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沉溺青春
張天陽推開了陽台門，清涼的風瞬間撲面而來，刮擦著他那「稚嫩」的皮膚。
他愣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短暫地遲疑之後，他抬起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臉龐。
這一瞬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世界，好像在「親吻」他。
這是以往的他從未感受過的，也許他感受過，但那已經很久了。
在他還擁有青春的時候，他並不明白青春的感覺。
而現在，老去的他再次擁有了逝去的青春，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勝過他在商場上的任何一次大獲全勝。
眼前是清晰的，沒有渾濁的霧斑，他能看到遠處的花與樹，那些事物的「像素」和「對比度」都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鮮艷多彩。
鼻腔是敏銳的，他能聞到好多「奇怪」的氣味，這讓他有些困惑，他不斷地搜索著記憶，終於記起，那是泥土、露水與草木混雜在一起的香味，隨著年齡增長，他居然忘卻了這種曾經「刺鼻」的味道，直到現在才猛然想起。
好像有什麼聲音鑽到了耳朵里，略顯嘈雜，是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震動，樹木在沙沙作響，遠處的行人正在細細交談，病房裡的研究人員正在書寫著什麼。
風仍然在吹，他的皮膚能感覺到風的流向，能感覺到空氣中帶著多少水分，些許涼意會鑽進身體，告誡他今天要多穿點衣服。 巨量的信息……
年輕的身體是敏感的，他的神經暫時還無法接受這麼多信息，所以他短暫地宕機了。
直到完全反應過來時，張天陽的眼中再次流下了幾滴淚水，隨風飄散。
他就這麼站在陽台上，站了一整個上午……
「張先生，該吃飯了。」
「哦，好。」
直到飯送到，張天陽才回到了病房內。
「張先生，這是您第一次吃飯，吞咽的時候要注意……」研究人員對他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他一邊點頭，一邊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我可以吃了嗎？」他咽了咽口水，之前的一段時間，都是喝營養液，現在，終於可以吃第一頓飯了。
「當然，您吃吧。」
得到肯定後，張天陽立刻拿起了勺子，因為力度控制得不好，差點把勺子掰到了地上。
他沒有忘記研究人員的交代，調整著自己的力度，艱難地舀起了一口食物。 這是一份非常簡單的蓋飯，汁水和飯混在一起，聞起來就香氣十足。
張天陽也發現了，自己的食慾特別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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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體，胃口很不錯。」
但只是吃下第一口，他就皺起了眉頭。
「感覺怎樣？張先生。」
「嗯，還行……就是有些淡了，能不能加些辣椒。」
張天陽剛剛說出這句話，就把自己驚到了。
「我居然想要加些辣椒？」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吃辣味的飯菜了，自從年紀大了之後，就習慣吃清淡爽口的東西。
為了要養生，他把各種重油重鹽重調味的東西都戒了，而且就算他不主動戒，他也吃不下了，那些東西經常會導致他消化不良，幾次之後，看到也就沒了胃口。
而現在，他只覺得眼前的飯菜太「淡」了，想著如果加點辣椒就好了，才脫口而出……
「張先生，您現在，最好不要吃辣椒，對您的神經刺激有點大。」 「好吧。」張天陽咂巴了幾下嘴，點了點頭。
雖然味道有些欠缺，但他還是風捲殘雲，把面前的蓋飯吃得一乾二淨。
可他還是沒飽。
「年輕人」哪有什麼挑的，味道不對，也能吃個乾乾淨淨，不會反胃，也不會厭食。
「好爽啊。」
雖然還沒吃飽，但張天陽還是滿意地摸了摸肚子。
他好久沒有吃過這麼爽的一頓飯了。
一切都是新奇的，就連吃飯都是新奇的，他現在開始期待自己的新生活了……
……
「感覺怎樣？」許白木看著眼前穿著風潮的「年輕人」，好奇地問道。
「年輕人」張開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這一身新行頭。
年齡不同，適合的行頭都是不一樣的，年輕人不能穿得太老氣，老人也不能穿得太活潑，這都是人際交往中的規矩。 現在的他，只是找了一身適合自己的裝扮，這樣能讓他的心態恢復年輕。
「我帥不帥？」他一開口，就是個跳脫的問題。
「帥，不錯。」許白木笑著點了點頭，但下一秒，臉色又變得正經起來：「最近他們一直向我打聽你的消息，你該出面見見他們了。」
他們，就是那些等待著進行「換宮」的成員。
張天陽「消失」了這麼久，他們都在好奇，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年輕人」，也就是現在的張天陽瞭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現在也是時候了，讓他們見見我現在的樣子，我……就是最好的廣告，也足以讓他們卸下防備。」
「嗯，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你現在身體適應得怎麼樣了？」
「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抓緊時間，拖得越久，變化越大。」
「明白。」
一聊到正經事情，年輕人的行事作風又變得老氣起來。
他們很快召開了秘密會議，將之前那些有意向的成員聚集了起來。 看到張天陽的變化，這些成員們都展現出了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們本就壽命將至，有些還在經受病痛的折磨，此時的張天陽，只不過是給他們遞出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們就會趨之若鶩地湧來。
他也與這些成員約法三章，對換宮的事情必須保密，同時要保護其他成員的隱私，大家聚在一塊，必須形成足夠堅固的利益群體，才能維持長久。
在「青春」的誘惑下，又有眼前活生生的例子，成員們都簽下了「合作」協議。
至此，一個以「換宮手術」為利益牽連的組織就此形成，隱藏在慧能組織的外殼之下，藏匿在了不為人所知的黑暗裡……
張天陽並不擔心有人會背叛。
因為，所有人都拒絕不了「重回年輕」的感覺。
他清楚地知道，這種快感和愉悅，是任何菸酒藥物都替代不了的，一旦「上癮」，便會沉溺其中，再也無法擺脫。
「仙人們就算知道了仙宮的殘酷，也一定會自發地維護仙宮，義無反顧地成為仙宮的擁護者，因為他們無法擺脫成仙的欲望，也無法接受自己再次淪為凡人……」
「人成了仙，就再也變不回人了。」
他愣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短暫地遲疑之後，他抬起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臉龐。
這一瞬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世界，好像在「親吻」他。
這是以往的他從未感受過的，也許他感受過，但那已經很久了。
在他還擁有青春的時候，他並不明白青春的感覺。
而現在，老去的他再次擁有了逝去的青春，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勝過他在商場上的任何一次大獲全勝。
眼前是清晰的，沒有渾濁的霧斑，他能看到遠處的花與樹，那些事物的「像素」和「對比度」都發生了變化，變得更加鮮艷多彩。
鼻腔是敏銳的，他能聞到好多「奇怪」的氣味，這讓他有些困惑，他不斷地搜索著記憶，終於記起，那是泥土、露水與草木混雜在一起的香味，隨著年齡增長，他居然忘卻了這種曾經「刺鼻」的味道，直到現在才猛然想起。
好像有什麼聲音鑽到了耳朵里，略顯嘈雜，是天地之間無處不在的震動，樹木在沙沙作響，遠處的行人正在細細交談，病房裡的研究人員正在書寫著什麼。
風仍然在吹，他的皮膚能感覺到風的流向，能感覺到空氣中帶著多少水分，些許涼意會鑽進身體，告誡他今天要多穿點衣服。 巨量的信息……
年輕的身體是敏感的，他的神經暫時還無法接受這麼多信息，所以他短暫地宕機了。
直到完全反應過來時，張天陽的眼中再次流下了幾滴淚水，隨風飄散。
他就這麼站在陽台上，站了一整個上午……
「張先生，該吃飯了。」
「哦，好。」
直到飯送到，張天陽才回到了病房內。
「張先生，這是您第一次吃飯，吞咽的時候要注意……」研究人員對他說了一大堆注意事項，他一邊點頭，一邊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我可以吃了嗎？」他咽了咽口水，之前的一段時間，都是喝營養液，現在，終於可以吃第一頓飯了。
「當然，您吃吧。」
得到肯定後，張天陽立刻拿起了勺子，因為力度控制得不好，差點把勺子掰到了地上。
他沒有忘記研究人員的交代，調整著自己的力度，艱難地舀起了一口食物。 這是一份非常簡單的蓋飯，汁水和飯混在一起，聞起來就香氣十足。
張天陽也發現了，自己的食慾特別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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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體，胃口很不錯。」
但只是吃下第一口，他就皺起了眉頭。
「感覺怎樣？張先生。」
「嗯，還行……就是有些淡了，能不能加些辣椒。」
張天陽剛剛說出這句話，就把自己驚到了。
「我居然想要加些辣椒？」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吃辣味的飯菜了，自從年紀大了之後，就習慣吃清淡爽口的東西。
為了要養生，他把各種重油重鹽重調味的東西都戒了，而且就算他不主動戒，他也吃不下了，那些東西經常會導致他消化不良，幾次之後，看到也就沒了胃口。
而現在，他只覺得眼前的飯菜太「淡」了，想著如果加點辣椒就好了，才脫口而出……
「張先生，您現在，最好不要吃辣椒，對您的神經刺激有點大。」 「好吧。」張天陽咂巴了幾下嘴，點了點頭。
雖然味道有些欠缺，但他還是風捲殘雲，把面前的蓋飯吃得一乾二淨。
可他還是沒飽。
「年輕人」哪有什麼挑的，味道不對，也能吃個乾乾淨淨，不會反胃，也不會厭食。
「好爽啊。」
雖然還沒吃飽，但張天陽還是滿意地摸了摸肚子。
他好久沒有吃過這麼爽的一頓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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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帥不帥？」他一開口，就是個跳脫的問題。
「帥，不錯。」許白木笑著點了點頭，但下一秒，臉色又變得正經起來：「最近他們一直向我打聽你的消息，你該出面見見他們了。」
他們，就是那些等待著進行「換宮」的成員。
張天陽「消失」了這麼久，他們都在好奇，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年輕人」，也就是現在的張天陽瞭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現在也是時候了，讓他們見見我現在的樣子，我……就是最好的廣告，也足以讓他們卸下防備。」
「嗯，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你現在身體適應得怎麼樣了？」
「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抓緊時間，拖得越久，變化越大。」
「明白。」
一聊到正經事情，年輕人的行事作風又變得老氣起來。
他們很快召開了秘密會議，將之前那些有意向的成員聚集了起來。 看到張天陽的變化，這些成員們都展現出了躍躍欲試的樣子，他們本就壽命將至，有些還在經受病痛的折磨，此時的張天陽，只不過是給他們遞出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們就會趨之若鶩地湧來。
他也與這些成員約法三章，對換宮的事情必須保密，同時要保護其他成員的隱私，大家聚在一塊，必須形成足夠堅固的利益群體，才能維持長久。
在「青春」的誘惑下，又有眼前活生生的例子，成員們都簽下了「合作」協議。
至此，一個以「換宮手術」為利益牽連的組織就此形成，隱藏在慧能組織的外殼之下，藏匿在了不為人所知的黑暗裡……
張天陽並不擔心有人會背叛。
因為，所有人都拒絕不了「重回年輕」的感覺。
他清楚地知道，這種快感和愉悅，是任何菸酒藥物都替代不了的，一旦「上癮」，便會沉溺其中，再也無法擺脫。
「仙人們就算知道了仙宮的殘酷，也一定會自發地維護仙宮，義無反顧地成為仙宮的擁護者，因為他們無法擺脫成仙的欲望，也無法接受自己再次淪為凡人……」
「人成了仙，就再也變不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