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紛紛下場（4k）
炮火掩埋天際的前一刻，科倫侯爵的艦隊完成了轉向。
這支龐大的編隊在前一刻還保持著標準的包圍陣型，現在卻以令人驚訝的速度重新收縮。
側翼的裝甲艦隻正在向主力靠攏，火力系統的鎖定目標從銀花鎮的外圍工事切換到了正在包抄而來的馬爾蒂尼和拉斐爾部隊。
在拉斐爾伯爵的上，他的副官在雷達數據跳變的同一秒就發出了警報：
「伯爵大人，科倫侯爵的艦隊正在轉向，他們的火力系統已經鎖定了我們的方向。」
拉斐爾伯爵看了一眼屏幕，然後轉向聯絡官：
「向科倫侯爵發一條確認信息，就說我們正在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問他為什麼突然改變陣型...」
沒等說完，火光就充斥著視線中的每一處空白。
艦身傳來劇烈震動。
比起稀里糊塗團滅的紐曼部隊，他們是打開了能量護盾的。
畢竟要隨時防備要塞的地面炮擊。
這也給了他們存活的機會。
不過，哪怕打開了護盾，也絕非所有人都能倖免，高強度炮擊下，總有一些艦艇因為受擊面過大而轟墜。
看著這一幕，都不用等拉斐爾伯爵反應過來，他們的通訊頻道就傳來了科倫侯爵的聲音：
「蠢貨，我身上流淌著王室的血，我怎麼可能背叛我的君主和公主？」
清晰了，明了了。
為什麼銀花鎮一個深處他們控制區的地面要塞會突然自爆。
為什麼他們到場後，這個已經讓波旁二世丟了面子的老將還要讓他們主攻，繼續丟他和皇帝陛下的面子。
原來都是為了這個啊！
銀花鎮自爆，讓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帶兵離開。
然後他就能以增援的名義，要求他們到場，並在毫無防備下讓他們自己手動變成現在這副正面受擊的樣子！
什麼從側面包抄合圍，這分明是讓自己等人一排排站好，他好炮擊啊！
一切疑點都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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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伯爵直接氣的渾身發抖了。
：
「反擊，反擊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反擊！」
遲來的炮擊開始回敬對方。
雙方的地面部隊也開始出動，互相朝著對方的陣地不斷撕咬。
看著外面的戰火連天，銀花鎮的赫爾將軍簡直嘆為觀止。
「還好陛下要我藏起來，坐收漁翁之利，不然，怕是我們也要交代了。」
赫爾將軍以為自己是陛下信賴，所以了豁免。
畢竟他是負責收尾的。
但實際上，這只是因為，他作為明面上的『叛徒』。雙方混戰時，他不管攻擊誰，都會讓另一邊發現不對。
可一旦他不見了，那就什麼都不能說明。
同時，叛軍前線，已經準備前去討伐翡翠公主的波旁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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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收到了來自拉斐爾伯爵的呼叫：
「陛下，不好了，該死的科倫一早就是叛徒！」
對此，波旁二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
「不可能，他如果是叛徒，他當時為什麼要投靠我？他只要守住陣地，把我拖住，他們說不定早就贏了！」
科倫侯爵當時重兵把守要道，只要他不投降，他們絕對沒有今天。
可拉費爾伯爵卻是把現場畫面直接切給了他。
「可是他真的叛變了，陛下啊！他已經快要吃掉我們了，我們被打了先手，我們快頂不住了，陛下，快點支援我們！」
看著畫面中的亂戰。
波旁二世的面目在短暫的錯愕後，直接扭曲了。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二個的全都要背叛自己？
自己明明才是正統啊！
尤其是你，科倫！
我幾乎讓你成為了僅次於我的權力者！
他為了給自己樹立起一面大名為正統的大對於科倫侯爵這個名義上的王室血統。
：
可以說是極盡優待。
本以為會是投桃報李的佳話，結果居然是自己當了二傻子！
等等，會不會，叛變的其實不是科倫？而是拉斐爾他們？
如果三個人中一定有叛變的，波旁二世顯然更願意接受是另外兩個。
畢竟他太需要科倫這個名義上的王室旁支的支持了。
更何況他給科倫的好處也最多。
呼叫科倫侯爵的通訊遲鈍了幾秒，才被接上。
就好像對方根本不想搭理他一樣。
但波旁二世還在自我欺騙，這是戰場太過激烈，信號被扭曲了之類的。
只是隨後通訊頻道中傳來的聲音，就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叛逆者波旁二世，你背棄了太陽王，背棄了你的國家，投靠了教會，成為了這群異端分子的走狗。」
「我不會和你為伍的！」
聽著科倫侯爵決絕的聲音，波旁二世直接憤怒的抄起身旁的一個茶壺，就朝著他砸了過去。
但這毫無用處，因為他打中的只是一個通訊器而已，甚至連對方的全息投影都沒有。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放棄你的陣地！」
「很簡單，叛徒，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重創你！你我都知道，那個時候，我繼續堅守也沒辦法力挽狂瀾了。」
全國性的大叛亂，一個要道的，其實影響不大。
但現在，波旁二世手中四分之一的部隊陷入了『自相殘殺』。
科倫帶走了他接近五分之一的兵力，然後又用這部分士兵痛擊了拉斐爾兩人。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創。
尤其是：
「叛徒，你應該要看到公主殿下了吧？感覺如何，是要回頭來找我，然後把自己的後背留給公主殿下。」
「還是靠著只剩下四分之三不說，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信任的部隊，去迎戰另一位神裔？」
說完，來自科倫侯爵的通訊就被對方單方面切斷了。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科倫那譏諷無比的暢快大笑。
：
同樣的，在真正的科倫侯爵這邊，他的通訊頻道里，唯一還有的，也只有波旁二世接連被背叛後的癲狂大笑：
「殺了他們，就是這樣，殺光他們，殺光叛徒！哈哈哈哈！」
這聽的科倫侯爵連連搖頭。
王太子快要癲狂了。
不過也是，叛徒一個接一個，的確扛不住。
還好自己一直站在正確的方向！
他們每一個人『聽到』『看到』的全都符合各自對局勢，以及對『叛徒』的認知。
合情合理，沒有人會懷疑他們其實都不是叛徒，他們全都是被戲弄了。
這一切也被完美傳遞給了寓樂。
「尊敬的先生，廣播中樞朝著我們發來了通信，它告訴我們，您的計劃十分成功，而且。它們隨時都能讓波旁二世剩下的人也互相猜忌。甚至是當場『走火』！」
寓樂抬起手說道：
「在等等，等到我們真正下場時，才動手。而現在，先給波旁二世一點時間，讓他覺己能夠信任手下的人。」
寓樂要給波旁二世一點喘息的機會，畢竟真正的殺手鐧要用在關鍵的時候。
現在用了，多半會讓波旁二世跑掉。
畢竟無論怎麼說，他都是一個神裔。
-----------------
波旁二世凝視著那隻砸碎的茶壺，和毀壞的通訊器。
隨之轉過頭來，目光掃過站在他面前的指揮官們。
指揮室內很安靜，安靜到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們在思考自己要如何向明顯已經開始懷疑他們所有人的皇帝證明自己的忠誠。
可出乎了他們意料的卻是，波旁二世居然直接坐回了自己的寶座。
然後朝著他們說道：
「如果你們還有人要站到對面，那麼我准許你們現在就離開，我不會攻擊你們。也不會追究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些或低頭或側目的人：
「因為無論如何，我們都曾經並肩作戰。剛剛的確是我失態了，但也因此，我發現了我對自己的戰友過於苛刻。」
：
「你們無法信任我一個剛剛認識的人，這很正常。所以，還有誰，現在就走吧。」
沒有人說話。波旁二世等了好一會兒，他們都只是互相看著對方。
這讓他笑了，隨之他擺擺手道：
「也對，我看著你們怎麼能走呢？我下令，你們所有人，立刻帶著自己的部隊，從不同的方向前進三十里，這是一個可以逃走的距離。」
「同時，我也下令，如果你們中依舊有忠誠於我的，那麼當你們看見有人叛逃時，你們不擊！除非他們攻擊了你們！」
這一舉動讓人們無比詫異。
而波旁二世則是無比大度的說道：
「去吧，執行我的命令！」
這讓他的封臣們無不是驚嘆的看著端坐王座上的皇帝。
他剛剛的確失態了，他也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失去了黃金血脈的榮譽。淪為了一個恐怖分子。
可在現在，他找回了作為神裔的氣度。
至少在這一刻，他無愧於君王的身份。
隨後，波旁二世的封臣們無不低頭行禮而去。
目送了他們離開後，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波旁二世身後。
對方的背後有著高達八隻的巨大機械臂，身披灰色長袍，上面繡著齒輪和顱骨。
而他本人的面目，亦是完全被替換成了各種機械零件，甚至還能看到在上面露出的不斷轉動的齒輪。
他毫無疑問的是人機教成員，也只有人機教才會有這樣誇張的機械改造。
當然，他們將其稱作升格！
血肉苦弱，機械永恆，顯而易見。
「您越來越像是一位真正的王了，同時，也請您放心，陛下，教皇冕下讓我轉告您，他還為您派來了一支護教軍！」
波旁二世此番選擇在他看來極具政治遠見。
一是止損內部猜忌，杜絕全軍自潰。
二是重塑了他作為一位神裔君王的正統氣度，能夠重新開始爭取人心。
聽著這個真正的好消息。
也讓波旁二世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
太好了，人機教的護教軍可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他們同樣對自己高度化機械改造，同時還搭載了無數來自人機教發掘的上古技術。
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軍隊之一！
有他們支持，自己不會輸的。
「他們多久能到？賢者斯柯達？」
這名已經位於技術神甫頂點的賢者，看著一個方向說道：
「他們此前駐守在凍土，防備雪原上的敵人，現在應該已經啟程了。」
在那個天啟的時候，人機教最初的教皇，或者說，最初的神甫和最初的修女。
這兩位奠定了人類信仰基礎的人。
分別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神甫建立了人機教，開始側重神機，期待著他們能夠依靠這些解構人類的古老技術，從而徹底擺脫對這個神之文明的依賴。
修女建立了修女會，依舊追隨人類，只是內部卻不斷分化，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對人類信仰有著不同看法的姐妹會。
但不管他們各自留下的東西，最終走向如何。
他們都互相防備著對方。
所以，修女深入凍土，而神甫則留下了一支軍隊用以監視來自凍土的她們。
只是，世事無常，隨著時代的變化，人機教這個龐然大物開始了無法形容的腐朽和墮落。
以至於，他們雖然還為凍土保留了一支強大的艦隊，作為監視者。
只是恐怕就連如今的教皇都說不清楚，這支軍隊放在這兒究竟是為了監視什麼。
一支最高層也不知道用途，卻至今都保持編制和持續供給的部隊。
聽起來十分匪夷所思，但對於如今的人機教而言，這太正常了。
為了逃避天啟，他們在拼命的擴張中掌握了太多東西，以至於也跟著遺忘了太多東西。
又因為出於對天啟的恐懼，而導致他們對很多不知道用處的，已經遺忘的東西，不敢做出改變。
而現在，教皇決定將這支一直沒有用上的部隊，派上一點真正的用途——支援波旁二世。
然後摧毀零號遺蹟，奪走彌賽亞的號角。
當龐大的艦隊從船塢啟航。
：
指揮官感嘆著終於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結束他至今都不知道對誰的監視。
可在離開之前，他眼角的餘光卻透過舷窗看見了前方的雪山上似乎有幾個黑點。
不，那似乎是人，而且是修女？
這個地方有修女姐妹？
：
這支龐大的編隊在前一刻還保持著標準的包圍陣型，現在卻以令人驚訝的速度重新收縮。
側翼的裝甲艦隻正在向主力靠攏，火力系統的鎖定目標從銀花鎮的外圍工事切換到了正在包抄而來的馬爾蒂尼和拉斐爾部隊。
在拉斐爾伯爵的上，他的副官在雷達數據跳變的同一秒就發出了警報：
「伯爵大人，科倫侯爵的艦隊正在轉向，他們的火力系統已經鎖定了我們的方向。」
拉斐爾伯爵看了一眼屏幕，然後轉向聯絡官：
「向科倫侯爵發一條確認信息，就說我們正在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問他為什麼突然改變陣型...」
沒等說完，火光就充斥著視線中的每一處空白。
艦身傳來劇烈震動。
比起稀里糊塗團滅的紐曼部隊，他們是打開了能量護盾的。
畢竟要隨時防備要塞的地面炮擊。
這也給了他們存活的機會。
不過，哪怕打開了護盾，也絕非所有人都能倖免，高強度炮擊下，總有一些艦艇因為受擊面過大而轟墜。
看著這一幕，都不用等拉斐爾伯爵反應過來，他們的通訊頻道就傳來了科倫侯爵的聲音：
「蠢貨，我身上流淌著王室的血，我怎麼可能背叛我的君主和公主？」
清晰了，明了了。
為什麼銀花鎮一個深處他們控制區的地面要塞會突然自爆。
為什麼他們到場後，這個已經讓波旁二世丟了面子的老將還要讓他們主攻，繼續丟他和皇帝陛下的面子。
原來都是為了這個啊！
銀花鎮自爆，讓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帶兵離開。
然後他就能以增援的名義，要求他們到場，並在毫無防備下讓他們自己手動變成現在這副正面受擊的樣子！
什麼從側面包抄合圍，這分明是讓自己等人一排排站好，他好炮擊啊！
一切疑點都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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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伯爵直接氣的渾身發抖了。
：
「反擊，反擊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反擊！」
遲來的炮擊開始回敬對方。
雙方的地面部隊也開始出動，互相朝著對方的陣地不斷撕咬。
看著外面的戰火連天，銀花鎮的赫爾將軍簡直嘆為觀止。
「還好陛下要我藏起來，坐收漁翁之利，不然，怕是我們也要交代了。」
赫爾將軍以為自己是陛下信賴，所以了豁免。
畢竟他是負責收尾的。
但實際上，這只是因為，他作為明面上的『叛徒』。雙方混戰時，他不管攻擊誰，都會讓另一邊發現不對。
可一旦他不見了，那就什麼都不能說明。
同時，叛軍前線，已經準備前去討伐翡翠公主的波旁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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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收到了來自拉斐爾伯爵的呼叫：
「陛下，不好了，該死的科倫一早就是叛徒！」
對此，波旁二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信：
「不可能，他如果是叛徒，他當時為什麼要投靠我？他只要守住陣地，把我拖住，他們說不定早就贏了！」
科倫侯爵當時重兵把守要道，只要他不投降，他們絕對沒有今天。
可拉費爾伯爵卻是把現場畫面直接切給了他。
「可是他真的叛變了，陛下啊！他已經快要吃掉我們了，我們被打了先手，我們快頂不住了，陛下，快點支援我們！」
看著畫面中的亂戰。
波旁二世的面目在短暫的錯愕後，直接扭曲了。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二個的全都要背叛自己？
自己明明才是正統啊！
尤其是你，科倫！
我幾乎讓你成為了僅次於我的權力者！
他為了給自己樹立起一面大名為正統的大對於科倫侯爵這個名義上的王室血統。
：
可以說是極盡優待。
本以為會是投桃報李的佳話，結果居然是自己當了二傻子！
等等，會不會，叛變的其實不是科倫？而是拉斐爾他們？
如果三個人中一定有叛變的，波旁二世顯然更願意接受是另外兩個。
畢竟他太需要科倫這個名義上的王室旁支的支持了。
更何況他給科倫的好處也最多。
呼叫科倫侯爵的通訊遲鈍了幾秒，才被接上。
就好像對方根本不想搭理他一樣。
但波旁二世還在自我欺騙，這是戰場太過激烈，信號被扭曲了之類的。
只是隨後通訊頻道中傳來的聲音，就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叛逆者波旁二世，你背棄了太陽王，背棄了你的國家，投靠了教會，成為了這群異端分子的走狗。」
「我不會和你為伍的！」
聽著科倫侯爵決絕的聲音，波旁二世直接憤怒的抄起身旁的一個茶壺，就朝著他砸了過去。
但這毫無用處，因為他打中的只是一個通訊器而已，甚至連對方的全息投影都沒有。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放棄你的陣地！」
「很簡單，叛徒，只有這樣才能真正重創你！你我都知道，那個時候，我繼續堅守也沒辦法力挽狂瀾了。」
全國性的大叛亂，一個要道的，其實影響不大。
但現在，波旁二世手中四分之一的部隊陷入了『自相殘殺』。
科倫帶走了他接近五分之一的兵力，然後又用這部分士兵痛擊了拉斐爾兩人。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創。
尤其是：
「叛徒，你應該要看到公主殿下了吧？感覺如何，是要回頭來找我，然後把自己的後背留給公主殿下。」
「還是靠著只剩下四分之三不說，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信任的部隊，去迎戰另一位神裔？」
說完，來自科倫侯爵的通訊就被對方單方面切斷了。
唯一留下的，就只有科倫那譏諷無比的暢快大笑。
：
同樣的，在真正的科倫侯爵這邊，他的通訊頻道里，唯一還有的，也只有波旁二世接連被背叛後的癲狂大笑：
「殺了他們，就是這樣，殺光他們，殺光叛徒！哈哈哈哈！」
這聽的科倫侯爵連連搖頭。
王太子快要癲狂了。
不過也是，叛徒一個接一個，的確扛不住。
還好自己一直站在正確的方向！
他們每一個人『聽到』『看到』的全都符合各自對局勢，以及對『叛徒』的認知。
合情合理，沒有人會懷疑他們其實都不是叛徒，他們全都是被戲弄了。
這一切也被完美傳遞給了寓樂。
「尊敬的先生，廣播中樞朝著我們發來了通信，它告訴我們，您的計劃十分成功，而且。它們隨時都能讓波旁二世剩下的人也互相猜忌。甚至是當場『走火』！」
寓樂抬起手說道：
「在等等，等到我們真正下場時，才動手。而現在，先給波旁二世一點時間，讓他覺己能夠信任手下的人。」
寓樂要給波旁二世一點喘息的機會，畢竟真正的殺手鐧要用在關鍵的時候。
現在用了，多半會讓波旁二世跑掉。
畢竟無論怎麼說，他都是一個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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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旁二世凝視著那隻砸碎的茶壺，和毀壞的通訊器。
隨之轉過頭來，目光掃過站在他面前的指揮官們。
指揮室內很安靜，安靜到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們在思考自己要如何向明顯已經開始懷疑他們所有人的皇帝證明自己的忠誠。
可出乎了他們意料的卻是，波旁二世居然直接坐回了自己的寶座。
然後朝著他們說道：
「如果你們還有人要站到對面，那麼我准許你們現在就離開，我不會攻擊你們。也不會追究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些或低頭或側目的人：
「因為無論如何，我們都曾經並肩作戰。剛剛的確是我失態了，但也因此，我發現了我對自己的戰友過於苛刻。」
：
「你們無法信任我一個剛剛認識的人，這很正常。所以，還有誰，現在就走吧。」
沒有人說話。波旁二世等了好一會兒，他們都只是互相看著對方。
這讓他笑了，隨之他擺擺手道：
「也對，我看著你們怎麼能走呢？我下令，你們所有人，立刻帶著自己的部隊，從不同的方向前進三十里，這是一個可以逃走的距離。」
「同時，我也下令，如果你們中依舊有忠誠於我的，那麼當你們看見有人叛逃時，你們不擊！除非他們攻擊了你們！」
這一舉動讓人們無比詫異。
而波旁二世則是無比大度的說道：
「去吧，執行我的命令！」
這讓他的封臣們無不是驚嘆的看著端坐王座上的皇帝。
他剛剛的確失態了，他也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失去了黃金血脈的榮譽。淪為了一個恐怖分子。
可在現在，他找回了作為神裔的氣度。
至少在這一刻，他無愧於君王的身份。
隨後，波旁二世的封臣們無不低頭行禮而去。
目送了他們離開後，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波旁二世身後。
對方的背後有著高達八隻的巨大機械臂，身披灰色長袍，上面繡著齒輪和顱骨。
而他本人的面目，亦是完全被替換成了各種機械零件，甚至還能看到在上面露出的不斷轉動的齒輪。
他毫無疑問的是人機教成員，也只有人機教才會有這樣誇張的機械改造。
當然，他們將其稱作升格！
血肉苦弱，機械永恆，顯而易見。
「您越來越像是一位真正的王了，同時，也請您放心，陛下，教皇冕下讓我轉告您，他還為您派來了一支護教軍！」
波旁二世此番選擇在他看來極具政治遠見。
一是止損內部猜忌，杜絕全軍自潰。
二是重塑了他作為一位神裔君王的正統氣度，能夠重新開始爭取人心。
聽著這個真正的好消息。
也讓波旁二世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
：
太好了，人機教的護教軍可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他們同樣對自己高度化機械改造，同時還搭載了無數來自人機教發掘的上古技術。
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軍隊之一！
有他們支持，自己不會輸的。
「他們多久能到？賢者斯柯達？」
這名已經位於技術神甫頂點的賢者，看著一個方向說道：
「他們此前駐守在凍土，防備雪原上的敵人，現在應該已經啟程了。」
在那個天啟的時候，人機教最初的教皇，或者說，最初的神甫和最初的修女。
這兩位奠定了人類信仰基礎的人。
分別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神甫建立了人機教，開始側重神機，期待著他們能夠依靠這些解構人類的古老技術，從而徹底擺脫對這個神之文明的依賴。
修女建立了修女會，依舊追隨人類，只是內部卻不斷分化，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對人類信仰有著不同看法的姐妹會。
但不管他們各自留下的東西，最終走向如何。
他們都互相防備著對方。
所以，修女深入凍土，而神甫則留下了一支軍隊用以監視來自凍土的她們。
只是，世事無常，隨著時代的變化，人機教這個龐然大物開始了無法形容的腐朽和墮落。
以至於，他們雖然還為凍土保留了一支強大的艦隊，作為監視者。
只是恐怕就連如今的教皇都說不清楚，這支軍隊放在這兒究竟是為了監視什麼。
一支最高層也不知道用途，卻至今都保持編制和持續供給的部隊。
聽起來十分匪夷所思，但對於如今的人機教而言，這太正常了。
為了逃避天啟，他們在拼命的擴張中掌握了太多東西，以至於也跟著遺忘了太多東西。
又因為出於對天啟的恐懼，而導致他們對很多不知道用處的，已經遺忘的東西，不敢做出改變。
而現在，教皇決定將這支一直沒有用上的部隊，派上一點真正的用途——支援波旁二世。
然後摧毀零號遺蹟，奪走彌賽亞的號角。
當龐大的艦隊從船塢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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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感嘆著終於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結束他至今都不知道對誰的監視。
可在離開之前，他眼角的餘光卻透過舷窗看見了前方的雪山上似乎有幾個黑點。
不，那似乎是人，而且是修女？
這個地方有修女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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