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我沒想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重黎的問題問完,雲晷的眼中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猶疑。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問那個重黎死的時候有沒有猶豫?

  那個重黎,不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之後,自願死去的嗎?

  不過這樣的猶疑也只出現了一瞬間。

  雲晷現在的任務,是在重黎升起的這片火焰屏障之中,儘量將自己的狀態恢復至巔峰,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未知的敵人。

  「呵呵……竟沒有任何的猶豫嗎……呵呵呵……」

  重黎抬頭看著空無一物的天空,聲音低沉而無奈地笑著。

  在那個深山部族中的時候,他通過記憶幻境看到過另一個自己自殺的場面。

  但那個自己,無疑是分身之一,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完成了任務、自殺,沒有任何問題。

  但那位去到雲晷面前自殺的「重黎」。

  不是分身,而是一切的起點。

  所有分身的本體。

  所有的重黎,哪怕身份再重要,那位面前,也都是分身。

  他竟然能毫不猶豫地選擇死亡。

  這格局,這魄力……

  重黎低頭攥緊了拳頭。

  接下來就要輪到自己了。自己,能毫不猶豫地做到這一點嗎?

  「轟隆隆…………」

  就在重黎的內心已經被雲晷的那一句「沒有猶豫」激起千層浪的時候,遠方的天空突然響起了一陣似鼓聲似雷聲的巨響。

  「來了嗎?」

  雲晷是第一個脫離休息狀態跑到重黎身邊的。

  看向遠方逐漸暗下來的天空,雲晷的眼底充滿了堅定和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嗯,來了。」重黎像是在看著那裡,又像是在想著什麼別的。

  片刻之後,重黎轉過身,不再去看黑壓壓的天空,而是坐到了屍山的最高處。

  「雲晷,我離開幾分鐘。如果他們直接下來開戰了,戰場由你來指揮,牆內你的隊友們,應該也快到了。」

  說完這些,重黎便閉上了眼。

  「好。」雲晷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答應,然後堅定的目光直指天空。

  如果說之前張茜瑜在舊人類海前堅持了幾天,是毅力和體力的考驗。


  都無需交手,雲晷就知道——天上的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自己和身後的這些人所能應對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後退了。

  就算是死,也要盡全力將他們堵在高牆之外。

  「菜菜,嬌嬌,柴虎!」

  雲晷看著天空目不斜視,大喊一聲。

  「在!!」

  「上牆,接人!」

  「接人?!雲姐你……」聽到雲晷的這話,豆菜菜差點眼淚直接流出來。

  這個時候讓他們去牆上接裡面的人,無異於將雲晷一個人留在這裡等死!

  「這是命令!!」

  「是……」

  豆菜菜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被姚嬌嬌和柴虎等人,拉著往牆邊走去。

  與其在這裡與雲晷一起衝鋒,不如回去接人,將不知道方位的他們帶來,也能更快替雲晷分擔火力。

  「呼……」

  眾人離開後,雲晷的肩膀肉眼可見的顫抖了起來。

  在重黎睜眼之前,她必須以一己之力,「硬抗」女媧。

  生命層次的壓制,讓她第一次恐懼到了無法控制身體肌肉的程度。

  「轟…………」

  似鼓點的雷聲越來越近。

  「就一個人?」

  一道溫柔邪魅的聲音,傳進了雲晷的耳中。

  聽不出男女,但語氣中的輕蔑非常露骨。

  「自相殘殺暴露分身,掀翻曾經不干擾的承諾……一副要報仇宣戰的樣子,結果,現在就派了一個小女孩在這??

  哦??不是就一個,自己還躲在女孩的身後呢……呵呵呵……」

  聽的出來,邪魅聲音的主人根本就沒把雲晷放在眼裡。

  甚至這些話都是說給在她背後的重黎聽的。

  「你是誰?」雲晷的聲音有些顫抖著反問。

  「我?呵呵……實驗軍元帥,可由僧。你又是誰?」

  可由僧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逗一條寵物狗。

  「華夏,【香樟樹】天干甲小隊隊長,雲晷。」

  「行,知道了,玩去吧。」

  話音落下,一道恐怖的力量便從天而降,直逼雲晷而去。

  或許是可由僧發動了某種能力。

  又或許,只是祂吹了一口氣。

  又或許,是祂隨手扇了扇風。

  但無論是哪種,這一股力量,都不是雲晷的身體強度能夠抗住的。

  「轟!!!」

  將【無盡長廊】極致壓縮立於身側,才勉強擋住第一波衝擊。

  但可由僧的這一擊,不只有一波。

  「轟轟轟————」

  後續的衝擊波像是浪潮一般湧來,一陣強過一陣。

  「咔…」

  「咔咔……」

  被壓縮到極限的【無盡長廊】在撐過幾波衝擊之後,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嗯?」

  可由僧輕蔑而憋著笑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像是看到了一條在對著自己呲牙的茶杯犬。

  「嘭!!」

  最後一道衝擊過後,【無盡長廊】破碎。

  092序列被一擊滅殺。

  「噗!!」一口鮮紅的血,從雲晷口中噴出。

  空階,幻階,體階……線階。

  失去了序列的雲晷,氣息在瞬間之內跌到了普通人的程度。

  隔空一擊,幾乎殺死了她。

  「玩夠了嗎?」這一次,可由僧的話語中,連輕蔑都沒有了。

  只剩下平靜到可怕的冷漠。

  「玩?」雲晷抬手抹掉了嘴邊的鮮血,「你覺得好玩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可由僧沒有回答雲晷的話,而是直接反問。

  「女媧。」

  「女媧是什麼?」

  「造人的神。」

  「那你還有膽量擋我?你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有多蠢,多沒有意義嗎?」

  可由僧並不急著擊殺雲晷,反而像是在思考雲晷行為背後的邏輯。

  因為他無法理解一種已經被開啟了沉淪場的物種,為什麼會做出這麼不符合生存邏輯的行為。

  「姑娘,不可能贏我。」

  「我沒想贏。」雲晷聲音中的顫抖已經消失。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她,反而不再恐懼。

  「戰爭中,沒有誰的犧牲是為了勝利,只是為了儘自己所能,去擋住敵人的鐵蹄。」

  雲晷的話說的很慢。

  她已經忘記了這句話是誰對她說的了。或許只是某個在網絡上流傳過的視頻吧。

  「你以為是我們在送死,但我看到的,反而是你們的死局。」

  出於心中對重黎的絕對信任,雲晷微微一笑,說出了這句讓可由僧感到有些無聊的話。

  「我不相信,重黎會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讓我站在這裡送死。」

  「他布了那麼多局,現在只可能是收網。而我,只是最後落下的棋。」

  「嗡————」雲晷緩緩閉眼。

  20001號序列,【執棋者】,發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