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必須寫進仇恨之書！（4k）
矮人的動作很快，也很嫻熟。
畢竟這樣的工作，他已經重複了無數年，無數次。
可等到最後一錘落下，又一座神龕被造好，矗立於阿爾哈河畔。
這名矮人卻再也堅持不住的扶著神龕跪地慟哭：
「主啊，為什麼我還是聽不見你的聲音？主啊，難道你真的拋棄了你虔誠的信徒嗎？主啊，人啊，我只是祈求你賜福我的女兒，叫她戰勝噩夢！」
「我除此之外別無所求了，真的...所以主啊，您為什麼不能聽聽我的祈禱，看看我給您獻上的禮物呢？」
對於矮人的絕望，他的同伴們並沒什麼感想。
只是靠在拉泰的高牆上，憐憫的看著那阿爾哈河畔上的渺小身影。
「可憐的傢伙，人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沒有人會來回應他的。」
「不過他也沒別的指望了。」
「就算沒指望，也不應該這麼失心瘋，明明仇恨之書上寫的清清楚楚，我們是被拋棄的！」
這幾個矮人所處的地方，是拉泰的最高層。
而拉泰則是整個鑄造世界的權力頂點之一。
他們也理所當然的是這顆星球上最具備權力的一批人，或者說矮人。
下面那個發瘋的矮人——漢納森，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全都隸屬於鐵錘議會的一份子。
他甚至還是他們中最富有的一個，因為他不僅是矮人神匠之一，他的家族還掌握著唯一一座能夠直接獲免權的飛船鑄造廠。
也就說，在這個任何飛行器都會被天穹監視，沒有授權就會馬上擊落的世界裡。
只有他家鑄造廠出廠的飛船能夠直接豁免，而不需要投靠教會，或者是某個王室，獲權。
只可惜，這傢伙瘋了，居然去祈禱人類的賜福。
不然，他會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矮人之一，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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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幾名矮人所在的房間中央，有一本厚重的古老書籍被小心保存在靜滯立場中。
那最後一個開口的矮人，慢慢走到了這本古老書籍之前。
繼而直接將自己的手伸入了正常情況下，只要碰到就會局部停滯，從而完全壞死的靜滯立場。
翻開了那本古老書籍。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猩紅的文字。
：
那全都是矮人的血淚和恥辱！
是的，這就是大名鼎鼎卻又在如今沒什麼人知道的的矮人仇恨之書！
而在仇恨之書的最後落筆的一頁上，沒有前面的長篇大敘，有的只是潦草的，寫滿了整頁，僅僅是看上去就充滿了絕望的一句話：
我們被拋棄了！
這就是仇恨之書的末尾。
甚至，他們還能清晰的看見，在最後一個字符上勾出，繼而如劍一般劃破書頁，直達底部的長痕。
按照矮人的歷史記錄，這來自於大崩潰時期，是當時的矮人目睹了他們被主拋棄，而在絕望中寫下的。
哪怕沒有任何對應的影像記錄，他們也能清楚的『看見』當時那位矮人在寫下了這句話後，怕是馬上就撐不住顫抖的身體，滑落在了仇恨之書前。
絕望的看著創造者們拋棄他而去！
真是諷刺，仇恨之書記錄的最大的仇恨不是仇恨，而是恐懼，以及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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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在沒有任何內容被寫上去。
因為後來的矮人們認為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加大的仇恨值們去銘記。
「無論他們究竟擁有何等偉力，哪怕他們能點燃冷卻的星核，封鎖行星的天穹，也改變不了他們拋棄了我們的事實。」
「我們的祖先為他們服務了無數個千年，可他們卻在用完之後，把我們的祖先，把我們如同死狗一樣一腳踹開。」
「居然向這樣殘酷的主祈禱賜福，他無可置疑的瘋掉了，我提議儘快召開新的鐵錘議會，撤除他的議員身份！」
矮人的手還放在仇恨之書上，哪怕過去了千萬年，他也還能清楚的透過書頁，感受到來自祖先的絕望，以及燃燒至今的憤怒！
這名矮人的提議了其餘矮人的認可：
「是的，必須立刻召開鐵錘議會，把這個傢伙踢出去！」
「朝著拋棄我們的人祈禱，太可恥了！」
最終，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後一個始終一言不發的矮人。
對方有著紅色的鬍子，是這兒唯一一個異色鬍子，也是整個矮人中都少見的紅色鬍子。
所以不管是矮人還是其他人，都喜歡叫他紅鬍子。
「你呢？你如何看？你不會包庇你的朋友吧？」
紅鬍子長長嘆了口氣，繼而一把抓起旁邊的酒壺猛猛灌起，赤色的酒水順著嘴角滾落不停。
：
最終，他猛的扔掉了手中的空酒壺，繼而看著其餘矮人說道：
「雖然我們是朋友，但他的確不適合在擔任鐵錘議員了，我同意將他剔除出列。不過，除此之外的一切，想都別想！」
可這卻讓其餘矮人嗤之以鼻：
「別把我們當成乘火打劫的傢伙，驕傲的矮人不會如此下作！」
紅鬍子卻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最開始那個矮人。
「我是說你！你一直想要拿走漢納森的船廠吧？」
「是的，我一直想要他的船廠！」
對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讓紅鬍子越發防備道：
「你們也聽到了，他自己承認了，所以我也要求他不席之後的議會，直到對漢納森的處理結束，才能恢復他的出席權。」
「不然，我懷疑他會利用自己的身份，玷污鐵錘議會的高潔！」
但大大出乎了紅鬍子意料的卻是，這兩句話才出口，就讓其餘矮人的臉色微妙了起來。
那最開始的矮人更是直接朝著他甩出了一份文件：
「我早就申請了避嫌，你是矮人，我也是矮人，我是想要他的船廠，但那不代表我會用什麼卑劣的手段，玷污議會的不是我，是你！」
這番話還有甩在臉上的文件，讓紅鬍子的臉都紅了起來。
他試圖道歉，可對方卻早已一眼不發的離開了。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紅鬍子只能放下手，繼而低頭說道：
「我是漢納森的朋友，我也申請避嫌。」
可這卻讓其餘矮人說道：
「你避嫌了，他也避嫌了，漢納森不能參與，那我們的投票人數就不夠了，你究竟是避嫌，還是在包庇他？」
這讓紅鬍子的臉色越發難看糾結。
最開始的那名矮人，當他離開了最高層的議會廳後，他來到了拉泰的地下最深處。
這兒是他家族掌握的核心地段。
也就是給整個拉泰供能的能源核心。
自從矮人被拋棄以來，他的家族就一直負責著拉泰能源爐的運轉和維持。
這是每一個矮人都羨慕和嚮往的莫大榮譽。
：
可卻讓他如哽在咽。
因為他從小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問題——除了自己的家族外，在沒有任何一個矮人知道如何去維護這關乎拉泰命脈的能源爐。
甚至他們家族自身傳承的維護方法，比起維護也更像是祭祀了。
留給他和他子嗣的已經不再是能夠標明一切問題，並提供解決方案的維修手冊。
而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去祈禱，去愉悅神機！
而這樣的問題，在其餘家族也是一樣的，他們每一個家族都掌握著一個關鍵地段或者關鍵技術。
一旦任何一個家族絕嗣，而沒有別的家族他們的傳承。
那麼就等於他們永遠都搞不明白對方負責的東西該如何使用了！
這簡直是噩夢，隨時都能摧毀整個拉泰乃至所有矮人的噩夢！
所以當他開始掌權，他就試著解決這一點，比如先公開自己家族掌握的一切，來換取其餘家族的讓步。
可最終，他選擇了維持原本的一切。
不是因為他變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低頭了。
而是他驚恐的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他們的上限是被鎖死的！
他們的世界是被封困的！
他們的主，那拋棄他們所有人的造物主。
對他們進行了嚴密的基因封鎖，讓他們永遠都無法掌握一些關鍵技術，以及做出某種重要突破。
從而威脅到他們身為神的地位。
更可怕的還是，他們只知道對方做出了這樣的基因封鎖，可他們卻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因為這也是封鎖的一部分！
他們知道問題所在，所以更加知道自己必須低頭，因為他們永遠都找不到問題在哪兒！
只要解決不了這一點，他們就永遠只能是人類的奴僕。
而且比這一點更加可怕的還是，他們的主，居然連他們的世界都是封鎖了的。
他們頭頂的天空，是假的！
他們看到的太陽，月亮，也都是假的！
：
就連他們沐浴的雨水都不過是這套系統所產出的廢水，拿來施捨給了他們而已！
他們頭頂的天空，不過是一道厚達幾十公里的金屬囚籠！
他們這些矮人，說好聽點是人類的追隨者，說難聽點，不過是一群被丟在了大型監牢的奴工罷了。
不然，何至於把他們永遠拋棄在這座囚籠之中？
所以，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後，他最大的野望就是突破人類的囚籠！
他要謀個矮人的解脫！
而在今天，他就會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走過一道又一道金屬艙門，門口的守衛沒有任何異族，全都是矮人，且全都是他的心腹。
當他打開最後一道艙門，來到了控制室。
在這兒，有著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以及包裹整個房間的全息投影。
也是隨著他的到來。
轟隆隆，遠離拉泰的一座冰川之中。
無數堅冰被某種巨力從地下撕裂，在冰汽的沸騰中一門僅僅是炮管就長達數公里的巨炮，從地下探出，遙指高天！
這一切都被同步投影到了他的眼前。
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自己辛苦準備的巨炮。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猛然按下了身前的紅色按鈕。
在悄無聲息中，巨大的藍色光束沖炮口射出，直衝雲霄。
他要挑戰主的權威！
要撕爛主的囚牢！
藍色光束的落點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赤紅變色。
那明顯不是天空應有的顏色，更像是某種金屬被加熱到了赤紅狀態。
「難道能成？」
這只是一次實驗，他從沒想過能夠成功，為了突破主的囚牢，他必須足夠多的數據。
所以他才準備了今天的炮擊。
也從一開始，他就覺一次必然是失敗的，最多也就是能不少的數據反饋。
：
運氣好點，可能還能給這囚籠留下一點痕跡？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生出了某種幻想。
可能，自己高估了造物主？也可能，人們已經離開了太久，他們的囚籠也早已破敗？
不過下一刻，一切就都結束了。
天穹並沒有被擊穿，也沒有除了顏色外的任何變化。
反而是他精心準備的巨炮，卻開始承受不住如此高溫而開始溶解。
轟的一聲，他的巨炮因為底部散熱失敗，而自毀了。
天上的穹頂亦是在片刻後瞬間恢復。
別說擊穿囚籠了，連讓天穹主動擊毀他的巨炮都做不到。
看著全息投影中徹底報廢的巨炮。
矮人頹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果然不行啊...」
最大的傲慢是無言。
你的憤怒在我們面前，是連回應都不配的。
同時，也是在這個時候。
那些還留在議會廳的矮人突然注意到從未動過的仇恨之書，突然自行翻頁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仇恨之書自己翻頁了？」
「不，不止，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多出來了？」
「快去看看！」
諸多矮人急忙圍上去，爭先恐後的看著仇恨之書上面究竟多出了什麼。
『你知道嗎？』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讓矮人們更加好來。
知道什麼？
：
『矮人的稱謂其實是矮人自己主動傳播出去的。』
這是什麼意思？
矮人們陷入了無盡的困惑。
然後，新的一句話出現了！
『因為這樣，別人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會喊：啊，是矮人，而不是，啊，是短人！』
僅僅一秒，矮人們就理解了全部。
短人比矮人更加侮辱矮人！
所以要先一步喊自己矮人！
「仇恨之書，必須寫進仇恨...」
矮人們勃然大怒，紛紛大喊。
就是喊道一半，他們就自己熄火了，因為這就不在仇恨之書上面嗎？
：
畢竟這樣的工作，他已經重複了無數年，無數次。
可等到最後一錘落下，又一座神龕被造好，矗立於阿爾哈河畔。
這名矮人卻再也堅持不住的扶著神龕跪地慟哭：
「主啊，為什麼我還是聽不見你的聲音？主啊，難道你真的拋棄了你虔誠的信徒嗎？主啊，人啊，我只是祈求你賜福我的女兒，叫她戰勝噩夢！」
「我除此之外別無所求了，真的...所以主啊，您為什麼不能聽聽我的祈禱，看看我給您獻上的禮物呢？」
對於矮人的絕望，他的同伴們並沒什麼感想。
只是靠在拉泰的高牆上，憐憫的看著那阿爾哈河畔上的渺小身影。
「可憐的傢伙，人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沒有人會來回應他的。」
「不過他也沒別的指望了。」
「就算沒指望，也不應該這麼失心瘋，明明仇恨之書上寫的清清楚楚，我們是被拋棄的！」
這幾個矮人所處的地方，是拉泰的最高層。
而拉泰則是整個鑄造世界的權力頂點之一。
他們也理所當然的是這顆星球上最具備權力的一批人，或者說矮人。
下面那個發瘋的矮人——漢納森，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全都隸屬於鐵錘議會的一份子。
他甚至還是他們中最富有的一個，因為他不僅是矮人神匠之一，他的家族還掌握著唯一一座能夠直接獲免權的飛船鑄造廠。
也就說，在這個任何飛行器都會被天穹監視，沒有授權就會馬上擊落的世界裡。
只有他家鑄造廠出廠的飛船能夠直接豁免，而不需要投靠教會，或者是某個王室，獲權。
只可惜，這傢伙瘋了，居然去祈禱人類的賜福。
不然，他會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矮人之一，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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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一個開口的矮人，慢慢走到了這本古老書籍之前。
繼而直接將自己的手伸入了正常情況下，只要碰到就會局部停滯，從而完全壞死的靜滯立場。
翻開了那本古老書籍。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猩紅的文字。
：
那全都是矮人的血淚和恥辱！
是的，這就是大名鼎鼎卻又在如今沒什麼人知道的的矮人仇恨之書！
而在仇恨之書的最後落筆的一頁上，沒有前面的長篇大敘，有的只是潦草的，寫滿了整頁，僅僅是看上去就充滿了絕望的一句話：
我們被拋棄了！
這就是仇恨之書的末尾。
甚至，他們還能清晰的看見，在最後一個字符上勾出，繼而如劍一般劃破書頁，直達底部的長痕。
按照矮人的歷史記錄，這來自於大崩潰時期，是當時的矮人目睹了他們被主拋棄，而在絕望中寫下的。
哪怕沒有任何對應的影像記錄，他們也能清楚的『看見』當時那位矮人在寫下了這句話後，怕是馬上就撐不住顫抖的身體，滑落在了仇恨之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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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後來的矮人們認為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加大的仇恨值們去銘記。
「無論他們究竟擁有何等偉力，哪怕他們能點燃冷卻的星核，封鎖行星的天穹，也改變不了他們拋棄了我們的事實。」
「我們的祖先為他們服務了無數個千年，可他們卻在用完之後，把我們的祖先，把我們如同死狗一樣一腳踹開。」
「居然向這樣殘酷的主祈禱賜福，他無可置疑的瘋掉了，我提議儘快召開新的鐵錘議會，撤除他的議員身份！」
矮人的手還放在仇恨之書上，哪怕過去了千萬年，他也還能清楚的透過書頁，感受到來自祖先的絕望，以及燃燒至今的憤怒！
這名矮人的提議了其餘矮人的認可：
「是的，必須立刻召開鐵錘議會，把這個傢伙踢出去！」
「朝著拋棄我們的人祈禱，太可恥了！」
最終，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最後一個始終一言不發的矮人。
對方有著紅色的鬍子，是這兒唯一一個異色鬍子，也是整個矮人中都少見的紅色鬍子。
所以不管是矮人還是其他人，都喜歡叫他紅鬍子。
「你呢？你如何看？你不會包庇你的朋友吧？」
紅鬍子長長嘆了口氣，繼而一把抓起旁邊的酒壺猛猛灌起，赤色的酒水順著嘴角滾落不停。
：
最終，他猛的扔掉了手中的空酒壺，繼而看著其餘矮人說道：
「雖然我們是朋友，但他的確不適合在擔任鐵錘議員了，我同意將他剔除出列。不過，除此之外的一切，想都別想！」
可這卻讓其餘矮人嗤之以鼻：
「別把我們當成乘火打劫的傢伙，驕傲的矮人不會如此下作！」
紅鬍子卻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最開始那個矮人。
「我是說你！你一直想要拿走漢納森的船廠吧？」
「是的，我一直想要他的船廠！」
對方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讓紅鬍子越發防備道：
「你們也聽到了，他自己承認了，所以我也要求他不席之後的議會，直到對漢納森的處理結束，才能恢復他的出席權。」
「不然，我懷疑他會利用自己的身份，玷污鐵錘議會的高潔！」
但大大出乎了紅鬍子意料的卻是，這兩句話才出口，就讓其餘矮人的臉色微妙了起來。
那最開始的矮人更是直接朝著他甩出了一份文件：
「我早就申請了避嫌，你是矮人，我也是矮人，我是想要他的船廠，但那不代表我會用什麼卑劣的手段，玷污議會的不是我，是你！」
這番話還有甩在臉上的文件，讓紅鬍子的臉都紅了起來。
他試圖道歉，可對方卻早已一眼不發的離開了。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紅鬍子只能放下手，繼而低頭說道：
「我是漢納森的朋友，我也申請避嫌。」
可這卻讓其餘矮人說道：
「你避嫌了，他也避嫌了，漢納森不能參與，那我們的投票人數就不夠了，你究竟是避嫌，還是在包庇他？」
這讓紅鬍子的臉色越發難看糾結。
最開始的那名矮人，當他離開了最高層的議會廳後，他來到了拉泰的地下最深處。
這兒是他家族掌握的核心地段。
也就是給整個拉泰供能的能源核心。
自從矮人被拋棄以來，他的家族就一直負責著拉泰能源爐的運轉和維持。
這是每一個矮人都羨慕和嚮往的莫大榮譽。
：
可卻讓他如哽在咽。
因為他從小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問題——除了自己的家族外，在沒有任何一個矮人知道如何去維護這關乎拉泰命脈的能源爐。
甚至他們家族自身傳承的維護方法，比起維護也更像是祭祀了。
留給他和他子嗣的已經不再是能夠標明一切問題，並提供解決方案的維修手冊。
而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去祈禱，去愉悅神機！
而這樣的問題，在其餘家族也是一樣的，他們每一個家族都掌握著一個關鍵地段或者關鍵技術。
一旦任何一個家族絕嗣，而沒有別的家族他們的傳承。
那麼就等於他們永遠都搞不明白對方負責的東西該如何使用了！
這簡直是噩夢，隨時都能摧毀整個拉泰乃至所有矮人的噩夢！
所以當他開始掌權，他就試著解決這一點，比如先公開自己家族掌握的一切，來換取其餘家族的讓步。
可最終，他選擇了維持原本的一切。
不是因為他變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低頭了。
而是他驚恐的發現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他們的上限是被鎖死的！
他們的世界是被封困的！
他們的主，那拋棄他們所有人的造物主。
對他們進行了嚴密的基因封鎖，讓他們永遠都無法掌握一些關鍵技術，以及做出某種重要突破。
從而威脅到他們身為神的地位。
更可怕的還是，他們只知道對方做出了這樣的基因封鎖，可他們卻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因為這也是封鎖的一部分！
他們知道問題所在，所以更加知道自己必須低頭，因為他們永遠都找不到問題在哪兒！
只要解決不了這一點，他們就永遠只能是人類的奴僕。
而且比這一點更加可怕的還是，他們的主，居然連他們的世界都是封鎖了的。
他們頭頂的天空，是假的！
他們看到的太陽，月亮，也都是假的！
：
就連他們沐浴的雨水都不過是這套系統所產出的廢水，拿來施捨給了他們而已！
他們頭頂的天空，不過是一道厚達幾十公里的金屬囚籠！
他們這些矮人，說好聽點是人類的追隨者，說難聽點，不過是一群被丟在了大型監牢的奴工罷了。
不然，何至於把他們永遠拋棄在這座囚籠之中？
所以，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後，他最大的野望就是突破人類的囚籠！
他要謀個矮人的解脫！
而在今天，他就會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他走過一道又一道金屬艙門，門口的守衛沒有任何異族，全都是矮人，且全都是他的心腹。
當他打開最後一道艙門，來到了控制室。
在這兒，有著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以及包裹整個房間的全息投影。
也是隨著他的到來。
轟隆隆，遠離拉泰的一座冰川之中。
無數堅冰被某種巨力從地下撕裂，在冰汽的沸騰中一門僅僅是炮管就長達數公里的巨炮，從地下探出，遙指高天！
這一切都被同步投影到了他的眼前。
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自己辛苦準備的巨炮。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猛然按下了身前的紅色按鈕。
在悄無聲息中，巨大的藍色光束沖炮口射出，直衝雲霄。
他要挑戰主的權威！
要撕爛主的囚牢！
藍色光束的落點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赤紅變色。
那明顯不是天空應有的顏色，更像是某種金屬被加熱到了赤紅狀態。
「難道能成？」
這只是一次實驗，他從沒想過能夠成功，為了突破主的囚牢，他必須足夠多的數據。
所以他才準備了今天的炮擊。
也從一開始，他就覺一次必然是失敗的，最多也就是能不少的數據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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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點，可能還能給這囚籠留下一點痕跡？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生出了某種幻想。
可能，自己高估了造物主？也可能，人們已經離開了太久，他們的囚籠也早已破敗？
不過下一刻，一切就都結束了。
天穹並沒有被擊穿，也沒有除了顏色外的任何變化。
反而是他精心準備的巨炮，卻開始承受不住如此高溫而開始溶解。
轟的一聲，他的巨炮因為底部散熱失敗，而自毀了。
天上的穹頂亦是在片刻後瞬間恢復。
別說擊穿囚籠了，連讓天穹主動擊毀他的巨炮都做不到。
看著全息投影中徹底報廢的巨炮。
矮人頹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果然不行啊...」
最大的傲慢是無言。
你的憤怒在我們面前，是連回應都不配的。
同時，也是在這個時候。
那些還留在議會廳的矮人突然注意到從未動過的仇恨之書，突然自行翻頁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仇恨之書自己翻頁了？」
「不，不止，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多出來了？」
「快去看看！」
諸多矮人急忙圍上去，爭先恐後的看著仇恨之書上面究竟多出了什麼。
『你知道嗎？』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這讓矮人們更加好來。
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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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的稱謂其實是矮人自己主動傳播出去的。』
這是什麼意思？
矮人們陷入了無盡的困惑。
然後，新的一句話出現了！
『因為這樣，別人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會喊：啊，是矮人，而不是，啊，是短人！』
僅僅一秒，矮人們就理解了全部。
短人比矮人更加侮辱矮人！
所以要先一步喊自己矮人！
「仇恨之書，必須寫進仇恨...」
矮人們勃然大怒，紛紛大喊。
就是喊道一半，他們就自己熄火了，因為這就不在仇恨之書上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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