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亡靈黑經（3k）
伯爵趴伏在地毯上，渾身顫抖，額頭緊貼絨面。
他的眼淚和驚恐的確是真的，人在極度恐懼和求生本能擠壓下，淚腺根本控制不住。
他哭度難看，哭分狼狽。
這是他三十四年首相生涯里最狼狽的一刻，也是最精妙的一刻。
太陽王坐回王座上。
他沉默著，目光落在那團伏在地毯上發抖的身體上。
那種沉默比任何逼問都更讓人窒息，因為伯爵根本無法判斷那把刀是正在收回去還是正在舉起來。
然後太陽王開口了。
「我如何知道，「神裔的聲音不緊不慢，「真的是他要拿你作為祭品，而不是你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丟出來？「
這個問題砸下來的時候，伯爵感覺自己的後腦像被冰水澆了一整桶。
他知道，這就是最後一個關口了。
翻過去，就能活，他圖謀的一切就都大有可為！
翻不過去，明天傍晚御前會議上，就只有一件事要處理，那就是誰來當新的御前首相！
但他也聽到了一件事。
太陽王用了「如何知道」。
這不僅意味著國王還願意聽他的解釋，並且，這還說明，他也希望自己能夠給他一個讓他信服的解釋！
畢竟自己不惜『殺死』自己的兒子也要回應自己對他三十四年的忠誠啊！
他跟了太陽王幾十年，他很清楚這位王者，這位神，其實已經開始渴望屬於凡人的溫情。
公主已經長大成年，但王太子波旁二世卻還活著，就是最大的證明！
這位神，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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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最為恥笑的東西，變成了他如今最想要的。
至於為何，伯爵想，可能是他發現自己開始慢慢步入榮光王的後塵了吧。
他快和自己的盟友和朋友一樣，變成一具困在王座上的屍體。
他們終究只是最接近人類的神裔而已。
永恆不在他們的身上。
：
「陛下，我的兒子只陪伴了我三十三年，但是，我當了您三十四年的御前首相，在這之前，我還當過您十一年的騎士，六年的侍從...我、我愛我的兒子，但是」
伯爵顫抖著看向太陽王，將自己的一生全部鋪墊在了這一刻：
「但是我也不能背叛我的王，我的朋友。」
隨後，伯爵深深低下頭道：
「陛下，原諒我辜負了您，但是也請您明白，我也是一個父親...陛下，洛林家族絕對服從您的一切裁定！」
說到最後，伯爵放棄一切情緒的趴在地毯上，等候著最終的命運。
太陽王凝視著眼前的老人。
他活了幾千年了，正如伯爵所推測的那樣，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逼近盡頭。
所以，曾經能夠用權力和力量填滿的一切，開始變虛。
他的確開始嚮往那些屬於凡人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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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個老人，他陪伴了自己幾十年。
他行將就木，自己也是如此。
「伯爵...」太陽王終於開了口，他勞累無比的靠在王座上，閉上眼睛，「希望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陛下？」
伯爵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太陽王卻看也不看他道：
「去吧，我累了。」
伯爵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時，膝蓋幾乎不聽使喚。
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像潮水一樣從四肢末端湧上來，讓他站起身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同時，他也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太陽王。
自己真的成功了？
「陛下，您，您，您...」
這一刻，哪怕是伯爵這隻老狐狸，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
「走吧，忘掉這一切，然後，管好你的兒子。」
：
管好我的兒子？你...您甚至打算放了他？
伯爵動搖了，真的動搖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演技，但當一個自己陪伴了近乎一生的神真的回應了自己的陪伴時。
這位標準的政客也無可避免的動搖了。
甚至，他還想要在這一刻把一切全部吐出來。
但是，在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將這一切死死憋住了。
因為剛剛他的一切做法，已經背叛了他們之間幾十年的陪伴！
現在開口，恐怕不會寬恕，而是無法想像的暴怒！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伯爵好像突然老了無數歲。
他朝著太陽王深深低頭道：
「謝謝，陛下。我有罪，我真的有罪，陛下...」
說完，這位老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贏了。
他真的贏了。
他說服了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存在，一個幾乎可以被稱為行走的、能壓碎他骨頭就像捏斷一根枯枝的存在，放過了他。
因為他賭對了太陽王正在變弱，正在老去，正在從那個曾經只需要一抬手就能讓整個大陸戰慄的太陽王，變成...
變成一具困在王座上的屍體，和一個可笑的孤寡老人。
不過，他卻絲毫都不開心。
因為他發現自己也變成了這樣一個可笑的老東西。
可隨著他越來越遠離那張王座。
那種虛弱和患失便是跟著遠離。
起初，他為自己的行為羞惱，然後他因羞惱而憤怒。
但人是不能怪自己的，尤其是一個自己兒子都能隨時丟掉的人，他更不可能怪自己！
所以他開始怪太陽王。
『不是我背叛了您，是您背叛了我們，陛下！』
：
『您放任自己的女兒剝奪我們的權力和領地，明明我們的家族跟了您那麼多年！』
『所以是您錯了，不是我們！』
當伯爵走回自己的家族。
看著渾然不知自己死裡逃生的長子，伯爵毫無反應的問道：
「準備好了嗎？」
伯爵的長子低頭說道：
「父親，都準備好了，我們的人隨時都可以偷偷盜走先王的神骸！不過，真的行嗎？父親？守墓人們說，先王幾乎只剩下了骨架，甚至還沒有...還沒有頭顱！」
當年的浩劫被稱為霧月政變。
太陽王悍然發動了針對自己哥哥的政變，一天之內，不僅清剿了所有支持他哥哥的貴族，同時，他還親手砍下了自己哥哥的頭顱。
並將其屍體焚毀，用以泄暴！
對此，伯爵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我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那就絕對不能回頭。我們沒有退路了！走吧，把先王的遺骸送走！」
可就在伯爵準備離開時，卻被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
看著面前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全部縫上的罪孽修士。
伯爵皺眉道：
「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被人發現，對我們是多大的麻煩？」
罪孽修士卻飛快比劃道：
『大主教讓我過來的，因為他的一個信徒告訴給了他一個十分重要的信息！所以我來阻止您前往王室墓地！』
阻止我前往王室墓地？
什麼意思？
『王室墓地的守墓人，全部被調換了，就在今天早些時候！』
守墓是十分神聖的事情，守墓人也受到人們的尊敬。
所以當太陽王以守墓人盜掘墳墓為由，突然命令騎士們將全部的守墓人如數處決後，一位騎士無法經受內心的拷問，而前往教堂懺悔。
他不相信王室的守墓人全都有膽量盜掘王室墓地。
也是因此，這一個小小的信息完全暴露在了人機教面前！
：
王室的守墓人全部被調換了？
伯爵瞬間回想起了太陽王臨走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希望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太陽王的確信任了伯爵的說辭，但是，作為一個執掌朝政多年的王。
他信任又防備！
一旦伯爵轉身就去了王室墓地。
那麼他馬上就會暴露！
明白了這一點的瞬間，伯爵，伯爵長子，全都癱軟在地。
伯爵長子更是急忙對著自己父親說道：
「父親，不行，不行啊，有一個守墓人知道和他對接的是誰，陛下會發現的！」
不，陛下不會發現，因為和他對接的是你！
不是我！
還好我連你都捨棄了，不然，陛下絕對會殺光我們...
差一點就萬劫不復的伯爵艱難的擦著額頭的冷汗。
隨後，他看向罪孽修士道：
「可現在怎麼辦？我們靠近不了王室墓地了！」
罪孽修士卻是給了一個讓伯爵無比意外的回答：
『不用靠近！我們只是失去了一個先機而已。你可以在起事的時候，強行帶兵衝進去！』
「那是找死！」
『但絕對能進去，而進去之後，我們就成功了！』
『而且大主教也會配合我們，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相信這是人類顯聖，降下！』
『加上波旁一世的身份和大主教的號召，整個法蘭西尼亞都會是太陽王的敵人！』
是的，這的確沒問題，現在只要他不去，那麼他就會太陽王的信任，然後他就能在一個誰都意想不到的時候，強行衝進王室墓地。
只要能夠復活先王。
那麼一切都會如對方說的那樣發展。
：
只是...
「我們一旦衝進去，恐怕陛下就會反應過來，我們不會有多少時間的。還有，你們真的能夠復活先王嗎？」
教會聲稱自己能夠降下，復活先王去對抗太陽王。
這也是他們紛紛下場的唯一理由。
只要對付不了太陽王，那一切就是白搭。
於此，這位罪孽修士從懷中鄭重取出了一本通體漆黑，每一頁都由金屬打造的古老書籍。
也再一次發出了不該由縫住的嘴巴發出的聲音：
「這是人類留下的聖遺物之一，來自古老埃及的《亡靈黑經》！」
：
他的眼淚和驚恐的確是真的，人在極度恐懼和求生本能擠壓下，淚腺根本控制不住。
他哭度難看，哭分狼狽。
這是他三十四年首相生涯里最狼狽的一刻，也是最精妙的一刻。
太陽王坐回王座上。
他沉默著，目光落在那團伏在地毯上發抖的身體上。
那種沉默比任何逼問都更讓人窒息，因為伯爵根本無法判斷那把刀是正在收回去還是正在舉起來。
然後太陽王開口了。
「我如何知道，「神裔的聲音不緊不慢，「真的是他要拿你作為祭品，而不是你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丟出來？「
這個問題砸下來的時候，伯爵感覺自己的後腦像被冰水澆了一整桶。
他知道，這就是最後一個關口了。
翻過去，就能活，他圖謀的一切就都大有可為！
翻不過去，明天傍晚御前會議上，就只有一件事要處理，那就是誰來當新的御前首相！
但他也聽到了一件事。
太陽王用了「如何知道」。
這不僅意味著國王還願意聽他的解釋，並且，這還說明，他也希望自己能夠給他一個讓他信服的解釋！
畢竟自己不惜『殺死』自己的兒子也要回應自己對他三十四年的忠誠啊！
他跟了太陽王幾十年，他很清楚這位王者，這位神，其實已經開始渴望屬於凡人的溫情。
公主已經長大成年，但王太子波旁二世卻還活著，就是最大的證明！
這位神，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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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最為恥笑的東西，變成了他如今最想要的。
至於為何，伯爵想，可能是他發現自己開始慢慢步入榮光王的後塵了吧。
他快和自己的盟友和朋友一樣，變成一具困在王座上的屍體。
他們終究只是最接近人類的神裔而已。
永恆不在他們的身上。
：
「陛下，我的兒子只陪伴了我三十三年，但是，我當了您三十四年的御前首相，在這之前，我還當過您十一年的騎士，六年的侍從...我、我愛我的兒子，但是」
伯爵顫抖著看向太陽王，將自己的一生全部鋪墊在了這一刻：
「但是我也不能背叛我的王，我的朋友。」
隨後，伯爵深深低下頭道：
「陛下，原諒我辜負了您，但是也請您明白，我也是一個父親...陛下，洛林家族絕對服從您的一切裁定！」
說到最後，伯爵放棄一切情緒的趴在地毯上，等候著最終的命運。
太陽王凝視著眼前的老人。
他活了幾千年了，正如伯爵所推測的那樣，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逼近盡頭。
所以，曾經能夠用權力和力量填滿的一切，開始變虛。
他的確開始嚮往那些屬於凡人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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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個老人，他陪伴了自己幾十年。
他行將就木，自己也是如此。
「伯爵...」太陽王終於開了口，他勞累無比的靠在王座上，閉上眼睛，「希望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陛下？」
伯爵難以置信的抬起頭。
太陽王卻看也不看他道：
「去吧，我累了。」
伯爵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時，膝蓋幾乎不聽使喚。
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像潮水一樣從四肢末端湧上來，讓他站起身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同時，他也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太陽王。
自己真的成功了？
「陛下，您，您，您...」
這一刻，哪怕是伯爵這隻老狐狸，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
「走吧，忘掉這一切，然後，管好你的兒子。」
：
管好我的兒子？你...您甚至打算放了他？
伯爵動搖了，真的動搖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演技，但當一個自己陪伴了近乎一生的神真的回應了自己的陪伴時。
這位標準的政客也無可避免的動搖了。
甚至，他還想要在這一刻把一切全部吐出來。
但是，在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將這一切死死憋住了。
因為剛剛他的一切做法，已經背叛了他們之間幾十年的陪伴！
現在開口，恐怕不會寬恕，而是無法想像的暴怒！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伯爵好像突然老了無數歲。
他朝著太陽王深深低頭道：
「謝謝，陛下。我有罪，我真的有罪，陛下...」
說完，這位老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贏了。
他真的贏了。
他說服了一個活了幾千年的存在，一個幾乎可以被稱為行走的、能壓碎他骨頭就像捏斷一根枯枝的存在，放過了他。
因為他賭對了太陽王正在變弱，正在老去，正在從那個曾經只需要一抬手就能讓整個大陸戰慄的太陽王，變成...
變成一具困在王座上的屍體，和一個可笑的孤寡老人。
不過，他卻絲毫都不開心。
因為他發現自己也變成了這樣一個可笑的老東西。
可隨著他越來越遠離那張王座。
那種虛弱和患失便是跟著遠離。
起初，他為自己的行為羞惱，然後他因羞惱而憤怒。
但人是不能怪自己的，尤其是一個自己兒子都能隨時丟掉的人，他更不可能怪自己！
所以他開始怪太陽王。
『不是我背叛了您，是您背叛了我們，陛下！』
：
『您放任自己的女兒剝奪我們的權力和領地，明明我們的家族跟了您那麼多年！』
『所以是您錯了，不是我們！』
當伯爵走回自己的家族。
看著渾然不知自己死裡逃生的長子，伯爵毫無反應的問道：
「準備好了嗎？」
伯爵的長子低頭說道：
「父親，都準備好了，我們的人隨時都可以偷偷盜走先王的神骸！不過，真的行嗎？父親？守墓人們說，先王幾乎只剩下了骨架，甚至還沒有...還沒有頭顱！」
當年的浩劫被稱為霧月政變。
太陽王悍然發動了針對自己哥哥的政變，一天之內，不僅清剿了所有支持他哥哥的貴族，同時，他還親手砍下了自己哥哥的頭顱。
並將其屍體焚毀，用以泄暴！
對此，伯爵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我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那就絕對不能回頭。我們沒有退路了！走吧，把先王的遺骸送走！」
可就在伯爵準備離開時，卻被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攔住了。
看著面前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全部縫上的罪孽修士。
伯爵皺眉道：
「你在幹什麼？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被人發現，對我們是多大的麻煩？」
罪孽修士卻飛快比劃道：
『大主教讓我過來的，因為他的一個信徒告訴給了他一個十分重要的信息！所以我來阻止您前往王室墓地！』
阻止我前往王室墓地？
什麼意思？
『王室墓地的守墓人，全部被調換了，就在今天早些時候！』
守墓是十分神聖的事情，守墓人也受到人們的尊敬。
所以當太陽王以守墓人盜掘墳墓為由，突然命令騎士們將全部的守墓人如數處決後，一位騎士無法經受內心的拷問，而前往教堂懺悔。
他不相信王室的守墓人全都有膽量盜掘王室墓地。
也是因此，這一個小小的信息完全暴露在了人機教面前！
：
王室的守墓人全部被調換了？
伯爵瞬間回想起了太陽王臨走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希望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太陽王的確信任了伯爵的說辭，但是，作為一個執掌朝政多年的王。
他信任又防備！
一旦伯爵轉身就去了王室墓地。
那麼他馬上就會暴露！
明白了這一點的瞬間，伯爵，伯爵長子，全都癱軟在地。
伯爵長子更是急忙對著自己父親說道：
「父親，不行，不行啊，有一個守墓人知道和他對接的是誰，陛下會發現的！」
不，陛下不會發現，因為和他對接的是你！
不是我！
還好我連你都捨棄了，不然，陛下絕對會殺光我們...
差一點就萬劫不復的伯爵艱難的擦著額頭的冷汗。
隨後，他看向罪孽修士道：
「可現在怎麼辦？我們靠近不了王室墓地了！」
罪孽修士卻是給了一個讓伯爵無比意外的回答：
『不用靠近！我們只是失去了一個先機而已。你可以在起事的時候，強行帶兵衝進去！』
「那是找死！」
『但絕對能進去，而進去之後，我們就成功了！』
『而且大主教也會配合我們，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相信這是人類顯聖，降下！』
『加上波旁一世的身份和大主教的號召，整個法蘭西尼亞都會是太陽王的敵人！』
是的，這的確沒問題，現在只要他不去，那麼他就會太陽王的信任，然後他就能在一個誰都意想不到的時候，強行衝進王室墓地。
只要能夠復活先王。
那麼一切都會如對方說的那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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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我們一旦衝進去，恐怕陛下就會反應過來，我們不會有多少時間的。還有，你們真的能夠復活先王嗎？」
教會聲稱自己能夠降下，復活先王去對抗太陽王。
這也是他們紛紛下場的唯一理由。
只要對付不了太陽王，那一切就是白搭。
於此，這位罪孽修士從懷中鄭重取出了一本通體漆黑，每一頁都由金屬打造的古老書籍。
也再一次發出了不該由縫住的嘴巴發出的聲音：
「這是人類留下的聖遺物之一，來自古老埃及的《亡靈黑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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