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無法改變的重複
自由與混沌常常是密不可分的。
想要維持自由，就不能阻止混沌，這也是這個世界的生命必須要面對的抉擇。
除了讓這艘船繼續開下去，繼續在無盡的輪迴中掙扎之外，沒有別的更好的做法……
「既然你理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你應該明白，為什麼必須要撞上冰山了吧？」
船長盯著林異，認真地問道。
林異點了點頭。
他早就明白了……
碰撞，就是延續，是一個輪迴的結束，也是下一個輪迴的開始，這個世界的生命在這短暫的「細胞生命進程」中奪取了一段屬於自己的生機。
這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儀式」。
不是為了喚醒什麼偉大的存在，不是為了召喚什麼來自天外的邪神。
那些沫是他們自己，如果不去追尋永生，他們就只能緩緩步入消亡……
林異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就沒想著改變這一切嗎？就打算這麼活著？」林異的目光與船長交錯在一起，他認真地朝對方問道。
「改變？」船長蒼白的臉怔了怔：「這裡……就是我改變的結果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躲在這裡……」
「你有沒有試過把其他人也帶進來，這裡至少比船上要好？」
「這裡並不比船上要好多少，這裡的一切都是固定的，待的時間越久，就越讓人發瘋。」
說到這，船長突然看向了門外的庭院，輕輕地念了一句：
「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突然「閃」了一下，就像是網頁按下了刷新鍵，門外母女的嬉笑聲突然消失。
船長抬起頭，看向了樓上。
「三、二、一……」
他嘴裡數著倒計時，在念到一的時候，樓上突然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船長的妻子，她正睡眼矇矓地揉著眼睛，在看到樓下的幾人後，才瞬間打起精神。
「亞當，來客人嗎？你怎麼不叫起來打個招呼？」妻子有些埋怨地說道，就像是不認識露絲和林異一樣。 「是港口協會的人，我們聊些工作的事情。」亞當面色平常，平靜地回復著。
「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看會兒書。」
亞當夫人對著露絲和林異露出了個抱歉的微笑，便往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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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回過頭來，臉上已掛滿了苦澀。
「每隔二十四小時，她們就會刷新一次，就算我把她們帶到了這裡，還是如此。」
「我試過改變，我的妻子是接受能力很強的人，我給她講世界的真相，講泡沫的結構，講我的經歷，講我如何將她們從別的世界帶回來……」
「我和她說了很多，但她都只覺得我在講故事，等二十四小時一過，我的所有努力都會付諸東流，她會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變回最開始的樣子。」
「後來，我漸漸搞明白了，她們和庭院一樣，都只是重複播放的『影像』，我便放棄了改變她們。」
二十四小時？
那好像正好是裂變刷新身體的時間，每天早上醒來，那具身體都會回歸原點……
船長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宏觀上的事實。
「我明白了。」 林異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子。
船長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露絲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林異……」
「露絲，我稍稍離開一下。」
「你要去哪？」露絲有些慌神，她還沒完全沒搞懂林異和船長的對話，現在林異又突然要離開，把她留在這詭異的地方……
「我先『醒』一下，再回來，很快的，別著急。」
說完，林異就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再次睜眼，而在他睜眼的這一瞬間，他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露絲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
「他去哪了？」船長驚訝地問道。
「不知道。」
同化室，一個罐子的玻璃突然被從內部狠狠地擊打了一下，瞬間裂痕布滿整個罐體。
「砰！」
又是一拳，那本就瀕臨崩潰的罐體瞬間破裂，裡面的銀白色的液體瞬間流淌而出。
一道身影從破碎的缺口跳了出來，身上沾滿了液體。
「咳！咳！」
林異輕咳了幾聲，將嘴裡的液體都給咳了出來。
「同化室，還真是用來同化的……」
不過同化過程似乎沒有這麼快。
林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同化室的深處，周圍到處都是罐子，剛剛的動靜已經吸引到了其他罐子裡的「人」，此時那些「人」正趴在罐子邊緣，拼命地拍打著罐壁。
反正都打破一個了，就算有警報也不要緊，林異直接抬起右手，朝著那些罐子打去。
「砰！」 「砰！」
「砰！」
「……」
接連幾聲，林異周圍的罐子都破開了缺口，裡面的「人」也順著流淌的液體鑽了出來。
那些人逃出來之後，都站不起身子，在地上癱軟地蠕動著。
林異走到其中一位的身旁看了看，才發現這人的皮膚表面鍍著一層銀白的斑紋，就像是鑲嵌在了皮膚上一樣。
他打量了一會兒，又蹲了下來，觸摸起那些斑紋。
硬的……
這是同化成功的意思嗎？裂變已經將這人「消化」了一部分？
林異打量著這人的身體，對方也一樣在觀察他。
「咳……呃，是你……救我？」
此時癱在地上，全身布滿銀白斑紋的，是一位年輕的小伙，他一隻眼被液體糊著，一隻眼勉強睜開，看著林異問道。 「林異點了點頭。」
「你……也是……被騙來這裡的？」
小伙一邊吐著液體，一邊艱難地與林異對話。
「我不是，我是來調查這裡的，你呢？」林異反問道。
一聽到這個問題，小伙就激動起來，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了一大團銀白液體。
這下，他說話也順暢了許多。
「我被騙了，他們告訴我，這裡有『活動』，需要我來服務，我就來了……」
「來了之後，就換了一批人來接我們，把我們帶到了這裡。」
「然後……然後……就被淹沒了，醒來就在……罐子裡。」
小伙的身體似乎非常孱弱，沒說兩句話就開始氣喘吁吁。
林異打量了一下對方，繼續問道。
「你是從二十六區來的？」 「嗯。」
「你原來是做什麼的？」
「服……服務行業……」小伙似乎有些不想說。
「血交？」林異才不管，直接點破。
「呃，對。」小伙尷尬地點了點頭。
想要維持自由，就不能阻止混沌，這也是這個世界的生命必須要面對的抉擇。
除了讓這艘船繼續開下去，繼續在無盡的輪迴中掙扎之外，沒有別的更好的做法……
「既然你理解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你應該明白，為什麼必須要撞上冰山了吧？」
船長盯著林異，認真地問道。
林異點了點頭。
他早就明白了……
碰撞，就是延續，是一個輪迴的結束，也是下一個輪迴的開始，這個世界的生命在這短暫的「細胞生命進程」中奪取了一段屬於自己的生機。
這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儀式」。
不是為了喚醒什麼偉大的存在，不是為了召喚什麼來自天外的邪神。
那些沫是他們自己，如果不去追尋永生，他們就只能緩緩步入消亡……
林異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就沒想著改變這一切嗎？就打算這麼活著？」林異的目光與船長交錯在一起，他認真地朝對方問道。
「改變？」船長蒼白的臉怔了怔：「這裡……就是我改變的結果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躲在這裡……」
「你有沒有試過把其他人也帶進來，這裡至少比船上要好？」
「這裡並不比船上要好多少，這裡的一切都是固定的，待的時間越久，就越讓人發瘋。」
說到這，船長突然看向了門外的庭院，輕輕地念了一句：
「時間到了。」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突然「閃」了一下，就像是網頁按下了刷新鍵，門外母女的嬉笑聲突然消失。
船長抬起頭，看向了樓上。
「三、二、一……」
他嘴裡數著倒計時，在念到一的時候，樓上突然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船長的妻子，她正睡眼矇矓地揉著眼睛，在看到樓下的幾人後，才瞬間打起精神。
「亞當，來客人嗎？你怎麼不叫起來打個招呼？」妻子有些埋怨地說道，就像是不認識露絲和林異一樣。 「是港口協會的人，我們聊些工作的事情。」亞當面色平常，平靜地回復著。
「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看會兒書。」
亞當夫人對著露絲和林異露出了個抱歉的微笑，便往書房走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船長回過頭來，臉上已掛滿了苦澀。
「每隔二十四小時，她們就會刷新一次，就算我把她們帶到了這裡，還是如此。」
「我試過改變，我的妻子是接受能力很強的人，我給她講世界的真相，講泡沫的結構，講我的經歷，講我如何將她們從別的世界帶回來……」
「我和她說了很多，但她都只覺得我在講故事，等二十四小時一過，我的所有努力都會付諸東流，她會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變回最開始的樣子。」
「後來，我漸漸搞明白了，她們和庭院一樣，都只是重複播放的『影像』，我便放棄了改變她們。」
二十四小時？
那好像正好是裂變刷新身體的時間，每天早上醒來，那具身體都會回歸原點……
船長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宏觀上的事實。
「我明白了。」 林異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子。
船長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露絲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林異……」
「露絲，我稍稍離開一下。」
「你要去哪？」露絲有些慌神，她還沒完全沒搞懂林異和船長的對話，現在林異又突然要離開，把她留在這詭異的地方……
「我先『醒』一下，再回來，很快的，別著急。」
說完，林異就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再次睜眼，而在他睜眼的這一瞬間，他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露絲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
「他去哪了？」船長驚訝地問道。
「不知道。」
同化室，一個罐子的玻璃突然被從內部狠狠地擊打了一下，瞬間裂痕布滿整個罐體。
「砰！」
又是一拳，那本就瀕臨崩潰的罐體瞬間破裂，裡面的銀白色的液體瞬間流淌而出。
一道身影從破碎的缺口跳了出來，身上沾滿了液體。
「咳！咳！」
林異輕咳了幾聲，將嘴裡的液體都給咳了出來。
「同化室，還真是用來同化的……」
不過同化過程似乎沒有這麼快。
林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同化室的深處，周圍到處都是罐子，剛剛的動靜已經吸引到了其他罐子裡的「人」，此時那些「人」正趴在罐子邊緣，拼命地拍打著罐壁。
反正都打破一個了，就算有警報也不要緊，林異直接抬起右手，朝著那些罐子打去。
「砰！」 「砰！」
「砰！」
「……」
接連幾聲，林異周圍的罐子都破開了缺口，裡面的「人」也順著流淌的液體鑽了出來。
那些人逃出來之後，都站不起身子，在地上癱軟地蠕動著。
林異走到其中一位的身旁看了看，才發現這人的皮膚表面鍍著一層銀白的斑紋，就像是鑲嵌在了皮膚上一樣。
他打量了一會兒，又蹲了下來，觸摸起那些斑紋。
硬的……
這是同化成功的意思嗎？裂變已經將這人「消化」了一部分？
林異打量著這人的身體，對方也一樣在觀察他。
「咳……呃，是你……救我？」
此時癱在地上，全身布滿銀白斑紋的，是一位年輕的小伙，他一隻眼被液體糊著，一隻眼勉強睜開，看著林異問道。 「林異點了點頭。」
「你……也是……被騙來這裡的？」
小伙一邊吐著液體，一邊艱難地與林異對話。
「我不是，我是來調查這裡的，你呢？」林異反問道。
一聽到這個問題，小伙就激動起來，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了一大團銀白液體。
這下，他說話也順暢了許多。
「我被騙了，他們告訴我，這裡有『活動』，需要我來服務，我就來了……」
「來了之後，就換了一批人來接我們，把我們帶到了這裡。」
「然後……然後……就被淹沒了，醒來就在……罐子裡。」
小伙的身體似乎非常孱弱，沒說兩句話就開始氣喘吁吁。
林異打量了一下對方，繼續問道。
「你是從二十六區來的？」 「嗯。」
「你原來是做什麼的？」
「服……服務行業……」小伙似乎有些不想說。
「血交？」林異才不管，直接點破。
「呃，對。」小伙尷尬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