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實驗室給他得了唄
一道乾瘦的人影從走廊盡頭轉出來，正是聲稱去重力室修煉的沈臘，他去而復返，望著蘇進緊閉的房門，臉上露出強烈的不悅之色。
他全聽見了。
杜知桃那個女人對他有偏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他加入實驗室，而且實驗室多餘的經費都用在這個新晉武道家身上了，沒錢簽他。
「不打算讓我加入實驗室，還拿我的東西做人情，杜知桃這賤人把我當冤大頭了！」
沈臘咬牙切齒，每個字都仿佛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幸虧他比較自律，每天都早起修煉，不然還撞不見這一幕，更不會知道杜知桃心裡竟然是這麼想的。
老子人品有問題？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怎麼就人品有問題了？
老子是拿了上個實驗室的資源，但老子也完成他們的任務了，又不是白拿的，現在實驗室任務的獎勵越來越差，老子想換個實驗室怎麼了？
沒錢簽老子也是藉口，簽一個新晉武道家才能花多少錢，撐死五六千貢獻點，怎麼可能沒余錢簽老子？
去你媽的！
賤人！
沈臘越想越生氣。
他有什麼錯？
他不就是想謀求更好的發展嗎？
沈臘滿腔怨氣地走到蘇進門口，手抬到半空，停頓幾秒後又放下。
他想到杜知桃臨走前說的話。
「他如果願意等幾個月，等研究所再給我們發一筆經費，我就讓導師簽他。」
「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到底是個二階武道家，幹活應該還是可以的，不讓他接觸核心項目就可以了。」
沈臘緊攥拳頭。
再等幾個月，等你們下一筆經費到帳，要是還不收老子進實驗室......
杜知桃，老子踏馬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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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杜知桃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眼裡流轉著消極的情緒。
她是真不喜歡沈臘。
各個實驗室都會招募許多職業者為自己工作，但實驗室的資源是有限的，大部分職業者別說合同外的額外資源，可能連自家博士的面都見不到幾次。
只有一兩個職業者能得到實驗室的全力培養，沈臘就是這樣的職業者。
他跟自力更生晉升二階的職業者不同，他的成長過程消耗了他所在實驗室大量人脈和資源，而他對實驗室的回饋遠遠比不上實驗室對他的付出。
各大實驗室之所以會大費周章地培養一兩名核心職業者，就是為了在將來困頓的時候，能在他們的幫助下渡過難關，比如幫助實驗室尋找一些難得的材料推進研究。
本質上是權利與義務的交易。
一個職業者如果不想承擔未來幫助實驗室走出困境的義務，那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可以拒絕實驗室的特殊待遇。
實驗室也不會上趕著大力培養他。
沈臘的實驗室消耗大量資源把沈臘推上二階，現在發展遭遇瓶頸，到了需要沈臘的時候。
沈臘非但不幫忙，還要跳槽去其他實驗室，這無異於釜底抽薪，讓他所在實驗室本就糟糕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甚至是斷了實驗室翻身的可能。
說沈臘是忘恩負義都說輕了，所以她篤定其他實驗室在了解沈臘的情況以後都不可能收沈臘。
現在這個燙手山芋落她手裡了。
杜知桃長嘆一聲。
嗡！
她的手錶忽然震動起來。
杜知桃低頭一看，發現是個陌生的聯繫人發起了通話請求，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你好，請問你是？」
她詢問道。
通訊另一頭傳來疲憊的聲音：「杜助手，久仰大名，我是能量飲料實驗室的林博士，很抱歉打擾你。」
杜知桃愣了一下。
能量飲料實驗室正是沈臘所在的實驗室，這是一個專攻民用飲品領域的實驗室，推出的白鷺能量飲料一度在飲料市場上大殺四方。
可惜配方很快被城市聯盟破解，大量廉價仿品出現在市場上，輕易摧毀了白鷺能量飲料的輝煌。
整個實驗室因此一蹶不振。
「我聽說沈臘正在和你接觸，嘗試進入鄭博士的實驗室。」林博士的聲音里透著無奈。
杜知桃停下腳步。
雖然看不到林博士的臉，但她完全能想像到林博士頭疼的表情。
她回答：「是有這件事。」
「我的實驗室是做飲料的，跟鄭博士的實驗室沒法比，最近又遇到了一些麻煩，我能理解沈臘跳槽的想法。」林博士十分唏噓。
「他當初只是我手下的一個研究員，連職業者都不是。」
「我看他機靈，就給他安排了職業教育，他的天賦其實一般，費了很長時間才成為職業者，但表現得很忠心，我以為他會跟實驗室患難與共，於是用各種資源堆他，硬生生把他堆上了二階。」
杜知桃有些意外。
她只知道沈臘是林博士實驗室的核心職業者，但不知道沈臘是林博士從普通人里一手培養起來的。
林博士簡直改變了沈臘的命運！
「沒想到實驗室才遇到一個真正的難關，他就要抽身離去，這樣的人就算想留下我也不想要了。」
林博士長嘆一聲：「可現在正是特殊時期，我還需要他幫我做一些事情，我懇請你不要讓鄭博士收下他。」
杜知桃動容了。
白鷺研究所是一個以學者為主的組織，能領導實驗室的博士都是三階以上學者，林博士為了沈臘求到她身上，顯然是被沈臘逼得沒辦法了。
林博士大概是非戰鬥方向的學者。
要是她導師鄭一專手下出了沈臘這樣的奇葩，鄭一專自己就能清理門戶。
「我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什麼東西了，但等我度過這次難關，一定有厚禮奉上！」林博士鄭重其事地說。
杜知桃沉默兩秒後回答：「我已經答應他跟導師提一提他的事了，但我會如實說明他的情況的。」
「多謝，那就不打擾了。」林博士如釋重負。
通訊結束。
杜知桃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她做實驗是一把好手，但對這種事實在缺乏經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問問導師吧。」
杜知桃放空大腦，撥通了鄭一專的通訊。
「小桃，怎麼還不回來？」鄭一專的聲音從手錶里傳出，背景是肢團的咆哮。
「我遇到了點麻煩。」杜知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鄭一專，包括沈臘撞見她把基因優化劑送給蘇進，以及林博士跟她的通訊。
「我現在該怎麼辦？」
鄭一專沉默了兩秒，略帶調侃地開口道：「誰不想收一個讓自己在教育界名聲掃地的徒弟呢，是吧小桃？」
杜知桃氣惱道：「好好說話！」
「吃一塹長一智，下回再有人托你辦事，你不想辦就及時把禮物退回去，省得後面麻煩。」鄭一專的語氣變得正經。
「還不是你不回實驗室，害我連軸轉，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哪有時間去給他送東西？」杜知桃沒好氣地說。
她也想過及時把東西退給沈臘，但鄭一專實在是個不負責任的導師，什麼事情都甩給她做，她忙得腳不沾地，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私事。
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這裡面包括吃飯、睡覺、上廁所。
鄭一專笑著說：「現在也好辦。」
「你告訴沈臘，我了解他的狀況以後覺得他不適合我的實驗室，把他拒絕了，基因優化劑不用退，反正你也只是答應他跟我說一說他的事。」
杜知桃愣了一下。
她猶豫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事情拖了這麼久，他還撞見我用他的基因優化劑送人。」
「有什麼不好的，一支初級基因優化劑就想混進我的實驗室，讓他再出二百貢獻點，我把實驗室給他得了唄！」鄭一專氣得發笑，毫不掩飾話語裡的輕蔑。
初級基因優化劑對一階職業者是難得的寶貝，但對他這位獨領一座實驗室的三階學者也就聊勝於無。
鄭一專又說道：「再說了，他送禮走後門對其他人不公平，你收禮不辦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維護公平，其他沒送禮的人會感謝你的！」
收禮不辦事竟然是維護公平？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有點道理，送禮是破壞公平，收禮不辦事自然是維護公平。
邏輯通啊。
難怪導師是三階學者，看待問題的角度都跟她不一樣。
杜知桃沉默兩秒後又問：「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就是讓他等幾個月，等實驗室有經費了我把他招進來，給他個陪融合獸練手的任務，然後讓我的融合獸把他吞了，事後往研究所報個工傷就行了。」鄭一專輕描淡寫地說。
「你在開玩笑吧？」杜知桃驚了。
吞了就是直接殺掉的意思！
鄭一專沒有回答。
杜知桃的臉色變得複雜，半晌，她低聲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全聽見了。
杜知桃那個女人對他有偏見，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他加入實驗室，而且實驗室多餘的經費都用在這個新晉武道家身上了，沒錢簽他。
「不打算讓我加入實驗室，還拿我的東西做人情，杜知桃這賤人把我當冤大頭了！」
沈臘咬牙切齒，每個字都仿佛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幸虧他比較自律，每天都早起修煉，不然還撞不見這一幕，更不會知道杜知桃心裡竟然是這麼想的。
老子人品有問題？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怎麼就人品有問題了？
老子是拿了上個實驗室的資源，但老子也完成他們的任務了，又不是白拿的，現在實驗室任務的獎勵越來越差，老子想換個實驗室怎麼了？
沒錢簽老子也是藉口，簽一個新晉武道家才能花多少錢，撐死五六千貢獻點，怎麼可能沒余錢簽老子？
去你媽的！
賤人！
沈臘越想越生氣。
他有什麼錯？
他不就是想謀求更好的發展嗎？
沈臘滿腔怨氣地走到蘇進門口，手抬到半空，停頓幾秒後又放下。
他想到杜知桃臨走前說的話。
「他如果願意等幾個月，等研究所再給我們發一筆經費，我就讓導師簽他。」
「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到底是個二階武道家，幹活應該還是可以的，不讓他接觸核心項目就可以了。」
沈臘緊攥拳頭。
再等幾個月，等你們下一筆經費到帳，要是還不收老子進實驗室......
杜知桃，老子踏馬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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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杜知桃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眼裡流轉著消極的情緒。
她是真不喜歡沈臘。
各個實驗室都會招募許多職業者為自己工作，但實驗室的資源是有限的，大部分職業者別說合同外的額外資源，可能連自家博士的面都見不到幾次。
只有一兩個職業者能得到實驗室的全力培養，沈臘就是這樣的職業者。
他跟自力更生晉升二階的職業者不同，他的成長過程消耗了他所在實驗室大量人脈和資源，而他對實驗室的回饋遠遠比不上實驗室對他的付出。
各大實驗室之所以會大費周章地培養一兩名核心職業者，就是為了在將來困頓的時候，能在他們的幫助下渡過難關，比如幫助實驗室尋找一些難得的材料推進研究。
本質上是權利與義務的交易。
一個職業者如果不想承擔未來幫助實驗室走出困境的義務，那他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可以拒絕實驗室的特殊待遇。
實驗室也不會上趕著大力培養他。
沈臘的實驗室消耗大量資源把沈臘推上二階，現在發展遭遇瓶頸，到了需要沈臘的時候。
沈臘非但不幫忙，還要跳槽去其他實驗室，這無異於釜底抽薪，讓他所在實驗室本就糟糕的處境更加雪上加霜，甚至是斷了實驗室翻身的可能。
說沈臘是忘恩負義都說輕了，所以她篤定其他實驗室在了解沈臘的情況以後都不可能收沈臘。
現在這個燙手山芋落她手裡了。
杜知桃長嘆一聲。
嗡！
她的手錶忽然震動起來。
杜知桃低頭一看，發現是個陌生的聯繫人發起了通話請求，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你好，請問你是？」
她詢問道。
通訊另一頭傳來疲憊的聲音：「杜助手，久仰大名，我是能量飲料實驗室的林博士，很抱歉打擾你。」
杜知桃愣了一下。
能量飲料實驗室正是沈臘所在的實驗室，這是一個專攻民用飲品領域的實驗室，推出的白鷺能量飲料一度在飲料市場上大殺四方。
可惜配方很快被城市聯盟破解，大量廉價仿品出現在市場上，輕易摧毀了白鷺能量飲料的輝煌。
整個實驗室因此一蹶不振。
「我聽說沈臘正在和你接觸，嘗試進入鄭博士的實驗室。」林博士的聲音里透著無奈。
杜知桃停下腳步。
雖然看不到林博士的臉，但她完全能想像到林博士頭疼的表情。
她回答：「是有這件事。」
「我的實驗室是做飲料的，跟鄭博士的實驗室沒法比，最近又遇到了一些麻煩，我能理解沈臘跳槽的想法。」林博士十分唏噓。
「他當初只是我手下的一個研究員，連職業者都不是。」
「我看他機靈，就給他安排了職業教育，他的天賦其實一般，費了很長時間才成為職業者，但表現得很忠心，我以為他會跟實驗室患難與共，於是用各種資源堆他，硬生生把他堆上了二階。」
杜知桃有些意外。
她只知道沈臘是林博士實驗室的核心職業者，但不知道沈臘是林博士從普通人里一手培養起來的。
林博士簡直改變了沈臘的命運！
「沒想到實驗室才遇到一個真正的難關，他就要抽身離去，這樣的人就算想留下我也不想要了。」
林博士長嘆一聲：「可現在正是特殊時期，我還需要他幫我做一些事情，我懇請你不要讓鄭博士收下他。」
杜知桃動容了。
白鷺研究所是一個以學者為主的組織，能領導實驗室的博士都是三階以上學者，林博士為了沈臘求到她身上，顯然是被沈臘逼得沒辦法了。
林博士大概是非戰鬥方向的學者。
要是她導師鄭一專手下出了沈臘這樣的奇葩，鄭一專自己就能清理門戶。
「我現在實在是拿不出什麼東西了，但等我度過這次難關，一定有厚禮奉上！」林博士鄭重其事地說。
杜知桃沉默兩秒後回答：「我已經答應他跟導師提一提他的事了，但我會如實說明他的情況的。」
「多謝，那就不打擾了。」林博士如釋重負。
通訊結束。
杜知桃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她做實驗是一把好手，但對這種事實在缺乏經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問問導師吧。」
杜知桃放空大腦，撥通了鄭一專的通訊。
「小桃，怎麼還不回來？」鄭一專的聲音從手錶里傳出，背景是肢團的咆哮。
「我遇到了點麻煩。」杜知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鄭一專，包括沈臘撞見她把基因優化劑送給蘇進，以及林博士跟她的通訊。
「我現在該怎麼辦？」
鄭一專沉默了兩秒，略帶調侃地開口道：「誰不想收一個讓自己在教育界名聲掃地的徒弟呢，是吧小桃？」
杜知桃氣惱道：「好好說話！」
「吃一塹長一智，下回再有人托你辦事，你不想辦就及時把禮物退回去，省得後面麻煩。」鄭一專的語氣變得正經。
「還不是你不回實驗室，害我連軸轉，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哪有時間去給他送東西？」杜知桃沒好氣地說。
她也想過及時把東西退給沈臘，但鄭一專實在是個不負責任的導師，什麼事情都甩給她做，她忙得腳不沾地，根本顧不上自己的私事。
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這裡面包括吃飯、睡覺、上廁所。
鄭一專笑著說：「現在也好辦。」
「你告訴沈臘，我了解他的狀況以後覺得他不適合我的實驗室，把他拒絕了，基因優化劑不用退，反正你也只是答應他跟我說一說他的事。」
杜知桃愣了一下。
她猶豫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事情拖了這麼久，他還撞見我用他的基因優化劑送人。」
「有什麼不好的，一支初級基因優化劑就想混進我的實驗室，讓他再出二百貢獻點，我把實驗室給他得了唄！」鄭一專氣得發笑，毫不掩飾話語裡的輕蔑。
初級基因優化劑對一階職業者是難得的寶貝，但對他這位獨領一座實驗室的三階學者也就聊勝於無。
鄭一專又說道：「再說了，他送禮走後門對其他人不公平，你收禮不辦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維護公平，其他沒送禮的人會感謝你的！」
收禮不辦事竟然是維護公平？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有點道理，送禮是破壞公平，收禮不辦事自然是維護公平。
邏輯通啊。
難怪導師是三階學者，看待問題的角度都跟她不一樣。
杜知桃沉默兩秒後又問：「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就是讓他等幾個月，等實驗室有經費了我把他招進來，給他個陪融合獸練手的任務，然後讓我的融合獸把他吞了，事後往研究所報個工傷就行了。」鄭一專輕描淡寫地說。
「你在開玩笑吧？」杜知桃驚了。
吞了就是直接殺掉的意思！
鄭一專沒有回答。
杜知桃的臉色變得複雜，半晌，她低聲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