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學會罪惡
「我要買原料。」
裂變的「人類體」在多方輾轉之下，找到了渠道負責人。
「你是哪個公司的？」
負責人對這位一上來就要交易的奇怪顧客感到了懷疑。
「我是島核的。」
「島核的？」聽到裂變的回答，負責人很驚訝：「那裡也需要原料？」
「需要。」
「需要多少？我們這不單賣，只能走量，單賣的風險太大，如果你有誠意，可以先定一批，一批是二十個，活料一個十萬，死料一個五萬，散裝的看質量定價，你要哪種？」
「活的。」
裂變當然不可能要死料，畢竟它還要用來「替換」。
「活的……最近貨源有點緊缺，你可以先定一批，一個月之後給你準備好，運到島上，但你要自己派人來接，我們不包售後，還有，定金要提前給，不賒帳，能不能接受？」
一批是二十個，就意味著二十個新身份。 「能接受。」
「好，準備好定金，再來找我，我等你。」
……
交易很順利地達成了，避難所里還有一些光環衛隊留下的資產帳號，足以支付定金。
裂變在避難所里搭建好了同化室和孵化室，就等著原料送來，批量替換。
「在同化室內將原料轉化為液態基質，錄入模板，再通過管道送到孵化室，集體孵化。」
這樣，它就擁有了全新的身份。
……
然而，事情並不是這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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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送來的原料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第一批的同化，只有兩具身體成功錄入，其他的都變成了廢料。
中樞智能在檢測後發現，這些原料因為長期攝入藥物，身體早就到達了崩潰的邊緣，在同化過程中，就承受不住，停止了生命活動。
因此，替換完畢之後，也是死的。 那十八具轉化失敗的身體，就這麼成了廢料。
裂變本可以把它們丟進原料池，但它記起了之前渠道負責人和它說的一些話。
「如果你們那邊的原料用壞了，或者多出了一些散裝的部分，可以再找我回收，其他公司可能會要。」
避難所的資金是有限的，中樞智能建議裂變把原料再帶出去賣掉，以填補資金的空缺。
於是裂變再次找到了渠道負責人。
「這些你都不要了嗎？這麼浪費？」
「不要了。」
「我還能把這些轉賣給其他公司，能賣個死料的價格，但我這邊要抽成，抽20%，你看怎樣？」
「行。」
「我現在去聯繫，看看有沒有公司接手……」
交易再次達成，裂變轉化失敗的廢料就這麼被負責人轉賣給了其他公司。 「非合藥物那邊說可以長期合作，你們不要的死料，他們可以批量收，回收價一個三萬五，你看可以嗎？」
「可以。」
只要能回籠資金，裂變都會接受，中樞智能告訴它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至於那些轉賣掉的原料會用於做什麼，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這都不在裂變關心的範圍之內。
……
「廢料被賣給了非合藥物？」
在「外出測試」的記錄中，林異意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非合藥物。
「他們買這些廢料，是用來製藥吧？」
一股腦地丟進沉澱池，與其他的原料混在一起。
還真是來者不拒……
如果沒記錯的話，裂變合金是有輻射的吧？
那些廢料，難道不會帶有輻射？ 沉澱之後的油沫流入下水道，漂浮在污水之上，泛起油光……
「輻射……基因突變。」
林異看著測試記錄上一筆帶過的記載，好像隱隱明白了「神光」的真相。
哪有什麼神光，那不過是輻射粒子刺穿眼球，刺激視網膜感光細胞造成的錯覺。
……
「裂變不是已經獲取了身份嗎？它為什麼還要繼續同化下去呢？它到底想幹什麼？」
林異滿臉疑惑，繼續看了下去。
裂變的確獲得了新的身份。
它也利用新身份，踏上了新島的土地。
然而，在它試圖離島的時候，還是被抓了。
「你是怎麼來到新島的？」
在核實它的身份之後，守衛直接將它送往了工業區，交到了渠道負責人手裡。 守衛還警告負責人，要看緊人，不要讓人隨便跑出來，要不然會很「麻煩」。
繞了一圈，它這具身體又被賣了，那些原料本就是「不該存在」於這座島上的人，換句話說，他們的存在和那群入侵者並沒有什麼區別。
裂變的確獲得了新身份，但新身份同樣沒有什麼用。
兜兜轉轉，「主動隱患清除」的第一步測試再次失敗。
說來也奇怪，無論是裂變，還是中樞智能，都沒有想過「主動攻擊」新島的守衛，替換他們，以此謀求出島的契機。
它們非常「遵守規則」。
需要身份，也只是通過「正常交易」的渠道獲得，從未試圖攻擊人類。
「是智能約束條款嗎？不得主動攻擊人類？」
「但又能從人類手中購買原料，完成替換？」
「這到底是算遵從約束，還是不遵從約束呢？」
林異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好像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也許在中樞智能的「判定」中，人類分為三種，一種是入侵者，這是可以隨意消滅的，一種是「正常人類」，中樞智能受到約束條款的限制，不會主動攻擊這些人類，也會試著與其正常交流，最後的一種，就是原料。 「這類人已經和正常人類區分開來了，不在約束條款的限制範圍內，可以隨意『使用』。」
這種判定是誰教給中樞智能的呢？
當然是人類自己。
也許，中樞智能一開始並沒有區分的概念，是裂變在外界巡邏的過程中，從人類那學到了「原料」的概念，上報給了中樞智能，中樞智能才開始將正常人類和原料區分開來。
總而言之，就是——學壞了。
避難所里的這「兩兄弟」，根本就沒有什麼善惡之分，它們只是懵懂地認識著這個世界，從「巡邏」時收集的信息中學到東西。
人類是怎樣的，它們學到的就是怎樣的。
人類不把自己的同類當人，它們也不把那些原料當人。
人類覺得那些同類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它們便也隨意處置。
人類是惡的，它們便是惡的。
裂變的「人類體」在多方輾轉之下，找到了渠道負責人。
「你是哪個公司的？」
負責人對這位一上來就要交易的奇怪顧客感到了懷疑。
「我是島核的。」
「島核的？」聽到裂變的回答，負責人很驚訝：「那裡也需要原料？」
「需要。」
「需要多少？我們這不單賣，只能走量，單賣的風險太大，如果你有誠意，可以先定一批，一批是二十個，活料一個十萬，死料一個五萬，散裝的看質量定價，你要哪種？」
「活的。」
裂變當然不可能要死料，畢竟它還要用來「替換」。
「活的……最近貨源有點緊缺，你可以先定一批，一個月之後給你準備好，運到島上，但你要自己派人來接，我們不包售後，還有，定金要提前給，不賒帳，能不能接受？」
一批是二十個，就意味著二十個新身份。 「能接受。」
「好，準備好定金，再來找我，我等你。」
……
交易很順利地達成了，避難所里還有一些光環衛隊留下的資產帳號，足以支付定金。
裂變在避難所里搭建好了同化室和孵化室，就等著原料送來，批量替換。
「在同化室內將原料轉化為液態基質，錄入模板，再通過管道送到孵化室，集體孵化。」
這樣，它就擁有了全新的身份。
……
然而，事情並不是這麼順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為送來的原料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第一批的同化，只有兩具身體成功錄入，其他的都變成了廢料。
中樞智能在檢測後發現，這些原料因為長期攝入藥物，身體早就到達了崩潰的邊緣，在同化過程中，就承受不住，停止了生命活動。
因此，替換完畢之後，也是死的。 那十八具轉化失敗的身體，就這麼成了廢料。
裂變本可以把它們丟進原料池，但它記起了之前渠道負責人和它說的一些話。
「如果你們那邊的原料用壞了，或者多出了一些散裝的部分，可以再找我回收，其他公司可能會要。」
避難所的資金是有限的，中樞智能建議裂變把原料再帶出去賣掉，以填補資金的空缺。
於是裂變再次找到了渠道負責人。
「這些你都不要了嗎？這麼浪費？」
「不要了。」
「我還能把這些轉賣給其他公司，能賣個死料的價格，但我這邊要抽成，抽20%，你看怎樣？」
「行。」
「我現在去聯繫，看看有沒有公司接手……」
交易再次達成，裂變轉化失敗的廢料就這麼被負責人轉賣給了其他公司。 「非合藥物那邊說可以長期合作，你們不要的死料，他們可以批量收，回收價一個三萬五，你看可以嗎？」
「可以。」
只要能回籠資金，裂變都會接受，中樞智能告訴它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至於那些轉賣掉的原料會用於做什麼，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這都不在裂變關心的範圍之內。
……
「廢料被賣給了非合藥物？」
在「外出測試」的記錄中，林異意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非合藥物。
「他們買這些廢料，是用來製藥吧？」
一股腦地丟進沉澱池，與其他的原料混在一起。
還真是來者不拒……
如果沒記錯的話，裂變合金是有輻射的吧？
那些廢料，難道不會帶有輻射？ 沉澱之後的油沫流入下水道，漂浮在污水之上，泛起油光……
「輻射……基因突變。」
林異看著測試記錄上一筆帶過的記載，好像隱隱明白了「神光」的真相。
哪有什麼神光，那不過是輻射粒子刺穿眼球，刺激視網膜感光細胞造成的錯覺。
……
「裂變不是已經獲取了身份嗎？它為什麼還要繼續同化下去呢？它到底想幹什麼？」
林異滿臉疑惑，繼續看了下去。
裂變的確獲得了新的身份。
它也利用新身份，踏上了新島的土地。
然而，在它試圖離島的時候，還是被抓了。
「你是怎麼來到新島的？」
在核實它的身份之後，守衛直接將它送往了工業區，交到了渠道負責人手裡。 守衛還警告負責人，要看緊人，不要讓人隨便跑出來，要不然會很「麻煩」。
繞了一圈，它這具身體又被賣了，那些原料本就是「不該存在」於這座島上的人，換句話說，他們的存在和那群入侵者並沒有什麼區別。
裂變的確獲得了新身份，但新身份同樣沒有什麼用。
兜兜轉轉，「主動隱患清除」的第一步測試再次失敗。
說來也奇怪，無論是裂變，還是中樞智能，都沒有想過「主動攻擊」新島的守衛，替換他們，以此謀求出島的契機。
它們非常「遵守規則」。
需要身份，也只是通過「正常交易」的渠道獲得，從未試圖攻擊人類。
「是智能約束條款嗎？不得主動攻擊人類？」
「但又能從人類手中購買原料，完成替換？」
「這到底是算遵從約束，還是不遵從約束呢？」
林異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好像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也許在中樞智能的「判定」中，人類分為三種，一種是入侵者，這是可以隨意消滅的，一種是「正常人類」，中樞智能受到約束條款的限制，不會主動攻擊這些人類，也會試著與其正常交流，最後的一種，就是原料。 「這類人已經和正常人類區分開來了，不在約束條款的限制範圍內，可以隨意『使用』。」
這種判定是誰教給中樞智能的呢？
當然是人類自己。
也許，中樞智能一開始並沒有區分的概念，是裂變在外界巡邏的過程中，從人類那學到了「原料」的概念，上報給了中樞智能，中樞智能才開始將正常人類和原料區分開來。
總而言之，就是——學壞了。
避難所里的這「兩兄弟」，根本就沒有什麼善惡之分，它們只是懵懂地認識著這個世界，從「巡邏」時收集的信息中學到東西。
人類是怎樣的，它們學到的就是怎樣的。
人類不把自己的同類當人，它們也不把那些原料當人。
人類覺得那些同類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它們便也隨意處置。
人類是惡的，它們便是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