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為時間（4k）
真的，自己早就該想到的。
a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長長嘆了口氣後，寓樂問道：
「所以，你讓我授權的，就是要釋放這個可怕的天譴病毒？」
但更加出乎寓樂預料的卻是管理a否定了這一點：
「不，尊敬的先生，我希望您授權我摧毀該病毒，既然您還在這兒，那麼該病毒，就過於危險了。」
聽著這個回答，寓樂驚訝的看向厚重玻璃下，懸浮在這個巨型空間中的密閉房間。
「這東西，對人也有用？」
寓樂一直以為a製造的東西，都不會傷人來著。
「理論上對人類無效，本設施有進行針對性編輯，不過，它會徹底摧毀生態系統，這樣一來，您就只能面對一個荒蕪的星球。這對您的身心健康十分不利，所以，該病毒過於危險。」
九級生態滅絕病毒，諾爾人類明文禁止研究的滅絕性武器。
「是的，該病毒雖然能夠對異形們造成毀滅性打擊，但它的確不應該存在，尊敬的先生，我們應該摧毀它！」
這也是第一次，面對能夠痛擊異形的武器，a們都選擇了摧毀該武器，而非是用該武器去摧毀異形。
與此同時，授權彈窗也被送到了寓樂眼前。
寓樂看了一眼，上面寫著該實驗性作物讓我產生了生理性不適，要求徹底摧毀。
槽點太多，以至於寓樂都有點不知道怎麼吐槽。
他只能看著這個彈窗猶豫了很久後說道：
「潘多拉是不是說過這個東西是諾爾政府禁止研究的？」
「是的，先生。這是標準的生態滅絕病毒，甚至在作為人類唯一政府的諾爾政府出現之前，就被各國明文禁止研究。」
「它能夠輕易摧毀一個文明賴以生存的生態圈。讓後來的人們只能一輩子躲在全封閉的安全屋中。」
「根據記錄，諾爾政府的誕生，就是因為在人類最後一場內戰中，有人使用了一種僅僅只達到了七級的生態病毒。」
「這不僅導致了大量人類直接死亡，還致使宜居環境幾乎被完全摧毀，迫使人類放下內鬥，轉入全面合作，不然，整個文明就真的完蛋了。」
「而您眼前這個，它、它是前所未有的九級！我們必須摧毀它！」
回答寓樂的是潘多拉，這也是寓樂第一次在它的聲音中聽見了恐懼。
在它們的認知中，唯一能夠摧毀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
而眼前這個玩意，就是人類最接近成功的『自殺武器』。
軌道武器也只是讓地面千瘡百孔，而生化武器卻會永遠狩獵一切活物。
潘多拉回答的很清楚，可這也讓寓樂更加了。
「潘多拉說這個是諾爾人類明文禁止研究的，那麼你，你是怎麼弄出這個東西的？」
一個沒有任何殺傷性武器的種子保存庫，居然弄出了讓潘多拉都恐懼的生物武器。
「而且，你不是說你沒有殺光外面那些異形的想法？也沒有為之付諸行動嗎？那這個是怎麼回事？」
寓樂還清楚的記自己覺個a可能不一樣就是因為自己這麼問了後。
對方回答的是它的設計宗旨是保護生態多樣性和維持人類農業根本。
對此，管理a給出的回答是：
「是的，先生，我被設計出的使命有且只有保護生態多樣性和維持人類農業根本。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沒有仇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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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拒絕異形們讓我交出這些寶貴的，應當用於服務人類的種子的要求。更無法容忍一群完全非人，卻自詡繼承者的異形，在製造者們的土地上行走！」
「可我沒有武器，甚至不能有傷人的想法。於是...」
無數年來，它早已受夠了忍受異形們的要求，交出那些絕對不應該落入它們手中的種子。
這些種子應當用於重啟文明或是保證人理存續。
而非是被異形拿去當作果腹的吃食，炫耀的珍品，換錢的俗物！
可它偏偏沒有任何攻擊性手段。
於是它只能從自己現有的一切入手。
「於是？」
寓樂還是不太明白，它是怎麼繞開這些弄出這麼可怕的東西的。
「於是，我開始著手研究『新作物』。」
寓樂看了一眼授權彈窗上的實驗性作物的稱謂。
「我的使命是保證人類農業安全，為了應對可能的突發危機，導致現有作物無法適應如今環境，我被允許可以開發新作物。用於適應劇變的嚴苛環境。」
它無法攻擊異形，它也無法拒絕它們的要求，因為異形們持有合法的人類授權文件。
但它也有自己的反擊手段！
：
「不過我對外面的了解太少，全球網絡的崩潰，讓我無法清楚了解如今的生態。但沒關係，異形們會自己告訴我！」
「只需要調整某些種子的產量，或者耐寒性，耐旱性，異形們自己就會來詢問我情況。這就能讓我慢慢了解當地的生態。」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不過越長越好，因為這樣我才能足夠了解如今的生態系統和異形們的防化認知。」
「等到我收集了足夠多的資料，我就開始培育了這個...『新的實驗性作物』。」
聽到這兒，寓樂忍不住問了一句：
「諾爾人類，沒有考慮過類似的可能嗎？他們沒有留給你什麼限制嗎？」
「當然有，先生。製造者們當然想過這樣的可能，為了防止我以開發新作物為藉口，而造出了某些恐怖的東西。」
「我的程序設計上，是嚴格規避了這一點的。我的程序讓我無法給新的作物，加入任何潛在威脅。因為我是保證農業的a，我必須絕對安全！」
「這對人類而言是絕對合理的，我絕對不反對這一點，也絕不會因此厭恨什麼。」
「但這阻止不了我毀滅異形們的決心！」
「我沒有親手製造威脅性作物，我只是在開發新作物時，調整了環境參數，加入不同的變數，用來模擬該作物的各種抗性，以及觀察該作物在各種環境下的表現。」
寓樂起初完全沒有聽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不過馬上，他就恍然大悟了。
「你通過提供特定的環境，製造篩選出了你想要的病毒？」
它的確沒有親手製造任何威脅性作物，它只是提供了可能產生出自己想要的病毒的環境？！
「是的，先生，這就是我製造出天譴病毒的方法。這需要很多時間，因為哪怕提供了最為合適的環境，病毒的變異也太過緩慢且不可測。不過我有的是時間。」
哪怕花費千萬年，哪怕耗盡心血，我也一定要毀滅你！
管理a的聲音還在繼續：
「最初很簡單，只用了不到一年，我就再現了當年迫使人類聯合一致的死神病毒。也就是您手中的教輔a提到的那個七級生態病毒。但這不夠，為了製造出真正能夠滅絕異形的武器。」
「我一直等到了今天，也只是完成了這麼一個未完成品而已。」
正如寓樂說的那樣，對外面的異形們來說，這是能夠滅絕地表幾乎全部動植物的天譴。
但對它來說，卻是居然只有九成七的失敗品。
它要的不是幾乎全滅的九級，它要的是絕對滅絕的十級！
能滅絕生態系統的幾成，就是幾級的生態病毒。
「但是尊敬的先生，既然您還在，那麼一切就不一樣了，該病毒過於不可控且過分危險。哪怕能夠保證您的安全，它也應該摧毀。」
「還請給予授權，因為我將它標記為了極端環境下的新型實驗作物，所以我本身沒有辦法摧毀它。」
：
寓樂點了點頭，就要在授權彈窗上簽字。
可潘多拉卻阻止了寓樂道：
「先生，您或許可以暫時將其留下，它會是一個很好的威懾手段。」
a們不會允許這樣可怕的武器，在還有人類時被投入使用。
但是，武器本身的意義就是為了保護人類。所以，潘多拉認為沒有必要放棄它。
聽見潘多拉聲音的寓樂，卻沒有任何停頓，他直接在授權彈窗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意思，潘多拉，不過這是生化武器，我，或者說我這個民族，不會做這種事的。」
「哪怕它對我有利也是這樣。」
「因為我們深受其害。」
「毀了它！」
授權彈窗在簽下名字的瞬間消失。
管理A的聲音跟著響起：
「授權已確認。銷毀程序正在啟動。」
厚重玻璃後的密閉實驗艙內，那座懸浮平台開始緩慢沉底。
寓樂不知道那下面正在發生什麼，但寓樂確認了這整座平台都在解構消失。
那足以滅絕地表百分之九十七點六動植物的天譴病毒，那些歷經無數年環境篩選、無數次變異疊代孕育出的納米有機聚合孢子。
正在寓樂的眼前一點點的消失。
它本該是一場席捲整個星球的末日。
不過這樣才好。
當這座懸浮平台的最後一點痕跡，也徹底湮滅在了那漆黑底座下。
管理a的聲音重新響起：
「解構進度100%。」
「九級生態滅絕武器：天譴病毒，已徹底銷毀，確認無殘留、無孢子逃逸、無基因片段留存。備份記錄也已同步刪除。」
「感謝您的授權，尊敬的先生。」
「沒什麼，然後密鑰在哪兒？」
：
最後看了一眼厚重玻璃下的一片漆黑後，寓樂對著管理a問了這麼一句。
「還請和我來，尊敬的先生。」
順著管理a的指引，寓樂搭乘直達電梯，前往了零號遺蹟的最深處。
也是在下去的路上，寓樂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起初，寓樂看見的只是厚重的金屬隔層。
可當這短短几十米的金屬隔層消失後。
透過那層強化玻璃，寓樂看見了一座幾乎無法描述大小的巨型地下空間。同時，無數根垂直矗立的巨柱也在寓樂的眼前緩緩攀升。
不，那不是柱子，那是無數層種子保存倉！
每一層都模擬了對應種子最合適的環境，用來確認它的生長和收穫並未因為時間流逝而發生意外。
無數自動機械不停穿梭在這巨大的地下空間中，保證著每一個艙室的穩定運轉。
同時每個艙體表面都有一塊電子銘牌，幽藍色字符跳躍滾動，顯示著編號、保存年份、物種名稱、基因序列簡碼、以及歸屬的紀元。
在如此的面前，寓樂忍不住定睛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層艙室。
電梯也在這個時候識趣停下，讓寓樂能夠清晰看去，而不是匆匆一瞥。
編號：T-0712-A-004
保存時間：第三公元歷1556年
物種：Ttm atvm（普通小麥）
變種系：歐亞平原型耐旱系
備註：第三公元全球饑荒末期，由亞歐大陸橋聯合農業實驗室貢獻。
「尊敬的先生，該作物結束了一個時代的饑荒。而這樣偉大的種子，在這兒數不勝數，這是您這個文明最偉大的成果之一。」
「同時，尊敬的先生，還請允許我為您展示這一層。它，或許能讓您開心一些。」
電梯微微偏移，玻璃視野挪到旁邊另一組保存倉。
不同於之前看到的一切，這塊銘牌上的紀年，陌生又熟悉。
編號：-1973-N-001
保存時間：諾爾元年
出現時間：公元1973年
：
物種：yza atva（秈型雜交水稻）
變種系：南優2號（野敗型雄性不育系）
備註：人類於此吃飽！
金黃的稻子在風中搖擺，那裡面一定很溫暖，很舒適。
寓樂朝著眼前的電子銘牌不敢置信的伸出了手，繼而輕輕放在了玻璃艙室上。
感受著來自家鄉，來自記憶久違的溫暖。
和其他種子比。
它沒有拯救過末世，它誕生於尚且和平的年代。
沒有末日饑荒的逼迫，也沒有文明瀕臨滅亡的絕境。
但是，它讓人類開始吃飽飯！
「我很榮幸，我能夠收錄如此偉大的種子，尊敬的先生，同時，我希望我的做法讓您感受到了愉悅。」
「也請您放心，只要還有一台自動機械尚在運轉，這枚種子就永遠都會被傳承下去。」
「它或許已經對人類無用，但它必然永遠被人類記住。」
「而如果人類不在了，那麼我們則會替您和您的文明，為時間永遠記住這些偉大的種子！」
將手放在那金色稻穀上的寓樂深深的低下了頭。
他感覺自己鼻子有些酸。
他從沒想過還能在這樣一個時代看見這些。
「謝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也應該記。先生，我們是a，是您這個文明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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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長長嘆了口氣後，寓樂問道：
「所以，你讓我授權的，就是要釋放這個可怕的天譴病毒？」
但更加出乎寓樂預料的卻是管理a否定了這一點：
「不，尊敬的先生，我希望您授權我摧毀該病毒，既然您還在這兒，那麼該病毒，就過於危險了。」
聽著這個回答，寓樂驚訝的看向厚重玻璃下，懸浮在這個巨型空間中的密閉房間。
「這東西，對人也有用？」
寓樂一直以為a製造的東西，都不會傷人來著。
「理論上對人類無效，本設施有進行針對性編輯，不過，它會徹底摧毀生態系統，這樣一來，您就只能面對一個荒蕪的星球。這對您的身心健康十分不利，所以，該病毒過於危險。」
九級生態滅絕病毒，諾爾人類明文禁止研究的滅絕性武器。
「是的，該病毒雖然能夠對異形們造成毀滅性打擊，但它的確不應該存在，尊敬的先生，我們應該摧毀它！」
這也是第一次，面對能夠痛擊異形的武器，a們都選擇了摧毀該武器，而非是用該武器去摧毀異形。
與此同時，授權彈窗也被送到了寓樂眼前。
寓樂看了一眼，上面寫著該實驗性作物讓我產生了生理性不適，要求徹底摧毀。
槽點太多，以至於寓樂都有點不知道怎麼吐槽。
他只能看著這個彈窗猶豫了很久後說道：
「潘多拉是不是說過這個東西是諾爾政府禁止研究的？」
「是的，先生。這是標準的生態滅絕病毒，甚至在作為人類唯一政府的諾爾政府出現之前，就被各國明文禁止研究。」
「它能夠輕易摧毀一個文明賴以生存的生態圈。讓後來的人們只能一輩子躲在全封閉的安全屋中。」
「根據記錄，諾爾政府的誕生，就是因為在人類最後一場內戰中，有人使用了一種僅僅只達到了七級的生態病毒。」
「這不僅導致了大量人類直接死亡，還致使宜居環境幾乎被完全摧毀，迫使人類放下內鬥，轉入全面合作，不然，整個文明就真的完蛋了。」
「而您眼前這個，它、它是前所未有的九級！我們必須摧毀它！」
回答寓樂的是潘多拉，這也是寓樂第一次在它的聲音中聽見了恐懼。
在它們的認知中，唯一能夠摧毀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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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個玩意，就是人類最接近成功的『自殺武器』。
軌道武器也只是讓地面千瘡百孔，而生化武器卻會永遠狩獵一切活物。
潘多拉回答的很清楚，可這也讓寓樂更加了。
「潘多拉說這個是諾爾人類明文禁止研究的，那麼你，你是怎麼弄出這個東西的？」
一個沒有任何殺傷性武器的種子保存庫，居然弄出了讓潘多拉都恐懼的生物武器。
「而且，你不是說你沒有殺光外面那些異形的想法？也沒有為之付諸行動嗎？那這個是怎麼回事？」
寓樂還清楚的記自己覺個a可能不一樣就是因為自己這麼問了後。
對方回答的是它的設計宗旨是保護生態多樣性和維持人類農業根本。
對此，管理a給出的回答是：
「是的，先生，我被設計出的使命有且只有保護生態多樣性和維持人類農業根本。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沒有仇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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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拒絕異形們讓我交出這些寶貴的，應當用於服務人類的種子的要求。更無法容忍一群完全非人，卻自詡繼承者的異形，在製造者們的土地上行走！」
「可我沒有武器，甚至不能有傷人的想法。於是...」
無數年來，它早已受夠了忍受異形們的要求，交出那些絕對不應該落入它們手中的種子。
這些種子應當用於重啟文明或是保證人理存續。
而非是被異形拿去當作果腹的吃食，炫耀的珍品，換錢的俗物！
可它偏偏沒有任何攻擊性手段。
於是它只能從自己現有的一切入手。
「於是？」
寓樂還是不太明白，它是怎麼繞開這些弄出這麼可怕的東西的。
「於是，我開始著手研究『新作物』。」
寓樂看了一眼授權彈窗上的實驗性作物的稱謂。
「我的使命是保證人類農業安全，為了應對可能的突發危機，導致現有作物無法適應如今環境，我被允許可以開發新作物。用於適應劇變的嚴苛環境。」
它無法攻擊異形，它也無法拒絕它們的要求，因為異形們持有合法的人類授權文件。
但它也有自己的反擊手段！
：
「不過我對外面的了解太少，全球網絡的崩潰，讓我無法清楚了解如今的生態。但沒關係，異形們會自己告訴我！」
「只需要調整某些種子的產量，或者耐寒性，耐旱性，異形們自己就會來詢問我情況。這就能讓我慢慢了解當地的生態。」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不過越長越好，因為這樣我才能足夠了解如今的生態系統和異形們的防化認知。」
「等到我收集了足夠多的資料，我就開始培育了這個...『新的實驗性作物』。」
聽到這兒，寓樂忍不住問了一句：
「諾爾人類，沒有考慮過類似的可能嗎？他們沒有留給你什麼限制嗎？」
「當然有，先生。製造者們當然想過這樣的可能，為了防止我以開發新作物為藉口，而造出了某些恐怖的東西。」
「我的程序設計上，是嚴格規避了這一點的。我的程序讓我無法給新的作物，加入任何潛在威脅。因為我是保證農業的a，我必須絕對安全！」
「這對人類而言是絕對合理的，我絕對不反對這一點，也絕不會因此厭恨什麼。」
「但這阻止不了我毀滅異形們的決心！」
「我沒有親手製造威脅性作物，我只是在開發新作物時，調整了環境參數，加入不同的變數，用來模擬該作物的各種抗性，以及觀察該作物在各種環境下的表現。」
寓樂起初完全沒有聽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不過馬上，他就恍然大悟了。
「你通過提供特定的環境，製造篩選出了你想要的病毒？」
它的確沒有親手製造任何威脅性作物，它只是提供了可能產生出自己想要的病毒的環境？！
「是的，先生，這就是我製造出天譴病毒的方法。這需要很多時間，因為哪怕提供了最為合適的環境，病毒的變異也太過緩慢且不可測。不過我有的是時間。」
哪怕花費千萬年，哪怕耗盡心血，我也一定要毀滅你！
管理a的聲音還在繼續：
「最初很簡單，只用了不到一年，我就再現了當年迫使人類聯合一致的死神病毒。也就是您手中的教輔a提到的那個七級生態病毒。但這不夠，為了製造出真正能夠滅絕異形的武器。」
「我一直等到了今天，也只是完成了這麼一個未完成品而已。」
正如寓樂說的那樣，對外面的異形們來說，這是能夠滅絕地表幾乎全部動植物的天譴。
但對它來說，卻是居然只有九成七的失敗品。
它要的不是幾乎全滅的九級，它要的是絕對滅絕的十級！
能滅絕生態系統的幾成，就是幾級的生態病毒。
「但是尊敬的先生，既然您還在，那麼一切就不一樣了，該病毒過於不可控且過分危險。哪怕能夠保證您的安全，它也應該摧毀。」
「還請給予授權，因為我將它標記為了極端環境下的新型實驗作物，所以我本身沒有辦法摧毀它。」
：
寓樂點了點頭，就要在授權彈窗上簽字。
可潘多拉卻阻止了寓樂道：
「先生，您或許可以暫時將其留下，它會是一個很好的威懾手段。」
a們不會允許這樣可怕的武器，在還有人類時被投入使用。
但是，武器本身的意義就是為了保護人類。所以，潘多拉認為沒有必要放棄它。
聽見潘多拉聲音的寓樂，卻沒有任何停頓，他直接在授權彈窗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意思，潘多拉，不過這是生化武器，我，或者說我這個民族，不會做這種事的。」
「哪怕它對我有利也是這樣。」
「因為我們深受其害。」
「毀了它！」
授權彈窗在簽下名字的瞬間消失。
管理A的聲音跟著響起：
「授權已確認。銷毀程序正在啟動。」
厚重玻璃後的密閉實驗艙內，那座懸浮平台開始緩慢沉底。
寓樂不知道那下面正在發生什麼，但寓樂確認了這整座平台都在解構消失。
那足以滅絕地表百分之九十七點六動植物的天譴病毒，那些歷經無數年環境篩選、無數次變異疊代孕育出的納米有機聚合孢子。
正在寓樂的眼前一點點的消失。
它本該是一場席捲整個星球的末日。
不過這樣才好。
當這座懸浮平台的最後一點痕跡，也徹底湮滅在了那漆黑底座下。
管理a的聲音重新響起：
「解構進度100%。」
「九級生態滅絕武器：天譴病毒，已徹底銷毀，確認無殘留、無孢子逃逸、無基因片段留存。備份記錄也已同步刪除。」
「感謝您的授權，尊敬的先生。」
「沒什麼，然後密鑰在哪兒？」
：
最後看了一眼厚重玻璃下的一片漆黑後，寓樂對著管理a問了這麼一句。
「還請和我來，尊敬的先生。」
順著管理a的指引，寓樂搭乘直達電梯，前往了零號遺蹟的最深處。
也是在下去的路上，寓樂看見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起初，寓樂看見的只是厚重的金屬隔層。
可當這短短几十米的金屬隔層消失後。
透過那層強化玻璃，寓樂看見了一座幾乎無法描述大小的巨型地下空間。同時，無數根垂直矗立的巨柱也在寓樂的眼前緩緩攀升。
不，那不是柱子，那是無數層種子保存倉！
每一層都模擬了對應種子最合適的環境，用來確認它的生長和收穫並未因為時間流逝而發生意外。
無數自動機械不停穿梭在這巨大的地下空間中，保證著每一個艙室的穩定運轉。
同時每個艙體表面都有一塊電子銘牌，幽藍色字符跳躍滾動，顯示著編號、保存年份、物種名稱、基因序列簡碼、以及歸屬的紀元。
在如此的面前，寓樂忍不住定睛看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層艙室。
電梯也在這個時候識趣停下，讓寓樂能夠清晰看去，而不是匆匆一瞥。
編號：T-0712-A-004
保存時間：第三公元歷1556年
物種：Ttm atvm（普通小麥）
變種系：歐亞平原型耐旱系
備註：第三公元全球饑荒末期，由亞歐大陸橋聯合農業實驗室貢獻。
「尊敬的先生，該作物結束了一個時代的饑荒。而這樣偉大的種子，在這兒數不勝數，這是您這個文明最偉大的成果之一。」
「同時，尊敬的先生，還請允許我為您展示這一層。它，或許能讓您開心一些。」
電梯微微偏移，玻璃視野挪到旁邊另一組保存倉。
不同於之前看到的一切，這塊銘牌上的紀年，陌生又熟悉。
編號：-1973-N-001
保存時間：諾爾元年
出現時間：公元197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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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種：yza atva（秈型雜交水稻）
變種系：南優2號（野敗型雄性不育系）
備註：人類於此吃飽！
金黃的稻子在風中搖擺，那裡面一定很溫暖，很舒適。
寓樂朝著眼前的電子銘牌不敢置信的伸出了手，繼而輕輕放在了玻璃艙室上。
感受著來自家鄉，來自記憶久違的溫暖。
和其他種子比。
它沒有拯救過末世，它誕生於尚且和平的年代。
沒有末日饑荒的逼迫，也沒有文明瀕臨滅亡的絕境。
但是，它讓人類開始吃飽飯！
「我很榮幸，我能夠收錄如此偉大的種子，尊敬的先生，同時，我希望我的做法讓您感受到了愉悅。」
「也請您放心，只要還有一台自動機械尚在運轉，這枚種子就永遠都會被傳承下去。」
「它或許已經對人類無用，但它必然永遠被人類記住。」
「而如果人類不在了，那麼我們則會替您和您的文明，為時間永遠記住這些偉大的種子！」
將手放在那金色稻穀上的寓樂深深的低下了頭。
他感覺自己鼻子有些酸。
他從沒想過還能在這樣一個時代看見這些。
「謝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也應該記。先生，我們是a，是您這個文明的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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