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防備(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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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公主安靜地聽著。翡翠說投入,語速比平時快了很多。

  旁人不會覺問題,但對於熟悉她的人來說,這不可思議到了極致。

  不過到這兒,黃金公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

  她只是感嘆著自己唯一的朋友真的變了。

  她只是和自己一樣,遇到了不一樣的人而已。

  就這樣,翡翠不停的說著,黃金認真的聽著。

  最後,黃金公主伸出手,幫激動的翡翠捋了捋散落的髮絲後,笑著問了一句:

  「都這麼久了,可你還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呢!」

  直到此刻,翡翠公主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旋即捧住黃金公主的手,將這份難溫暖,留在自己的臉上後。

  微微歪頭看著對方笑道:

  「是啊,我怎麼連這個都忘記了。」

  「于勒!他叫于勒!」

  一個有些熟悉的名字,突然闖入了黃金公主的耳朵里,這讓她心臟都加速了一瞬。

  但她並沒有多想。

  于勒是一個非常大眾的名字。

  和張偉沒什麼區別。

  不過,她還是多問了一句:

  「那麼,他姓什麼?」

  不應抱有期望,但還是忍不住升起希冀。

  「于勒·羅伯斯庇爾。」

  曾經切實聽過的名字,又一次出現了。

  這讓黃金公主的思緒忍不住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那時候她百無聊賴的坐在自己的寢宮中,可是,瑟娜·溫莎卻給自己送來了一封信。

  提到了一個名為于勒·羅伯斯庇爾的人。

  她認為,對方或許可以作為自己的夫婿。

  :

  然後,她就遇到了君士坦丁,自己的騎士。

  這兩個人在她的認知中並沒有什麼聯繫,不過,他們都和『羅馬』有關。

  君士坦丁是拜占庭的末代皇帝,于勒則出現在羅馬的廢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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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最重要的是,瑟娜·溫莎明顯想要掩蓋于勒的存在。

  以至於,她居然願意為了對方對自己撒謊。

  雖然這還是無法證明兩個人的聯繫。

  只是卻讓她無法按捺的去期望著一個的出現。

  畢竟兩個如此高純度的人這麼先後出現,實在巧合。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翡翠公主慢慢鬆開了對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

  這也是她們兩個第一次真正離開對方,對立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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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太遠,還是很近,近到了隨時都能重新擁抱在一起。

  但的確分開了。

  「我必須告訴你,他是他,他只是于勒而已,他和羅馬沒有任何關係。」

  自己曾經也想過于勒就是君士坦丁。

  也因此擔憂過是否會破壞她和黃金公主的友誼。

  不過現實並沒有那麼殘酷,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而說到這兒,翡翠公主又斟酌著給出了更多的情報:

  「然後,我接下來要對你說的,是關乎到他真正身份的絕對隱秘,希望你能保密。因為我希望對你說清楚。畢竟,這...」

  翡翠沒有多說下去,她只是慢慢闡述著寓樂的真正『身份』:

  「他和羅馬絕對沒有關係,因為他是羅伯斯庇爾的繼承人,不是你熟悉的大羅伯斯庇爾,或者小羅伯斯庇爾,而是大羅伯斯庇爾家族一直想要的來自人類的羅伯斯庇爾家族!」

  「他也的確出現在阿爾比恩過,但,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他是他,不是他。」

  在無法抑制中升起的一絲希冀瞬間破碎。


  :

  看著好友瞬間失色的眼睛,翡翠一陣心疼。

  然後輕輕抱住了她。

  短暫的分開,終究是短暫的,她們重新走在一起。

  「我很抱歉,原諒我,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說什麼,以及做什麼,我只能這樣了。」

  抱住了黃金的翡翠對著她說著這些。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些。

  「沒什麼,沒什麼...」

  黃金公主將自己的頭埋進了好友的懷裡。

  這是自己唯一的溫暖了。

  「我們去見見他嗎?」

  翡翠想要向自己唯一的朋友,完全證明自己的說法。

  以免她們兩個真的因為一個可笑的誤會而對立。

  她從不相信于勒會是君士坦丁。

  因為這是他對自己親口說的。

  狗狗怎麼會相信自己的主人會騙自己呢?

  「去吧...」

  只要見了面,一切就清楚了。

  黃金已經對此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覺還活著,並且變成了于勒·羅伯斯庇爾。

  是對他,對自己,對翡翠,以及那個從未見過的于勒都是不負責任的自欺欺人。

  可是,當翡翠公主帶著她走到了那座還在緊急修補的艦橋上時。

  她看見的卻是一個空空如也的主位。

  好像,不在呢?

  不在...呢!

  翡翠公主左右環顧了一圈,她想起了那個在下面看過來時,一艘悄然離開的小艇。

  :

  「公爵呢?」

  一個不太好的想法,跟著在她心頭生根。

  畢竟,她們剛剛才談論過這件事。

  萊茵伯爵小跑著上前,朝著兩位公主行禮道:

  「能看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殿下。還有,願人類的榮光永遠祝福您,阿爾比恩最閃耀的黃金公主啊!」

  「而關於您的問題,殿下。親王,他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

  為什麼離開了?

  去哪兒?

  沒來由的驚恐,先一步淹沒了翡翠公主。

  她已經完全不擔心于勒究竟是于勒還是君士坦丁了。

  她開始擔心自己要同樣失去對方了。

  畢竟,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們的關係只是出於合作而已。

  而現在,王朝的危機已經被他這個合作者出色的解決了。

  「親王,親王說雖然波旁二世輸了,但是教會卻沒有就此放棄,他們反而開始越發瘋狂。」

  「所以,親王先一步去了王都,他說這邊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交給您來收尾。而在王都那邊,他會解決。」

  不是走了,聽見這句話的瞬間,翡翠公主猛然鬆氣。

  不是悄無聲息的走了就好。

  而等到萊茵伯爵說對方更是為了去王都徹底解決一切後,她的心底,就更是有著無限的激動。

  因為她認為,這等於說,對方真正接受了自己孔代的身份。

  不然,何至於做到這個份上呢?

  他的目標只是零號遺蹟,如今他完全可以徑直去零號遺蹟,拿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就此離開。

  沒有人能夠阻止他,也沒有人有立場阻止他。

  而她身後的黃金公主則是眼神微微閃爍的看著這一切。

  不管是什麼理由,事實都不會變的。

  :

  那就是,明明見一面就能確認答案,但對方卻沒有見自己。

  可能是真的如此,也可能是...躲著自己?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黃金突然湊到了翡翠耳邊,小聲問了這麼一句。

  突然的酥麻讓翡翠不太適應,但卻沒有躲開,只是微微回頭問了一句:

  「什麼?」

  「你聞過他嗎?」

  「吻吻吻?我怎麼可能...我沒有...」

  聽錯了發音的翡翠臉色瞬間紅了起來。

  這讓黃金公主有點無語,這是怎麼聽錯的啊,還是這是你想聽到的?因為這是你想的?

  不過,就只是個吻嗎?

  這麼缺乏進攻性?

  黃金公主有點錯愕。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問你,是否還記的味道。」

  翡翠愈發誤會,她紅著臉左右不停看著,士兵,軍官們全都識趣離開。

  很快,偌大的艦橋就只剩下了兩位公主。

  但翡翠卻更加無措了。

  「為什麼要上來就問這些?我們、我們只是才交換過戒指而已!用用我的頭髮....」

  你用你的頭髮給他編了一枚戒指?

  這好像是來自人類的傳統,記諾爾政府剛建立時的傳統了。

  但我不是記這個過程貌似反而比身體上的接觸還要更後面不少嗎?

  我應該說你是太缺乏進攻性還是太具備侵略性了?

  好友的反應讓黃金愈發無語。

  她只能捂臉後,直白問道:

  「我是問你是否聞過他的氣味,你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人類在上,別去想什麼桃色話題了!」

  :

  這樣嗎?

  翡翠公主在錯愕中,完全萎靡了下去。

  居然是這樣...

  她有點沒臉見人了。

  「所以呢?到底是怎樣?」

  見好友一直沒有回答,黃金反而急了。

  過了好一會兒,翡翠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回憶一件她不太確定該怎麼用語言描述的事:

  「我其實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仔細回憶當時的一切。

  「但他身上確實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怎麼說呢?」

  「大概就像是,就像是....」

  雖然回憶的十分仔細,並且確認自己大概永遠也忘不記那一天的一切。

  但翡翠卻並不太能夠形容這樣的感覺。

  直到一個聲音代替她說出了一切:

  「就像是一直住在一間從來沒有通風的房子裡,然後突然被打開了一扇窗戶。直到此刻,才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好好呼吸了?」

  這個回答讓翡翠眼前一亮:

  「對,就是這個!不過,你為什麼會知道?」

  是啊,我為什麼會知道呢?

  因為我遇見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啊!

  黃金公主沒有回答翡翠公主的問題。

  她只是靜靜的用著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對方。

  那眼神應該怎麼形容呢?

  哀怨?期待?茫然?懷疑?似乎都有。

  以及最重要的是,她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同一種,絕對沒有錯誤的情緒——防備!

  :

  這個發現,讓兩位公主瞬間皺起了眉頭,然後後退了一步。

  黃金和翡翠,阿爾比恩與法蘭西尼亞最美麗的寶物。

  也是兩個王朝唯一的紐帶。

  現在,隔絕兩國的海峽,似乎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沉默,然後還是沉默,以及防備和防備!

  最終,還是黃金公主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輕笑著伸出手,眼神明媚,笑容燦爛:

  「無論如何,叛亂都還沒有解決,我們還是先一起去王都解決這一切吧!對嗎?」

  翡翠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握了上去。

  維繫兩個王朝的紐帶還在,但似乎被稀里糊塗的替換為了別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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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寓樂乘坐小艇登上了王室艦隊的。

  隨著他的到來,守在門口的士兵馬上高聲說道:

  「先生們,孔代親王,吉斯公爵,法蘭西尼亞全境守護,于勒·羅伯斯庇爾親王駕到!」

  艦橋上的士兵和軍官們,馬上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猛然跺腳行禮。

  看著如此一幕,不等寓樂說點什麼。

  就聽見旁邊的指揮官高聲說道:

  「確認指揮權移交,現在艦隊最高長官為孔代親王!」

  而後,指揮官猛然轉身,朝著寓樂敬禮道:

  「親王,請下令!」

  至於騎士小姐,在寓樂抵達的時候,她就離開了艦橋,走到了停機坪等候。

  寓樂愣了一下,他還是不太適應這些。

  只能咳嗽一聲後,朝著所有人說道:

  「坐下吧,可以了。然後...」

  寓樂看向指揮官,朝著他下達了自己的第一個指令:

  「朝著王都前進,教會不打算善罷甘休。我們會解決一切!」

  :

  「是,親王!」

  指揮官說完這句話,馬上轉身朝著部下下達指令:

  「調整坐標,目標王都,躍遷準備!」

  寓樂本以為對方會問問為什麼不等公主來著。

  結果居然這麼簡單就執行了自己的命令?

  這讓寓樂忍不住問道:

  「不問問為什麼不等公主嗎?」

  指揮官乾脆說道:

  「我是軍人,親王,我的使命是服從。您是最高長官,您下令,我執行,這一點上,相信殿下也是一樣的。」

  說完,指揮官也提醒了寓樂一句:

  「您現在可是全境守護!」

  法蘭西尼亞全境守護,統領所有軍隊之人。

  寓樂啊了一聲後,端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上。

  然後,在艦隊躍遷離開之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艘還在修補艦橋的。

  他的確是有意避開黃金公主的。

  君士坦丁已經死了,不應該在出現。

  然後他也的確可以現在就離開,直接去零號遺蹟拿走密鑰。

  不過,這樣一來,他就失去了另一個重要的東西——亡靈黑經!

  寓樂有預感,那東西是和羅馬桂冠一樣的產物。

  拿到它,恐怕會給自己帶來非常大的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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