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祈禱（4k）
看來結束了！
深吸一口氣後，寓樂轉身看向了騎士小姐，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吧？你狀態看著有些糟糕。」
刺啦一聲，沙拉曼達用來保護機師頭部的裝甲輕輕褪去。
金屬片層沿著騎士小姐的下頜線向後慢慢收攏，露出的那張臉，比平時寓樂看到的要蒼白很多，汗珠也在額角不停滴落。
她看了一眼寓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兩隻還在微微發顫的手，然後放下手，像是想用這種方式表明她還有控制力。
不過做到一半，她就無奈一笑的放棄了：
「如您所見，主人，雖然有些脫力了，不過，幸虧沙拉曼達的機體十分堅固，我本身並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
騎士小姐有些遺憾和擔心的看向了身上的沙拉曼達，之前一直在拼盡全力的阻擋一位神裔。
完全沒有注意到沙拉曼達的外部裝甲已經損毀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程度。
「我擔心之後這會讓我不能在好好的保護您，主人。」
不過她的擔憂是多餘的。
「機體核心功能並未受損，本機依舊保持有設計之初的百分之七十一功能。外部裝甲損毀程度雖然達到了百分之六十七，但是，本機的主要構成為記憶金屬。預計三天內就能完成自我修復。」
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自我修復。
人類科技真是震撼人心。
寓樂震驚之餘也收起了多餘的擔心。
只是收好太陽金經快步上前扶起了她，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沙拉曼達自然也在這個時候識趣的變回了臂甲。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你沒必要這麼拼的。」
騎士小姐搖搖頭道：
「主人，我是您的騎士，我必須為您拼上一切，更何況是面對那樣的怪物。」
雖然寓樂處理的雲淡風輕，不過騎士小姐卻是萬分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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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自己只是拖住了一個剛剛好的時間。
完全沒有留給寓樂足夠的空餘。
：
要是自己沒能多堅持一下，她不敢相信會是多麼可怕的後果。
不過知道她怎麼想的寓樂卻笑了笑道：
「或許沒你想的那麼危險！」
「主人，我不太明白？」
騎士小姐卻又些不明白，寓樂則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是戴上桂冠後，那些聲音讓自己看過的地方。
也是讓寓樂不要害怕，不要擔心的根本。
順著寓樂的視線看去，騎士小姐看見了半截斷裂的柱石，而在那後面，一個人的身影從柱石後面走了出來。
對方身上披著一件看著有些破爛，但卻明顯是故意如此設計的斗篷。
這證明了他的身份——法蘭西尼亞王室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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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朝著兩人微微點頭致意。
可這卻讓騎士小姐更加迷茫了，因為無論怎麼看，這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墓人而已。
不對，剛剛那種情況下，為什麼會有一個普通人在這兒？
的地方剛剛升起，騎士小姐就莫名覺方有些熟悉。
而太陽王卻是面色複雜的看著這個守墓人道：
「這也是你想要的嗎？讓我猶豫，然後讓我退位？」
太陽王在最後選擇放棄的最大理由，除了他的女兒選擇了寓樂外，就是因為他還看見了守墓人。
本該早就注意到的人，卻在那個時候才被他注意到...
「還是說，你早就開始了？只是我暫時還沒想到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又在做什麼？」
太陽王在無比的複雜中逐漸走近，這個理論上和他有著天與地一樣身份差距的守墓人。
並在最後看著他來了一句：
「老朋友？」
老朋友？
太陽王稱他為老朋友？
：
騎士小姐臉上的不解在瞬間化作愕然。
因為她猜到了這是誰，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人會如此被太陽王對待！
可是，怎麼可能的？
守墓人沒有回答，他只是朝著太陽王笑了一下，並在行了一個低頭禮後，象徵性的後退了一步。
而後，回神的守墓人見太陽王就在自己身前，頓時被嚇如土色，當場癱倒。
「陛下，陛下饒命，我只是躲起來了，我絕對沒有和這些叛軍同流合污啊！陛下饒命啊！」
守墓人變回了守墓人，沒有答案的太陽王長嘆一聲後，不在多言。
只是朝著守墓人揮了揮手道：
「下去吧，沒你的事了。」
守墓人如蒙大赦，急忙逃離了這裡。
守墓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後，教堂重新安靜下來。寓樂依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
騎士小姐依然靠在他肩上，呼吸已經恢復正常。
但她卻忍不住低聲朝著寓樂問道：
「主人，那個人，那個人難道是？」
寓樂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守墓人究竟是不是騎士小姐想的那樣。
寓樂只是在思索了一下後，繞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用深究，畢竟，沒人說出答案，不是嗎?」
既然沒有人挑明，那就不要當那個挑明的人好了。
反正，收益的是自己。
騎士小姐當即收聲，不過她也多看了一眼前方，繼而對著寓樂說了另一句：
「主人，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寓樂瞬間她的視線向前，哪兒是被波旁一世撕爛的穹頂。
此時此刻，可以從這兒眺望見外面的一切。
外面已經變成了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的答案。
：
雖然他們都知道了答案。
可他們依舊在等待寓樂來宣布這一切。
知道騎士小姐是什麼意思後，寓樂看向了太陽王。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朝前伸出了手，示意一個請字。
寓樂走到了碎裂的教堂邊緣，低頭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不用說什麼，寓樂覺在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就是讓人們看見最後的勝利者是自己。
廣場上的人群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先是靜了一瞬，然後開始有人鼓掌。
掌聲迅速匯聚為山海。
為寓樂山呼海嘯！
同時，在歡呼的人群中，還有無數人選擇了原地跪下。
朝著那個身影頂禮膜拜。
這個世界信仰了人類超過何止千年，人類信仰幾乎刻入了他們的日常中的每一部分。
而此時此刻，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就站在他們面前，還拯救了他們的國家！
寓樂站在碎裂的穹頂邊緣，任那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下方層層湧來。
初時他還不太適應，那些聲音宏大而熾熱，像是要將整座教堂都掀翻一遍。
可慢慢的，寓樂就聽見了一些別的聲音，一些哪怕是在如此聲浪之下，都十分明顯，卻又過分模糊的聲音。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
可當他下意識地側過頭，想要循著那些細小的聲響分辨來源時，卻發現那些聲音並不是從某個特定方向傳來的。
而是...就在自己耳邊？
並非是罪孽修士們聽見的癲狂囈語，而是一些更加輕微的，虔誠的聲音。
寓樂試著側耳傾聽。
卻只能模模糊糊聽見一些字節。
「...在上...」
「我的...」
「...讚美...禮拜...」
：
這樣的模糊字節幾乎構成了他聽到的全部。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的寓樂下意識感受了一下還戴在頭頂的金色桂冠。
他聽過類似的聲音，不過和這些不一樣。
那聲音似乎是靈能本身，而現在的這些聲音...
寓樂的視線越過破碎的教堂邊緣，看向了下方越來越多跪下祈禱的人。
不會吧？
難道是他們的祈禱聲？
可是，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會聽到的？
怔愣了一下後，寓樂重新拿出了太陽金經。
也是在這個瞬間，寓樂聽清了那些聲音：
「讚美人類，讚美于勒，讚美法蘭西尼亞，願偉大人類的榮光能夠永遠照耀我們！」
「人，偉大的人啊，請您賜福這個國家！」
「我的主，無上的人，求您可憐您的信徒，給他的孩子帶來健康和長壽！」
...
寓樂沒有想錯，這的確是祈禱聲，不過有一點寓樂意識到自己可能弄錯了。
那就是，這恐怕不只是下面那些跪著的人的祈禱。
因為他還明確聽見了一些，絕對不是這兒的聲音：
「偉大的主，無上的人，求您了，求您降下甘露，滋潤死亡的大地！您的信徒要渴死了！」
比如這條，這明顯來自某個沙漠地帶，而法蘭西尼亞沒有這樣的地方，至少寓樂一路看過來不知道有，且王都周邊更沒有！
又比如這個：
「我的主啊，您虔誠的小漢納森，已經為您在阿爾哈河蓋起了一千座神龕，為何您還是沒有賜福我重病的女兒？是我不夠虔誠，是我修築的神龕還不夠多嗎？主啊，人啊，回應我吧，賜福我吧！」
阿爾哈河，這是寓樂接下來要去的矮人聚集地，拉泰唯一的河流。
因為是接著要去的地方，且拉泰就一條河，所以寓樂記很清楚。
如果前者還可能是寓樂沒注意到的，就在附近的地方的話，那這個絕對是別的地方的祈禱。
並且這個距離相當之遠！
：
類似的應該還有很多很多。
不過寓樂就不太能夠如這兩個一樣準確分辨出來了。
畢竟，寓樂聽見了太多太多的祈禱聲了！
這讓寓樂近乎驚恐的看向了手中的太陽金經。
拿到羅馬桂冠，我開始能夠聽到應該是靈能的聲音。
而現在，拿到了太陽金經，我居然能夠聽到世界各地的人們的祈禱了？
諾爾人類在最後時分，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做了這些？
為了...造神，還是成神？
難道靈能也是因此才出現的？
諾爾人類打算升神？
這個想法，有些缺乏實際證據，但卻非常讓寓樂信服。
畢竟又是代表的靈能，又是能夠聽見祈禱的。
實在是太有指向性了！
這一切讓寓樂忍不住思考，諾爾人類的消亡，是不是因為自己玩脫了，導致升神失敗徹底消亡。
又或者，他們並沒有失敗，也沒有消亡。
反而是成功了？
寓樂希望能夠如之前一樣，那個聲音的回答。
可這一次，卻什麼回答都沒有。
短暫的沉默後，寓樂朝著下面的人們揮了揮手後，便轉身走入了教堂。
隨著自己的身影再也無法被下面看見。
寓樂取下了桂冠，繼而看向騎士小姐說道：
「瑟娜，能幫我個忙嗎？」
「當然主人，不過是什麼？」
經過短暫的休息，騎士小姐已經恢復了很多，不再需要依靠著寓樂的肩膀。
「戴上這個！」
：
寓樂拿起自己的桂冠，希望給騎士小姐戴上，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
「可以是可以，不過，主人，這個真的能讓我戴嗎？」
「這是我的東西，你是我的騎士，我說可以，自然就可以。」
騎士小姐這才是遲疑著微微欠身，讓寓樂給自己戴上這頂在她認知中象徵了羅馬皇帝的金色桂冠。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瑟娜？」
寓樂迫不及待的詢問著騎士小姐，希望她的回答。
騎士小姐則是細細感受了一下後，搖了搖頭道：
「抱歉主人，我什麼都感受不到。」
「那你在拿著這個呢？你仔細感受一下，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聲音，不是現在這樣的，而是一種，注意到了就會覺一樣的聲音！」
寓樂又遞出了太陽金經。
騎士小姐照常接過，並閉上了眼，努力的感受著四周，試圖找到一點寓樂說的那種聲音。
可許久後，她還是搖了搖頭道：
「主人，很抱歉，我始終什麼都感受不到。」
說完，騎士小姐就將太陽金經和桂冠都還給了寓樂。
這也讓寓樂初步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除了人類外，沒有人能夠真正使用這兩者。
甚至可能，被自己『激活』後，連異形們原本能夠用的那部分，恐怕也徹底失效了。
這應該有很大的作用，不過就目前來看，貌似對自己來說，之前的作用沒了反而算削弱了...
當然，這只是初步確認了只能由人類使用。
還沒有確認過，黃金血脈是不是能用。
但目前現場唯一的黃金血脈就是太陽王，寓樂並不能信任他。
自然也不會交出這麼重要的兩件東西給他實驗。
：
深吸一口氣後，寓樂轉身看向了騎士小姐，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吧？你狀態看著有些糟糕。」
刺啦一聲，沙拉曼達用來保護機師頭部的裝甲輕輕褪去。
金屬片層沿著騎士小姐的下頜線向後慢慢收攏，露出的那張臉，比平時寓樂看到的要蒼白很多，汗珠也在額角不停滴落。
她看了一眼寓樂，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兩隻還在微微發顫的手，然後放下手，像是想用這種方式表明她還有控制力。
不過做到一半，她就無奈一笑的放棄了：
「如您所見，主人，雖然有些脫力了，不過，幸虧沙拉曼達的機體十分堅固，我本身並沒有什麼大礙。」
「只是...」
騎士小姐有些遺憾和擔心的看向了身上的沙拉曼達，之前一直在拼盡全力的阻擋一位神裔。
完全沒有注意到沙拉曼達的外部裝甲已經損毀到了一個相當嚴重的程度。
「我擔心之後這會讓我不能在好好的保護您，主人。」
不過她的擔憂是多餘的。
「機體核心功能並未受損，本機依舊保持有設計之初的百分之七十一功能。外部裝甲損毀程度雖然達到了百分之六十七，但是，本機的主要構成為記憶金屬。預計三天內就能完成自我修復。」
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自我修復。
人類科技真是震撼人心。
寓樂震驚之餘也收起了多餘的擔心。
只是收好太陽金經快步上前扶起了她，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沙拉曼達自然也在這個時候識趣的變回了臂甲。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你沒必要這麼拼的。」
騎士小姐搖搖頭道：
「主人，我是您的騎士，我必須為您拼上一切，更何況是面對那樣的怪物。」
雖然寓樂處理的雲淡風輕，不過騎士小姐卻是萬分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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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來，自己只是拖住了一個剛剛好的時間。
完全沒有留給寓樂足夠的空餘。
：
要是自己沒能多堅持一下，她不敢相信會是多麼可怕的後果。
不過知道她怎麼想的寓樂卻笑了笑道：
「或許沒你想的那麼危險！」
「主人，我不太明白？」
騎士小姐卻又些不明白，寓樂則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是戴上桂冠後，那些聲音讓自己看過的地方。
也是讓寓樂不要害怕，不要擔心的根本。
順著寓樂的視線看去，騎士小姐看見了半截斷裂的柱石，而在那後面，一個人的身影從柱石後面走了出來。
對方身上披著一件看著有些破爛，但卻明顯是故意如此設計的斗篷。
這證明了他的身份——法蘭西尼亞王室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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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朝著兩人微微點頭致意。
可這卻讓騎士小姐更加迷茫了，因為無論怎麼看，這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守墓人而已。
不對，剛剛那種情況下，為什麼會有一個普通人在這兒？
的地方剛剛升起，騎士小姐就莫名覺方有些熟悉。
而太陽王卻是面色複雜的看著這個守墓人道：
「這也是你想要的嗎？讓我猶豫，然後讓我退位？」
太陽王在最後選擇放棄的最大理由，除了他的女兒選擇了寓樂外，就是因為他還看見了守墓人。
本該早就注意到的人，卻在那個時候才被他注意到...
「還是說，你早就開始了？只是我暫時還沒想到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又在做什麼？」
太陽王在無比的複雜中逐漸走近，這個理論上和他有著天與地一樣身份差距的守墓人。
並在最後看著他來了一句：
「老朋友？」
老朋友？
太陽王稱他為老朋友？
：
騎士小姐臉上的不解在瞬間化作愕然。
因為她猜到了這是誰，整個世界只有一個人會如此被太陽王對待！
可是，怎麼可能的？
守墓人沒有回答，他只是朝著太陽王笑了一下，並在行了一個低頭禮後，象徵性的後退了一步。
而後，回神的守墓人見太陽王就在自己身前，頓時被嚇如土色，當場癱倒。
「陛下，陛下饒命，我只是躲起來了，我絕對沒有和這些叛軍同流合污啊！陛下饒命啊！」
守墓人變回了守墓人，沒有答案的太陽王長嘆一聲後，不在多言。
只是朝著守墓人揮了揮手道：
「下去吧，沒你的事了。」
守墓人如蒙大赦，急忙逃離了這裡。
守墓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後，教堂重新安靜下來。寓樂依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
騎士小姐依然靠在他肩上，呼吸已經恢復正常。
但她卻忍不住低聲朝著寓樂問道：
「主人，那個人，那個人難道是？」
寓樂沒有正面回答，那個守墓人究竟是不是騎士小姐想的那樣。
寓樂只是在思索了一下後，繞有深意的說了一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用深究，畢竟，沒人說出答案，不是嗎?」
既然沒有人挑明，那就不要當那個挑明的人好了。
反正，收益的是自己。
騎士小姐當即收聲，不過她也多看了一眼前方，繼而對著寓樂說了另一句：
「主人，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寓樂瞬間她的視線向前，哪兒是被波旁一世撕爛的穹頂。
此時此刻，可以從這兒眺望見外面的一切。
外面已經變成了人山人海，黑壓壓一片。
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後的答案。
：
雖然他們都知道了答案。
可他們依舊在等待寓樂來宣布這一切。
知道騎士小姐是什麼意思後，寓樂看向了太陽王。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朝前伸出了手，示意一個請字。
寓樂走到了碎裂的教堂邊緣，低頭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不用說什麼，寓樂覺在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就是讓人們看見最後的勝利者是自己。
廣場上的人群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先是靜了一瞬，然後開始有人鼓掌。
掌聲迅速匯聚為山海。
為寓樂山呼海嘯！
同時，在歡呼的人群中，還有無數人選擇了原地跪下。
朝著那個身影頂禮膜拜。
這個世界信仰了人類超過何止千年，人類信仰幾乎刻入了他們的日常中的每一部分。
而此時此刻，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就站在他們面前，還拯救了他們的國家！
寓樂站在碎裂的穹頂邊緣，任那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下方層層湧來。
初時他還不太適應，那些聲音宏大而熾熱，像是要將整座教堂都掀翻一遍。
可慢慢的，寓樂就聽見了一些別的聲音，一些哪怕是在如此聲浪之下，都十分明顯，卻又過分模糊的聲音。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
可當他下意識地側過頭，想要循著那些細小的聲響分辨來源時，卻發現那些聲音並不是從某個特定方向傳來的。
而是...就在自己耳邊？
並非是罪孽修士們聽見的癲狂囈語，而是一些更加輕微的，虔誠的聲音。
寓樂試著側耳傾聽。
卻只能模模糊糊聽見一些字節。
「...在上...」
「我的...」
「...讚美...禮拜...」
：
這樣的模糊字節幾乎構成了他聽到的全部。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的寓樂下意識感受了一下還戴在頭頂的金色桂冠。
他聽過類似的聲音，不過和這些不一樣。
那聲音似乎是靈能本身，而現在的這些聲音...
寓樂的視線越過破碎的教堂邊緣，看向了下方越來越多跪下祈禱的人。
不會吧？
難道是他們的祈禱聲？
可是，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會聽到的？
怔愣了一下後，寓樂重新拿出了太陽金經。
也是在這個瞬間，寓樂聽清了那些聲音：
「讚美人類，讚美于勒，讚美法蘭西尼亞，願偉大人類的榮光能夠永遠照耀我們！」
「人，偉大的人啊，請您賜福這個國家！」
「我的主，無上的人，求您可憐您的信徒，給他的孩子帶來健康和長壽！」
...
寓樂沒有想錯，這的確是祈禱聲，不過有一點寓樂意識到自己可能弄錯了。
那就是，這恐怕不只是下面那些跪著的人的祈禱。
因為他還明確聽見了一些，絕對不是這兒的聲音：
「偉大的主，無上的人，求您了，求您降下甘露，滋潤死亡的大地！您的信徒要渴死了！」
比如這條，這明顯來自某個沙漠地帶，而法蘭西尼亞沒有這樣的地方，至少寓樂一路看過來不知道有，且王都周邊更沒有！
又比如這個：
「我的主啊，您虔誠的小漢納森，已經為您在阿爾哈河蓋起了一千座神龕，為何您還是沒有賜福我重病的女兒？是我不夠虔誠，是我修築的神龕還不夠多嗎？主啊，人啊，回應我吧，賜福我吧！」
阿爾哈河，這是寓樂接下來要去的矮人聚集地，拉泰唯一的河流。
因為是接著要去的地方，且拉泰就一條河，所以寓樂記很清楚。
如果前者還可能是寓樂沒注意到的，就在附近的地方的話，那這個絕對是別的地方的祈禱。
並且這個距離相當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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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應該還有很多很多。
不過寓樂就不太能夠如這兩個一樣準確分辨出來了。
畢竟，寓樂聽見了太多太多的祈禱聲了！
這讓寓樂近乎驚恐的看向了手中的太陽金經。
拿到羅馬桂冠，我開始能夠聽到應該是靈能的聲音。
而現在，拿到了太陽金經，我居然能夠聽到世界各地的人們的祈禱了？
諾爾人類在最後時分，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做了這些？
為了...造神，還是成神？
難道靈能也是因此才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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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想法，有些缺乏實際證據，但卻非常讓寓樂信服。
畢竟又是代表的靈能，又是能夠聽見祈禱的。
實在是太有指向性了！
這一切讓寓樂忍不住思考，諾爾人類的消亡，是不是因為自己玩脫了，導致升神失敗徹底消亡。
又或者，他們並沒有失敗，也沒有消亡。
反而是成功了？
寓樂希望能夠如之前一樣，那個聲音的回答。
可這一次，卻什麼回答都沒有。
短暫的沉默後，寓樂朝著下面的人們揮了揮手後，便轉身走入了教堂。
隨著自己的身影再也無法被下面看見。
寓樂取下了桂冠，繼而看向騎士小姐說道：
「瑟娜，能幫我個忙嗎？」
「當然主人，不過是什麼？」
經過短暫的休息，騎士小姐已經恢復了很多，不再需要依靠著寓樂的肩膀。
「戴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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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樂拿起自己的桂冠，希望給騎士小姐戴上，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
「可以是可以，不過，主人，這個真的能讓我戴嗎？」
「這是我的東西，你是我的騎士，我說可以，自然就可以。」
騎士小姐這才是遲疑著微微欠身，讓寓樂給自己戴上這頂在她認知中象徵了羅馬皇帝的金色桂冠。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瑟娜？」
寓樂迫不及待的詢問著騎士小姐，希望她的回答。
騎士小姐則是細細感受了一下後，搖了搖頭道：
「抱歉主人，我什麼都感受不到。」
「那你在拿著這個呢？你仔細感受一下，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聲音，不是現在這樣的，而是一種，注意到了就會覺一樣的聲音！」
寓樂又遞出了太陽金經。
騎士小姐照常接過，並閉上了眼，努力的感受著四周，試圖找到一點寓樂說的那種聲音。
可許久後，她還是搖了搖頭道：
「主人，很抱歉，我始終什麼都感受不到。」
說完，騎士小姐就將太陽金經和桂冠都還給了寓樂。
這也讓寓樂初步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除了人類外，沒有人能夠真正使用這兩者。
甚至可能，被自己『激活』後，連異形們原本能夠用的那部分，恐怕也徹底失效了。
這應該有很大的作用，不過就目前來看，貌似對自己來說，之前的作用沒了反而算削弱了...
當然，這只是初步確認了只能由人類使用。
還沒有確認過，黃金血脈是不是能用。
但目前現場唯一的黃金血脈就是太陽王，寓樂並不能信任他。
自然也不會交出這麼重要的兩件東西給他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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