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空城煉獄
戰火肆虐的同時，臨安市全城緊急疏散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爭分奪秒地全速推進。
全城三百萬民眾的生命通道全面開啟。
鐵路、高速、水路、航空四維聯動，全線貫通撤離路線。
臨安市高鐵站，末班疏雜湊車已經超載執行，車廂里擠得人貼人，連過道上都坐滿了抱著孩子的婦女。
水路碼頭，最後幾艘民用客輪拉響了離港汽笛，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但此刻，通往【臨江市】的高速路上，卻堵成了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
車燈連成一片綿延光海，穿透沉沉雨夜。
每一輛車裡，都塞滿了倉皇出逃的一家老小，后座堆著來不及收拾的行李箱、被褥、食物。
有人懷裡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有人攥著身份證和銀行卡，手指都在發抖。
車流緩緩蠕動，所有人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逃離這片即將封禁的死地。
遠方傳來的爆炸聲和非人嘶吼，一聲疊著一聲，逼得車裡的人頭皮發麻。
可就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鍵節點，高速路中段，兩輛車意外剮蹭追尾，穩穩橫停在兩條主車道中間，直接卡死大半通行車流。
兩名車主雙雙下車，不顧身後綿延數公里的擁堵車流、不顧隨時可能蔓延過來的疫災，站在雨中爭執不休，拉扯著定損理賠的瑣事。
「你倒車不看路？把我車尾撞爛了，必須賠錢！」
「明明是你急剎占道！憑什麼我賠？你全責！」
兩人臉紅脖子粗，互相爭執，死堵著求生通道，絲毫沒有挪車的意思。
後方無數車主急得捶打方向盤、瘋狂鳴笛，焦躁與絕望交織。
幾名男司機實在看不下去，冒著大雨推門下車，快步衝上前，語氣急促、近乎嘶吼地勸導：
「快走啊！都什麼時候了！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後後面全城都在死人，你們聽不見嗎！畸變體隨時衝過來，非要堵死所有人的活路嗎！」
可其中一名女司機依舊不依不饒，滿臉委屈與執拗，梗著脖子反駁：「要你管？我的車是新買的！被撞壞了，我窮得要死，不修我以後怎麼過日子！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這番自私又愚昧的話，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咣！咣！」
後方又幾名壯漢推門下車，手裡握著隨車攜帶的棒球棍，二話不說，直接狠狠兩棍砸在了女司機的車前蓋上，砸出兩個猙獰的凹坑！
領頭的壯漢雙目赤紅，帶著暴怒的神情，呵斥道：「我只說一遍，立刻把車挪開。再不挪，老子現在就教你，什麼叫以後怎麼過日子！」
冰冷的棍棒、眾人憤怒的眼神、身後無盡的死亡危機，終於讓兩名爭執的車主清醒。
兩人不敢再多廢話，慌忙上車，啟動車輛，狼狽地將事故車輛挪至應急車道。
卡死的生命通道開始疏通，停滯的車流再次緩緩蠕動，無數人鬆了一口氣，繼續向著【臨江市】倉皇逃亡。
……
相比於外界戰火滔天、人間煉獄的慘烈景象，MD一級隔離宿舍樓【405】單間，卻詭異的安靜、平和。
外界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槍聲、嘶吼聲、警報聲，秦川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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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體內殘留的孢子並未與身體完全共生，開始出現嚴重【不良反應】：頭昏眼花、渾渾噩噩、產生幻覺和錯覺。
窗外的閃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抬手擦去窗戶上的雨霧，透過玻璃望向樓下翻天覆地的末日景象。
整棟宿舍樓、MD廠區、城郊防線，盡數被粉色猩紅籠罩。
無數畸變體在樓下屠戮昔日熟悉的工作人員、隔離住戶，盡數化作嗜血凶獸，在雨夜裡瘋狂肆虐。
滿目瘡痍，遍地血色，人間淪為煉獄。
可這一切，秦川因視線模糊，而無法看清。
窗外，密密麻麻的粉色菌絲鋪天蓋地湧來，順著宿舍樓外牆、牆角縫隙、樓道視窗瘋狂蔓延。
纖細的粉色菌絲層層疊疊，密得看不見底下的牆皮，快速包裹整棟宿舍樓，順著走廊、房間門縫瘋狂擴張滲透，一點點吞噬整棟建築的每一寸空間。
可每當菌絲觸碰到405房門的邊界，猶豫著向後退縮。
域外生態的本能識別機制，將【秦川】判定為層級極高的畸變個體，菌群本能迴避，不敢侵入這間屋子。
秦川對此一無所知，渾噩的意識讓他失去判斷能力。
不遠方無人機盤旋半空，機器狗四散推進，裝甲車穩穩列陣。
他的眼睛出現重影，聽力模糊，大腦遲鈍。不過依稀記得前幾日，宿舍樓內出現畸變者，破門而入，機槍掃射鎮壓。
他認為，這只是日常清理。
腦袋疼，睡覺！
.....
躺下的時候，秦川習慣拿出手機，看看群訊息。
聊天群里很安靜。
他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艱難發出一條訊息：【大家還好嗎？】
訊息傳送成功，安靜地懸浮在死寂的群聊介面中。
而在緊鄰405房間的隔壁，404空置宿舍的黑暗角落中，一道詭異的身影靜靜佇立。
那是一具全新的神秘畸變體，通體覆蓋著通透的粉色皮膚，肌理紋路清晰可見，一米八的高挑身形，介於人與獸之間，軀幹修長、四肢矯健，輪廓模糊又兼具人形特徵，卻帶著濃郁的獸類野性與嗜血氣息。
它沒有嘶吼、沒有躁動、沒有暴走屠戮，只是安靜地佇立在黑暗之中，一雙粉色瞳孔幽幽發亮，似乎在聆聽牆壁另一側的心跳，又似乎在感受著某種讓它既渴望又畏懼的奇特氣息。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亮起的手機螢幕，讓它渾身一滯。
微信群訊息彈出之後，螢幕微光映亮了它半張詭異的臉龐。
它似乎看懂了螢幕上的文字，頭顱微微傾斜，瞳孔輕輕收縮，那是一種混雜著好奇、困惑，以及一絲……高等捕食者發現未知同類的審視！
這是一頭全新的三階【畸變體】。
類人高挑軀體，淡粉色皮膚肌理通透，一雙血紅豎瞳幽幽發亮，脊背兩側生長著蝙蝠樣式的【膜翼】，羽翼收攏緊貼後背，靜處在昏暗的房間裡，正在完成最後的生長和進化。
……
血戰不休，死守不止。
全城三百萬民眾的生命通道全面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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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市高鐵站，末班疏雜湊車已經超載執行，車廂里擠得人貼人，連過道上都坐滿了抱著孩子的婦女。
水路碼頭，最後幾艘民用客輪拉響了離港汽笛，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但此刻，通往【臨江市】的高速路上，卻堵成了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鋼鐵長龍。
車燈連成一片綿延光海，穿透沉沉雨夜。
每一輛車裡，都塞滿了倉皇出逃的一家老小，后座堆著來不及收拾的行李箱、被褥、食物。
有人懷裡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有人攥著身份證和銀行卡，手指都在發抖。
車流緩緩蠕動，所有人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逃離這片即將封禁的死地。
遠方傳來的爆炸聲和非人嘶吼，一聲疊著一聲，逼得車裡的人頭皮發麻。
可就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鍵節點，高速路中段，兩輛車意外剮蹭追尾，穩穩橫停在兩條主車道中間，直接卡死大半通行車流。
兩名車主雙雙下車，不顧身後綿延數公里的擁堵車流、不顧隨時可能蔓延過來的疫災，站在雨中爭執不休，拉扯著定損理賠的瑣事。
「你倒車不看路？把我車尾撞爛了，必須賠錢！」
「明明是你急剎占道！憑什麼我賠？你全責！」
兩人臉紅脖子粗，互相爭執，死堵著求生通道，絲毫沒有挪車的意思。
後方無數車主急得捶打方向盤、瘋狂鳴笛，焦躁與絕望交織。
幾名男司機實在看不下去，冒著大雨推門下車，快步衝上前，語氣急促、近乎嘶吼地勸導：
「快走啊！都什麼時候了！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後後面全城都在死人，你們聽不見嗎！畸變體隨時衝過來，非要堵死所有人的活路嗎！」
可其中一名女司機依舊不依不饒，滿臉委屈與執拗，梗著脖子反駁：「要你管？我的車是新買的！被撞壞了，我窮得要死，不修我以後怎麼過日子！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這番自私又愚昧的話，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咣！咣！」
後方又幾名壯漢推門下車，手裡握著隨車攜帶的棒球棍，二話不說，直接狠狠兩棍砸在了女司機的車前蓋上，砸出兩個猙獰的凹坑！
領頭的壯漢雙目赤紅，帶著暴怒的神情，呵斥道：「我只說一遍，立刻把車挪開。再不挪，老子現在就教你，什麼叫以後怎麼過日子！」
冰冷的棍棒、眾人憤怒的眼神、身後無盡的死亡危機，終於讓兩名爭執的車主清醒。
兩人不敢再多廢話，慌忙上車，啟動車輛，狼狽地將事故車輛挪至應急車道。
卡死的生命通道開始疏通，停滯的車流再次緩緩蠕動，無數人鬆了一口氣，繼續向著【臨江市】倉皇逃亡。
……
相比於外界戰火滔天、人間煉獄的慘烈景象，MD一級隔離宿舍樓【405】單間，卻詭異的安靜、平和。
外界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槍聲、嘶吼聲、警報聲，秦川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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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體內殘留的孢子並未與身體完全共生，開始出現嚴重【不良反應】：頭昏眼花、渾渾噩噩、產生幻覺和錯覺。
窗外的閃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抬手擦去窗戶上的雨霧，透過玻璃望向樓下翻天覆地的末日景象。
整棟宿舍樓、MD廠區、城郊防線，盡數被粉色猩紅籠罩。
無數畸變體在樓下屠戮昔日熟悉的工作人員、隔離住戶，盡數化作嗜血凶獸，在雨夜裡瘋狂肆虐。
滿目瘡痍，遍地血色，人間淪為煉獄。
可這一切，秦川因視線模糊，而無法看清。
窗外，密密麻麻的粉色菌絲鋪天蓋地湧來，順著宿舍樓外牆、牆角縫隙、樓道視窗瘋狂蔓延。
纖細的粉色菌絲層層疊疊，密得看不見底下的牆皮，快速包裹整棟宿舍樓，順著走廊、房間門縫瘋狂擴張滲透，一點點吞噬整棟建築的每一寸空間。
可每當菌絲觸碰到405房門的邊界，猶豫著向後退縮。
域外生態的本能識別機制，將【秦川】判定為層級極高的畸變個體，菌群本能迴避，不敢侵入這間屋子。
秦川對此一無所知，渾噩的意識讓他失去判斷能力。
不遠方無人機盤旋半空，機器狗四散推進，裝甲車穩穩列陣。
他的眼睛出現重影，聽力模糊，大腦遲鈍。不過依稀記得前幾日，宿舍樓內出現畸變者，破門而入，機槍掃射鎮壓。
他認為，這只是日常清理。
腦袋疼，睡覺！
.....
躺下的時候，秦川習慣拿出手機，看看群訊息。
聊天群里很安靜。
他指尖不受控制的顫抖，艱難發出一條訊息：【大家還好嗎？】
訊息傳送成功，安靜地懸浮在死寂的群聊介面中。
而在緊鄰405房間的隔壁，404空置宿舍的黑暗角落中，一道詭異的身影靜靜佇立。
那是一具全新的神秘畸變體，通體覆蓋著通透的粉色皮膚，肌理紋路清晰可見，一米八的高挑身形，介於人與獸之間，軀幹修長、四肢矯健，輪廓模糊又兼具人形特徵，卻帶著濃郁的獸類野性與嗜血氣息。
它沒有嘶吼、沒有躁動、沒有暴走屠戮，只是安靜地佇立在黑暗之中，一雙粉色瞳孔幽幽發亮，似乎在聆聽牆壁另一側的心跳，又似乎在感受著某種讓它既渴望又畏懼的奇特氣息。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亮起的手機螢幕，讓它渾身一滯。
微信群訊息彈出之後，螢幕微光映亮了它半張詭異的臉龐。
它似乎看懂了螢幕上的文字，頭顱微微傾斜，瞳孔輕輕收縮，那是一種混雜著好奇、困惑，以及一絲……高等捕食者發現未知同類的審視！
這是一頭全新的三階【畸變體】。
類人高挑軀體，淡粉色皮膚肌理通透，一雙血紅豎瞳幽幽發亮，脊背兩側生長著蝙蝠樣式的【膜翼】，羽翼收攏緊貼後背，靜處在昏暗的房間裡，正在完成最後的生長和進化。
……
血戰不休，死守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