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退潮
東門外那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像一柄無形的重錘，不僅砸碎了日軍機動大隊的陣型，也徹底敲碎了安平城內日軍指揮官的最後一絲僥倖和理智。
陷阱！
這是一個八路軍徹頭徹尾精心策劃的巨大陷阱！
八路軍的主力，根本不在西邊，也不在南邊。
他們就像一群無處不在的鬼魂，利用地雷、冷槍和對地形的熟悉，將整個安平縣城，變成一座四面漏風、處處起火的死亡迷宮。
日軍聯隊指揮部里，中村一郎大佐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在作戰室里來回打轉，嘴裡不斷地重複著：「完了……全完了……我的聯隊……完了……」
高橋由美子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
雖然輸了這一局的博弈，但她並沒有像中村一郎那樣失態。
她的大腦依舊在高速運轉，試圖從這場潰敗中，找到一絲挽回顏面的機會。
但高橋由美子很快就發現，自己已經無棋可走了。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對手，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和反擊的機會。
就在日軍西門外的機動大隊，被連環地雷陣炸得暈頭轉向、陣腳大亂的時候。
原本在南門、西門、北門進行著「騷擾」和「佯攻」的各路中國部隊，像是收到了同一個信號，突然改變了戰術！
不再是試探和騷擾。
他們的進攻，陡然間變得凌厲而又充滿了目的性！
南門，國軍獨立旅的殘部，在那個名叫張靈的營長的帶領下，不再盲目地衝鋒。
他們利用剛剛被「飛雷炮」壓制住的火力間隙，迅速地搶占了幾處有利地形，開始用精準的集火射擊，與城牆上的守軍，展開對射。
西門和北門，李大麻子和趙老蔫的隊伍，也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
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互相配合，利用交叉火力，掩護著一隊隊扛著炸藥包的敢死隊員，一次又一次地，朝著日軍的炮樓和外圍工事，發起了決死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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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隆！」
爆炸聲在縣城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整個安平縣城，就像一艘正在沉沒、四處起火的大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中村一郎終於做出了他早就該做，卻一直不敢做的決定。
「撤退！命令所有出城部隊，立刻撤回城內！所有部隊放棄外圍據點，全部收縮至城牆防線！快！死守待援！」
他嘶吼著，下達了全面收縮防禦的命令。
……
小樹林，臨時指揮部。
陳墨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戰場上的每一個變化。
看到日軍那支精銳的機動大隊，狼狽不堪地，扔下了十幾具屍體，從西門逃回了城裡。
而南門和北門的那些炮樓，在爆炸聲中，接二連三地變成了啞巴。
也看到，那些剛剛還被他視為「烏合之眾」的各路武裝，在得到了明確的戰術目標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陳教員，鬼子縮回去了！」
王成政委的臉上，因為興奮漲得通紅。
「我們……我們打贏了？」
「不。」
陳墨搖了搖頭，神情依舊平靜。
「我們沒有贏，我們只是……沒有輸。」
陳墨很清楚，以他們現在這點兵力，想攻下安平縣城，依舊是天方夜譚。
日軍只是被他們一連串的組合拳打懵了，一旦他們收縮兵力，穩住陣腳，依託堅固的城防工事進行防禦，自己這邊這些臨時拼湊起來的「聯軍」，很快就會因為彈藥耗盡、傷亡過大而崩潰。
再者，日軍的援軍也恐怕在路上。
這場戲已經唱到了最高潮。
現在是時候體面地落幕了。
「傳我的命令。」
陳墨拿起步話機，聲音清晰而冷靜。
「所有部隊立刻停止進攻，以班為單位，交替掩護，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然後……全面撤退。」
「撤退？」
步話機里傳來馬馳不敢相信的聲音。
「陳教員，現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啊！」
「這不是落水狗，這是一條暫時縮回殼裡的毒蛇。」
陳墨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打下去，就是拿戰士們的命，去換一堆沒用的磚頭。立刻執行命令！」
「是！」
撤退的命令通過通訊兵和聯絡官，迅速地傳達到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興頭上的李大麻子和趙老蔫，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在見識了陳墨那神鬼莫測的「炮火」之後，他們不敢違抗這個神秘「總指揮」的命令。
南門的張靈在接到命令後，更是沒有絲毫猶豫。
他深深地朝著小樹林的方向，敬了一個禮，然後立刻組織手下殘存的弟兄，打掃戰場，準備撤離。
這一仗他雖然打得慘，但也打得痛快！
最重要的是，他從這位素未謀面的「八路軍長官」身上，學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
一場轟轟烈烈、莫名其妙打響的「安平攻城戰」，就這樣又突如其來地落下了帷幕。
各路部隊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地，消失在了冀中平原的青紗帳和溝壑之中，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和一座傷痕累累、陷入死寂的縣城。
……
日軍指揮部里。
高橋由美子聽著城外逐漸平息的槍聲，久久沒有說話。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土地，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挫敗，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病態的興奮。
「就像一個最高明的刺客，在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刺殺之後，不帶走一片雲彩。」
松平秀一走到她身邊，神情同樣凝重：「我們需要立刻向方面軍司令部報告，請求增援。這個墨已經不是一個聯隊能對付的了。他已經在這片平原上點起了一把大火。」
「不。」
高橋由美子搖了搖頭，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火才剛剛燒起來。現在把它撲滅，就太無趣了。」
她轉過頭看著松平秀一。
「松平君我們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墨以為他贏了。但他不知道，他鬧出的動靜越大，暴露出的破綻也就會越多。」
「我已經……聞到他的氣味了。」
陷阱！
這是一個八路軍徹頭徹尾精心策劃的巨大陷阱！
八路軍的主力，根本不在西邊，也不在南邊。
他們就像一群無處不在的鬼魂，利用地雷、冷槍和對地形的熟悉，將整個安平縣城，變成一座四面漏風、處處起火的死亡迷宮。
日軍聯隊指揮部里，中村一郎大佐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像一隻沒頭的蒼蠅，在作戰室里來回打轉，嘴裡不斷地重複著：「完了……全完了……我的聯隊……完了……」
高橋由美子的臉上，罩著一層寒霜。
雖然輸了這一局的博弈，但她並沒有像中村一郎那樣失態。
她的大腦依舊在高速運轉，試圖從這場潰敗中，找到一絲挽回顏面的機會。
但高橋由美子很快就發現，自己已經無棋可走了。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對手，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和反擊的機會。
就在日軍西門外的機動大隊，被連環地雷陣炸得暈頭轉向、陣腳大亂的時候。
原本在南門、西門、北門進行著「騷擾」和「佯攻」的各路中國部隊，像是收到了同一個信號，突然改變了戰術！
不再是試探和騷擾。
他們的進攻，陡然間變得凌厲而又充滿了目的性！
南門，國軍獨立旅的殘部，在那個名叫張靈的營長的帶領下，不再盲目地衝鋒。
他們利用剛剛被「飛雷炮」壓制住的火力間隙，迅速地搶占了幾處有利地形，開始用精準的集火射擊，與城牆上的守軍，展開對射。
西門和北門，李大麻子和趙老蔫的隊伍，也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
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互相配合，利用交叉火力，掩護著一隊隊扛著炸藥包的敢死隊員，一次又一次地，朝著日軍的炮樓和外圍工事，發起了決死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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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隆！」
爆炸聲在縣城的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整個安平縣城，就像一艘正在沉沒、四處起火的大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中村一郎終於做出了他早就該做，卻一直不敢做的決定。
「撤退！命令所有出城部隊，立刻撤回城內！所有部隊放棄外圍據點，全部收縮至城牆防線！快！死守待援！」
他嘶吼著，下達了全面收縮防禦的命令。
……
小樹林，臨時指揮部。
陳墨通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戰場上的每一個變化。
看到日軍那支精銳的機動大隊，狼狽不堪地，扔下了十幾具屍體，從西門逃回了城裡。
而南門和北門的那些炮樓，在爆炸聲中，接二連三地變成了啞巴。
也看到，那些剛剛還被他視為「烏合之眾」的各路武裝，在得到了明確的戰術目標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陳教員，鬼子縮回去了！」
王成政委的臉上，因為興奮漲得通紅。
「我們……我們打贏了？」
「不。」
陳墨搖了搖頭，神情依舊平靜。
「我們沒有贏，我們只是……沒有輸。」
陳墨很清楚，以他們現在這點兵力，想攻下安平縣城，依舊是天方夜譚。
日軍只是被他們一連串的組合拳打懵了，一旦他們收縮兵力，穩住陣腳，依託堅固的城防工事進行防禦，自己這邊這些臨時拼湊起來的「聯軍」，很快就會因為彈藥耗盡、傷亡過大而崩潰。
再者，日軍的援軍也恐怕在路上。
這場戲已經唱到了最高潮。
現在是時候體面地落幕了。
「傳我的命令。」
陳墨拿起步話機，聲音清晰而冷靜。
「所有部隊立刻停止進攻，以班為單位，交替掩護，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然後……全面撤退。」
「撤退？」
步話機里傳來馬馳不敢相信的聲音。
「陳教員，現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啊！」
「這不是落水狗，這是一條暫時縮回殼裡的毒蛇。」
陳墨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打下去，就是拿戰士們的命，去換一堆沒用的磚頭。立刻執行命令！」
「是！」
撤退的命令通過通訊兵和聯絡官，迅速地傳達到了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正在興頭上的李大麻子和趙老蔫，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在見識了陳墨那神鬼莫測的「炮火」之後，他們不敢違抗這個神秘「總指揮」的命令。
南門的張靈在接到命令後，更是沒有絲毫猶豫。
他深深地朝著小樹林的方向，敬了一個禮，然後立刻組織手下殘存的弟兄，打掃戰場，準備撤離。
這一仗他雖然打得慘，但也打得痛快！
最重要的是，他從這位素未謀面的「八路軍長官」身上，學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用兵如神。
一場轟轟烈烈、莫名其妙打響的「安平攻城戰」，就這樣又突如其來地落下了帷幕。
各路部隊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地，消失在了冀中平原的青紗帳和溝壑之中，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戰場，和一座傷痕累累、陷入死寂的縣城。
……
日軍指揮部里。
高橋由美子聽著城外逐漸平息的槍聲，久久沒有說話。
她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土地，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挫敗，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病態的興奮。
「就像一個最高明的刺客，在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刺殺之後，不帶走一片雲彩。」
松平秀一走到她身邊，神情同樣凝重：「我們需要立刻向方面軍司令部報告，請求增援。這個墨已經不是一個聯隊能對付的了。他已經在這片平原上點起了一把大火。」
「不。」
高橋由美子搖了搖頭，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火才剛剛燒起來。現在把它撲滅，就太無趣了。」
她轉過頭看著松平秀一。
「松平君我們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墨以為他贏了。但他不知道，他鬧出的動靜越大，暴露出的破綻也就會越多。」
「我已經……聞到他的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