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又上當了吧
「這是泡麵的味道嗎？好香啊……」
朱逸群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林陽，裡面寫滿了渴望。
林陽看了這傢伙一眼，取出兩桶泡麵丟了過去。
朱逸群嘿嘿笑了一下，美滋滋地將泡麵收進了儲物空間裡。
接著他取出十幾枚一階霧晶，遞給了林陽，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
「謝謝你，林子，這些霧晶是我昨晚弄的，你收著。」
他是真的非常感激林陽，要不是林陽，他還撅著屁股，苦哈哈的跟霧怪乞討呢，哪能住上這麼舒適的庇護所啊。
昨天晚上林陽走後，他就去砍霧怪了，一直砍到了今天早上。
遇見一階的他就重拳出擊，遇見高階的他就拿出飯碗。
有一說一，砍得確實挺爽。
林陽看了眼那霧晶，「你自己留著用吧，我不缺這仨瓜倆棗。」
朱逸群看了他一眼，這傢伙果然是個狗大戶啊。
「那就當做那把金穗大刀的租借費用。」
「行了，收著吧你，你要真想感謝我，叫聲爸爸就行。」
「去你大爺的！」朱逸群罵了一句，猶豫了一下，將霧晶收了回去。
等他有能力弄到更好的東西，再給林陽。
「行了，沒事就走吧，別影響我和你嫂子談戀愛。」林陽擺了擺手，表情嫌棄。
朱逸群看了眼這重色輕友的狗東西，「有事你就給我發消息，或者去320找我也行。」
林陽擺擺手，「嗯，快走吧。」
朱逸群對著他豎了個中指，然後扭頭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關著，裡頭嘩嘩的水聲一直沒停。
他清了清嗓子，扯開嗓門喊了一聲：「嫂子，我走了啊！嫂子再見！」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洗手間裡，水聲照舊。
嘩嘩嘩。
沒反應。
朱逸群走了。
嘩嘩的水聲又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停了。
門被推開，裴小魚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林陽轉過頭看向她，打量了一眼，「呦，他嫂子捨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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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魚看向他，「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扯下來。」
林陽伸出舌頭，「略略略，扯不到，略略略。」
裴小魚上前一步，動作很快，手掌徑直朝他的舌頭抓了過來。
林陽站在原地沒動，舌頭還伸著，一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
裴小魚的動作頓住了，指尖離他的舌頭不到一寸。
按她對這傢伙的了解，林陽這時候應該往後一縮，笑嘻嘻地躲開，然後再說兩句欠揍的話。
她連後面追著他打的路線都想好了。
結果他沒躲。
林陽看了她一眼，快速的低下頭，舔了下她白皙的小手。
裴小魚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嘖。」林陽咂了咂嘴，「柑橘味，挺香。」
裴小魚：「……」
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
與此同時，剛離開不久的朱逸群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320。
剛推開門，一股甜甜的香水氣息就湧進了他的鼻腔。
朱逸群站在門口，抽了抽鼻子，又抽了抽。
然後他走進去，往上鋪看了一眼。
粉色的床單，粉色的被褥，枕頭上還放著一隻可愛的兔子玩偶。
朱逸群盯著那隻兔子看了兩秒，嘴角彎了起來。
看來他這也是艷福不淺啊！
他走到下鋪，脫下鞋子躺到了床上，兩百斤的體重壓得床晃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可愛女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說話細聲細氣的，見了他喊一聲「朱哥哥」……
唔……身子麻了。
帶著美好的憧憬，朱逸群漸漸進入了夢鄉，嘴角一直翹著。
……
林陽哼著小曲從301出來，腳步輕快，眉眼帶笑。
整個人透著一股春風得意的勁兒。
他溜溜達達下了樓，拐到109門前。
抬手，梆梆梆給了門三下。
「老登！開門！」
「進。」裡面傳出一個有些氣喘的聲音。
林陽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的空地上，牛富貴戴著一副耳麥，光著膀子，下身穿著一條粉紅色的大褲衩。
那粉色極其扎眼，跟他那顆鋥亮的光頭形成了某種災難性的搭配。
他正在跳健美操，雙臂高舉，屁股一扭一扭，嘴裡念念有詞：「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動作認真，表情投入。
林陽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有點瞎了。
他站在原地，讓自己的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這辣眼睛的一幕。
然後他走到牛富貴面前，抬起手，對著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個老騷貨。」
牛富貴停下動作，將翹起的屁股收回來，然後伸手把耳麥摘下來，瞥了林陽一眼。
「老子能看懂唇語。」
林陽點點頭，誇了他一句，「老騷貨還挺厲害。」
牛富貴：「……」
「來我這幹嘛。」他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算卦唄，不然來看你扭屁股啊。」林陽說著，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牛富貴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個布包，放到茶几上打開。
布包里有一塊磨得發亮的龜殼，六枚銅錢，三根簽子，還有一小把乾枯的草莖。
他先把龜殼擺正，又用袖子把茶几擦了兩遍，鄭重的樣子像在布置什麼法壇。
「手。」他低著頭說了句。
林陽把手伸過去。
牛富貴捏著他的中指，用一根草莖在他手指上繞了三圈，然後對著龜殼默念了幾句。
林陽看著他的操作，沒說話。
這老頭兒覺醒的伴生物其實只有那一個龜殼，剩下的都是濫竽充數的。
不過這老頭兒每次算卦的時候都要弄出這副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他也已經習慣了。
牛富貴念完亂七八糟的咒語後，把銅錢攏在掌心，雙手合扣，搖了三下，然後往龜殼裡一擲。
銅錢在龜殼上彈了兩下，散在桌面上，有的正面朝上，有的反面朝上。
牛富貴湊近了看，手指撥了撥銅錢的位置，眉頭先是擰著，然後慢慢舒開，最後「嘖」了一聲，點了點頭。
「大吉！」
「謝了，老登。」林陽站起身子，向著房門口走了過去。
看來房東今天的運勢很不錯啊。
牛富貴轉頭看向他，「我到二階了，現在能算點別的了。」
林陽腳步一頓。
他昨天晚上查看老租客信息的時候這老頭兒還沒到二階呢。
他意識一沉，查看了一下這老騷貨的租客信息。
果然，騙人的。
林陽轉過頭看向他，「能算什麼？」
「姻緣，要不要算一下？」牛富貴笑眯眯的說著，嘴角往兩邊咧，帶著一股猥瑣勁兒。
林陽看了看他，點了下頭。
「算一下也行。」
牛富貴臉上的笑更深了，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林陽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卦錢。」
「要什麼？」
「燒雞，草莓也行。」
林陽取出一顆草莓，丟了過去。
牛富貴接住，隨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不夠，二階的卦消耗很大，一顆草莓頂不住。」
林陽又拿出一顆丟過去。
「最後一顆。」
牛富貴接住，這回沒吃，揣進了儲物空間。
然後他重新把龜殼擺正，把銅錢攏在掌心裡，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表情比剛才更加認真。
林陽站在旁邊不說話，默默看著這老傢伙行騙。
半晌，他睜開眼，把銅錢往龜殼裡一擲。
銅錢落定。
牛富貴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你這姻緣，好得很吶！」
牛富貴指著那些銅錢，轉過頭看向他，「你看這卦象，六枚銅錢四枚正、兩枚反，正多反少，這叫陽盛陰輔。放在姻緣上，代表你身邊不缺人，而且圍著你轉的，還都是不俗的。」
林陽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
牛富貴張了張嘴，眼珠一轉，「老夫這才剛到二階，暫時只能算這麼多。」
「嗯，謝了，老登。」林陽點點頭，轉身向著房門口走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咔噠一聲。
牛富貴聽著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顆草莓，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漫開，他眯起眼，臉上的褶子一層層舒展開來。
「嘿嘿……又上當了吧，小傢伙。」
走廊里，林陽哼著小曲兒，腳步慢悠悠地向著庇護所大門走去。
不要問他為什麼甘願被那老傢伙忽悠。
這有時候，能被這樣忽悠，也是一種幸福啊。
爺爺小時候也喜歡捉弄他，騙他吃酸橘子什麼的，然後爺爺就會笑得很開心，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說，「又上當了吧，乖孫。」
可惜爺爺不在了，不能再捉弄他了。
他也沒有酸橘子吃了。
出了庇護所，門口站著幾個人，照例看過來，又照例收回去。
林陽看了一眼，轉身往南走。
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林陽快速地扒下身上的衣服，換上一身新衣服，又給自己套了個哈基米表情包頭套。
房東除了活多，各種頭套也多。
十幾分鐘後，林陽來到了交易市場門口。
這一路上他又收穫了兩枚一階霧晶，巨歐。
進了交易市場，因為剛開門的緣故，裡面的人並不是很多。
他交了半枚霧晶，獲得了一個很醜的憑證，然後有些嫌棄地貼在了自己帥氣的風衣上。
接著他隨處選了個地方，開始擺攤。
沒錯，他今天過來是賣東西的。
至於賣的什麼……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舒適的躺椅，接著取出昨天白老師交給他的那箱藥劑，隨意地擺在了地上。
然後他愜意地躺在了躺椅上，取出一瓶可樂，插上吸管，一邊美滋滋地吸著小甜水，一邊靜待顧客上門。
其實他還可以賣庇護所里的水，但這玩意實際上賣不上太好的價錢，因為被迷霧侵蝕的水也是可以喝的，只不過會增加一點霧蝕度而已。
而且純淨水這生意市場是有人做的，一些擁有淨化天賦的覺醒者是可以淨化被迷霧侵蝕後的水源的。
他這有點小富裕的房東，也沒必要和人家搶這生意。
林陽吸了一口可樂，氣泡在舌尖上炸開，甜絲絲的。
他愜意地眯了下眼睛。
末世里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一口甜水，一張躺椅，足矣。
正咂摸著嘴裡的甜味，一道身影停在了他的攤位前。
是個年輕女孩，大眼睛，臉頰有點嬰兒肥，懷裡抱著一隻胖乎乎的橘貓。
昨天賣草莓的女孩兒。
女生看向林陽，「你好，又見面了。」
林陽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能認出我？」
女生摸了摸懷裡的橘貓，「豆豆認識你的氣息。」
林陽的目光落在那隻橘貓身上，橘貓跟他對上視線，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震動，然後張嘴。
「哈——」
林陽看著它，然後也張嘴。
「哈——」
氣沉丹田，聲音更大，氣勢更足。
橘貓的耳朵往後壓了壓，又叫了一聲。
「哈——」
林陽再「哈——」
……
一人一貓就這麼哈來哈去，誰也不讓誰。
程樂瑤抱著貓，看著戴著哈基米表情包頭套，跟豆豆哈來哈去的林陽……
她沉默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貓往懷裡摟緊了些，然後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庇護所的事，謝謝你。」
林陽正跟橘貓哈到第七個回合，聽見這話，最後哈了一下，然後擺擺手。
「小事，我就是想吃你的水果而已，你是植物系覺醒者吧？」
程樂瑤點了點頭。
林陽眼睛亮了亮，坐直了身子，「你種出新的水果了嗎？賣我一點。」
昨天買的草莓因為要送的人太多，他都沒吃幾個。
橘貓又沖林陽哈了口氣，身子在女生懷裡弓了起來，開啟了棘背龍形態。
林陽張開嘴，當仁不讓地「哈——」了回去。
女生眼角抽了抽，「等一下，我先擺個攤。」
她說著，拍了拍貓背，橘貓才不情不願地把腦袋埋回她臂彎里。
一人一貓總共哈了八個回合，平分秋色。
女生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小馬扎，放到林陽躺椅旁邊，然後取出一塊乾淨的布鋪在地上，開始一樣一樣往上擺東西。
先是一堆草莓，和昨天的一樣，個大紅亮，然後是十幾個西紅柿，接著又是一小堆藍莓。
林陽看著這些東西，眼睛亮了亮，「這些都是你新種出來的？」
程樂瑤「嗯」了一聲，把滾到一邊的藍莓拿回來放好。
沒有迷霧的影響，她催生植物的速度很快，而且種出來的植物也不會死了。
庇護所真好！
比心！
朱逸群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林陽，裡面寫滿了渴望。
林陽看了這傢伙一眼，取出兩桶泡麵丟了過去。
朱逸群嘿嘿笑了一下，美滋滋地將泡麵收進了儲物空間裡。
接著他取出十幾枚一階霧晶，遞給了林陽，臉上的表情正經起來。
「謝謝你，林子，這些霧晶是我昨晚弄的，你收著。」
他是真的非常感激林陽，要不是林陽，他還撅著屁股，苦哈哈的跟霧怪乞討呢，哪能住上這麼舒適的庇護所啊。
昨天晚上林陽走後，他就去砍霧怪了，一直砍到了今天早上。
遇見一階的他就重拳出擊，遇見高階的他就拿出飯碗。
有一說一，砍得確實挺爽。
林陽看了眼那霧晶，「你自己留著用吧，我不缺這仨瓜倆棗。」
朱逸群看了他一眼，這傢伙果然是個狗大戶啊。
「那就當做那把金穗大刀的租借費用。」
「行了，收著吧你，你要真想感謝我，叫聲爸爸就行。」
「去你大爺的！」朱逸群罵了一句，猶豫了一下，將霧晶收了回去。
等他有能力弄到更好的東西，再給林陽。
「行了，沒事就走吧，別影響我和你嫂子談戀愛。」林陽擺了擺手，表情嫌棄。
朱逸群看了眼這重色輕友的狗東西，「有事你就給我發消息，或者去320找我也行。」
林陽擺擺手，「嗯，快走吧。」
朱逸群對著他豎了個中指，然後扭頭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關著，裡頭嘩嘩的水聲一直沒停。
他清了清嗓子，扯開嗓門喊了一聲：「嫂子，我走了啊！嫂子再見！」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洗手間裡，水聲照舊。
嘩嘩嘩。
沒反應。
朱逸群走了。
嘩嘩的水聲又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停了。
門被推開，裴小魚不緊不慢地走出來。
林陽轉過頭看向她，打量了一眼，「呦，他嫂子捨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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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魚看向他，「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扯下來。」
林陽伸出舌頭，「略略略，扯不到，略略略。」
裴小魚上前一步，動作很快，手掌徑直朝他的舌頭抓了過來。
林陽站在原地沒動，舌頭還伸著，一點要躲的意思都沒有。
裴小魚的動作頓住了，指尖離他的舌頭不到一寸。
按她對這傢伙的了解，林陽這時候應該往後一縮，笑嘻嘻地躲開，然後再說兩句欠揍的話。
她連後面追著他打的路線都想好了。
結果他沒躲。
林陽看了她一眼，快速的低下頭，舔了下她白皙的小手。
裴小魚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嘖。」林陽咂了咂嘴，「柑橘味，挺香。」
裴小魚：「……」
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
與此同時，剛離開不久的朱逸群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320。
剛推開門，一股甜甜的香水氣息就湧進了他的鼻腔。
朱逸群站在門口，抽了抽鼻子，又抽了抽。
然後他走進去，往上鋪看了一眼。
粉色的床單，粉色的被褥，枕頭上還放著一隻可愛的兔子玩偶。
朱逸群盯著那隻兔子看了兩秒，嘴角彎了起來。
看來他這也是艷福不淺啊！
他走到下鋪，脫下鞋子躺到了床上，兩百斤的體重壓得床晃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可愛女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說話細聲細氣的，見了他喊一聲「朱哥哥」……
唔……身子麻了。
帶著美好的憧憬，朱逸群漸漸進入了夢鄉，嘴角一直翹著。
……
林陽哼著小曲從301出來，腳步輕快，眉眼帶笑。
整個人透著一股春風得意的勁兒。
他溜溜達達下了樓，拐到109門前。
抬手，梆梆梆給了門三下。
「老登！開門！」
「進。」裡面傳出一個有些氣喘的聲音。
林陽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的空地上，牛富貴戴著一副耳麥，光著膀子，下身穿著一條粉紅色的大褲衩。
那粉色極其扎眼，跟他那顆鋥亮的光頭形成了某種災難性的搭配。
他正在跳健美操，雙臂高舉，屁股一扭一扭，嘴裡念念有詞：「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動作認真，表情投入。
林陽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有點瞎了。
他站在原地，讓自己的眼睛適應了一會兒這辣眼睛的一幕。
然後他走到牛富貴面前，抬起手，對著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你個老騷貨。」
牛富貴停下動作，將翹起的屁股收回來，然後伸手把耳麥摘下來，瞥了林陽一眼。
「老子能看懂唇語。」
林陽點點頭，誇了他一句，「老騷貨還挺厲害。」
牛富貴：「……」
「來我這幹嘛。」他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算卦唄，不然來看你扭屁股啊。」林陽說著，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牛富貴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個布包，放到茶几上打開。
布包里有一塊磨得發亮的龜殼，六枚銅錢，三根簽子，還有一小把乾枯的草莖。
他先把龜殼擺正，又用袖子把茶几擦了兩遍，鄭重的樣子像在布置什麼法壇。
「手。」他低著頭說了句。
林陽把手伸過去。
牛富貴捏著他的中指，用一根草莖在他手指上繞了三圈，然後對著龜殼默念了幾句。
林陽看著他的操作，沒說話。
這老頭兒覺醒的伴生物其實只有那一個龜殼，剩下的都是濫竽充數的。
不過這老頭兒每次算卦的時候都要弄出這副看起來很專業的樣子，他也已經習慣了。
牛富貴念完亂七八糟的咒語後，把銅錢攏在掌心，雙手合扣，搖了三下，然後往龜殼裡一擲。
銅錢在龜殼上彈了兩下，散在桌面上，有的正面朝上，有的反面朝上。
牛富貴湊近了看，手指撥了撥銅錢的位置，眉頭先是擰著，然後慢慢舒開，最後「嘖」了一聲，點了點頭。
「大吉！」
「謝了，老登。」林陽站起身子，向著房門口走了過去。
看來房東今天的運勢很不錯啊。
牛富貴轉頭看向他，「我到二階了，現在能算點別的了。」
林陽腳步一頓。
他昨天晚上查看老租客信息的時候這老頭兒還沒到二階呢。
他意識一沉，查看了一下這老騷貨的租客信息。
果然，騙人的。
林陽轉過頭看向他，「能算什麼？」
「姻緣，要不要算一下？」牛富貴笑眯眯的說著，嘴角往兩邊咧，帶著一股猥瑣勁兒。
林陽看了看他，點了下頭。
「算一下也行。」
牛富貴臉上的笑更深了，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林陽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卦錢。」
「要什麼？」
「燒雞，草莓也行。」
林陽取出一顆草莓，丟了過去。
牛富貴接住，隨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不夠，二階的卦消耗很大，一顆草莓頂不住。」
林陽又拿出一顆丟過去。
「最後一顆。」
牛富貴接住，這回沒吃，揣進了儲物空間。
然後他重新把龜殼擺正，把銅錢攏在掌心裡，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表情比剛才更加認真。
林陽站在旁邊不說話，默默看著這老傢伙行騙。
半晌，他睜開眼，把銅錢往龜殼裡一擲。
銅錢落定。
牛富貴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你這姻緣，好得很吶！」
牛富貴指著那些銅錢，轉過頭看向他，「你看這卦象，六枚銅錢四枚正、兩枚反，正多反少，這叫陽盛陰輔。放在姻緣上，代表你身邊不缺人，而且圍著你轉的，還都是不俗的。」
林陽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
牛富貴張了張嘴，眼珠一轉，「老夫這才剛到二階，暫時只能算這麼多。」
「嗯，謝了，老登。」林陽點點頭，轉身向著房門口走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咔噠一聲。
牛富貴聽著漸漸走遠的腳步聲，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顆草莓，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水漫開，他眯起眼，臉上的褶子一層層舒展開來。
「嘿嘿……又上當了吧，小傢伙。」
走廊里，林陽哼著小曲兒，腳步慢悠悠地向著庇護所大門走去。
不要問他為什麼甘願被那老傢伙忽悠。
這有時候，能被這樣忽悠，也是一種幸福啊。
爺爺小時候也喜歡捉弄他，騙他吃酸橘子什麼的，然後爺爺就會笑得很開心，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說，「又上當了吧，乖孫。」
可惜爺爺不在了，不能再捉弄他了。
他也沒有酸橘子吃了。
出了庇護所，門口站著幾個人，照例看過來，又照例收回去。
林陽看了一眼，轉身往南走。
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林陽快速地扒下身上的衣服，換上一身新衣服，又給自己套了個哈基米表情包頭套。
房東除了活多，各種頭套也多。
十幾分鐘後，林陽來到了交易市場門口。
這一路上他又收穫了兩枚一階霧晶，巨歐。
進了交易市場，因為剛開門的緣故，裡面的人並不是很多。
他交了半枚霧晶，獲得了一個很醜的憑證，然後有些嫌棄地貼在了自己帥氣的風衣上。
接著他隨處選了個地方，開始擺攤。
沒錯，他今天過來是賣東西的。
至於賣的什麼……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舒適的躺椅，接著取出昨天白老師交給他的那箱藥劑，隨意地擺在了地上。
然後他愜意地躺在了躺椅上，取出一瓶可樂，插上吸管，一邊美滋滋地吸著小甜水，一邊靜待顧客上門。
其實他還可以賣庇護所里的水，但這玩意實際上賣不上太好的價錢，因為被迷霧侵蝕的水也是可以喝的，只不過會增加一點霧蝕度而已。
而且純淨水這生意市場是有人做的，一些擁有淨化天賦的覺醒者是可以淨化被迷霧侵蝕後的水源的。
他這有點小富裕的房東，也沒必要和人家搶這生意。
林陽吸了一口可樂，氣泡在舌尖上炸開，甜絲絲的。
他愜意地眯了下眼睛。
末世里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一口甜水，一張躺椅，足矣。
正咂摸著嘴裡的甜味，一道身影停在了他的攤位前。
是個年輕女孩，大眼睛，臉頰有點嬰兒肥，懷裡抱著一隻胖乎乎的橘貓。
昨天賣草莓的女孩兒。
女生看向林陽，「你好，又見面了。」
林陽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能認出我？」
女生摸了摸懷裡的橘貓，「豆豆認識你的氣息。」
林陽的目光落在那隻橘貓身上，橘貓跟他對上視線，喉嚨里發出低低的震動，然後張嘴。
「哈——」
林陽看著它，然後也張嘴。
「哈——」
氣沉丹田，聲音更大，氣勢更足。
橘貓的耳朵往後壓了壓，又叫了一聲。
「哈——」
林陽再「哈——」
……
一人一貓就這麼哈來哈去，誰也不讓誰。
程樂瑤抱著貓，看著戴著哈基米表情包頭套，跟豆豆哈來哈去的林陽……
她沉默了一下。
她往後退了半步，把貓往懷裡摟緊了些，然後輕輕咳了一聲。
「那個……庇護所的事，謝謝你。」
林陽正跟橘貓哈到第七個回合，聽見這話，最後哈了一下，然後擺擺手。
「小事，我就是想吃你的水果而已，你是植物系覺醒者吧？」
程樂瑤點了點頭。
林陽眼睛亮了亮，坐直了身子，「你種出新的水果了嗎？賣我一點。」
昨天買的草莓因為要送的人太多，他都沒吃幾個。
橘貓又沖林陽哈了口氣，身子在女生懷裡弓了起來，開啟了棘背龍形態。
林陽張開嘴，當仁不讓地「哈——」了回去。
女生眼角抽了抽，「等一下，我先擺個攤。」
她說著，拍了拍貓背，橘貓才不情不願地把腦袋埋回她臂彎里。
一人一貓總共哈了八個回合，平分秋色。
女生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個小馬扎，放到林陽躺椅旁邊，然後取出一塊乾淨的布鋪在地上，開始一樣一樣往上擺東西。
先是一堆草莓，和昨天的一樣，個大紅亮，然後是十幾個西紅柿，接著又是一小堆藍莓。
林陽看著這些東西，眼睛亮了亮，「這些都是你新種出來的？」
程樂瑤「嗯」了一聲，把滾到一邊的藍莓拿回來放好。
沒有迷霧的影響，她催生植物的速度很快，而且種出來的植物也不會死了。
庇護所真好！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