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用,你那一套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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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其實【李白】這個序列很有可取之處?」

  播音室里,王敘疑惑的看著司馬縝。

  「有的。」

  司馬縝隨口答道。

  他並不想給王敘科普「沒有廢物序列,只有廢物覺醒者」這件事。

  因為他非常明白,王敘這種一直待在象牙塔里的天才,已經根深蒂固的染上了一種精英病——

  人家就是看不起低序列。

  這種人在高等學府很常見。他們對世界的看法很簡單,就是覺得序列能決定一切。

  但司馬縝常年活動在清除災厄的第一線,他知道,生活不是打擂台。

  低序列陰死高序列的例子太多了,他都懶得舉例說。

  而何序這個人之所以特別棘手,就在於他序列恐怕並不低,甚至相當高,但同時,他的腦子更牛。

  來帝都前,當司馬縝知道自己被何序騙過的那一刻,他先是覺得被侮辱了,然後仔細想了一陣,反而漸漸的興奮起來。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自己這一輩子,都在等待何序這麼一個對手的出現。

  一個他拿出渾身解數都沒把握贏下來的對手;一個稍不留神就會搭上自己小命的對手,一個絞盡腦汁依舊會被智力碾壓的對手!

  這,才是一個好對手。

  有何序的人生,真的太好了,太值得過了。

  「我們接著看吧,」司馬縝微微一笑,「看何序怎麼贏陸白也。」

  「你怎麼能斷定何序能贏?」王敘一臉的不服氣,「石頭剪刀布可是相當隨機的……」

  那是對別人。

  司馬縝心想,對何序來說,沒有隨機這回事。

  他根本就不是能容忍隨機的那種性格。

  眼前這一切,包括石頭剪刀布,都在他的計劃里——

  我敢用我一年的工資打賭。

  與此同時。

  比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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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白也方提出比石頭剪刀布,現在由何序方確定比賽規則。」監考老師宣布道。

  「車輪戰,輸的下去,贏的留下,繼續和輸方的下一個對手打。」何序毫不猶豫的說。

  「直到一方輸光。」

  「每一局都是五局三勝。」

  「好。」陸白也沒什麼猶豫,把張奇峰和嚴海拉到一邊,商量出場順序。

  何序也把程煙晚和牛大磊叫到了一起。

  「我第一個出場。」

  「大磊,你負責想想晚上我們吃什麼慶祝勝利。」

  「小晚,我想喝可樂,可口可樂,別買百事。」

  兩人都是一愣,程煙晚困惑的眨了眨一雙美目:

  「現在就去買嗎?可要是輪到我出場怎麼辦?」

  「沒有這個可能。」何序自信的一笑,「我一個人會幹翻他們全部——你就放心去買吧。」

  於是程煙晚點點頭,轉身去了。

  何序既然說了,那她就信。

  而這段對話,何序沒有壓低聲音,現場所有人全都一字不差的聽到了。

  陸白也頓時怒從心頭起——一個【李白】竟然這麼看不起我?

  而且竟然還把程煙晚這女神,當小丫鬟似的使喚,他要臉嗎?

  而脾氣暴躁的張奇峰已經氣的跳腳了。

  「我第一個來!」

  他氣哼哼的走上前,「不過是個石頭剪刀布,我不信你還翻出花來!」

  兩人在場地中間站定,舉起拳頭道:

  「石頭、剪刀、布!」

  何序出了剪刀,張奇峰出了布,何序1:0。

  張奇峰一臉不服:「再來!」

  「石頭、剪刀、布!」

  何序出了石頭,張奇峰出了剪刀,何序2:0。

  張奇峰有點慌了,而一旁陸白也皺起了眉頭。

  作為一個君王序列,他的眼力絕對是一流的。

  剛才這兩把看似沒有毛病,但陸白也分明感覺到,何序的出手好像比張奇峰慢了一點……

  這一點非常少,就像動畫裡少了一幀一樣難以覺察。

  普通人絕對是看不出來,但陸白也感覺到了。

  他狐疑的看向何序——難道何序先看張奇峰出了什麼,然後在幾十分之一秒的時間裡,再決定自己出什麼?

  不可能。

  這也太離譜了,真要這樣得是什麼逆天的反應?

  人,是不可能有這麼快的反射神經的。

  我多疑了?

  不確定,再看看。

  「石頭、剪刀、布!」

  何序出了剪刀,張奇峰出了布,何序3:0。

  張奇峰愕然張大了嘴,自己這麼快就結束了?

  一局都沒贏啊!

  「可以啊序子!」牛大磊大喜過望。

  何序卻不在意的晃晃手:「下一個!」

  「等一下!」陸白也立刻對監考老師道,「這有問題,兩個人面對面容易作弊,應該背著身比!」

  監考老師聳聳肩:「規則是何序方決定的,他們說改才能改。」

  陸白也冷笑走到何序面前,口氣咄咄逼人:

  「何序,我猜你一定不敢背身和我比吧?」

  「那行,你就大聲對著鏡頭說——我不敢!」

  這是一招很低級的激將法。

  但陸白也知道,何序這個人很自卑,他迫切希望證明自己雖然序列低,但智力很優越,所以他一定會答應!

  果不其然,何序冷哼一聲:

  「我隨便。」

  「陸白也,我又不是官員家庭出身,沒有那種疑神疑鬼、以己度人的小家子氣。」

  「我才不會處心積慮提防別人,一受挫就疑神疑鬼,覺得別人肯定和自己一樣使了陰招。」

  「我何序不是那樣的人——我什麼玩法都OK。」

  陸白也被他說的老臉一紅,趕緊辯解道:

  「我才不是胡亂猜測無理取鬧,我剛才分明感覺到你每次出手都比張奇峰慢,你是看著他出的……」

  「好好好。」何序不耐煩的擺擺手:

  「反正我是低序列,我贏你們這種人就是不對,就是天理難容。」

  「行。」

  「這次我和你背對背,看不到你出手,你喊一二三,總可以了吧?」

  「呵呵,真下頭。」

  「陸白也,就你這種輸不起的性格,竟然能覺醒殺神【白起】——你還說這不是隨機?」

  說罷,他散漫的背過身,眼裡全是不屑。

  但心裡,卻暗暗給陸白也這小子點了個贊。

  不愧是正經的君王序列啊。

  眼光夠毒,和沈屹飛這大傻子是不一樣。

  剛才何序支走程煙晚,就是怕她看出來,沒想到陸白也的眼力,也不是白給的。

  他提出這個背身確實很針對。

  但是沒用。

  別說背身了,倒立都沒用。

  【毛毛,告訴我該出什麼。】

  這時陸白也被何序噴的臉色鐵青,兩人背對背站好,陸白也大聲道:

  「石頭、剪刀、布!」

  陸白也出了布。

  毛毛:【出剪刀。】

  何序出了剪刀。

  「何序1:0。」監考老師宣布道。

  陸白也臉色頓時一垮。

  何序舉手道:「老師,雖然我看不見,但我還是想問——」

  「這次是不是又是我出慢了?要不這局取消吧,咱們只計算那種陸白也贏的局,省的他抗議……」

  「他不能贏的比賽,那明顯就是不公平啊。」

  人群里忍不住響起一陣笑聲。

  說實話,陸白也剛才這一出,確實有點難看。

  陸白也被何序這話臊的臉色通紅,他忍不住道:

  「再來!」

  第二把,陸白也出石頭何序出布,何序2:0。

  「再來!」

  第二把,陸白也出石頭何序再出布,何序3:0。

  陸白也被淘汰。

  他竭力繃著臉,可手都氣的抖了——不是,我一把都不贏嗎?

  「那麼,」監控老師說,「請陸白也隊的最後一位嚴海上場。」

  「等一下老師,我有個申請。」

  一直沉默的嚴海突然開口了。

  「我懷疑何序作弊,他怎麼可能連贏6把?所以,我要求用照相盒。」

  照相盒,是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賭博工具。

  其實就是一個盒子上方挖一個洞放攝像頭,而左右也各挖一個洞讓兩個人伸手。

  無論兩隻手在裡面有什麼動作,上面的攝像頭都會全程記錄,通過看錄像讓雙方誰也沒辦法作弊。

  這種玩意,一般都是用來鑒寶或是交易特殊物品的。

  而用來玩石頭剪刀布,一般用只有一個情況:

  涉及的賭注太大了,一方懷疑另一方用了【聶隱娘】幫著作弊,但又沒證據。

  所以這一方要求在盒中出手,再用攝像頭拍照,杜絕一切可能……

  嚴海這個要求提出後,監考老師直接看向何序。

  說實話,他覺得嚴海有點小題大做,而圍觀的眾人也覺得,用照相盒玩石頭剪刀布?

  有必要嗎?

  何序肯定會拒絕。

  「可以。」何序竟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其實一直在等這個。

  他今天可不光是要贏。

  他還要給給陸白也三人陷入輿論劣勢,讓他們以後準備針對自己時慎之又慎,這就叫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所以呢,現在他要趁機上上價值了……

  「照相盒可以用。」

  何序深吸了一口氣。

  「但我要說一下我的感受——陸白也,我覺得你們太傲慢了。」

  「第一局輸了你們要背身,第二局背身輸了你們要用照相盒。」

  「石頭剪刀布就是一個隨機遊戲,別說我連贏6把,你只要是學過初級的概率論就知道,我連贏10把也是個獨立事件而已,非常正常。」

  「但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能接受?」

  「因為你們傲慢。」

  「你們打心裡瞧不起我,你們覺得自己這麼高的序列,怎麼可能輸給一個滿大街都是的【李白】?」

  「像你們這種人古往今來太多了——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以前就有白人覺得,黃種人怎麼可能發明那麼牛逼的技術?一定是抄他們的……」

  「可現在他們怎麼樣了?」

  「迷霧一來,他們還剩幾個?他們的優越感又在哪呢?」

  「陸白也,你們也大可以抱著這種序列優越感活一輩子——將來你們去部隊以後,記得千萬別搭理我們這些低序列的覺醒者。」

  「什麼【斯巴達克斯】,什麼【魯智深】,什麼【李白】……」

  「這些占覺醒者數量90%的序列,都是垃圾!」

  「只有你們高序列是值得歌頌的,就是你們那幾個人保衛了人類,仗都是你們打贏的,人類有你們就夠了!」

  「你們踏馬的自己去對付異獸吧!」

  「別指望我們低序列給你們擋一個槍子兒!」

  何序一番話說完,現場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選手中很多人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慚愧之色。

  而直播現場,也突然變得一片寂靜。

  所有人忽然都有一種被拷問的感覺:

  人類能和異獸戰鬥到現在,難道靠的只是高階覺醒者們?

  當然不是。


  低階覺醒者用屍山血海築起了新的長城,才有人類能夠喘息的今天。

  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人家低序列呢?

  「我想說句和比賽無關的題外話。」那個一直沒什麼廢話的監考老師,突然開口了。

  他的表情明顯就是不吐不快。

  「帝大這座學校里有好多教授,老師和學生都沒去過戰場,但我去過。」

  監考老師用一種無比嚴肅的語調說:

  「戰場沒有什麼低序列覺醒者,高序列覺醒者。」

  「有的就是生與死,勝與敗,有的是戰友、兄弟、交情。」

  「我見過高序列的【呂布】臨陣脫逃,也見過低序列的【斯巴達克斯】臨死不退,只為了給後方的【洛神】爭取一點轟炸時間。」

  「一個人到底高不高貴,不應該用序列去評判——

  何況和異獸比起來,我們不過都是低序列罷了……」

  全場靜的落針可聞。

  那老師的情緒卻上來了:「我自小在一個小山村里長大,發現縣城人看不起我們鄉下人,等長大後,發現原來縣城人也被省會人看不起,省會又被直轄市看不起……」

  「有房的鄙視沒房的,二環的鄙視六環的,沒完沒了。」

  「但上了戰場,異獸可不管你這個。」

  「他不管你有沒有帝都戶口,不管你是不是高序列,不管你在魔都有幾套房……」

  「它們一視同仁,全都吃。」

  「我真心勸大家不要看不起自己的戰友,否則,人家有一萬種方式對你見死不救,讓你死無全屍。」

  「行了,我說完了。」

  監考老師這一番話,所有人聽完都一臉慚愧,現場只有牛大磊臉色如常。

  因為他爸在部隊的關係,他早早就去過戰場,這個道理他太明白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才堅決站在何序這一邊。

  「把照相盒拿來。」何序說。「來,嚴海,咱們繼續比。」

  「規則你隨便定,今天咱們就一直比,比到你徹底服為止!」

  「我,何序,雜魚序列128【李白】,要給你們這些天之驕子好好上一課。」

  「我今天要你們這些高序列知道,只要是拼腦子,你們就贏不了我,一把都特麼贏不了我!」

  「因為你們的高序列,不過是靠運氣蒙出來的。」

  「而老子我,是實打實的聰明。」

  何序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聽著,我何序。」

  「比你們所有人都聰明。」

  「我再說一遍,在座的諸位,都是垃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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