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抓捕歸案，直播間名聲大噪
李言把手機架子往旁邊挪了半寸，讓鏡頭照不到院門。
「各位稍等，有人上門。」
彈幕立馬炸開。
「誰啊？」
「不會是白天堵門那群人吧。」
「大師你小心點，我看你門都關不嚴。」
李言起身，抽了門栓。
門外站著個年輕男人。
短頭髮，黑T恨，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脖子上貼著塊創可貼。
看著跟街上隨便哪個打工的一樣。
只有那雙眼睛不一樣，掃過院子的時候，從香案到牆角的柴堆，一寸一寸走了一遍。
「李先生。」
男人把手往兜里插了插，語氣儘量放平。
「我姓周。」
李言看著他脖子上那塊創可貼。
「三公分。」
周正的手在兜里停住。
「什麼？」
「昨晚那把刀，離你氣管三公分。」李言側身讓開半步，「進來吧。」
周正站在門口，腳底像被釘住了一秒。
那道傷口尺寸，醫務室的記錄上寫著兩點八公分。
他昨晚誰都沒提過。
進院之後，周正把門帶上。
院子小，就一張破木桌，一個香案，屋簷下堆著幾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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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二手手機還架在竹竿上，直播沒關，彈幕在螢幕里翻得飛快。
周正皺眉指了指。
「這個能先關嗎？」
「不能。」李言坐回椅子，「今天三卦還沒算，觀眾等著。」
「不過鏡頭照不到你，你說話小聲點，收音也收不清。」
周正在他對面那條小板凳上坐下。
坐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沉默了兩秒，他開口。
「我今天不代表任何身份，就是個來問事的。」
「昨晚那三件事，我們全核實過了。」
「斷腿的，鬥毆案，雙腿骨折。」
「燃氣的，管道老化，漏了不止一天。」
「西郊那個，人抓著了，路線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周正抬起眼。
「我查了你三個月的通話記錄，你的銀行流水，你的出行，你昨晚全程在這院子裡沒動過。」
「你跟他沒有一點交集。」
李言給他倒了半缸水，推過去。
「所以你想問我從哪兒知道。」
「對。」
李言沒直接答。
「你從警幾年了？」
「四年。」
「四年裡，有沒有過那種感覺。」李言把茶缸抱在手裡，「看著一個人，你說不出哪兒不對，可你就是知道他有事。」
周正的眼睛動了一下。
「有。」
「那種感覺救過你沒有？」
「救過。」周正聲音低下去，「去年一次，我進門之前多站了三秒，那人從門後扎出來的刀就扎空了。」
「為什麼多站三秒，你說得出來嗎？」
周正沒說話。
「說不出來。」李言點了下桌面，「你把它叫直覺，我把它叫氣。」
「你只能感覺到有和沒有。我能看到它長什麼樣，往哪兒走，走到哪一天。」
「昨晚那間廚房，氣是濁白的，貼著地爬，纏著灶台繞圈。那叫宅氣，燃氣聚在低處出不去，就是這個樣子。」
「那個黃毛，眉尾發散，煞壓在膝蓋以下。煞壓到腿上，腿就出事。」
周正聽著，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西郊呢？」
「西郊我看的是你。」
周正一頓。
「我？」
「你昨晚進直播間的時候一句話沒說，一個禮物沒刷。」李言把水喝了一口，「你身上有官氣，官氣裡帶著一股堵。」
「堵是四天。你在一個地方耗了四天，什麼都沒耗出來。」
「可你身上那股勢是往西的。」
「人跟人之間有牽連，你追了他四天，你的氣就已經拽著他了。他往西，你的氣就往西偏。」
「我順著那個偏的方向看下去，看到一堆紙。」
周正坐在那兒，好一會兒沒動。
他忽然笑了一聲。
笑得有點沒力氣。
「我要是把這段寫進匯報，我明天就得去醫院做檢查。」
「所以我說了，你別寫。」李言把茶缸放下，「你今天不帶證件，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們信不了這套，你們只能私下來。」
周正被說破，也不遮了。
「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兩下的紙，推到桌上。
「這不是案卷，就是一張登記表影印件。上面一個名字，一個失蹤日期。」
「我們組去年接的報案，找了一年，沒影。」
「我不問結果，我就問你一句。」
「這人還活著嗎？」
李言把那張紙展開。
上面就一行字，一個姓名，一個日子，字跡是列印的。
沒有照片。
李言看了兩秒，把紙推回去。
「我不算。」
周正一愣。
「為什麼？」
「因為你在替別人問。」李言指了下那張紙，「這紙上沒有他家裡人的氣，只有你的手汗。」
「他家裡人沒托你來，你自己想問。」
「替人問卦，牽的是你自己的因果。你現在這條命經不起再牽。」
「昨晚那三公分，就是你替我跑那一趟折的。」
周正的手停在紙上。
他把那張紙慢慢折回去，塞進兜里。
「那我什麼時候能問？」
「他家裡人自己來的時候。」李言說，「他們來了，我不收你的帳，也不收他們的帳。」
「到時候你在場就行。」
周正盯著他看了半天。
這個人說話沒有一句抬高自己的，也沒有一句往下貶的。
跟他打過交道的那些神棍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人要麼裝瘋，要麼要錢。
這個人只講規矩。
周正站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要什麼？」
李言抬頭。
「錢？名？還是想讓我們給你掛個什麼頭銜？」周正一字一字地問，「你昨晚給我們指了人，禮物你全關了，一分沒收。」
「你到底要什麼。」
李言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我要那個抱孩子的女的，把她那十塊錢付了。」
周正沒聽懂。
「什麼意思？」
「意思是帳得清。」李言把手往院門口一指，「該我擔的我擔，該他們自己走的路我不替。」
「你欠我的這一卦，等他家裡人來了，你替我把人帶到門口，就算清了。」
周正站在那兒看了他兩秒。
然後點頭。
「行。」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栓上，忽然又回過頭。
「你門口那群人，明天還會來。而且會更多。」
「今天早上你那段錄屏在網上過了千萬，底下有人開始扒你的地址。」
「扒出來的不只有想求卦的。」
李言把茶缸續滿。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李言說得很乾脆，「我怕明天香燒不起。」
木門在身後合上。
李言把手機架子拖回來，重新對上自己。
線上人數已經跳到七萬八。
彈幕跟決堤了一樣。
「剛才那哥誰啊！大師你倒是說啊！」
「我聽著好像是警察？我聽見他說案卷了！」
「兄弟們，我朋友在西郊那邊，昨晚真的有警車，抓了個人，早上通報出來了！」
「通報我看了！持刀搶劫，在逃四個月！」
「所以大師昨晚那句是真的？真的靠算命抓的人？」
李言把鏡頭正過來。
「第一卦，現在開始。」
彈幕炸成一片，幾萬條「我我我」糊滿整個螢幕。
李言正要點連麥列表。
一個禮物特效突然把整個直播間蓋住了。
金色的字從螢幕頂上砸下來，一層壓一層。
嘉年華。
一個，兩個，三個。
十個連著刷，直播間被特效卡得幀都掉了。
送禮那人的暱稱亮在螢幕正中間，起得張揚。
「建國大老闆」。
彈幕瞬間變了味。
「十個嘉年華？幾十萬砸出去了？」
「土豪來了，這波插隊穩了。」
「不是說不能插隊嗎，我看看大師收不收。」
「幾十萬啊兄弟們，我上個月工資三千八。」
緊接著，那人的連麥申請彈上來。
伴著一條打賞留言，字挺大。
「大師，錢我砸了，第一卦歸我。別裝了，誰不愛錢。」
李言看著那行字，把禮物特效一個個劃掉。
他連申請都沒點。
手指往上一划，直接把那個帳號從直播間踢了出去。
彈幕安靜了一秒。
然後瘋了。
「？？？」
「幾十萬踢了？」
「我操，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給面子吧。」
「大師你踢的是本地的王建國啊，搞土方工程那個，我在他工地幹過活。」
「那人不好惹，真的不好惹。」
李言把茶缸端起來。
「規矩說過了。」
「錢多的插不了隊。」
同一時刻，市里一家會所包間。
王建國把手機往桌上一砸，螢幕裂了道縫。
他臉漲得通紅，酒杯掃到地上摔碎。
「一個破算命的，敢踢我？」
旁邊幾個人趕緊勸。
王建國甩開他們的手，抓起手機，手指頭哆嗦著在螢幕上戳。
十分鐘後，本地幾個論壇同時冒出一個懸賞帖。
標題就一行。
「十萬塊，求青雲觀那個騙子李言的全部底細，越細越好。」
「各位稍等，有人上門。」
彈幕立馬炸開。
「誰啊？」
「不會是白天堵門那群人吧。」
「大師你小心點，我看你門都關不嚴。」
李言起身，抽了門栓。
門外站著個年輕男人。
短頭髮，黑T恨，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脖子上貼著塊創可貼。
看著跟街上隨便哪個打工的一樣。
只有那雙眼睛不一樣，掃過院子的時候，從香案到牆角的柴堆，一寸一寸走了一遍。
「李先生。」
男人把手往兜里插了插，語氣儘量放平。
「我姓周。」
李言看著他脖子上那塊創可貼。
「三公分。」
周正的手在兜里停住。
「什麼？」
「昨晚那把刀，離你氣管三公分。」李言側身讓開半步，「進來吧。」
周正站在門口，腳底像被釘住了一秒。
那道傷口尺寸，醫務室的記錄上寫著兩點八公分。
他昨晚誰都沒提過。
進院之後，周正把門帶上。
院子小，就一張破木桌，一個香案，屋簷下堆著幾捆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那台二手手機還架在竹竿上，直播沒關，彈幕在螢幕里翻得飛快。
周正皺眉指了指。
「這個能先關嗎？」
「不能。」李言坐回椅子，「今天三卦還沒算，觀眾等著。」
「不過鏡頭照不到你，你說話小聲點，收音也收不清。」
周正在他對面那條小板凳上坐下。
坐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沉默了兩秒，他開口。
「我今天不代表任何身份，就是個來問事的。」
「昨晚那三件事，我們全核實過了。」
「斷腿的，鬥毆案，雙腿骨折。」
「燃氣的，管道老化，漏了不止一天。」
「西郊那個，人抓著了，路線跟你說的一模一樣。」
周正抬起眼。
「我查了你三個月的通話記錄，你的銀行流水，你的出行，你昨晚全程在這院子裡沒動過。」
「你跟他沒有一點交集。」
李言給他倒了半缸水，推過去。
「所以你想問我從哪兒知道。」
「對。」
李言沒直接答。
「你從警幾年了？」
「四年。」
「四年裡，有沒有過那種感覺。」李言把茶缸抱在手裡，「看著一個人，你說不出哪兒不對，可你就是知道他有事。」
周正的眼睛動了一下。
「有。」
「那種感覺救過你沒有？」
「救過。」周正聲音低下去，「去年一次，我進門之前多站了三秒，那人從門後扎出來的刀就扎空了。」
「為什麼多站三秒，你說得出來嗎？」
周正沒說話。
「說不出來。」李言點了下桌面，「你把它叫直覺，我把它叫氣。」
「你只能感覺到有和沒有。我能看到它長什麼樣，往哪兒走，走到哪一天。」
「昨晚那間廚房，氣是濁白的，貼著地爬，纏著灶台繞圈。那叫宅氣，燃氣聚在低處出不去，就是這個樣子。」
「那個黃毛，眉尾發散，煞壓在膝蓋以下。煞壓到腿上，腿就出事。」
周正聽著，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西郊呢？」
「西郊我看的是你。」
周正一頓。
「我？」
「你昨晚進直播間的時候一句話沒說，一個禮物沒刷。」李言把水喝了一口，「你身上有官氣，官氣裡帶著一股堵。」
「堵是四天。你在一個地方耗了四天，什麼都沒耗出來。」
「可你身上那股勢是往西的。」
「人跟人之間有牽連，你追了他四天，你的氣就已經拽著他了。他往西，你的氣就往西偏。」
「我順著那個偏的方向看下去，看到一堆紙。」
周正坐在那兒，好一會兒沒動。
他忽然笑了一聲。
笑得有點沒力氣。
「我要是把這段寫進匯報，我明天就得去醫院做檢查。」
「所以我說了，你別寫。」李言把茶缸放下，「你今天不帶證件，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你們信不了這套，你們只能私下來。」
周正被說破，也不遮了。
「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兩下的紙，推到桌上。
「這不是案卷，就是一張登記表影印件。上面一個名字，一個失蹤日期。」
「我們組去年接的報案，找了一年，沒影。」
「我不問結果，我就問你一句。」
「這人還活著嗎？」
李言把那張紙展開。
上面就一行字，一個姓名，一個日子，字跡是列印的。
沒有照片。
李言看了兩秒，把紙推回去。
「我不算。」
周正一愣。
「為什麼？」
「因為你在替別人問。」李言指了下那張紙，「這紙上沒有他家裡人的氣，只有你的手汗。」
「他家裡人沒托你來，你自己想問。」
「替人問卦，牽的是你自己的因果。你現在這條命經不起再牽。」
「昨晚那三公分，就是你替我跑那一趟折的。」
周正的手停在紙上。
他把那張紙慢慢折回去，塞進兜里。
「那我什麼時候能問？」
「他家裡人自己來的時候。」李言說，「他們來了，我不收你的帳，也不收他們的帳。」
「到時候你在場就行。」
周正盯著他看了半天。
這個人說話沒有一句抬高自己的，也沒有一句往下貶的。
跟他打過交道的那些神棍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人要麼裝瘋，要麼要錢。
這個人只講規矩。
周正站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要什麼？」
李言抬頭。
「錢？名？還是想讓我們給你掛個什麼頭銜？」周正一字一字地問，「你昨晚給我們指了人，禮物你全關了，一分沒收。」
「你到底要什麼。」
李言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
「我要那個抱孩子的女的，把她那十塊錢付了。」
周正沒聽懂。
「什麼意思？」
「意思是帳得清。」李言把手往院門口一指，「該我擔的我擔，該他們自己走的路我不替。」
「你欠我的這一卦，等他家裡人來了，你替我把人帶到門口，就算清了。」
周正站在那兒看了他兩秒。
然後點頭。
「行。」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栓上，忽然又回過頭。
「你門口那群人，明天還會來。而且會更多。」
「今天早上你那段錄屏在網上過了千萬，底下有人開始扒你的地址。」
「扒出來的不只有想求卦的。」
李言把茶缸續滿。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李言說得很乾脆，「我怕明天香燒不起。」
木門在身後合上。
李言把手機架子拖回來，重新對上自己。
線上人數已經跳到七萬八。
彈幕跟決堤了一樣。
「剛才那哥誰啊！大師你倒是說啊！」
「我聽著好像是警察？我聽見他說案卷了！」
「兄弟們，我朋友在西郊那邊，昨晚真的有警車，抓了個人，早上通報出來了！」
「通報我看了！持刀搶劫，在逃四個月！」
「所以大師昨晚那句是真的？真的靠算命抓的人？」
李言把鏡頭正過來。
「第一卦，現在開始。」
彈幕炸成一片，幾萬條「我我我」糊滿整個螢幕。
李言正要點連麥列表。
一個禮物特效突然把整個直播間蓋住了。
金色的字從螢幕頂上砸下來，一層壓一層。
嘉年華。
一個，兩個，三個。
十個連著刷，直播間被特效卡得幀都掉了。
送禮那人的暱稱亮在螢幕正中間，起得張揚。
「建國大老闆」。
彈幕瞬間變了味。
「十個嘉年華？幾十萬砸出去了？」
「土豪來了，這波插隊穩了。」
「不是說不能插隊嗎，我看看大師收不收。」
「幾十萬啊兄弟們，我上個月工資三千八。」
緊接著，那人的連麥申請彈上來。
伴著一條打賞留言，字挺大。
「大師，錢我砸了，第一卦歸我。別裝了，誰不愛錢。」
李言看著那行字，把禮物特效一個個劃掉。
他連申請都沒點。
手指往上一划，直接把那個帳號從直播間踢了出去。
彈幕安靜了一秒。
然後瘋了。
「？？？」
「幾十萬踢了？」
「我操，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給面子吧。」
「大師你踢的是本地的王建國啊，搞土方工程那個，我在他工地幹過活。」
「那人不好惹，真的不好惹。」
李言把茶缸端起來。
「規矩說過了。」
「錢多的插不了隊。」
同一時刻，市里一家會所包間。
王建國把手機往桌上一砸，螢幕裂了道縫。
他臉漲得通紅，酒杯掃到地上摔碎。
「一個破算命的，敢踢我？」
旁邊幾個人趕緊勸。
王建國甩開他們的手，抓起手機，手指頭哆嗦著在螢幕上戳。
十分鐘後，本地幾個論壇同時冒出一個懸賞帖。
標題就一行。
「十萬塊，求青雲觀那個騙子李言的全部底細，越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