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覺醒
普通犯人審訊室在一層走廊盡頭。
秦川推開第一間門，裡面坐著大壯。
大壯正雙手抱在胸前，屁股擱在鐵椅子上，兩條腿叉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對面坐著一個審訊人員，面前擺著紙筆和錄音裝置，但看起來什麼也沒問出來。
門一開，兩個人同時轉頭。
審訊員看到秦川的瞬間，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你誰？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秦川一步跨進來，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拎到門外，扔在走廊地上。
「大山哥！」大壯蹦了起來，「你怎麼出來了？」
「不說了，走。」
秦川出來，推開了第二間。
鏡花靠在牆角坐著，盤著腿，雙眼閉著，聽到門響才睜開。看到秦川的一瞬間，她站了起來，什麼都沒問，直接跟出了門。
第三間，莉莉絲。
莉莉絲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審訊員正拿著一支筆在紙上記東西。秦川走進去，審訊員剛抬頭，被他一隻手按著肩膀摁回了椅子上。
「出去。」
審訊員看了看他的眼睛，站起來，走了。
「大山哥！」莉莉絲快步跟出來。
第四間，劉隊。
劉隊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面上，面前沒有審訊員。他一個人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川推門進去：「隊長，走了。」
劉隊抬頭看著他，目光複雜。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四個人跟在秦川身後，沿著走廊快步往外走。
大壯一邊走一邊問：「山哥，你怎麼出來的？他們不是把你關在什麼特殊地方了嗎？」
「出來了。」秦川沒有解釋。
大壯看了看他身上破了幾個洞的衣服，又聞了聞空氣里隱約的焦糊味，識趣地不再追問。
走到拘押區出口的時候，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秦川心裡那股不安又翻了上來。
他走出拘押區大樓，外面是城防軍內部區域的一條通道。通道連著幾個方向，左邊是行政辦公區，右邊是裝備庫，正前方通往一個開闊的院子。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院子的方向傳來了人聲。
有人在下達命令，語氣冰冷機械。
秦川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的地方，他腳步一轉，拐向右前方，穿過狹長短廊，抬手推開鏽蝕的鐵柵門。
一方空曠水泥場地展露眼前。四周高牆合圍，牆根立著幾截老舊木樁，樁身布滿密集彈痕，新舊疊加，層層疊疊。
這裡是光輝城的行刑刑場。
場地中央，一名城防軍護衛背對秦川佇立，步槍端舉平穩，槍口正對跪地人影。
跪地的是一名女子，身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舊衣，頭髮用布條簡單束在腦後。雙手被麻繩反綁，膝蓋抵著粗糙冰冷的水泥地，脊背繃得筆直，一動不動。
砰！槍聲落定，迴蕩在空曠場地里。
女子身體向前一撲，直直栽倒，再無支撐。
秦川眸光一凝，腳下提速，快步沖入場中。
行刑護衛聽見身後急促腳步聲，立刻轉身，望見逼近的秦川，神色一凜。
「你是誰？膽敢私闖刑場！」護衛厲聲呵斥，抬手抬槍戒備。
這個女人，秦川見過。
他無視對方的阻攔，側身從護衛身側掠過，走到女人面前，把她扶起。
胸口彈孔滲出溫熱血液，浸透破舊布衣，暈開大片暗沉血色，順著地面紋路緩緩蔓延。
女子身形瘦削，顴骨凸起，輪廓清晰。幾縷碎發貼在額前，面色蠟黃憔悴，眼角紋路深刻，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
唯有雙眼，依舊睜著。
秦川俯身貼近，四目相對。距離極近，他能清晰看見自己慌亂的模樣，倒映在她瞳孔之中。
瀕死的余慧費力聚攏渙散的視線，眼底浮出一點微弱光亮，乾涸的嘴唇輕輕顫動。
「秦……秦川……」
這一聲氣若遊絲，說完，她就撒手人寰了。
「秦川？不.......」這一個字在秦川的嘴裡念出。
他想起來了。
所有被掩埋、被剝離的過往，在這一刻盡數鬆動。
秦川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滯澀，喉結重重滾動，托著她後背的指尖微微發顫。
短短兩個字，耗掉了余慧最後一絲生機。她眼底的光亮緩緩褪去，眸光渙散，頭顱輕輕歪向一側。
垂落的手臂從秦川懷中滑落，身體全部重量壓在他掌心。
秦川保持托舉姿勢，一動不動。一手墊著她的後腦，一手貼住她的脊背。
溫熱血液不斷湧出，浸滿掌心與指縫，順著小臂滑落，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發出細碎聲響。
秦川的腦海深處，塵封數年的枷鎖斷裂。破碎的記憶畫面衝破桎梏，接連浮現。
災變前的小家，廚房裡系著圍裙溫飯的余慧，飄窗上疊放整齊的衣物，電話里溫柔的叮囑，還有兒子小寶咿咿呀呀學語的稚嫩模樣。
畫面跳轉，血色黃昏降臨。天外災石墜落，孽元霧潮席捲大地。
.....
前塵往事，盡數歸位。
秦川咬緊牙關，牙骨咬合發出細微脆響，脖頸青筋次第浮起。他終於懂了，在街頭偶遇那對母子時，心底反覆浮現的酸澀與愧疚從何而來。
那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孩子。
他卻遺忘了。
如今重逢，卻是在刑場之上，生死相隔。
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散去，余慧的生機慢慢流逝，再無挽回餘地。
秦川低頭，額頭輕抵她微涼的額頭，眼尾泛紅，眼底布滿血絲。
他沒有出聲哭泣。
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肩背反覆痙攣。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複雜且沉重，悔恨、絕望、怒意層層糾纏，灼燒臟腑，碾壓筋骨。像是有人從內里掏空他的血肉，再塞進一團滾燙的烈火，反覆炙烤。
他動作放得極輕，緩緩將余慧平放地面，擺正她的頭顱，抬手拂開貼在她臉頰的碎發。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站起。
十米外，行刑護衛依舊僵立原地，步槍懸在身側。
秦川緩緩轉頭，目光落向對方。
他抬起雙手，看著掌心暗沉黏稠的血跡，喉嚨發緊，胸腔悶痛。積壓已久的情緒衝破底線，徹底掙脫束縛。
「啊！！！」
低沉沙啞的嘶吼從喉嚨深處炸開，響徹整座刑場。
「啊！！！」
吼聲破碎扭曲，不似人聲，帶著野獸絕境之中的悲愴與瘋狂，餘音在走廊久久迴蕩。
體內孽元之力瘋狂奔涌，順著經脈流轉全身。暗褐色角質甲殼從毛孔滲出，層層覆蓋四肢與軀幹，覆體速度遠超以往。
【穹墟戰甲】完成全覆蓋。
三米高的猙獰戰甲佇立刑場中央，冰冷麵甲之下，那雙人類眼眸寒意徹骨。秦川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透過甲縫傳出，低沉駭人。
砰砰砰！拳聲沉悶，接連落下。
行刑上，那些人，全部陪葬！
秦川推開第一間門，裡面坐著大壯。
大壯正雙手抱在胸前，屁股擱在鐵椅子上，兩條腿叉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對面坐著一個審訊人員，面前擺著紙筆和錄音裝置，但看起來什麼也沒問出來。
門一開，兩個人同時轉頭。
審訊員看到秦川的瞬間，臉上露出明顯的困惑：「你誰？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秦川一步跨進來，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拎到門外，扔在走廊地上。
「大山哥！」大壯蹦了起來，「你怎麼出來了？」
「不說了，走。」
秦川出來，推開了第二間。
鏡花靠在牆角坐著，盤著腿，雙眼閉著，聽到門響才睜開。看到秦川的一瞬間，她站了起來，什麼都沒問，直接跟出了門。
第三間，莉莉絲。
莉莉絲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審訊員正拿著一支筆在紙上記東西。秦川走進去，審訊員剛抬頭，被他一隻手按著肩膀摁回了椅子上。
「出去。」
審訊員看了看他的眼睛，站起來，走了。
「大山哥！」莉莉絲快步跟出來。
第四間，劉隊。
劉隊坐在鐵椅子上，雙手放在桌面上，面前沒有審訊員。他一個人坐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川推門進去：「隊長，走了。」
劉隊抬頭看著他，目光複雜。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只說了一個字：「好。」
四個人跟在秦川身後，沿著走廊快步往外走。
大壯一邊走一邊問：「山哥，你怎麼出來的？他們不是把你關在什麼特殊地方了嗎？」
「出來了。」秦川沒有解釋。
大壯看了看他身上破了幾個洞的衣服，又聞了聞空氣里隱約的焦糊味，識趣地不再追問。
走到拘押區出口的時候，走廊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秦川心裡那股不安又翻了上來。
他走出拘押區大樓，外面是城防軍內部區域的一條通道。通道連著幾個方向，左邊是行政辦公區，右邊是裝備庫，正前方通往一個開闊的院子。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院子的方向傳來了人聲。
有人在下達命令，語氣冰冷機械。
秦川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的地方，他腳步一轉，拐向右前方，穿過狹長短廊，抬手推開鏽蝕的鐵柵門。
一方空曠水泥場地展露眼前。四周高牆合圍，牆根立著幾截老舊木樁，樁身布滿密集彈痕，新舊疊加，層層疊疊。
這裡是光輝城的行刑刑場。
場地中央，一名城防軍護衛背對秦川佇立，步槍端舉平穩，槍口正對跪地人影。
跪地的是一名女子，身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舊衣，頭髮用布條簡單束在腦後。雙手被麻繩反綁，膝蓋抵著粗糙冰冷的水泥地，脊背繃得筆直，一動不動。
砰！槍聲落定，迴蕩在空曠場地里。
女子身體向前一撲，直直栽倒，再無支撐。
秦川眸光一凝，腳下提速，快步沖入場中。
行刑護衛聽見身後急促腳步聲，立刻轉身，望見逼近的秦川，神色一凜。
「你是誰？膽敢私闖刑場！」護衛厲聲呵斥，抬手抬槍戒備。
這個女人，秦川見過。
他無視對方的阻攔，側身從護衛身側掠過，走到女人面前，把她扶起。
胸口彈孔滲出溫熱血液，浸透破舊布衣，暈開大片暗沉血色，順著地面紋路緩緩蔓延。
女子身形瘦削，顴骨凸起，輪廓清晰。幾縷碎發貼在額前，面色蠟黃憔悴，眼角紋路深刻，是常年操勞留下的痕跡。
唯有雙眼，依舊睜著。
秦川俯身貼近，四目相對。距離極近，他能清晰看見自己慌亂的模樣，倒映在她瞳孔之中。
瀕死的余慧費力聚攏渙散的視線，眼底浮出一點微弱光亮，乾涸的嘴唇輕輕顫動。
「秦……秦川……」
這一聲氣若遊絲，說完，她就撒手人寰了。
「秦川？不.......」這一個字在秦川的嘴裡念出。
他想起來了。
所有被掩埋、被剝離的過往，在這一刻盡數鬆動。
秦川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滯澀，喉結重重滾動，托著她後背的指尖微微發顫。
短短兩個字，耗掉了余慧最後一絲生機。她眼底的光亮緩緩褪去，眸光渙散，頭顱輕輕歪向一側。
垂落的手臂從秦川懷中滑落，身體全部重量壓在他掌心。
秦川保持托舉姿勢，一動不動。一手墊著她的後腦，一手貼住她的脊背。
溫熱血液不斷湧出，浸滿掌心與指縫，順著小臂滑落，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發出細碎聲響。
秦川的腦海深處，塵封數年的枷鎖斷裂。破碎的記憶畫面衝破桎梏，接連浮現。
災變前的小家，廚房裡系著圍裙溫飯的余慧，飄窗上疊放整齊的衣物，電話里溫柔的叮囑，還有兒子小寶咿咿呀呀學語的稚嫩模樣。
畫面跳轉，血色黃昏降臨。天外災石墜落，孽元霧潮席捲大地。
.....
前塵往事，盡數歸位。
秦川咬緊牙關，牙骨咬合發出細微脆響，脖頸青筋次第浮起。他終於懂了，在街頭偶遇那對母子時，心底反覆浮現的酸澀與愧疚從何而來。
那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孩子。
他卻遺忘了。
如今重逢，卻是在刑場之上，生死相隔。
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散去，余慧的生機慢慢流逝，再無挽回餘地。
秦川低頭，額頭輕抵她微涼的額頭，眼尾泛紅，眼底布滿血絲。
他沒有出聲哭泣。
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肩背反覆痙攣。胸腔里翻湧的情緒複雜且沉重，悔恨、絕望、怒意層層糾纏，灼燒臟腑，碾壓筋骨。像是有人從內里掏空他的血肉，再塞進一團滾燙的烈火，反覆炙烤。
他動作放得極輕，緩緩將余慧平放地面，擺正她的頭顱，抬手拂開貼在她臉頰的碎發。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站起。
十米外，行刑護衛依舊僵立原地，步槍懸在身側。
秦川緩緩轉頭，目光落向對方。
他抬起雙手，看著掌心暗沉黏稠的血跡，喉嚨發緊，胸腔悶痛。積壓已久的情緒衝破底線，徹底掙脫束縛。
「啊！！！」
低沉沙啞的嘶吼從喉嚨深處炸開，響徹整座刑場。
「啊！！！」
吼聲破碎扭曲，不似人聲，帶著野獸絕境之中的悲愴與瘋狂，餘音在走廊久久迴蕩。
體內孽元之力瘋狂奔涌，順著經脈流轉全身。暗褐色角質甲殼從毛孔滲出，層層覆蓋四肢與軀幹，覆體速度遠超以往。
【穹墟戰甲】完成全覆蓋。
三米高的猙獰戰甲佇立刑場中央，冰冷麵甲之下，那雙人類眼眸寒意徹骨。秦川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透過甲縫傳出，低沉駭人。
砰砰砰！拳聲沉悶，接連落下。
行刑上，那些人，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