去洗漱，走到浴室門口，又回頭。
陸執還在看她。
「別看，影響我洗臉。」
「我還能影響這個？」
「能。」陸執笑了。
宋爾爾把門關上，直到鏡子裡只剩下自己，她才發現臉其實已經紅得很明顯。
她用冷水洗了兩遍，沒什麼用，腦子裡一直在想昨天晚上那一句我願意。
其實說出來的時候，她沒有想太多，她只是看到陸執那麼難受，還在拼命離她遠一點。
她知道他為什麼，所以心裡很軟，可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他醒了，她也醒了，昨晚的藥效過去了，那些被外力推起來的情緒都不在。
只剩下兩個人，她突然開始緊張。
宋爾爾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小聲罵了一句。
「沒出息。」
門外傳來陸執的聲音：「罵誰？」
宋爾爾嚇了一跳：「你偷聽？」
「你聲音太大。」
「滾。」
陸執在外面笑。
宋爾爾深吸一口氣，她算是徹底發現了，只要陸執還是平時這個陸執，她就不可能真的緊張太久。
九點不到，私人醫生就來了。
例行檢查，體溫正常，昨晚異常的心率也已經恢復。
醫生確認沒有其他明顯問題以後，終於給了一句讓兩個人都鬆口氣的話：「基本沒事了。」
宋爾爾立刻問：「藥物影響呢？」
「按照目前情況看，已經過去。」
醫生看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宋爾爾心虛，總覺得這一眼有點意味深長。
「不過今天還是建議休息，不要劇烈活動。」
宋爾爾下意識握住他的手：「沒事，我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陸執慢慢放鬆下來。
後半夜，體溫終於降了一些。
宋爾爾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四點多，她本來想著再堅持一會兒，可是坐在床邊太久，整個人越來越困。
她靠在床頭，手還握著陸執的手，告訴自己只閉眼五分鐘，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徹底睡了過去。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
陸執醒的時候，第一感覺是頭疼，第二感覺是手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看見宋爾爾趴在床邊睡著，她的頭靠在他的手臂旁邊，一隻手還抓著他的手指。
陸執愣了幾秒，昨晚混亂的記憶一點點回來。
宴會，周清妍，藥，冷水。
還有她站在門外說，我願意。
他閉了閉眼，隨後動作很輕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剛動一下，宋爾爾就醒了。
「你醒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陸執看著她：「你一晚上沒睡？」
宋爾爾揉了揉眼睛：「睡了。」
「什麼時候？」
「忘了。」
陸執眉頭皺起來：「宋爾爾。」
「幹什麼？」
「你自己身體什麼情況不知道？」
宋爾爾看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燒糊塗了？你居然教育我。」她坐直一點，「你昨天幹的事情比我嚴重多了。」
陸執：「……」
確實，說不過。
宋爾爾看他沒反駁，忍不住笑了一下：「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真的？」
「嗯。」
陸執看著她，忽然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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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爾爾下意識停住：「幹什麼？」
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髮，聲音很低：「辛苦了。」
宋爾爾愣了一下，隨後移開視線：「少來。」
陸執笑了一聲：「爾爾。」
「嗯？」
「昨天晚上你說的話。」
她動作一頓：「什麼？」
「你說你願意。」
空氣安靜下來，宋爾爾耳朵慢慢紅了：「你發燒的時候記憶這麼好嗎？」
「嗯。」
「偏偏記這個？」
「重要。」
她看著他，陸執神色認真：「等我完全好了，我會再問你一次，不是現在，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我想清醒地擁有你。」
宋爾爾看了他很久，最後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陸執，你真的很會說話。」
「好聽嗎？」
「還行。」宋爾爾嘴硬得很，手指卻還停在他肩膀上，沒有馬上收回來。
陸執看了一眼，下一秒，直接握住。
「那再說點？」
「不要，容易被騙。」
「騙什麼？」
宋爾爾看他：「騙色。」
陸執明顯停了一下，隨即笑了：「宋爾爾。」
「嗯？」
「昨天是誰在門外跟我說願意？」
「昨天是昨天。」
「今天不算？」
宋爾爾耳朵已經紅了，臉上還裝得特別淡定：「你不是說等完全好了再問？」
「嗯。」
「那你現在好了嗎？」
一句話，房間忽然安靜。
剛才還帶著玩笑意味的氣氛，一下變得有些不同。
陸執看著她，宋爾爾也沒躲，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醫生還沒來。」
「所以？」
「確認以後再說。」
宋爾爾是真的服了：「陸執，你怎麼這麼惜命？」
「我的命無所謂。」
「那你——」
「你的身體比較重要。」
她一下沒說話，陸執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再睡會兒。」
「睡不著。」
「昨晚不是困得趴這兒都能睡？」
「那是昨晚。」
「所以今天？」
宋爾爾故意拖長聲音：「有點事情沒解決。」
陸執明知故問：「什麼？」
「你猜。」
「猜不到。」
宋爾爾盯著他，她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算了。」
「生氣了？」
「沒有。」
「那你往哪走？」
「洗臉。」
她剛站起來，手腕又被拉住，動作不重，卻讓她停了下來。
陸執看著她：「爾爾。」
「幹什麼？」
「別急。」
她挑眉：「誰急？」
「我。」回答得太快。
宋爾爾怔了。
陸執低低笑了一下：「所以我才讓你別急。」
他不是不想，這一點宋爾爾現在看得非常清楚，從昨天晚上開始，他所有的拒絕，所有的躲避，從來都跟不喜歡沒關係。
恰恰相反，就是因為太喜歡，所以才怕。
怕自己狀態不清醒，怕她身體沒恢復，更怕真正跨過那一步以後，第二天她因為任何原因後悔。
宋爾爾重新坐下來：「那醫生什麼時候來？」
「你這麼關心？」
「我關心我男朋友。」
陸執看了她兩秒：「九點。」
宋爾爾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還有一個多小時。」
「嗯。」她突然笑起來，「那陸老師先忍著。」
陸執：「……」
這次輪到他不說話。
宋爾爾心情瞬間好了，她起身去洗漱，走到浴室門口，又回頭。
陸執還在看她。
「別看，影響我洗臉。」
「我還能影響這個？」
「能。」陸執笑了。
宋爾爾把門關上，直到鏡子裡只剩下自己，她才發現臉其實已經紅得很明顯。
她用冷水洗了兩遍，沒什麼用，腦子裡一直在想昨天晚上那一句我願意。
其實說出來的時候，她沒有想太多，她只是看到陸執那麼難受，還在拼命離她遠一點。
她知道他為什麼，所以心裡很軟，可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他醒了，她也醒了，昨晚的藥效過去了，那些被外力推起來的情緒都不在。
只剩下兩個人，她突然開始緊張。
宋爾爾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小聲罵了一句。
「沒出息。」
門外傳來陸執的聲音：「罵誰？」
宋爾爾嚇了一跳：「你偷聽？」
「你聲音太大。」
「滾。」
陸執在外面笑。
宋爾爾深吸一口氣，她算是徹底發現了，只要陸執還是平時這個陸執，她就不可能真的緊張太久。
九點不到，私人醫生就來了。
例行檢查，體溫正常，昨晚異常的心率也已經恢復。
醫生確認沒有其他明顯問題以後，終於給了一句讓兩個人都鬆口氣的話：「基本沒事了。」
宋爾爾立刻問：「藥物影響呢？」
「按照目前情況看，已經過去。」
醫生看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宋爾爾心虛，總覺得這一眼有點意味深長。
「不過今天還是建議休息，不要劇烈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