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回家了
劉隊擺了擺手：「放心吧，這裡有監控，都是內部人員，誰敢這麼大膽？我們走的時候，用帆布把物資蓋好就行了。」
雲峰蹲在裝甲車旁邊檢查槍械，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多餘的罐頭、泡麵什麼的零食，我們可以帶走吧。」
劉隊一揮手：「那是必須的。我們只交粗糧，任務要求多少就交多少，交兩周的。多餘的，我們全部帶回去。該吃吃，吃不完拿去送人，拿去賣都行。」
大壯一聽這話，兩隻眼睛直放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哎呀！多麼痛的領悟啊！好啊！就應該這樣！以前咱們搞回來的東西，全上交了，自己嘴裡淡出個鳥來。這次可算是開竅了！」
劉隊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好了，別屁話了。」
大壯縮了縮脖子，嘴上不說了，手腳倒是利索得很，一個翻身就躥上了重卡車斗，開始往下遞箱子。
「泡麵兩箱，大壯拿。罐頭兩箱，雲峰和布魯斯一人一箱。辣條一箱，火腿腸一箱……」他一邊翻一邊報。
鏡花站在車下接東西，低聲提醒：「輕點，別摔壞了。」
「放心，這都是用命換的寶貝。」大壯把一箱罐頭遞下去，鏡花雙手接住，沉甸甸的，胳膊往下一墜。
秦川走過來，從她手裡把箱子接過去，摞在旁邊的空地上。
「謝了。」鏡花看了他一眼。
秦川沒說話，繼續往下搬。
忙活了十來分鐘，每個人分好了自己要帶走的東西。泡麵、罐頭、火腿腸、辣條、堅果、巧克力，零零總總，每人分了兩箱。
布魯斯拿了一卷帆布過來，和雲峰兩個人把重卡車斗上剩餘的糧袋遮蓋嚴實，四角用繩索綁緊，別在車體的掛鉤上。
劉隊繞著三輛車走了一圈，檢查了一遍帆布和固定繩索，確認沒有疏漏，這才點頭。
「行了。戴好頭盔和面罩，回宿舍。」
每個人把戰術頭盔扣上，口罩拉到位，遮住大半張臉。這是出入城區的標準規定，減少暴露，降低感染風險。
九個人，每人手裡抱著或者扛著兩箱東西，排成鬆散的縱隊，沿著光輝街往外勤兵營方向走。
暮色已經鋪滿了整座庇護所，路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打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光輝街連通內圈和中環，路面整潔，這個時間點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穿著制式工裝的技術人員匆匆走過，看到這群扛著箱子的外勤隊員，目光略過，沒人多看。
走到光輝街盡頭的拐角，面前的景象換了樣。
【光明街】。
一天裡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了，但傍晚收攤前的最後一波生意還在做。幾個攤位前零星站著幾個人在挑揀東西，有個老頭坐在自己的菜攤後面，面前只剩兩捆蔫了吧唧的青菜。
再往前走，攤販越來越少，路邊蹲坐的人越來越多。
老人、小孩、婦女，有的靠著牆根縮成一團，有的坐在台階上發呆，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帶著那種餓久了的蠟黃顏色。
莉莉絲走在秦川左後方半步的位置，懷裡抱著兩箱東西，看著路邊那些人，腳步慢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秦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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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哥。」
「嗯？」
「我想分一些出去。」
秦川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莉莉絲蹲下來，開啟一箱罐頭，拿出幾罐，遞給路邊一個抱著孩子的老太太。
「大娘，拿著。」
老太太愣了一下，兩隻手有些顫抖地接過去，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謝謝……謝謝你們。」
大壯本來走在前面，看到莉莉絲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回頭張望了兩秒，把懷裡的箱子放在地上，開啟一箱泡麵。
「來來來，一人兩包，排好隊。」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路邊蹲著的人紛紛抬起頭來，眼神先是茫然，然後亮了起來。
幾個小孩最先圍了過來，個頭都不大，最小的那個看著也就四五歲，腦袋上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髒兮兮的，兩隻眼睛盯著大壯手裡的泡麵包裝袋。
「叔叔，這是給我的嗎？」
「給你的，給你的。」大壯把兩包泡麵塞進小孩懷裡，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拿好了，別掉了。」
小孩抱著泡麵跑了，跑出去幾步又折回來，仰著頭看大壯：「叔叔，謝謝！」
大壯咧了咧嘴。
鏡花沒有說話，默默開啟自己的一箱東西，拿出幾根火腿腸和幾包堅果，走到路邊幾個老人面前，一一遞過去。
雲峰和布魯斯也跟著分了一些出去。
米蘭迪的動作最乾脆，直接把一箱辣條和巧克力拆了，看到小孩就往人家手裡塞。
「吃吧，不夠再來找我。」她那口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小孩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林詩詩分了幾罐罐頭給一對老夫妻，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不放，嘴裡不停地念叨謝謝。
光明街上，那些蹲在路邊的人一個個站了起來，排成鬆散的隊伍，安安靜靜地等著。
沒有人爭搶，沒有人吵鬧。
秦川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幕。
大壯蹲在地上發東西的樣子，跟他那一身虎背熊腰的五大三粗完全不搭。
糙漢子的大手掌里捏著兩包泡麵，小心翼翼地遞到一個老人手裡，生怕磕碰了。
莉莉絲給一個小女孩塞了一塊巧克力，小女孩拿著巧克力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拆，莉莉絲蹲下來幫她撕開包裝紙。
鏡花站得遠一些，面罩後面看不清表情，但她遞東西的動作很輕。
劉隊靠在路邊的燈杆上，雙手抱著剩下的東西，沒有動。他在看著自己的隊員們。
秦川把自己箱子裡的一半東西分了出去。
分完之後，大壯的那箱泡麵見了底。
「完了完了，分太多了。」大壯看看空箱子，又看看自己手裡就剩兩包，有點肉疼。
「行了，留點自己吃的就行了。」劉隊開口，「走吧。」
人群慢慢散了。幾個小孩抱著東西跑遠了，回頭沖他們揮手。
九個人重新上路，腳步輕快了一些。
秦川走在隊伍中間，目光開始往路兩邊掃，沒有看到那對母子。
那個街角還在，那塊石頭還在，不在了。
沒有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沒有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傢伙。
石頭上空空蕩蕩的，旁邊散落著幾片破布頭。
秦川在那個位置站了幾秒。
大壯注意到他停下了，回頭喊了一聲：「山哥，怎麼了？」
「沒事。」秦川收回目光，跟上了隊伍。
九個人穿過光明街，拐進外勤兵營的宿舍樓道。
大壯抱著僅剩的兩包泡麵和一箱罐頭，一路嘟囔：「回頭得找個地方熱水泡麵，今晚不吃食堂了，自己加餐。」
雲峰跟在後面：「你那兩包泡麵，能加什麼餐。」
「夠了夠了，加個火腿腸，再開一罐午餐肉，齊活。」
幾個人笑著進了宿舍樓。
秦川走在最後面，進樓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停車場方向。三輛車安靜地停在那裡，帆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在傍晚的燈光下看著像三座小山丘。
十噸物資。
明天上午去倉儲中心交貨，然後兩周的任務就算完了。
他轉身進了樓。
雲峰蹲在裝甲車旁邊檢查槍械，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多餘的罐頭、泡麵什麼的零食，我們可以帶走吧。」
劉隊一揮手：「那是必須的。我們只交粗糧，任務要求多少就交多少，交兩周的。多餘的，我們全部帶回去。該吃吃，吃不完拿去送人，拿去賣都行。」
大壯一聽這話，兩隻眼睛直放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哎呀！多麼痛的領悟啊！好啊！就應該這樣！以前咱們搞回來的東西，全上交了，自己嘴裡淡出個鳥來。這次可算是開竅了！」
劉隊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好了，別屁話了。」
大壯縮了縮脖子，嘴上不說了，手腳倒是利索得很，一個翻身就躥上了重卡車斗，開始往下遞箱子。
「泡麵兩箱，大壯拿。罐頭兩箱，雲峰和布魯斯一人一箱。辣條一箱，火腿腸一箱……」他一邊翻一邊報。
鏡花站在車下接東西，低聲提醒：「輕點，別摔壞了。」
「放心，這都是用命換的寶貝。」大壯把一箱罐頭遞下去，鏡花雙手接住，沉甸甸的，胳膊往下一墜。
秦川走過來，從她手裡把箱子接過去，摞在旁邊的空地上。
「謝了。」鏡花看了他一眼。
秦川沒說話，繼續往下搬。
忙活了十來分鐘，每個人分好了自己要帶走的東西。泡麵、罐頭、火腿腸、辣條、堅果、巧克力，零零總總，每人分了兩箱。
布魯斯拿了一卷帆布過來，和雲峰兩個人把重卡車斗上剩餘的糧袋遮蓋嚴實，四角用繩索綁緊，別在車體的掛鉤上。
劉隊繞著三輛車走了一圈，檢查了一遍帆布和固定繩索，確認沒有疏漏，這才點頭。
「行了。戴好頭盔和面罩，回宿舍。」
每個人把戰術頭盔扣上，口罩拉到位，遮住大半張臉。這是出入城區的標準規定，減少暴露，降低感染風險。
九個人，每人手裡抱著或者扛著兩箱東西，排成鬆散的縱隊，沿著光輝街往外勤兵營方向走。
暮色已經鋪滿了整座庇護所，路燈一盞一盞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打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
光輝街連通內圈和中環，路面整潔，這個時間點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穿著制式工裝的技術人員匆匆走過，看到這群扛著箱子的外勤隊員，目光略過，沒人多看。
走到光輝街盡頭的拐角，面前的景象換了樣。
【光明街】。
一天裡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了，但傍晚收攤前的最後一波生意還在做。幾個攤位前零星站著幾個人在挑揀東西，有個老頭坐在自己的菜攤後面，面前只剩兩捆蔫了吧唧的青菜。
再往前走，攤販越來越少，路邊蹲坐的人越來越多。
老人、小孩、婦女，有的靠著牆根縮成一團，有的坐在台階上發呆，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帶著那種餓久了的蠟黃顏色。
莉莉絲走在秦川左後方半步的位置，懷裡抱著兩箱東西，看著路邊那些人，腳步慢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秦川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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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哥。」
「嗯？」
「我想分一些出去。」
秦川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莉莉絲蹲下來，開啟一箱罐頭，拿出幾罐，遞給路邊一個抱著孩子的老太太。
「大娘，拿著。」
老太太愣了一下，兩隻手有些顫抖地接過去，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謝謝……謝謝你們。」
大壯本來走在前面，看到莉莉絲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回頭張望了兩秒，把懷裡的箱子放在地上，開啟一箱泡麵。
「來來來，一人兩包，排好隊。」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路邊蹲著的人紛紛抬起頭來，眼神先是茫然，然後亮了起來。
幾個小孩最先圍了過來，個頭都不大，最小的那個看著也就四五歲，腦袋上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髒兮兮的，兩隻眼睛盯著大壯手裡的泡麵包裝袋。
「叔叔，這是給我的嗎？」
「給你的，給你的。」大壯把兩包泡麵塞進小孩懷裡，又摸了摸他的腦袋，「拿好了，別掉了。」
小孩抱著泡麵跑了，跑出去幾步又折回來，仰著頭看大壯：「叔叔，謝謝！」
大壯咧了咧嘴。
鏡花沒有說話，默默開啟自己的一箱東西，拿出幾根火腿腸和幾包堅果，走到路邊幾個老人面前，一一遞過去。
雲峰和布魯斯也跟著分了一些出去。
米蘭迪的動作最乾脆，直接把一箱辣條和巧克力拆了，看到小孩就往人家手裡塞。
「吃吧，不夠再來找我。」她那口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小孩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林詩詩分了幾罐罐頭給一對老夫妻，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不放，嘴裡不停地念叨謝謝。
光明街上，那些蹲在路邊的人一個個站了起來，排成鬆散的隊伍，安安靜靜地等著。
沒有人爭搶，沒有人吵鬧。
秦川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幕。
大壯蹲在地上發東西的樣子，跟他那一身虎背熊腰的五大三粗完全不搭。
糙漢子的大手掌里捏著兩包泡麵，小心翼翼地遞到一個老人手裡，生怕磕碰了。
莉莉絲給一個小女孩塞了一塊巧克力，小女孩拿著巧克力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拆，莉莉絲蹲下來幫她撕開包裝紙。
鏡花站得遠一些，面罩後面看不清表情，但她遞東西的動作很輕。
劉隊靠在路邊的燈杆上，雙手抱著剩下的東西，沒有動。他在看著自己的隊員們。
秦川把自己箱子裡的一半東西分了出去。
分完之後，大壯的那箱泡麵見了底。
「完了完了，分太多了。」大壯看看空箱子，又看看自己手裡就剩兩包，有點肉疼。
「行了，留點自己吃的就行了。」劉隊開口，「走吧。」
人群慢慢散了。幾個小孩抱著東西跑遠了，回頭沖他們揮手。
九個人重新上路，腳步輕快了一些。
秦川走在隊伍中間，目光開始往路兩邊掃，沒有看到那對母子。
那個街角還在，那塊石頭還在，不在了。
沒有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沒有那個燒得迷迷糊糊的小傢伙。
石頭上空空蕩蕩的，旁邊散落著幾片破布頭。
秦川在那個位置站了幾秒。
大壯注意到他停下了，回頭喊了一聲：「山哥，怎麼了？」
「沒事。」秦川收回目光，跟上了隊伍。
九個人穿過光明街，拐進外勤兵營的宿舍樓道。
大壯抱著僅剩的兩包泡麵和一箱罐頭，一路嘟囔：「回頭得找個地方熱水泡麵，今晚不吃食堂了，自己加餐。」
雲峰跟在後面：「你那兩包泡麵，能加什麼餐。」
「夠了夠了，加個火腿腸，再開一罐午餐肉，齊活。」
幾個人笑著進了宿舍樓。
秦川走在最後面，進樓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停車場方向。三輛車安靜地停在那裡，帆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在傍晚的燈光下看著像三座小山丘。
十噸物資。
明天上午去倉儲中心交貨，然後兩周的任務就算完了。
他轉身進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