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久別重逢
「啪！」
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小意的臉上。
「環城」某處的辦公樓里，窗外燈火通明，此時已是夜晚十點，辦公室里的牛馬們卻還在加班加點。
「你幹什麼吃的？甲方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嗎？你按照他說的做啊！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幹不了嗎？」
「可我們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改了十七次了，明天就是交稿日……」小意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那就再改一版！今晚加加班，不還有十幾個小時才到明天嗎？」
領導隨口說道，絲毫不在乎辦公室里這群牛馬的死活。
這幫人並不是什麼關係戶，他們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過了招聘之後招進來的外包員工，在這個時代，找到一份工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會對此感恩戴德，更加發奮圖強，拿著比正式員工更低的工資，幹著最髒最累的活。
「如果不是政府要求的『人類員工占比必須達到要求』，公司也不會招來這些人充數。」
反正都是湊數的，不如讓他們去對付那些最難纏的客戶，啃最難啃的骨頭，反正他們的「抗壓」能力足夠強，生活的重擔會教會他們如何忍氣吞聲。
領導張了張嘴，留了最後的一絲情面。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環，等下還有一場夜場應酬，要抓緊時間趕過去了…… 「好好干。」
撂下一句話之後，他就走出了辦公室，揚長而去。
……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聲都顯得有些吵鬧。
過了半分鐘後，才傳來窸窸窣窣的工作聲，有人翻起設計稿，有人敲打起屏幕，有人拉過辦公椅，沉入堆積成山的文件中。
剛剛被打了巴掌的女孩站在原地，沒人來安慰她。
大家都很忙，沒心思去管這些「無聊」的事情。
小意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默默地向辦公室外走去。
她得去透透風，要不然會窒息的……
來到了天台之上，依舊是燈火通明，城市並沒有因為黑夜的降臨而熄滅，反倒變得更加奪目起來，與腳下一樣的辦公樓還有無數座，它們像是一座座聳立的墓碑，一直延伸到天際線之外。
而在這些墓碑之中，是茫茫多的燃燒的燭火，他們辛勤地工作著，讓這座城市能在黑暗中發出奪目的光。
即便是天台上，也是無比窒息。 城市的熱島效應讓熱氣匯聚在了上空，又被厚厚的雲層蓋住，熱空氣像是被囚禁的遊魂，無法離去，只能在城市上空漫無目的地遊蕩。
為了呼吸到更清澈的空氣，女孩只能走到天台邊緣，用急促的呼吸來填補血氧的不足。
她看著下方奔騰的光流，突然不知自己存在的意義何在。
只是燃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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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變成灰燼？
然後呢？
下一批的燭火又會紛至沓來，繼續燃燒，這座城市會永遠燈火通明，永遠如此「絢麗奪目」，過往的灰燼，就這麼埋入墓碑底部，伴隨著亡靈一同長眠。
「再往前走，你就要掉下去了。」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小意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眸中閃過一絲熟悉與困惑。
她屏住呼吸，瞬間轉身，而她的期待也得到了回應。
「是你！」
是那個消失在學校天台上的身影，將她從泥潭中帶出來的救世主，也是她心中永遠的「謎團」。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走了嗎？」小意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激動地問道。
「走了也能回來。」
聽到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回應，小意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朝那道身影撲了過去，用力地抱住了他。
然後，她哭了。
哭得梨花帶雨。
「嗚嗚嗚，你終於回來了，我好難受啊，我明明很努力了，為什麼還是這樣……」
「你沒有得到想要的生活，對嗎？」
「嗯，我以為只要一直向上爬，就能快樂，但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這很正常，你實際上並沒有實現徹底的階層跨越，只不過是從最底層爬到了稍微體面的底層，甚至就連你的那位領導，也不過是底層中的一員，你對接的甲方，也沒有逃脫底部的漩渦……」網格平靜地說著這冰冷的真相。
在它看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與現實的環城並無二異。
「那我該怎麼辦？繼續向上爬？爬到更高？」 「嗯，除了爬到更高，沒有別的選擇……踩著別的底層的屍骨，用他們的鮮血當作養料，成就你自己的躍升。」
「我明白了……」
女孩身體一僵，放開了網格。
「謝謝你，其實你說的道理，我都知道，我只是來吹吹風而已，辦公室里太悶了，我一會兒就會回去工作，我已經想到怎麼對付那位甲方啦。」
她的淚痕還未乾，語氣卻已平靜，甚至能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不覺之中，她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小巷裡嚇得臉色煞白的小女孩。
「你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麼，找我還錢嗎？那你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我現在的錢暫時還不夠。」
女孩撒了個謊，其實她的錢早就夠了，甚至有所富餘，但她不想讓眼前的人走得太早。
她偷偷地打量著眼前之人的表情變化，想看看對方聽到她的話後有什麼反應。
然而，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位充滿謎團的存在，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似乎能刺穿她的身體。
「我不需要你還錢，上次你幫我的忙，已經算還清了。」 「不！我必須得還，上次那根本不算什麼忙！」女孩倔強地說道。
一邊說著，她一邊抓起了網格的手，似乎不想讓它逃掉。
「你叫什麼？來自哪裡？上次沒問清楚，這次你必須告訴我！」
女孩好像變得「霸道」了不少。
「我叫網格。」
「網格？這麼奇怪的名字，誰給你取的？」
「主腦給我取的。」
「主腦又是誰？」
「是我的——領導。」網格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女孩可以理解的詞彙。
「你領導？他對你好嗎？會不會壓榨你？」
「不會。」網格搖了搖頭：「他安排完任務就會消失，不會催促我，也不會問我完成得怎麼樣……」
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小意的臉上。
「環城」某處的辦公樓里，窗外燈火通明，此時已是夜晚十點，辦公室里的牛馬們卻還在加班加點。
「你幹什麼吃的？甲方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嗎？你按照他說的做啊！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幹不了嗎？」
「可我們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改了十七次了，明天就是交稿日……」小意低著頭，小聲地說道。
「那就再改一版！今晚加加班，不還有十幾個小時才到明天嗎？」
領導隨口說道，絲毫不在乎辦公室里這群牛馬的死活。
這幫人並不是什麼關係戶，他們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過了招聘之後招進來的外包員工，在這個時代，找到一份工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會對此感恩戴德，更加發奮圖強，拿著比正式員工更低的工資，幹著最髒最累的活。
「如果不是政府要求的『人類員工占比必須達到要求』，公司也不會招來這些人充數。」
反正都是湊數的，不如讓他們去對付那些最難纏的客戶，啃最難啃的骨頭，反正他們的「抗壓」能力足夠強，生活的重擔會教會他們如何忍氣吞聲。
領導張了張嘴，留了最後的一絲情面。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環，等下還有一場夜場應酬，要抓緊時間趕過去了…… 「好好干。」
撂下一句話之後，他就走出了辦公室，揚長而去。
……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聲都顯得有些吵鬧。
過了半分鐘後，才傳來窸窸窣窣的工作聲，有人翻起設計稿，有人敲打起屏幕，有人拉過辦公椅，沉入堆積成山的文件中。
剛剛被打了巴掌的女孩站在原地，沒人來安慰她。
大家都很忙，沒心思去管這些「無聊」的事情。
小意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默默地向辦公室外走去。
她得去透透風，要不然會窒息的……
來到了天台之上，依舊是燈火通明，城市並沒有因為黑夜的降臨而熄滅，反倒變得更加奪目起來，與腳下一樣的辦公樓還有無數座，它們像是一座座聳立的墓碑，一直延伸到天際線之外。
而在這些墓碑之中，是茫茫多的燃燒的燭火，他們辛勤地工作著，讓這座城市能在黑暗中發出奪目的光。
即便是天台上，也是無比窒息。 城市的熱島效應讓熱氣匯聚在了上空，又被厚厚的雲層蓋住，熱空氣像是被囚禁的遊魂，無法離去，只能在城市上空漫無目的地遊蕩。
為了呼吸到更清澈的空氣，女孩只能走到天台邊緣，用急促的呼吸來填補血氧的不足。
她看著下方奔騰的光流，突然不知自己存在的意義何在。
只是燃燒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直到變成灰燼？
然後呢？
下一批的燭火又會紛至沓來，繼續燃燒，這座城市會永遠燈火通明，永遠如此「絢麗奪目」，過往的灰燼，就這麼埋入墓碑底部，伴隨著亡靈一同長眠。
「再往前走，你就要掉下去了。」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小意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眸中閃過一絲熟悉與困惑。
她屏住呼吸，瞬間轉身，而她的期待也得到了回應。
「是你！」
是那個消失在學校天台上的身影，將她從泥潭中帶出來的救世主，也是她心中永遠的「謎團」。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走了嗎？」小意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激動地問道。
「走了也能回來。」
聽到那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回應，小意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朝那道身影撲了過去，用力地抱住了他。
然後，她哭了。
哭得梨花帶雨。
「嗚嗚嗚，你終於回來了，我好難受啊，我明明很努力了，為什麼還是這樣……」
「你沒有得到想要的生活，對嗎？」
「嗯，我以為只要一直向上爬，就能快樂，但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這很正常，你實際上並沒有實現徹底的階層跨越，只不過是從最底層爬到了稍微體面的底層，甚至就連你的那位領導，也不過是底層中的一員，你對接的甲方，也沒有逃脫底部的漩渦……」網格平靜地說著這冰冷的真相。
在它看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與現實的環城並無二異。
「那我該怎麼辦？繼續向上爬？爬到更高？」 「嗯，除了爬到更高，沒有別的選擇……踩著別的底層的屍骨，用他們的鮮血當作養料，成就你自己的躍升。」
「我明白了……」
女孩身體一僵，放開了網格。
「謝謝你，其實你說的道理，我都知道，我只是來吹吹風而已，辦公室里太悶了，我一會兒就會回去工作，我已經想到怎麼對付那位甲方啦。」
她的淚痕還未乾，語氣卻已平靜，甚至能在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知不覺之中，她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小巷裡嚇得臉色煞白的小女孩。
「你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麼，找我還錢嗎？那你可能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我現在的錢暫時還不夠。」
女孩撒了個謊，其實她的錢早就夠了，甚至有所富餘，但她不想讓眼前的人走得太早。
她偷偷地打量著眼前之人的表情變化，想看看對方聽到她的話後有什麼反應。
然而，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位充滿謎團的存在，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似乎能刺穿她的身體。
「我不需要你還錢，上次你幫我的忙，已經算還清了。」 「不！我必須得還，上次那根本不算什麼忙！」女孩倔強地說道。
一邊說著，她一邊抓起了網格的手，似乎不想讓它逃掉。
「你叫什麼？來自哪裡？上次沒問清楚，這次你必須告訴我！」
女孩好像變得「霸道」了不少。
「我叫網格。」
「網格？這麼奇怪的名字，誰給你取的？」
「主腦給我取的。」
「主腦又是誰？」
「是我的——領導。」網格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女孩可以理解的詞彙。
「你領導？他對你好嗎？會不會壓榨你？」
「不會。」網格搖了搖頭：「他安排完任務就會消失，不會催促我，也不會問我完成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