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兩個耳光
下午兩點，外勤兵營一樓。
劉隊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倉儲中心，王主管。
劉隊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煩躁壓下去，拿起聽筒：「餵。」
「喲，劉隊啊。」王主管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那股慣有的油膩和漫不經心，「聽說你們回來了？辛苦辛苦。」
劉隊沒搭理他的客套：「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王主管清了清嗓子，語氣變了，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架勢，「陸總那邊剛才通知我，你們城獵者小隊本周的物資徵集任務，正式恢復。五倍任務量，按時完成。」
劉隊握著聽筒的手收緊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好的減免呢？」
「哎，這個嘛。」王主管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陸總說了，你們這次出去損失了一台蒼翼-Ⅲ機甲。那東西多貴你知道吧？減免的條件是圓滿完成任務，現在丟了一台機甲，性質變了。」
劉隊胸腔里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遛彎！」他的聲音拔高了，「跟七階滅城級畸變體正面交鋒，機甲損失算什麼？人都差點回不來！曙光城那邊給我們二等功，你這邊倒好，功勞不認，拿損失說事？」
「嘿！你跟我嚷嚷沒用啊！」王主管的語氣也硬了起來，「我就是傳達上面的指示！你有本事去找陸總說去！」
「上次找他，不是被他罵出來了嗎？有什麼區別？」
「那是你的問題！」王主管的聲音尖了，「給你臉不要臉，在這裡頂嘴。你再頂嘴，給你八倍！十倍任務量！信不信！」
劉隊的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你！」
「我什麼我？」王主管在電話那頭完全不怕他，「癟犢子！你以為你是誰？有本事你別幹了！交了隊長牌子滾蛋！有的是人想接你這個位置！」
「啪！」劉隊把聽筒摔回座機上，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走廊外頭，雲峰和大壯剛好路過。他倆聽到辦公室里砸東西的聲音，互相對視了一眼，直接走了進去。
大壯率先開口：「劉隊，咋了？和媳婦吵架呢？」
劉隊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胸口還在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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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出一口氣，抬起頭來，罵道：「老王又給我們安排任務了。」
「什麼任務？」雲峰問。
「還能有什麼任務，開荒唄。本周五倍任務量，五噸糧食。」
大壯的臉一下就垮了：「什麼？不是說減免嗎？」
「出爾反爾。說是因為我們損失了一台機甲，不算圓滿完成任務，減免作廢。」
大壯的嘴張了好幾秒才合上，然後一拳砸在旁邊的檔案柜上，櫃門哐當響了一聲。
「我屮！是可忍孰不可忍！走，我們去找王主管說理去！」
雲峰的眉頭也皺得很緊，但他比大壯冷靜一些：「劉隊，去了有用嗎？」
「有沒有用，去了再說。」劉隊直起身子，整了整作戰服的衣領，眼神冷得嚇人，「走。就我們三個。」
三個人火急火燎地趕到倉庫。
還是那條路，還是那個門，還是那股機油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倉庫里工人們照常埋頭幹活，沒人抬頭看他們。
劉隊領頭踏上中央金屬平台的台階，大壯和雲峰跟在後面。
腳步踩在鋼板上，咚咚咚的聲響在開闊的倉庫里迴蕩。
王主管正端著他那杯萬年不換的咖啡，翹著腿靠在椅子上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三個人一起上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但嘴上的表情依舊欠抽。
「喲。」他把手機放下來，身體往後一仰，打量著三人，「還帶了兩人上來，怎麼著，這是要打架麼？」
劉隊站定，胸口還壓著一團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王主管，怎麼說話跟放屁似的，出爾反爾。就因為損失一台機甲，就要繼續任務。那我們的功勞呢，怎麼算？」
王主管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站起來，雙手叉腰，臉上掛著一副【你算老幾】的表情。
「一台蒼翼-Ⅲ機甲，你知道有多貴嗎？」他的聲音尖銳刺耳，手指指著劉隊的方向，「許多中小型庇護所就只有一兩台份額，那是人類的希望！就是你們整個城獵者小隊八個人的性命，都抵不上一台蒼翼-Ⅲ機甲。還在這裡跟我扯犢子！」
大壯站在劉隊身後，聽到這話，頓時氣血上涌。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下一秒……。
「啪！啪！」
兩聲清脆的響動迴蕩在整個倉庫上空。
大壯衝上去，左右開弓，兩個大嘴巴子甩在了王主管的臉上。
那力道，直接把王主管甩得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辦公桌邊緣，差點沒站住。
「我屮泥Md的！」大壯的聲音從嗓子眼裡吼出來，眼睛通紅，「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啊？我們活該就他M去當炮灰啊！」
王主管被打懵了兩秒，捂著臉，嘴角滲出了血絲，整個人緩過神來之後，臉上的疼痛變成了猙獰的怒意。
「敢動手？反了你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呼叫鍵，聲音變了調：「安保！安保！倉儲中心有人鬧事！叫城防軍來人！」
劉隊心裡一沉。
他知道大壯今天這兩巴掌，事情性質已經變了。在倉庫里打後勤主管，這要是報上去，不是檢討書能解決的問題。
但他看著王主管那張腫起來的臉，心裡居然有一種暢快感。
打得好！這兩巴掌，是替所有在外頭拼命的城獵者打的。
王主管把對講機摔在桌上，沒有自己動手。
他很精明——自己是一階進化者，打大壯綽綽有餘，但不能打。自己出手，定性就是互毆。自己不出手，大壯就是單方面毆打上級，性質完全不一樣。
王主管捂著臉，嘴角掛著一絲陰狠的笑，盯著大壯：「好啊，好啊，你給我等著。」
不到三分鐘，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倉庫大門方向傳來。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快步湧入倉庫，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身形精幹，走路帶風，一臉囂張氣。
【陸曉峰】，陸遠征的侄子。一階進化者。城防軍第三分隊隊長。
他領著人走上金屬平台，掃了一圈現場，目光落在劉隊三人身上。
「是誰在這裡鬧事？」
劉隊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倉儲中心，王主管。
劉隊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煩躁壓下去，拿起聽筒：「餵。」
「喲，劉隊啊。」王主管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那股慣有的油膩和漫不經心，「聽說你們回來了？辛苦辛苦。」
劉隊沒搭理他的客套：「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王主管清了清嗓子，語氣變了，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架勢，「陸總那邊剛才通知我，你們城獵者小隊本周的物資徵集任務，正式恢復。五倍任務量，按時完成。」
劉隊握著聽筒的手收緊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好的減免呢？」
「哎，這個嘛。」王主管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陸總說了，你們這次出去損失了一台蒼翼-Ⅲ機甲。那東西多貴你知道吧？減免的條件是圓滿完成任務，現在丟了一台機甲，性質變了。」
劉隊胸腔里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遛彎！」他的聲音拔高了，「跟七階滅城級畸變體正面交鋒，機甲損失算什麼？人都差點回不來！曙光城那邊給我們二等功，你這邊倒好，功勞不認，拿損失說事？」
「嘿！你跟我嚷嚷沒用啊！」王主管的語氣也硬了起來，「我就是傳達上面的指示！你有本事去找陸總說去！」
「上次找他，不是被他罵出來了嗎？有什麼區別？」
「那是你的問題！」王主管的聲音尖了，「給你臉不要臉，在這裡頂嘴。你再頂嘴，給你八倍！十倍任務量！信不信！」
劉隊的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你！」
「我什麼我？」王主管在電話那頭完全不怕他，「癟犢子！你以為你是誰？有本事你別幹了！交了隊長牌子滾蛋！有的是人想接你這個位置！」
「啪！」劉隊把聽筒摔回座機上，站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
走廊外頭，雲峰和大壯剛好路過。他倆聽到辦公室里砸東西的聲音，互相對視了一眼，直接走了進去。
大壯率先開口：「劉隊，咋了？和媳婦吵架呢？」
劉隊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胸口還在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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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出一口氣，抬起頭來，罵道：「老王又給我們安排任務了。」
「什麼任務？」雲峰問。
「還能有什麼任務，開荒唄。本周五倍任務量，五噸糧食。」
大壯的臉一下就垮了：「什麼？不是說減免嗎？」
「出爾反爾。說是因為我們損失了一台機甲，不算圓滿完成任務，減免作廢。」
大壯的嘴張了好幾秒才合上，然後一拳砸在旁邊的檔案柜上，櫃門哐當響了一聲。
「我屮！是可忍孰不可忍！走，我們去找王主管說理去！」
雲峰的眉頭也皺得很緊，但他比大壯冷靜一些：「劉隊，去了有用嗎？」
「有沒有用，去了再說。」劉隊直起身子，整了整作戰服的衣領，眼神冷得嚇人，「走。就我們三個。」
三個人火急火燎地趕到倉庫。
還是那條路，還是那個門，還是那股機油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倉庫里工人們照常埋頭幹活，沒人抬頭看他們。
劉隊領頭踏上中央金屬平台的台階，大壯和雲峰跟在後面。
腳步踩在鋼板上，咚咚咚的聲響在開闊的倉庫里迴蕩。
王主管正端著他那杯萬年不換的咖啡，翹著腿靠在椅子上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是三個人一起上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但嘴上的表情依舊欠抽。
「喲。」他把手機放下來，身體往後一仰，打量著三人，「還帶了兩人上來，怎麼著，這是要打架麼？」
劉隊站定，胸口還壓著一團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王主管，怎麼說話跟放屁似的，出爾反爾。就因為損失一台機甲，就要繼續任務。那我們的功勞呢，怎麼算？」
王主管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站起來，雙手叉腰，臉上掛著一副【你算老幾】的表情。
「一台蒼翼-Ⅲ機甲，你知道有多貴嗎？」他的聲音尖銳刺耳，手指指著劉隊的方向，「許多中小型庇護所就只有一兩台份額，那是人類的希望！就是你們整個城獵者小隊八個人的性命，都抵不上一台蒼翼-Ⅲ機甲。還在這裡跟我扯犢子！」
大壯站在劉隊身後，聽到這話，頓時氣血上涌。
他的手攥成了拳頭，下一秒……。
「啪！啪！」
兩聲清脆的響動迴蕩在整個倉庫上空。
大壯衝上去，左右開弓，兩個大嘴巴子甩在了王主管的臉上。
那力道，直接把王主管甩得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辦公桌邊緣，差點沒站住。
「我屮泥Md的！」大壯的聲音從嗓子眼裡吼出來，眼睛通紅，「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啊？我們活該就他M去當炮灰啊！」
王主管被打懵了兩秒，捂著臉，嘴角滲出了血絲，整個人緩過神來之後，臉上的疼痛變成了猙獰的怒意。
「敢動手？反了你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呼叫鍵，聲音變了調：「安保！安保！倉儲中心有人鬧事！叫城防軍來人！」
劉隊心裡一沉。
他知道大壯今天這兩巴掌，事情性質已經變了。在倉庫里打後勤主管，這要是報上去，不是檢討書能解決的問題。
但他看著王主管那張腫起來的臉，心裡居然有一種暢快感。
打得好！這兩巴掌，是替所有在外頭拼命的城獵者打的。
王主管把對講機摔在桌上，沒有自己動手。
他很精明——自己是一階進化者，打大壯綽綽有餘，但不能打。自己出手，定性就是互毆。自己不出手，大壯就是單方面毆打上級，性質完全不一樣。
王主管捂著臉，嘴角掛著一絲陰狠的笑，盯著大壯：「好啊，好啊，你給我等著。」
不到三分鐘，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倉庫大門方向傳來。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快步湧入倉庫，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身形精幹，走路帶風，一臉囂張氣。
【陸曉峰】，陸遠征的侄子。一階進化者。城防軍第三分隊隊長。
他領著人走上金屬平台，掃了一圈現場，目光落在劉隊三人身上。
「是誰在這裡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