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人如龍
「仙人揮手可摧山崩石，普通人可以？」
「仙人一步可躍數千里，普通人可以？」
「仙人拂袖可斗轉星移，普通人可以？」
「仙人彈指可生肌造骨，普通人可以？」
「仙人超脫物外，凡人匍匐前行，仙人揮灑神通，凡人累積跬步，這世間人族，仙人占幾成？凡人又占幾成？」
「凡人是如何做的呢？」
「山崩石摧處，有巧匠開隧架橋，通人間天塹。」
「千里須臾處，有智者鑄舟造轂，縮天地為庭。」
「星雲斗轉處，有農人觀天測雲，授四時之種。」
「滄海連波外，有醫者嘗草研方，救病疫蒼生。」
「若那巧匠有開山之機具，智者有鑄造之圖紙，農人有望天之巧鏡，醫者有愈病之良藥，人族長存矣。」
「仙術止於一人，人力潤及萬代，若是人人如龍，還要神仙皇帝作甚？」 「而你，本可造福於萬民，親自見證那龍騰時代，卻墨守成規，故步自封，埋沒天賦，甚至做出害人之事，到現在，你還認為自己沒有錯嗎？」
林異看著眼前之人，厲聲問道。
聽到這字字珠璣，忘機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本不是什麼愚笨之人，林異說得這麼清楚，他早已明白其中門道，只是，他還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錯誤。
萬年之錯，哪是這麼容易就認了的？
如若認下，不等於自己白白度過了這萬年，在錯路上徘徊了萬年？
忘機的表情變換了幾下，又恢復了平靜。
也不知是在強撐，還是他真的固執己見，他看著林異，淡淡地說道：「你所說的，不過是異想天開，人人如龍的時代不可能存在，仙凡有別，人一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永遠無法改變。」
聽到這句話，林異明白，忘機已經沒救了。
萬年，足以讓一個人變得腐朽不堪。
祖師選擇早早離去，還真是個明智之舉，萬物自有其節律，逆天延壽，只會造就一堆堆腐朽爛肉……
林異沒再爭論，只是看著眼前的忘機，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這淡漠的眼神似乎激怒了眼前之人，忘機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時辰已到，你的身體，應該動彈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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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看著林異變成自己的傀儡，可下一秒，林異卻搖了搖頭，似乎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怎麼……」
還沒等他發問，林異突然伸出手，學著他降下種子的手法，在他的胸口輕輕一點。
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間沖入了他的身體，將體內所有維持「傀儡機具」的結構徹底損壞
「不行！得逃！」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位他一直輕視的對象，也許已經強大到了他根本無法戰勝的地步。
「所以他才會一直和我辯論，因為他不怕！」
明白一切的忘機下意識地想要逃，他有萬千分身，隨便逃到哪裡都可以。
然而，當他聯通前往其他分身的機線，卻發現機線的另一頭，毫無反應。
「這一具不行？」 他疑惑地試起別的機線，一根、兩根、三根……直至他試到幾十根時，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分身們，有可能全都失去了聯繫。
「你做了什麼？」他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年輕弟子，驚恐地問道。
「我給了他們一個安寧。」林異眼中浮現起淡淡的傷悲。
那數萬分身傀儡，原本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只是受忘機所控，變成了毫無思想的「機具」，現在，他只是讓他們回到了該去的地方，享受寧靜罷了。
「來世，再好好享福吧。」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眼前。
不過，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當現在這具身體回歸平靜，失去分身載體的忘機，便會徹底被這個世界拋棄。
「何師兄，我幫你報仇了……」林異看著面前這熟悉的面孔，溫柔地說道。
忘機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動彈了，身體正在慢慢變得麻木，失去所有知覺，意識也在消散。
他再也聽不到林異的聲音，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噠。」
黑暗中好像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虛影，忘機努力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祖師。 「祖師！救我！」他用盡全力，在意識中喊出了這句呼救。
然而，祖師只是看著他，一動不動。
「祖師！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忘機哀求著，他的心中迴蕩著無限的眷戀，活了萬年，最後卻是一場空？絕對不能這樣！
祖師肯定能救他！祖師是無所不能的！
如果當年能拿到祖師的身體，製成傀儡，說不定現在他能執掌大己仙宮，甚至將萬界生靈都製成自己的分身！
他還在幻想著，卻沒見祖師失望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忘機還在幻想，黑暗越來越深邃……
林異好像看到眼前的「何師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於是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這具身體正在消散，也許沒過多久，何師兄就會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但這總比作為傀儡留存於世要好。 隨著體內結構的毀壞，面前的肉體像是打碎的泥罐一樣，漸漸崩潰，飄落出飛灰，轉眼間，就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只剩一個空洞洞的人形，又過了一會兒，人形也消失了，只留下漫天的飛灰……
「謝謝你，林師弟。」
突然，有人在林異耳邊輕輕地念了一聲，他轉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慢走。」
林異對著虛空回應，只當對方也聽見了他的相送。
……
忘機也解決了，剩下的三位元老還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也許是忘機消失的這一幕太過震撼，他們都沒有上前，謹慎地打量著這邊。
林異能感覺到，這片刻意製造的小天地維持不了多久，如果元老們想抓住機會，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
正當他想著是不是要主動出擊時，剩餘的三位元老中，最為壯碩的一位突然凌空一踏，瞬間出現在了林異身前，對他抱拳道：
「叱煉，請指教。」
說完，對方就擺出了戰鬥的架勢，身上瞬間爆發出蓬勃戰意。
「仙人一步可躍數千里，普通人可以？」
「仙人拂袖可斗轉星移，普通人可以？」
「仙人彈指可生肌造骨，普通人可以？」
「仙人超脫物外，凡人匍匐前行，仙人揮灑神通，凡人累積跬步，這世間人族，仙人占幾成？凡人又占幾成？」
「凡人是如何做的呢？」
「山崩石摧處，有巧匠開隧架橋，通人間天塹。」
「千里須臾處，有智者鑄舟造轂，縮天地為庭。」
「星雲斗轉處，有農人觀天測雲，授四時之種。」
「滄海連波外，有醫者嘗草研方，救病疫蒼生。」
「若那巧匠有開山之機具，智者有鑄造之圖紙，農人有望天之巧鏡，醫者有愈病之良藥，人族長存矣。」
「仙術止於一人，人力潤及萬代，若是人人如龍，還要神仙皇帝作甚？」 「而你，本可造福於萬民，親自見證那龍騰時代，卻墨守成規，故步自封，埋沒天賦，甚至做出害人之事，到現在，你還認為自己沒有錯嗎？」
林異看著眼前之人，厲聲問道。
聽到這字字珠璣，忘機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本不是什麼愚笨之人，林異說得這麼清楚，他早已明白其中門道，只是，他還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錯誤。
萬年之錯，哪是這麼容易就認了的？
如若認下，不等於自己白白度過了這萬年，在錯路上徘徊了萬年？
忘機的表情變換了幾下，又恢復了平靜。
也不知是在強撐，還是他真的固執己見，他看著林異，淡淡地說道：「你所說的，不過是異想天開，人人如龍的時代不可能存在，仙凡有別，人一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永遠無法改變。」
聽到這句話，林異明白，忘機已經沒救了。
萬年，足以讓一個人變得腐朽不堪。
祖師選擇早早離去，還真是個明智之舉，萬物自有其節律，逆天延壽，只會造就一堆堆腐朽爛肉……
林異沒再爭論，只是看著眼前的忘機，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這淡漠的眼神似乎激怒了眼前之人，忘機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時辰已到，你的身體，應該動彈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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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看著林異變成自己的傀儡，可下一秒，林異卻搖了搖頭，似乎身體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怎麼……」
還沒等他發問，林異突然伸出手，學著他降下種子的手法，在他的胸口輕輕一點。
一股可怕的力量瞬間沖入了他的身體，將體內所有維持「傀儡機具」的結構徹底損壞
「不行！得逃！」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位他一直輕視的對象，也許已經強大到了他根本無法戰勝的地步。
「所以他才會一直和我辯論，因為他不怕！」
明白一切的忘機下意識地想要逃，他有萬千分身，隨便逃到哪裡都可以。
然而，當他聯通前往其他分身的機線，卻發現機線的另一頭，毫無反應。
「這一具不行？」 他疑惑地試起別的機線，一根、兩根、三根……直至他試到幾十根時，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分身們，有可能全都失去了聯繫。
「你做了什麼？」他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年輕弟子，驚恐地問道。
「我給了他們一個安寧。」林異眼中浮現起淡淡的傷悲。
那數萬分身傀儡，原本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只是受忘機所控，變成了毫無思想的「機具」，現在，他只是讓他們回到了該去的地方，享受寧靜罷了。
「來世，再好好享福吧。」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在眼前。
不過，他也活不了多久了，當現在這具身體回歸平靜，失去分身載體的忘機，便會徹底被這個世界拋棄。
「何師兄，我幫你報仇了……」林異看著面前這熟悉的面孔，溫柔地說道。
忘機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動彈了，身體正在慢慢變得麻木，失去所有知覺，意識也在消散。
他再也聽不到林異的聲音，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噠。」
黑暗中好像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虛影，忘機努力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祖師。 「祖師！救我！」他用盡全力，在意識中喊出了這句呼救。
然而，祖師只是看著他，一動不動。
「祖師！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忘機哀求著，他的心中迴蕩著無限的眷戀，活了萬年，最後卻是一場空？絕對不能這樣！
祖師肯定能救他！祖師是無所不能的！
如果當年能拿到祖師的身體，製成傀儡，說不定現在他能執掌大己仙宮，甚至將萬界生靈都製成自己的分身！
他還在幻想著，卻沒見祖師失望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逐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忘機還在幻想，黑暗越來越深邃……
林異好像看到眼前的「何師兄」笑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於是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沒有回應。
這具身體正在消散，也許沒過多久，何師兄就會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但這總比作為傀儡留存於世要好。 隨著體內結構的毀壞，面前的肉體像是打碎的泥罐一樣，漸漸崩潰，飄落出飛灰，轉眼間，就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只剩一個空洞洞的人形，又過了一會兒，人形也消失了，只留下漫天的飛灰……
「謝謝你，林師弟。」
突然，有人在林異耳邊輕輕地念了一聲，他轉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慢走。」
林異對著虛空回應，只當對方也聽見了他的相送。
……
忘機也解決了，剩下的三位元老還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也許是忘機消失的這一幕太過震撼，他們都沒有上前，謹慎地打量著這邊。
林異能感覺到，這片刻意製造的小天地維持不了多久，如果元老們想抓住機會，所剩的時間也不多了……
正當他想著是不是要主動出擊時，剩餘的三位元老中，最為壯碩的一位突然凌空一踏，瞬間出現在了林異身前，對他抱拳道：
「叱煉，請指教。」
說完，對方就擺出了戰鬥的架勢，身上瞬間爆發出蓬勃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