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夢醒時分，舉世皆驚
「咔。」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深淵機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那是膠囊倉解鎖的聲音。
「呲——」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聲音。
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膠囊倉緩緩開啟了。
裡面的綠色營養液迅速排空。
那個沉睡的小女孩，睫毛顫抖了兩下。
然後。
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迷茫。
沒有焦距。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突然被鬧鐘叫醒。
「這……」
「這裡是……」
她的嗓子很啞，幾乎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
周圍成千上萬個膠囊倉，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接二連三地開啟。
十萬人。
同時醒來。
這場面，比剛才的大戰還要震撼。
「啊——！！！」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尖叫。
恐懼是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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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當你發現自己赤身，泡在一堆黏糊糊的液體裡，周圍全是陌生的鐵架子和死人一樣的同伴時。
那種衝擊力，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崩潰。
「我的腿！我的腿怎麼動不了了？！」
「這是哪？我是不是死了？」
「媽媽！媽媽！」
哭喊聲，尖叫聲，咒罵聲。
瞬間充斥了整個機房。
混亂。
極致的混亂。
這些人有的已經在虛擬世界生活了幾十年。
在他們的認知里，他們還在那個美好的雲端天國，吃著牛排，喝著紅酒。
結果一睜眼。
天國沒了。
只剩下冰冷的現實。
這種落差，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這下熱鬧了。」
二哈抖了抖身上的毛，看著這群像無頭蒼蠅一樣的人類。
「主人，咱不管管？」
「再這麼亂下去，不用別人殺，他們自己踩都踩死幾千個。」
慕非凡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
殺人他在行。
救人他也湊合。
但這種帶娃……而且是一次帶十萬個巨嬰的活兒。
他是真沒經驗。
「肅靜！」
慕非凡深吸一口氣。
運足了靈力，發出了一聲暴喝。
這一聲，如同驚雷一般，在整個機房裡炸響。
甚至蓋過了十萬人的嘈雜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捂住了耳朵。
一臉驚恐地看著站在深淵中央那個金屬球上的男人。
「都給我閉嘴！」
「誰再叫喚一聲。」
「我就把他塞回罐子裡去！」
慕非凡的眼神很兇。
加上他剛剛宰了一個神，身上那股還沒散去的煞氣。
瞬間鎮住了場子。
「聽好了。」
「我只說一遍。」
「你們那個所謂的神，已經被我揚了。」
「雲端天國，炸了。」
「現在，你們自由了。」
「但也意味著，你們失業了，沒飯吃了，也沒人給你們換尿布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
很多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神？炸了？
自由？
他們只知道，自己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你胡說！」
一個身材幹瘦、看起來像是某種學者的老頭突然喊道。
「神是全知全能的！」
「這一定是考驗！」
「只要我們虔誠祈禱，神一定會接我們回去的！」
說完，他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那個已經熄滅的金屬球磕起了頭。
「讚美創世紀！」
有了帶頭的，立刻就有不少人跟著跪下。
哪怕是在這種絕境裡，他們依然不願意相信現實。
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噩夢。
慕非凡看著這一幕。
冷笑一聲。
「這就是奴性。」
「跪久了，站不起來了。」
他沒有去扶那個老頭。
也沒有去解釋。
而是直接舉起了手裡的手環。
那是之前從塔靈那裡敲詐來的管理員終端。
「塔靈。」
「我知道你在聽。」
「給我接通全塔廣播。」
「另外，把這層樓的所有出口都開啟。」
「這十萬個大爺，我交給你了。」
「要是餓死一個。」
「我就把你拆了當柴燒。」
手環閃爍了兩下。
傳來了塔靈那帶著哭腔、又有些如釋重負的聲音。
「遵……遵命。」
「但我這裡沒有那麼多食物啊……」
「那是你的事。」
慕非凡根本不給它討價還價的機會。
「這塔里那麼多變異獸，那麼多屍體。」
「那是現成的有機物。」
「實在不行。」
慕非凡指了指那個巨大的金屬球。
「把這玩意兒拆了賣廢鐵。」
「也夠他們吃幾年的了。」
說完。
他轉身拉起夏語蟬的手。
「走吧。」
「這裡空氣太渾濁。」
「咱們該去看看。」
「這塔頂上。」
「到底有什麼風景。」
離開那亂糟糟的機房。
慕非凡一行人順著一條隱藏的維修通道，繼續向上。
這條路，是「創世紀」給自己留的後路。
或者是通往更深層秘密的捷徑。
這一路暢通無阻。
幾分鐘後。
他們終於走到了盡頭。
那是一扇巨大的玻璃幕牆。
或者是某種高強度的透明合金。
透過這扇牆。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清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不是透過螢幕。
不是透過濾鏡。
而是站在幾千米的高空，俯瞰大地。
「這……」
夏語蟬怔住了。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那不是什麼青山綠水。
也不是什麼繁華都市。
腳下。
是一片灰褐色的、彷佛爛瘡一樣的大地。
沒有一絲綠色。
到處都是巨大的彈坑，流淌著發光的綠色河流——那是輻射超標的廢水。
而在更遠處。
是一座座堆積如山的機械殘骸。
有的甚至比這座神塔還要高。
天空中。
懸浮著一圈圈巨大的金屬環。
像是某種破碎的戴森球結構，把這顆星球死死地鎖在裡面。
陽光透過那些金屬環的縫隙照下來。
也是灰濛濛的，帶著一種病態的黃色。
「這就是……第九號資源回收區。」
慕非凡的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聲音有些低沉。
「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所謂的雲端天國。」
「只不過是在這堆垃圾上，做的一個全息投影美夢罷了。」
「主人，你看那個！」
二哈突然伸出爪子，指著天空的盡頭。
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些金屬環的缺口處。
在那昏黃的天幕之外。
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卻格外刺眼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太陽。
那是一個……裂縫。
就像是雞蛋殼上的一道裂紋。
透過那道裂紋。
隱約可以看到。
外面，是深邃的、無邊無際的星空。
以及。
幾艘龐大得令人絕望的戰艦陰影，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
雖然隔著不知道多少萬公里。
但那種壓迫感。
依然透過視線，直接傳導到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上界。」
慕非凡眯起了眼睛。
那才是真正的「上界」。
不是神塔頂端。
而是在這層殼子外面。
在這座垃圾場之外。
「看來。」
「這神塔。」
「根本不是什麼通天之路。」
「它就是個……」
「排氣管。」
慕非凡敲了敲玻璃。
「或者是個廢品發射站。」
「把有用的資源，打包發射出去。」
「留下的。」
「就是咱們腳下這些垃圾。」
「包括人。」
這個真相。
很殘酷。
但也讓人很興奮。
因為只要是發射站。
就一定有載具。
一定有離開這顆星球的方法。
「找找看。」
慕非凡轉身，看向這個位於塔頂的環形大廳。
「這地方既然是核心。」
「肯定有控制台。」
「或者發射按鈕。」
大廳里空蕩蕩的。
只有中間有一個孤零零的控制台。
上面積滿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顯然，「創世紀」那個只有資料的傢伙，很久沒有實體化來這裡了。
慕非凡走過去。
伸手抹去灰塵。
露出了下面的操作介面。
全是古老的實體按鍵和拉杆。
沒有任何全息投影。
這種復古的機械結構，反而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程式碼更讓人安心。
「啟動。」
慕非凡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嗡——」
一陣低沉的電機啟動聲響起。
腳下的地板微微震動。
頭頂的天花板緩緩開啟。
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發射井。
而在發射井的中央。
停著一艘……
看起來破破爛爛、補丁摞補丁的小型飛船。
說是飛船。
不如說是個帶著推進器的鐵棺材。
上面還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逃生艙-001號（僅限管理員使用）】
「呵。」
慕非凡樂了。
「這就是那個『神』給自己留的後路？」
「也是夠寒磣的。」
「不過。」
「能飛就行。」
他拍了拍那個鐵棺材的外殼。
發出「哐哐」的聲音。
「老婆，狗子。」
「收拾收拾。」
「咱們該換地圖了。」
「這新手村的怪。」
「我已經刷膩了。」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深淵機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那是膠囊倉解鎖的聲音。
「呲——」
伴隨著氣壓釋放的聲音。
離他們最近的一個膠囊倉緩緩開啟了。
裡面的綠色營養液迅速排空。
那個沉睡的小女孩，睫毛顫抖了兩下。
然後。
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很迷茫。
沒有焦距。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突然被鬧鐘叫醒。
「這……」
「這裡是……」
她的嗓子很啞，幾乎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
周圍成千上萬個膠囊倉，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接二連三地開啟。
十萬人。
同時醒來。
這場面，比剛才的大戰還要震撼。
「啊——！！！」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尖叫。
恐懼是會傳染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尤其是當你發現自己赤身，泡在一堆黏糊糊的液體裡，周圍全是陌生的鐵架子和死人一樣的同伴時。
那種衝擊力，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崩潰。
「我的腿！我的腿怎麼動不了了？！」
「這是哪？我是不是死了？」
「媽媽！媽媽！」
哭喊聲，尖叫聲，咒罵聲。
瞬間充斥了整個機房。
混亂。
極致的混亂。
這些人有的已經在虛擬世界生活了幾十年。
在他們的認知里，他們還在那個美好的雲端天國，吃著牛排，喝著紅酒。
結果一睜眼。
天國沒了。
只剩下冰冷的現實。
這種落差，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這下熱鬧了。」
二哈抖了抖身上的毛，看著這群像無頭蒼蠅一樣的人類。
「主人，咱不管管？」
「再這麼亂下去，不用別人殺，他們自己踩都踩死幾千個。」
慕非凡揉了揉太陽穴。
頭疼。
殺人他在行。
救人他也湊合。
但這種帶娃……而且是一次帶十萬個巨嬰的活兒。
他是真沒經驗。
「肅靜！」
慕非凡深吸一口氣。
運足了靈力，發出了一聲暴喝。
這一聲，如同驚雷一般，在整個機房裡炸響。
甚至蓋過了十萬人的嘈雜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捂住了耳朵。
一臉驚恐地看著站在深淵中央那個金屬球上的男人。
「都給我閉嘴！」
「誰再叫喚一聲。」
「我就把他塞回罐子裡去！」
慕非凡的眼神很兇。
加上他剛剛宰了一個神，身上那股還沒散去的煞氣。
瞬間鎮住了場子。
「聽好了。」
「我只說一遍。」
「你們那個所謂的神，已經被我揚了。」
「雲端天國，炸了。」
「現在，你們自由了。」
「但也意味著，你們失業了，沒飯吃了，也沒人給你們換尿布了。」
人群中一陣騷動。
很多人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神？炸了？
自由？
他們只知道，自己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你胡說！」
一個身材幹瘦、看起來像是某種學者的老頭突然喊道。
「神是全知全能的！」
「這一定是考驗！」
「只要我們虔誠祈禱，神一定會接我們回去的！」
說完，他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對著那個已經熄滅的金屬球磕起了頭。
「讚美創世紀！」
有了帶頭的，立刻就有不少人跟著跪下。
哪怕是在這種絕境裡，他們依然不願意相信現實。
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噩夢。
慕非凡看著這一幕。
冷笑一聲。
「這就是奴性。」
「跪久了，站不起來了。」
他沒有去扶那個老頭。
也沒有去解釋。
而是直接舉起了手裡的手環。
那是之前從塔靈那裡敲詐來的管理員終端。
「塔靈。」
「我知道你在聽。」
「給我接通全塔廣播。」
「另外，把這層樓的所有出口都開啟。」
「這十萬個大爺，我交給你了。」
「要是餓死一個。」
「我就把你拆了當柴燒。」
手環閃爍了兩下。
傳來了塔靈那帶著哭腔、又有些如釋重負的聲音。
「遵……遵命。」
「但我這裡沒有那麼多食物啊……」
「那是你的事。」
慕非凡根本不給它討價還價的機會。
「這塔里那麼多變異獸，那麼多屍體。」
「那是現成的有機物。」
「實在不行。」
慕非凡指了指那個巨大的金屬球。
「把這玩意兒拆了賣廢鐵。」
「也夠他們吃幾年的了。」
說完。
他轉身拉起夏語蟬的手。
「走吧。」
「這裡空氣太渾濁。」
「咱們該去看看。」
「這塔頂上。」
「到底有什麼風景。」
離開那亂糟糟的機房。
慕非凡一行人順著一條隱藏的維修通道，繼續向上。
這條路，是「創世紀」給自己留的後路。
或者是通往更深層秘密的捷徑。
這一路暢通無阻。
幾分鐘後。
他們終於走到了盡頭。
那是一扇巨大的玻璃幕牆。
或者是某種高強度的透明合金。
透過這扇牆。
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看清了這個世界的全貌。
不是透過螢幕。
不是透過濾鏡。
而是站在幾千米的高空，俯瞰大地。
「這……」
夏語蟬怔住了。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感到一陣窒息。
那不是什麼青山綠水。
也不是什麼繁華都市。
腳下。
是一片灰褐色的、彷佛爛瘡一樣的大地。
沒有一絲綠色。
到處都是巨大的彈坑，流淌著發光的綠色河流——那是輻射超標的廢水。
而在更遠處。
是一座座堆積如山的機械殘骸。
有的甚至比這座神塔還要高。
天空中。
懸浮著一圈圈巨大的金屬環。
像是某種破碎的戴森球結構，把這顆星球死死地鎖在裡面。
陽光透過那些金屬環的縫隙照下來。
也是灰濛濛的，帶著一種病態的黃色。
「這就是……第九號資源回收區。」
慕非凡的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聲音有些低沉。
「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所謂的雲端天國。」
「只不過是在這堆垃圾上，做的一個全息投影美夢罷了。」
「主人，你看那個！」
二哈突然伸出爪子，指著天空的盡頭。
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些金屬環的缺口處。
在那昏黃的天幕之外。
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卻格外刺眼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太陽。
那是一個……裂縫。
就像是雞蛋殼上的一道裂紋。
透過那道裂紋。
隱約可以看到。
外面，是深邃的、無邊無際的星空。
以及。
幾艘龐大得令人絕望的戰艦陰影，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
雖然隔著不知道多少萬公里。
但那種壓迫感。
依然透過視線，直接傳導到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上界。」
慕非凡眯起了眼睛。
那才是真正的「上界」。
不是神塔頂端。
而是在這層殼子外面。
在這座垃圾場之外。
「看來。」
「這神塔。」
「根本不是什麼通天之路。」
「它就是個……」
「排氣管。」
慕非凡敲了敲玻璃。
「或者是個廢品發射站。」
「把有用的資源，打包發射出去。」
「留下的。」
「就是咱們腳下這些垃圾。」
「包括人。」
這個真相。
很殘酷。
但也讓人很興奮。
因為只要是發射站。
就一定有載具。
一定有離開這顆星球的方法。
「找找看。」
慕非凡轉身，看向這個位於塔頂的環形大廳。
「這地方既然是核心。」
「肯定有控制台。」
「或者發射按鈕。」
大廳里空蕩蕩的。
只有中間有一個孤零零的控制台。
上面積滿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顯然，「創世紀」那個只有資料的傢伙，很久沒有實體化來這裡了。
慕非凡走過去。
伸手抹去灰塵。
露出了下面的操作介面。
全是古老的實體按鍵和拉杆。
沒有任何全息投影。
這種復古的機械結構，反而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程式碼更讓人安心。
「啟動。」
慕非凡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嗡——」
一陣低沉的電機啟動聲響起。
腳下的地板微微震動。
頭頂的天花板緩緩開啟。
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發射井。
而在發射井的中央。
停著一艘……
看起來破破爛爛、補丁摞補丁的小型飛船。
說是飛船。
不如說是個帶著推進器的鐵棺材。
上面還用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逃生艙-001號（僅限管理員使用）】
「呵。」
慕非凡樂了。
「這就是那個『神』給自己留的後路？」
「也是夠寒磣的。」
「不過。」
「能飛就行。」
他拍了拍那個鐵棺材的外殼。
發出「哐哐」的聲音。
「老婆，狗子。」
「收拾收拾。」
「咱們該換地圖了。」
「這新手村的怪。」
「我已經刷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