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超脫】：背叛
看著最多幾秒後就能找到他們的銀色霧氣，賀錚瞳孔驟然收縮。
不過呼吸之間，他已經聽到了霧氣穿過通道的聲音。
就好似密密麻麻的碎石撞擊在牆壁上，一時間，賀錚只覺得自己身後追來的不是盪星者，而是一頭頭厲鬼正倒貼在通道內瘋狂爬來！
「夜林！快醒醒！快醒醒啊！！」
「追上來了！盪星者追上來了！」
眼看夜林依舊昏迷不醒，賀錚一邊拼命飛行，一邊極力喚醒夜林！
生怕引來盪星者下，他甚至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在通訊頻道內不停的呼喊著夜林的名字！
怎麼辦，他們該怎麼辦！
如果有神，他甚至願意磕頭跪下，只求神能救他們一命！
他不想死，更不想任何一個人再死，他無法想像如果夜林死去，他們還有什麼希望活著離開這裡。
近乎在賀錚情緒崩潰之際，也許是呼喊真的有用，也許是花紋被短暫壓制，夜林吃力的睜開雙眼，身上渙散掉的星能也重新凝實起來。
看著醒來的夜林，賀錚心頭一震，就仿佛重新有了主心骨一般，激動的嘴唇都在發抖。
「夜林！你醒了！現在....！」
不待他多說什麼，只見在夜林醒來的瞬間，夜林便吃力的問向他：
「晶石捏碎了多久！」
賀錚一愣，下意識脫口答去：
「四秒...不，五六秒了！」
聽著賀錚給出的時間，夜林心頭一震，臉色蒼白到極點。
已經五六秒了嗎？！
雖然在模擬中，屏蔽效果能持續半分鐘之久，但誰也不知道，在盪星者面前，屏蔽效果什麼時候會消失。
強行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夜林吃力的咽下從喉頭湧出的鮮血，快速問向黃粱：
「黃粱，還要多久能打開戴森球！」
雖然黃粱說過開啟戴森球至少要十幾分鐘，但沒有辦法了，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打開太陽背面。
以霧氣的擴散速度來看，他們甚至都撐不到屏蔽結束！
通訊那頭，黃粱聲音幾秒竟幾秒後才艱難響起。
「夜林！我不知道！我在盡力破解，我在想辦法弄開它！」
控制中心，黃粱看著大量監控畫面，一心三用，同時操控和計算著大量數據下，他額頭都在不停的滴落汗水：
「你們按我指引的方向走，盪星者似乎沒辦法消耗多少力量！我會封閉整個基地，讓它沒那麼容易追上你們！」
「吸能怪也許能威脅到它，也許還能再拖延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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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夜林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黃粱急促說完，直接啟動了基地封鎖系統。
他注意到了盪星者十分節省力量，無論是潛入彼岸之城還是虛化躲避攻擊，以盪星者的實力而言，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不僅如此，盪星者潛入基地後沒有選擇暴力破壞，反而是悄無聲息的融了進來，三點結合來看，盪星者極有可能無法動用太多力量，或者說它需要保留力量應對什麼東西！
（節省力量？吸能怪？）
夜林目光一凝，瞬間明白了黃粱的意思，想起了盪星者疑似精神系的那一幕。
如果盪星者真的是精神系，其肉體強度必然是四階中最差的等級，一旦對上吸能怪，說不定真有希望拖住它！
幾乎在兩人溝通完的瞬間，基地內部也同步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看著遠處一個接一個不斷快速落下的合金大門，夜林拼著肉體崩潰的風險，帶著賀錚一起拼命衝去。
雖然希望渺茫，但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絕對不會放棄！
這些合金門或許阻止不了盪星者，但如果黃粱猜測正確，在盪星者不願消耗太多力量下，說不定也能拖延一點時間！
左！右！右！
遠比賀錚的速度更快，在連續消耗掉三顆能量晶石下，夜林勉強和擴散尋來的銀霧維持住距離。
和他們猜想中的一樣，隨著一道道合金大門如同防火牆一般落下後，那些擴散的金屬霧氣竟然真的被攔截下來。雖然銀霧能無視阻礙，只是被略微延緩了速度。
但在連續阻擋下，還是給他們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然而不過七八秒後，正當賀錚想問黃粱吸能怪被引進來了沒有，下一秒，只見一道紅色光柱竟瞬間從他腳下亮起，直衝天際！
這是！？
賀錚臉色一變，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0.01秒內，這道突然出現的紅色光柱就仿佛將他們坐標暴露出來，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驟然從他們左下方爆裂射出！
就仿佛貫穿一切的死亡之光，銀白色金屬射流不過眨眼間便貫穿了整個C區，在接連熔穿數十道牆壁後，毫無阻礙的轟向他和夜林！
面對足以秒殺他們的金屬射流，夜林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強烈的死亡之意籠罩心靈。
來不及躲避下，他只得帶著賀錚一起發動星閃強行閃過這一擊。
「轟！！」
瞬間出現在百米之外後，夜林重重的翻滾在地，隨著星能大量消耗，他體表原本被壓制住的花紋再次爆發，就如同詛咒一般，瘋狂的吞噬起他的生命力！
而他們原先所在的地面和頭頂上，一個足有五米寬度的空洞猙獰浮現。
白氣升騰，被射穿的洞口處不斷滴落鋼水。
不知是系統限制，還是已經找到了他們的位置，被融穿的通道內，距離他們一個區域之外的盪星者竟重新凝聚回實體，然後宛如魔神一般以二十七倍音速朝他們暴虐飛來！
「轟！！」
音爆聲尖嘯刺耳，盪星者的速度之快，甚至在熔穿的通道中掀起一場風暴。
看著自己腳下的紅色光圈，賀錚滿眼驚駭，這才意識到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該死！
是系統定位！是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出現一次的系統定位！
夜林捏碎了屏蔽晶石，不會被系統定位，也不會被盪星者鎖定，但那顆晶石只能屏蔽一個人！
就仿佛命運最殘忍的玩笑，他怎麼也沒想到，盪星者找不到他們了，但系統將他暴露了出來，甚至連帶著將夜林一起暴露出來。
「夜林！！」
眼見夜林無法壓制住傷勢，連站都站不起來，賀錚驚駭欲絕想要衝向夜林。但不待他反應過來，隨著一聲突兀的氣壓釋放聲，他們背後的金屬大門竟同時打開！
只見在門後的黑暗中，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吸能怪！
剎那間，賀錚渾身僵硬，如同不可置信一般，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吸能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雖然黃粱是讓他們逃到這裡，然後讓盪星者撞上吸能怪。
但在計劃中，他們不能撞上這群怪物，黃粱一定是要等到他們飛過去後才能打開大門！然而從眼下的局面來看，黃粱竟是提前打開了大門，甚至是提前引來了吸能怪！
「黃粱！你在幹什麼！？你在幹什麼！！」
已經被盪星者重新鎖定下，賀錚也顧不得聲音會引來盪星者，他如同瘋了一般，怒聲質問向黃粱。
前有盪星者，後有吸能怪，他們無論從哪個方向逃都逃不掉了！
面對賀錚悽厲問來，黃粱卻仿佛默認了一般，顫聲開口：
「對不起...賀錚...」
「我救不了你們！」
「但我們要有人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有人能活著回去！！」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賀錚腦袋嗡得一聲，一片空白。饒是他反應再慢也明白了黃粱在做什麼。
從一開始，黃粱在意識到戴森球根本來不及打開後，便打算讓他們死在這裡！他要用他們的屍體餵養吸能怪，然後對抗盪星者！
與此同時，夜林也愣在了原地，也難以相信黃粱打算拿他們當誘餌。
只是相比於賀錚幾近絕望的悲怒，看著朝他們極速飛來的吸能怪，他一把拉住賀錚，試圖再次發動星閃逃離這裡。
「賀錚...！走！！」
他的身體近乎油盡燈枯，眼前的世界都開始模糊起來，但在他眼中，他們也許可以穿過吸能怪，然後繼續逃跑。盪星者比他們強大的多，這些怪物未必會攻擊他們，反而會優先攻擊盪星者！
只要吸能怪能拖住盪星者，他們就還有希望！
雖然希望極為渺茫，但在他的字典里從沒有放棄二字，在沒有徹底死去之前，哪怕只是多活幾秒，哪怕只是幾秒也許就有轉機！
突然，賀錚竟是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臂。
看著肉體近乎崩潰，連意識都模糊不清的夜林，他渾身都顫抖起來。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莫名閃過之前死去的同伴，閃過安可嫌棄他的臭臉，閃過那天在沙灘上潮濕的海風。
安可很討厭，總是嫌他太吵，黃粱很煩人，總是勸他當個好人。
張鐵是個傻子，胡嘉爛泥扶不上牆，但最後兩人真的很有勇氣。
夜林很臭屁，他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夜林歪著頭拿槍頂著他的腦袋。說實話，他當時很生氣，可也是從那時起，他突然意識到，他碰到了一個也許能出去的人。
在第一次兌換出能力後，他開始幻想，幻想他也能活著出去。
那一天他整晚都沒睡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自己的結局。
第二場，第三場，雖然每一場都很難，甚至越來越難。
但當夜林帶著他們一次次打破必死的結局，他開始堅信，他們會一起手牽著手逃離這片地獄。
安可也許會成為一個旅行家，張鐵會搞一個果園，胡嘉會去當老師，黃粱會去當警察，夜林也許會成為探險家。
至於他，也許會和楊巧生個大胖小子，然後每天曬曬太陽釣釣魚。
但...
「夜林...」
賀錚慘笑，仿佛最後一次看向夜林。
他知道夜林想發動星閃穿過這群怪物，但就算他們能穿過去，夜林的肉體也會瞬間崩潰，只剩最後一顆能量晶石下，夜林根本不可能壓制住傷勢。
他腳下的紅光至少一分鐘才會消失，這些怪物不可能拖延盪星者多久，一分鐘的時間，足夠盪星者找到他們了。
他不想去賭那虛無縹緲的希望，更不想去拖累夜林。
不待夜林反應過來，下一秒，賀錚毫不猶豫抽出夜林腰間的祭司匕首，然後抓起夜林右手，狠狠的捅向自己的頭顱。
雖然夜林從沒說過他的吞噬能力是什麼，但他知道，夜林能吞噬所有親手殺死的人。
沒有辦法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能活下去了。
夜林撐不住了，他逃不掉了。
當他被鎖定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識到，只有讓夜林殺了他，讓夜林吃了他，夜林才有可能活下去！
看著滿眼瘋狂的賀錚，夜林渾身一顫，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想阻止賀錚，但在此刻，賀錚卻好似瘋了一般朝他怒聲吼來：
「夜林！記得復活楊巧！殺了我！殺了我！！」
「只有殺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帶我回家，代我回家！！
就好似爆發出全部的力量一般，賀錚竟將頭顱狠狠的撞向鋒銳的匕首。
只聽噗嗤一聲，祭祀匕首整根沒入他的眉心，在祭祀儀式的必死效果下，賀錚身體瞬間癱軟，失去了所有生機。
與此同時，一聲系統提示也瞬間冰冷響起。
「滴，編號E14872號考生賀錚已死亡，靈安小隊扣除50分，系統減免後，扣除分數：25。」
聽著耳邊冰冷的系統提示，夜林腦袋嗡的一聲，竟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一片空白，手中的匕首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如同本能反應，隨著賀錚的死亡，完美者雛形開始吞噬著賀錚的生命力。
原本即將崩潰的肉體迅速修補，一聲吞噬提示也瞬間響起。
明明體內已經開始重新充斥著力量，甚至在賀錚死亡後，賀錚身上殘存的星能也被他吞入體內。
但在此刻，夜林卻茫然無措，看著賀錚目光空洞的屍體，看著他眉心處流出的殷紅鮮血，他雙手顫抖，一行血淚從他眼角無聲滑下。
在他腦海中，是賀錚死前發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夜林，下輩子再做兄弟！」
不過呼吸之間，他已經聽到了霧氣穿過通道的聲音。
就好似密密麻麻的碎石撞擊在牆壁上，一時間，賀錚只覺得自己身後追來的不是盪星者，而是一頭頭厲鬼正倒貼在通道內瘋狂爬來！
「夜林！快醒醒！快醒醒啊！！」
「追上來了！盪星者追上來了！」
眼看夜林依舊昏迷不醒，賀錚一邊拼命飛行，一邊極力喚醒夜林！
生怕引來盪星者下，他甚至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在通訊頻道內不停的呼喊著夜林的名字！
怎麼辦，他們該怎麼辦！
如果有神，他甚至願意磕頭跪下，只求神能救他們一命！
他不想死，更不想任何一個人再死，他無法想像如果夜林死去，他們還有什麼希望活著離開這裡。
近乎在賀錚情緒崩潰之際，也許是呼喊真的有用，也許是花紋被短暫壓制，夜林吃力的睜開雙眼，身上渙散掉的星能也重新凝實起來。
看著醒來的夜林，賀錚心頭一震，就仿佛重新有了主心骨一般，激動的嘴唇都在發抖。
「夜林！你醒了！現在....！」
不待他多說什麼，只見在夜林醒來的瞬間，夜林便吃力的問向他：
「晶石捏碎了多久！」
賀錚一愣，下意識脫口答去：
「四秒...不，五六秒了！」
聽著賀錚給出的時間，夜林心頭一震，臉色蒼白到極點。
已經五六秒了嗎？！
雖然在模擬中，屏蔽效果能持續半分鐘之久，但誰也不知道，在盪星者面前，屏蔽效果什麼時候會消失。
強行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夜林吃力的咽下從喉頭湧出的鮮血，快速問向黃粱：
「黃粱，還要多久能打開戴森球！」
雖然黃粱說過開啟戴森球至少要十幾分鐘，但沒有辦法了，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打開太陽背面。
以霧氣的擴散速度來看，他們甚至都撐不到屏蔽結束！
通訊那頭，黃粱聲音幾秒竟幾秒後才艱難響起。
「夜林！我不知道！我在盡力破解，我在想辦法弄開它！」
控制中心，黃粱看著大量監控畫面，一心三用，同時操控和計算著大量數據下，他額頭都在不停的滴落汗水：
「你們按我指引的方向走，盪星者似乎沒辦法消耗多少力量！我會封閉整個基地，讓它沒那麼容易追上你們！」
「吸能怪也許能威脅到它，也許還能再拖延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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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夜林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黃粱急促說完，直接啟動了基地封鎖系統。
他注意到了盪星者十分節省力量，無論是潛入彼岸之城還是虛化躲避攻擊，以盪星者的實力而言，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做。
不僅如此，盪星者潛入基地後沒有選擇暴力破壞，反而是悄無聲息的融了進來，三點結合來看，盪星者極有可能無法動用太多力量，或者說它需要保留力量應對什麼東西！
（節省力量？吸能怪？）
夜林目光一凝，瞬間明白了黃粱的意思，想起了盪星者疑似精神系的那一幕。
如果盪星者真的是精神系，其肉體強度必然是四階中最差的等級，一旦對上吸能怪，說不定真有希望拖住它！
幾乎在兩人溝通完的瞬間，基地內部也同步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看著遠處一個接一個不斷快速落下的合金大門，夜林拼著肉體崩潰的風險，帶著賀錚一起拼命衝去。
雖然希望渺茫，但只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就絕對不會放棄！
這些合金門或許阻止不了盪星者，但如果黃粱猜測正確，在盪星者不願消耗太多力量下，說不定也能拖延一點時間！
左！右！右！
遠比賀錚的速度更快，在連續消耗掉三顆能量晶石下，夜林勉強和擴散尋來的銀霧維持住距離。
和他們猜想中的一樣，隨著一道道合金大門如同防火牆一般落下後，那些擴散的金屬霧氣竟然真的被攔截下來。雖然銀霧能無視阻礙，只是被略微延緩了速度。
但在連續阻擋下，還是給他們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然而不過七八秒後，正當賀錚想問黃粱吸能怪被引進來了沒有，下一秒，只見一道紅色光柱竟瞬間從他腳下亮起，直衝天際！
這是！？
賀錚臉色一變，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0.01秒內，這道突然出現的紅色光柱就仿佛將他們坐標暴露出來，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驟然從他們左下方爆裂射出！
就仿佛貫穿一切的死亡之光，銀白色金屬射流不過眨眼間便貫穿了整個C區，在接連熔穿數十道牆壁後，毫無阻礙的轟向他和夜林！
面對足以秒殺他們的金屬射流，夜林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強烈的死亡之意籠罩心靈。
來不及躲避下，他只得帶著賀錚一起發動星閃強行閃過這一擊。
「轟！！」
瞬間出現在百米之外後，夜林重重的翻滾在地，隨著星能大量消耗，他體表原本被壓制住的花紋再次爆發，就如同詛咒一般，瘋狂的吞噬起他的生命力！
而他們原先所在的地面和頭頂上，一個足有五米寬度的空洞猙獰浮現。
白氣升騰，被射穿的洞口處不斷滴落鋼水。
不知是系統限制，還是已經找到了他們的位置，被融穿的通道內，距離他們一個區域之外的盪星者竟重新凝聚回實體，然後宛如魔神一般以二十七倍音速朝他們暴虐飛來！
「轟！！」
音爆聲尖嘯刺耳，盪星者的速度之快，甚至在熔穿的通道中掀起一場風暴。
看著自己腳下的紅色光圈，賀錚滿眼驚駭，這才意識到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該死！
是系統定位！是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出現一次的系統定位！
夜林捏碎了屏蔽晶石，不會被系統定位，也不會被盪星者鎖定，但那顆晶石只能屏蔽一個人！
就仿佛命運最殘忍的玩笑，他怎麼也沒想到，盪星者找不到他們了，但系統將他暴露了出來，甚至連帶著將夜林一起暴露出來。
「夜林！！」
眼見夜林無法壓制住傷勢，連站都站不起來，賀錚驚駭欲絕想要衝向夜林。但不待他反應過來，隨著一聲突兀的氣壓釋放聲，他們背後的金屬大門竟同時打開！
只見在門後的黑暗中，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吸能怪！
剎那間，賀錚渾身僵硬，如同不可置信一般，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吸能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雖然黃粱是讓他們逃到這裡，然後讓盪星者撞上吸能怪。
但在計劃中，他們不能撞上這群怪物，黃粱一定是要等到他們飛過去後才能打開大門！然而從眼下的局面來看，黃粱竟是提前打開了大門，甚至是提前引來了吸能怪！
「黃粱！你在幹什麼！？你在幹什麼！！」
已經被盪星者重新鎖定下，賀錚也顧不得聲音會引來盪星者，他如同瘋了一般，怒聲質問向黃粱。
前有盪星者，後有吸能怪，他們無論從哪個方向逃都逃不掉了！
面對賀錚悽厲問來，黃粱卻仿佛默認了一般，顫聲開口：
「對不起...賀錚...」
「我救不了你們！」
「但我們要有人能活著回去，一定要有人能活著回去！！」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賀錚腦袋嗡得一聲，一片空白。饒是他反應再慢也明白了黃粱在做什麼。
從一開始，黃粱在意識到戴森球根本來不及打開後，便打算讓他們死在這裡！他要用他們的屍體餵養吸能怪，然後對抗盪星者！
與此同時，夜林也愣在了原地，也難以相信黃粱打算拿他們當誘餌。
只是相比於賀錚幾近絕望的悲怒，看著朝他們極速飛來的吸能怪，他一把拉住賀錚，試圖再次發動星閃逃離這裡。
「賀錚...！走！！」
他的身體近乎油盡燈枯，眼前的世界都開始模糊起來，但在他眼中，他們也許可以穿過吸能怪，然後繼續逃跑。盪星者比他們強大的多，這些怪物未必會攻擊他們，反而會優先攻擊盪星者！
只要吸能怪能拖住盪星者，他們就還有希望！
雖然希望極為渺茫，但在他的字典里從沒有放棄二字，在沒有徹底死去之前，哪怕只是多活幾秒，哪怕只是幾秒也許就有轉機！
突然，賀錚竟是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臂。
看著肉體近乎崩潰，連意識都模糊不清的夜林，他渾身都顫抖起來。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莫名閃過之前死去的同伴，閃過安可嫌棄他的臭臉，閃過那天在沙灘上潮濕的海風。
安可很討厭，總是嫌他太吵，黃粱很煩人，總是勸他當個好人。
張鐵是個傻子，胡嘉爛泥扶不上牆，但最後兩人真的很有勇氣。
夜林很臭屁，他現在都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夜林歪著頭拿槍頂著他的腦袋。說實話，他當時很生氣，可也是從那時起，他突然意識到，他碰到了一個也許能出去的人。
在第一次兌換出能力後，他開始幻想，幻想他也能活著出去。
那一天他整晚都沒睡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自己的結局。
第二場，第三場，雖然每一場都很難，甚至越來越難。
但當夜林帶著他們一次次打破必死的結局，他開始堅信，他們會一起手牽著手逃離這片地獄。
安可也許會成為一個旅行家，張鐵會搞一個果園，胡嘉會去當老師，黃粱會去當警察，夜林也許會成為探險家。
至於他，也許會和楊巧生個大胖小子，然後每天曬曬太陽釣釣魚。
但...
「夜林...」
賀錚慘笑，仿佛最後一次看向夜林。
他知道夜林想發動星閃穿過這群怪物，但就算他們能穿過去，夜林的肉體也會瞬間崩潰，只剩最後一顆能量晶石下，夜林根本不可能壓制住傷勢。
他腳下的紅光至少一分鐘才會消失，這些怪物不可能拖延盪星者多久，一分鐘的時間，足夠盪星者找到他們了。
他不想去賭那虛無縹緲的希望，更不想去拖累夜林。
不待夜林反應過來，下一秒，賀錚毫不猶豫抽出夜林腰間的祭司匕首，然後抓起夜林右手，狠狠的捅向自己的頭顱。
雖然夜林從沒說過他的吞噬能力是什麼，但他知道，夜林能吞噬所有親手殺死的人。
沒有辦法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能活下去了。
夜林撐不住了，他逃不掉了。
當他被鎖定的那一刻起，他就意識到，只有讓夜林殺了他，讓夜林吃了他，夜林才有可能活下去！
看著滿眼瘋狂的賀錚，夜林渾身一顫，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想阻止賀錚，但在此刻，賀錚卻好似瘋了一般朝他怒聲吼來：
「夜林！記得復活楊巧！殺了我！殺了我！！」
「只有殺了我你才能活下去！」
「帶我回家，代我回家！！
就好似爆發出全部的力量一般，賀錚竟將頭顱狠狠的撞向鋒銳的匕首。
只聽噗嗤一聲，祭祀匕首整根沒入他的眉心，在祭祀儀式的必死效果下，賀錚身體瞬間癱軟，失去了所有生機。
與此同時，一聲系統提示也瞬間冰冷響起。
「滴，編號E14872號考生賀錚已死亡，靈安小隊扣除50分，系統減免後，扣除分數：25。」
聽著耳邊冰冷的系統提示，夜林腦袋嗡的一聲，竟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一片空白，手中的匕首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如同本能反應，隨著賀錚的死亡，完美者雛形開始吞噬著賀錚的生命力。
原本即將崩潰的肉體迅速修補，一聲吞噬提示也瞬間響起。
明明體內已經開始重新充斥著力量，甚至在賀錚死亡後，賀錚身上殘存的星能也被他吞入體內。
但在此刻，夜林卻茫然無措，看著賀錚目光空洞的屍體，看著他眉心處流出的殷紅鮮血，他雙手顫抖，一行血淚從他眼角無聲滑下。
在他腦海中，是賀錚死前發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夜林，下輩子再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