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坍塌舞台之下
露絲的那一拳根本不重，她只是一位身體瘦弱的老人。
「露絲，你在哪？」
林異一時間無法適應黑暗，在搖晃的甲板上呼喚起露絲。
然而，他卻沒有等來露絲的回應。
他疑惑地伸手一抓，發現露絲已經不在身前了，護欄旁空空如也，只站著他一個人。
燈熄了，黑暗之中便開始醞釀某些東西……
林異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過來，他聽到甲板上有種黏糊糊的東西在滑動的聲音，像是拖把在濕滑的瓷磚上一起一落，他連忙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是剛剛的打撈隊長。
此時的隊長，站在原地，全身已經徹底濕透。
濕潤的衣物黏在身上，下沿還在不斷流著水。
不知為何，他一直低著頭，像是失去了電池的人偶，那奇怪的聲音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林異眯了眯眼睛，他總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可環境還是太過昏暗，他根本看不清楚。 沒了燈光的舞台，好像一切都展現出了真實的樣貌。
在朦朧的黑暗中，甲板上開始爬滿鏽斑，不僅如此，那些鏽斑還會移動，就像生物一樣，不停蔓延，甚至爬到了那位打撈隊長的身上。
遠處的機械臂好像在晃動，變成了巨大的昆蟲節肢，船在利用這些「節肢」，從海面上「站」起來。
「所以船會搖晃得這麼劇烈，是因為船本身就是活的？是一隻偽裝的蟲子？」
林異眯著眼睛，捕捉著那微不可見的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就在他觀察之時，打撈隊長突然抬起了頭，他身上那種「黏黏」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最後居然變成了一種「扇動」聲。
「啪嚓！」
林異聽到了一種皮質的碎裂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開來，打撈隊長突然抖動了一下，背部長出了一對潮濕的昆蟲翅膀。
「！」
林異被驚得後退了一步，緊緊地抓住了護欄。
然而，手上的感覺也怪怪的，那護欄冰冰涼涼的，居然有點「軟」？
林異連忙將手抽了回來，定睛一看，護欄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種類似昆蟲節肢倒刺的東西，縱橫交錯，布滿了甲板的邊緣。 「嗬嗬嗬嗬嗬……」
那打撈隊長看著林異，發出了奇怪的笑聲，身後的翅膀黏膩地扇動，漸漸乾涸。
「你是什麼東西？！你不是隊長！」
林異對著那「人」大喊道。
回應他的，只有「嗬嗬嗬」的笑聲，喉嚨里似乎夾雜著濃稠的液體，不斷順著嘴角流出。
「噠噠。」
甲板入口又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幾道身影居然同時從走廊里「飄」了出來。
是白天看到的那些打撈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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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變成了和隊長一樣的形態，身後的蟲翅扇動著，有些已經乾涸，獲得了飛行能力，可身上還在不斷滴水，濃稠的水滴砸在甲板上，才發出了那噠噠噠的聲音。
這些隊員，正朝著林異圍來！
「你們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林異深吸了一口氣，腥鹹的海風味道鑽進了他的肺里，令他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當燈光熄滅，舞台上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本的面目。
包括演員！
這艘船上的一切，都是那個存在的奴僕，只不過，露絲還在的時候，聚光燈照射，他們還遵從著「戲」中的邏輯，偽裝成正常的人類。
這些扭曲的奴僕，一邊發抖，一邊朝著林異靠近，他們的嘴裡好像在嘟囔著什麼。
等到那聲音越來越近，林異才聽清楚，他們在說的是：
「好冷……好冷……」
冷？
海風雖然涼颼颼的，但遠遠沒有到寒冷的地步。
他們為什麼會覺得冷？
而等到那群人繼續靠近，林異看著他們的樣子，才瞬間明了……
「你！不是打撈隊長，你是那艘船的船長！」
「你是設計師！」 「你是鍋爐工！」
他們，都是留在那艘船的人！
怪不得他們會冷，他們都掉進了冰海之中，被冰山碎片所包圍，當然會冷！
林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已經死在84年前的人，怎麼會又回到這裡？
難道……
「你們都是儀式的道具？這裡有用，就放到這邊，那裡有用，就拿到那邊？」
林異隱隱感覺自己窺見了真相。
可現在並不是能好好思考的時候，在他觀察這些「人」的同時，他已經被團團圍住，冰冷的氣息也飄到了林異身上。
這群人並不是在地上走動的，他們被翅膀「吊」在半空中，像是一隻只沒有進化完全的飛蛾。
「好冷啊，好冷。」
冰水覆蓋身軀，蒼白的臉上還有些未褪去的冰屑。
「你為什麼要阻止儀式，你不知道我們有多冷嗎？！」打撈隊長突然吐出了一口冰水，憤怒地質問道。 「阻止儀式？」林異想到了自己剛剛的行為。
把露絲救走，就是阻止儀式？
想到這，他眼前一亮。
「完成儀式之後，你們就不會冷了？」他順著對方的話打探道。
「當然！儀式完成之後，我們就會獲得溫度，我們就不會在永恆的冰海里遨遊，我們會獲得和你一樣的體溫，我們會得到真正的自由！」
聽不懂……
對方的話里，好像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於是林異繼續試探道：「儀式成功了……會怎樣？召喚出某個存在？它會實現你們的願望？你們儀式的步驟是什麼？原理又是什麼？為什麼非要選擇露絲？她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們折磨她84年？」
林異的心中滿是疑問，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口氣將問題拋向了眼前的打撈隊長。
「還有這個，有什麼用？」
林異舉起了手中的海洋之心。
沒有了燈光的照耀，沾上了污漬和鏽斑的項鍊像是石頭一樣黯淡無光。 看著林異搖晃著海洋之心，打撈隊長空洞的雙眼隨之左右轉動。
他伸出了雙手：「把它給我，把它給我……」
「為什麼？」
「這是鑰匙。」
「進化的鑰匙？」林異脫口而出。
「嗯，進化……溫暖……重生……」
他的眼中出現了瘋狂的渴望。
可就在這時，林異一把將海洋之心甩起，抓到了手中。
「我就不給你，我要醒了，再見。」
「露絲，你在哪？」
林異一時間無法適應黑暗，在搖晃的甲板上呼喚起露絲。
然而，他卻沒有等來露絲的回應。
他疑惑地伸手一抓，發現露絲已經不在身前了，護欄旁空空如也，只站著他一個人。
燈熄了，黑暗之中便開始醞釀某些東西……
林異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過來，他聽到甲板上有種黏糊糊的東西在滑動的聲音，像是拖把在濕滑的瓷磚上一起一落，他連忙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是剛剛的打撈隊長。
此時的隊長，站在原地，全身已經徹底濕透。
濕潤的衣物黏在身上，下沿還在不斷流著水。
不知為何，他一直低著頭，像是失去了電池的人偶，那奇怪的聲音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林異眯了眯眼睛，他總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可環境還是太過昏暗，他根本看不清楚。 沒了燈光的舞台，好像一切都展現出了真實的樣貌。
在朦朧的黑暗中，甲板上開始爬滿鏽斑，不僅如此，那些鏽斑還會移動，就像生物一樣，不停蔓延，甚至爬到了那位打撈隊長的身上。
遠處的機械臂好像在晃動，變成了巨大的昆蟲節肢，船在利用這些「節肢」，從海面上「站」起來。
「所以船會搖晃得這麼劇烈，是因為船本身就是活的？是一隻偽裝的蟲子？」
林異眯著眼睛，捕捉著那微不可見的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就在他觀察之時，打撈隊長突然抬起了頭，他身上那種「黏黏」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最後居然變成了一種「扇動」聲。
「啪嚓！」
林異聽到了一種皮質的碎裂聲，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撕裂了開來，打撈隊長突然抖動了一下，背部長出了一對潮濕的昆蟲翅膀。
「！」
林異被驚得後退了一步，緊緊地抓住了護欄。
然而，手上的感覺也怪怪的，那護欄冰冰涼涼的，居然有點「軟」？
林異連忙將手抽了回來，定睛一看，護欄居然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種類似昆蟲節肢倒刺的東西，縱橫交錯，布滿了甲板的邊緣。 「嗬嗬嗬嗬嗬……」
那打撈隊長看著林異，發出了奇怪的笑聲，身後的翅膀黏膩地扇動，漸漸乾涸。
「你是什麼東西？！你不是隊長！」
林異對著那「人」大喊道。
回應他的，只有「嗬嗬嗬」的笑聲，喉嚨里似乎夾雜著濃稠的液體，不斷順著嘴角流出。
「噠噠。」
甲板入口又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幾道身影居然同時從走廊里「飄」了出來。
是白天看到的那些打撈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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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隊員，正朝著林異圍來！
「你們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林異深吸了一口氣，腥鹹的海風味道鑽進了他的肺里，令他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當燈光熄滅，舞台上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本的面目。
包括演員！
這艘船上的一切，都是那個存在的奴僕，只不過，露絲還在的時候，聚光燈照射，他們還遵從著「戲」中的邏輯，偽裝成正常的人類。
這些扭曲的奴僕，一邊發抖，一邊朝著林異靠近，他們的嘴裡好像在嘟囔著什麼。
等到那聲音越來越近，林異才聽清楚，他們在說的是：
「好冷……好冷……」
冷？
海風雖然涼颼颼的，但遠遠沒有到寒冷的地步。
他們為什麼會覺得冷？
而等到那群人繼續靠近，林異看著他們的樣子，才瞬間明了……
「你！不是打撈隊長，你是那艘船的船長！」
「你是設計師！」 「你是鍋爐工！」
他們，都是留在那艘船的人！
怪不得他們會冷，他們都掉進了冰海之中，被冰山碎片所包圍，當然會冷！
林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已經死在84年前的人，怎麼會又回到這裡？
難道……
「你們都是儀式的道具？這裡有用，就放到這邊，那裡有用，就拿到那邊？」
林異隱隱感覺自己窺見了真相。
可現在並不是能好好思考的時候，在他觀察這些「人」的同時，他已經被團團圍住，冰冷的氣息也飄到了林異身上。
這群人並不是在地上走動的，他們被翅膀「吊」在半空中，像是一隻只沒有進化完全的飛蛾。
「好冷啊，好冷。」
冰水覆蓋身軀，蒼白的臉上還有些未褪去的冰屑。
「你為什麼要阻止儀式，你不知道我們有多冷嗎？！」打撈隊長突然吐出了一口冰水，憤怒地質問道。 「阻止儀式？」林異想到了自己剛剛的行為。
把露絲救走，就是阻止儀式？
想到這，他眼前一亮。
「完成儀式之後，你們就不會冷了？」他順著對方的話打探道。
「當然！儀式完成之後，我們就會獲得溫度，我們就不會在永恆的冰海里遨遊，我們會獲得和你一樣的體溫，我們會得到真正的自由！」
聽不懂……
對方的話里，好像並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於是林異繼續試探道：「儀式成功了……會怎樣？召喚出某個存在？它會實現你們的願望？你們儀式的步驟是什麼？原理又是什麼？為什麼非要選擇露絲？她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們折磨她84年？」
林異的心中滿是疑問，他再也按捺不住，一口氣將問題拋向了眼前的打撈隊長。
「還有這個，有什麼用？」
林異舉起了手中的海洋之心。
沒有了燈光的照耀，沾上了污漬和鏽斑的項鍊像是石頭一樣黯淡無光。 看著林異搖晃著海洋之心，打撈隊長空洞的雙眼隨之左右轉動。
他伸出了雙手：「把它給我，把它給我……」
「為什麼？」
「這是鑰匙。」
「進化的鑰匙？」林異脫口而出。
「嗯，進化……溫暖……重生……」
他的眼中出現了瘋狂的渴望。
可就在這時，林異一把將海洋之心甩起，抓到了手中。
「我就不給你，我要醒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