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下一步
林澈坐在王座前的台階上，把系統面板打開，翻到了最近更新的頁面上。
【帝庭等級：二級】
【新增功能：眷屬契約深化、帝庭領域感知、低級詭異驅逐】
【當前可容納眷屬上限：5名】
【新增SSS級詭異蹤跡鎖定中……鎖定進度：34%】
他把這幾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心裡記下了關鍵信息。眷屬契約深化大概是指可以進一步抽取血月女王體內的殘餘能量而不損傷她的本體，帝庭領域感知應該能讓他察覺到帝庭覆蓋範圍內發生的一切，低級詭異驅逐是用來清理那些被血月女王能量場製造出來的轉化體的。
最底下那行「新增SSS級詭異蹤跡鎖定中」讓他的目光多停了幾秒。進度還不到一半，說明下一個目標還沒完全浮出水面。
「下一步有兩件事。」林澈把面板關掉，轉頭看向站在主殿中央的血月女王和坐在不遠處的鏡妃。
「第一，你體內的殘餘能量還要繼續抽。你現在只抽掉了前臂那一塊，剩餘的『餓』還分布在身體其他地方，要分批處理，中間留出恢復時間。第二，鏡妃的記憶在那扇門後面的房間裡，她隨時可以去看。我想把她恢復記憶這件事排在前面做，因為她的完整能力對我接下來去找別的SSS級很重要。」
他說完之後看了鏡妃一眼。鏡妃坐在藍黑色苔蘚的邊緣，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睫毛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的裙擺。
血月女王聽完了。她站在主殿中央的位置，身周暗紅色的微粒已經回收到了只剩稀薄的一層，那些旋轉的光點貼在深紅長裙的面料上，像一層快要干透的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半灰半紅的前臂在帝庭的暗金色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第二件可以先做，」她說，「我不急。」
林澈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我的殘餘能量不會跑。」她的視線落在鏡妃身上，停了片刻，「她的記憶如果不看，會一直關在那扇門裡。」
鏡妃終於抬起頭來。她看了血月女王一眼，又看了林澈一眼，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
林澈站起來，走到鏡妃面前伸出手。鏡妃看著那隻朝她伸過來的手，安靜了兩三秒後，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她的手指涼而輕，像一片落在溫熱的石頭上的秋葉。林澈握住她的手，拉著她站起來。
「走吧，」他說，「我陪你去。」
兩人穿過主殿的暗金色光區，走向深處那扇已經敞開的石門。鏡妃跟在林澈身邊的時候腳步很輕，像平時一樣幾乎不發出聲響。但林澈能感覺到她搭在自己掌心上的手指比平時更涼一些，而且在她看到那扇石門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石門內側的通道依然和上次一樣。青灰色石壁，地面上淡金色的光帶向前延伸，照亮了盡頭那個四面嵌滿鏡面碎片的房間。林澈鬆開手走進房間，站在中央等鏡妃進來。
鏡妃在門口停了一下。
她從門框外面向裡面看，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鏡面碎片，從大到小、從上到下，每一塊都看了一遍。那些碎片反射出不同的畫面和光線，讓這間小房間的內部看起來像一個被打碎又勉強拼回原狀的萬花筒。她看了很久之後才邁步跨過門檻，站在那裡緩慢地轉了一圈，像在認一個很久以前來過的地方。
「你記得這裡嗎？」林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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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妃沉默了一會兒。她的視線在那些碎片之間慢慢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牆壁一側靠近角落的位置——那裡有一塊巴掌大的碎片，裡面映著一個女人的側面剪影，正低頭在整理衣領。
她走過去站在那塊碎片前面，低頭看著它。
「我記得那件襯衫，」她說，「領口有一顆扣子是別針別上去的，因為原來的扣子掉了。」
她的聲音很平，但尾音有一個極細微的停頓，像是那句話說完之後她自己才意識到這個記憶是從哪裡來的。她的手指抬起來，指尖隔著半寸的距離碰了碰那塊鏡面碎片上那件襯衫的領口。
「那個別針是銀色的，上面刻了一朵很小的花。」
林澈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鏡妃又把其他碎片看了一遍。有些碎片裡的畫面清晰一些，有些模糊得像隔著霧看東西。她一塊一塊地看過去，沒有急著在一處停留太久，只是勻速地把四面牆上所有能看到的碎片都瀏覽了一遍。當她繞完一整圈回到剛才那塊襯衫碎片前面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白裙邊緣那些暗金色的紋路不知什麼時候又亮了一些，從裙擺邊緣向上蔓延了大約一指寬。
「……能想起來多少？」林澈問。
鏡妃看著自己的裙擺邊緣那些新長的暗金紋路，想了一會兒：「像隔著被子摸東西。能感覺到下面有形狀，但還看不清楚是哪一件的形狀。」
「那就慢慢看，」林澈說，「不用一次性全部記起來。這間房間不會消失，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鏡妃點了點頭。她又在那塊襯衫碎片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林澈身邊。她走路的步伐依然輕，但林澈注意到她在經過一些別的碎片的時候，目光會在上面短暫停留一下，像是在無意識地核對那些模糊的畫面是否和自己有聯繫。
兩人走出房間的時候，血月女王還站在主殿中央。她看到他們出來，視線在鏡妃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看完了？」她問。
「第一輪看完了，」林澈說，「後面還有好幾輪要看。你先繼續回收能量，我處理一下帝庭升級之後多出來的功能。」
血月女王沒有追問，蹲回了地面上那塊已經開始泛紅的石板區域繼續回收散逸的能量。林澈走到主殿另一側，打開系統面板查看帝庭新增的「領域感知」功能。他閉眼試了一下——意念微動，整個廢棄商場負一層到地面的輪廓就浮現在意識里了。地面入口處的樓梯口、負一層停車場裡那些廢棄車輛、配電間外面的走廊盡頭、甚至地面出口上方半條街以內的路面情況全都清晰可辨，像從高空俯瞰一張紙質地圖。
林澈記下了這個範圍。不算大，但夠用。他睜開眼正準備把感知範圍再向外擴展一些的時候，意識里忽然捕捉到了一點異常的東西。在那張「地圖」的邊緣位置，地面出口上方不到半條街的地方，有兩團微弱的熱量正在緩慢移動。不是普通人經過的那種速度——那兩團熱量的移動節奏更慢，像是在反覆查看同一段路面，走走停停。
林澈把感知再放大了一些。那兩團熱量的輪廓在他意識里逐漸成形：兩個人形，穿著寬鬆的厚外套，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步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物體，輪廓看起來像是某種手持檢測儀器。
官方的搜捕人員到東城區邊緣了。
林澈睜開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他走到鏡妃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外面來了兩個人，在商場地面上方不到半條街的位置做檢測。應該是被血月的降臨信號引過來的。」
鏡妃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配電間那面整牆的鏡子前面，隔著鏡面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幾秒後她回過頭來對他點了點頭：「……還在走。慢速移動，方向是朝商場地面的主入口過來的。」
林澈想了想。商場地面的主入口離他們所在的負一層隔了一整層停車場，而且通往負一層的樓梯被一堆廢棄建材擋了大半，普通人下不來。但如果這些人帶著專業檢測設備，他們遲早會掃到地下室這一層，到那時候負一層的能量殘留就會被儀器捕捉到。
「把他們引開，」林澈說，「你從商場地面的側門出去，在附近弄一點能量殘跡讓他們跟著走，不用走遠，繞一圈就行。他們搜完半個街道就會因為信號太弱而放棄追蹤。」
鏡妃點了點頭，裙擺邊緣的暗金紋路微微亮了一下。她沒有多問什麼，穿入鏡面消失在配電間的牆面上。林澈退回到帝庭入口處坐下，把領域感知調整到地面區域，注意著那兩團熱量和鏡妃之間的相對位置。
鏡妃做得很快。那兩團熱量在商場地面上方停了一小會兒之後開始改變方向，朝街道另一側緩慢移動了。那個手持儀器的身影停下來掃描了一下，然後跟著移了過去。林澈感知到鏡妃的速度剛好保持在比他們快兩步的距離上，留下的能量殘跡剛好能維持到讓他們跟著繞完一圈，走到街道另一端信號就開始衰減了。
大約十分鐘後，那兩團熱量停下了。他們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在交換某種意見，然後轉身沿原路返回了。鏡妃穿過商場地面的側門玻璃回來的時，裙擺邊緣那些暗金紋路還亮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暗下去。
「走了。」她走到林澈身邊說。
「走遠了嗎？」
「出了東城區邊界的範圍。短時間不會再回來。」
林澈點了點頭。他站起來，看了一眼主殿中央還蹲在泛紅石板區域上的血月女王。她身周的暗紅色微粒已經只剩零星幾顆了，回收進度大約完成了大半。他走過她身邊時停頓了一下腳步，低頭看著她攤在膝蓋上的右手——灰白色的前臂上那些銀紋已經徹底安定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他問。
她抬頭看著他，暗紅色的瞳孔里那圈極細的金色邊緣在帝庭的光下微微一亮。「外面有人要來抓你。你讓白色的去處理了，」她說，「你從來不自己去擋。」
林澈被她這句話拉住了腳步。他低頭看著她那張抬起來的臉，那副蒼白的眉眼之間有一道極淺的認真紋路。
「你在看我怎麼做決定，」他說，「在學。」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視線垂回了自己灰白色的前臂上。「……在看。還沒學會。」
【帝庭等級：二級】
【新增功能：眷屬契約深化、帝庭領域感知、低級詭異驅逐】
【當前可容納眷屬上限：5名】
【新增SSS級詭異蹤跡鎖定中……鎖定進度：34%】
他把這幾行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在心裡記下了關鍵信息。眷屬契約深化大概是指可以進一步抽取血月女王體內的殘餘能量而不損傷她的本體，帝庭領域感知應該能讓他察覺到帝庭覆蓋範圍內發生的一切，低級詭異驅逐是用來清理那些被血月女王能量場製造出來的轉化體的。
最底下那行「新增SSS級詭異蹤跡鎖定中」讓他的目光多停了幾秒。進度還不到一半，說明下一個目標還沒完全浮出水面。
「下一步有兩件事。」林澈把面板關掉，轉頭看向站在主殿中央的血月女王和坐在不遠處的鏡妃。
「第一，你體內的殘餘能量還要繼續抽。你現在只抽掉了前臂那一塊，剩餘的『餓』還分布在身體其他地方，要分批處理，中間留出恢復時間。第二，鏡妃的記憶在那扇門後面的房間裡，她隨時可以去看。我想把她恢復記憶這件事排在前面做，因為她的完整能力對我接下來去找別的SSS級很重要。」
他說完之後看了鏡妃一眼。鏡妃坐在藍黑色苔蘚的邊緣，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睫毛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的裙擺。
血月女王聽完了。她站在主殿中央的位置，身周暗紅色的微粒已經回收到了只剩稀薄的一層，那些旋轉的光點貼在深紅長裙的面料上，像一層快要干透的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半灰半紅的前臂在帝庭的暗金色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第二件可以先做，」她說，「我不急。」
林澈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我的殘餘能量不會跑。」她的視線落在鏡妃身上，停了片刻，「她的記憶如果不看，會一直關在那扇門裡。」
鏡妃終於抬起頭來。她看了血月女王一眼，又看了林澈一眼，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
林澈站起來，走到鏡妃面前伸出手。鏡妃看著那隻朝她伸過來的手，安靜了兩三秒後，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她的手指涼而輕，像一片落在溫熱的石頭上的秋葉。林澈握住她的手，拉著她站起來。
「走吧，」他說，「我陪你去。」
兩人穿過主殿的暗金色光區，走向深處那扇已經敞開的石門。鏡妃跟在林澈身邊的時候腳步很輕，像平時一樣幾乎不發出聲響。但林澈能感覺到她搭在自己掌心上的手指比平時更涼一些，而且在她看到那扇石門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石門內側的通道依然和上次一樣。青灰色石壁，地面上淡金色的光帶向前延伸，照亮了盡頭那個四面嵌滿鏡面碎片的房間。林澈鬆開手走進房間，站在中央等鏡妃進來。
鏡妃在門口停了一下。
她從門框外面向裡面看，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鏡面碎片，從大到小、從上到下，每一塊都看了一遍。那些碎片反射出不同的畫面和光線，讓這間小房間的內部看起來像一個被打碎又勉強拼回原狀的萬花筒。她看了很久之後才邁步跨過門檻，站在那裡緩慢地轉了一圈，像在認一個很久以前來過的地方。
「你記得這裡嗎？」林澈問。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鏡妃沉默了一會兒。她的視線在那些碎片之間慢慢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牆壁一側靠近角落的位置——那裡有一塊巴掌大的碎片，裡面映著一個女人的側面剪影，正低頭在整理衣領。
她走過去站在那塊碎片前面，低頭看著它。
「我記得那件襯衫，」她說，「領口有一顆扣子是別針別上去的，因為原來的扣子掉了。」
她的聲音很平，但尾音有一個極細微的停頓，像是那句話說完之後她自己才意識到這個記憶是從哪裡來的。她的手指抬起來，指尖隔著半寸的距離碰了碰那塊鏡面碎片上那件襯衫的領口。
「那個別針是銀色的，上面刻了一朵很小的花。」
林澈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鏡妃又把其他碎片看了一遍。有些碎片裡的畫面清晰一些，有些模糊得像隔著霧看東西。她一塊一塊地看過去，沒有急著在一處停留太久，只是勻速地把四面牆上所有能看到的碎片都瀏覽了一遍。當她繞完一整圈回到剛才那塊襯衫碎片前面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白裙邊緣那些暗金色的紋路不知什麼時候又亮了一些，從裙擺邊緣向上蔓延了大約一指寬。
「……能想起來多少？」林澈問。
鏡妃看著自己的裙擺邊緣那些新長的暗金紋路，想了一會兒：「像隔著被子摸東西。能感覺到下面有形狀，但還看不清楚是哪一件的形狀。」
「那就慢慢看，」林澈說，「不用一次性全部記起來。這間房間不會消失，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鏡妃點了點頭。她又在那塊襯衫碎片前面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林澈身邊。她走路的步伐依然輕，但林澈注意到她在經過一些別的碎片的時候，目光會在上面短暫停留一下，像是在無意識地核對那些模糊的畫面是否和自己有聯繫。
兩人走出房間的時候，血月女王還站在主殿中央。她看到他們出來，視線在鏡妃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看完了？」她問。
「第一輪看完了，」林澈說，「後面還有好幾輪要看。你先繼續回收能量，我處理一下帝庭升級之後多出來的功能。」
血月女王沒有追問，蹲回了地面上那塊已經開始泛紅的石板區域繼續回收散逸的能量。林澈走到主殿另一側，打開系統面板查看帝庭新增的「領域感知」功能。他閉眼試了一下——意念微動，整個廢棄商場負一層到地面的輪廓就浮現在意識里了。地面入口處的樓梯口、負一層停車場裡那些廢棄車輛、配電間外面的走廊盡頭、甚至地面出口上方半條街以內的路面情況全都清晰可辨，像從高空俯瞰一張紙質地圖。
林澈記下了這個範圍。不算大，但夠用。他睜開眼正準備把感知範圍再向外擴展一些的時候，意識里忽然捕捉到了一點異常的東西。在那張「地圖」的邊緣位置，地面出口上方不到半條街的地方，有兩團微弱的熱量正在緩慢移動。不是普通人經過的那種速度——那兩團熱量的移動節奏更慢，像是在反覆查看同一段路面，走走停停。
林澈把感知再放大了一些。那兩團熱量的輪廓在他意識里逐漸成形：兩個人形，穿著寬鬆的厚外套，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步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物體，輪廓看起來像是某種手持檢測儀器。
官方的搜捕人員到東城區邊緣了。
林澈睜開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他走到鏡妃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外面來了兩個人，在商場地面上方不到半條街的位置做檢測。應該是被血月的降臨信號引過來的。」
鏡妃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配電間那面整牆的鏡子前面，隔著鏡面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情況。幾秒後她回過頭來對他點了點頭：「……還在走。慢速移動，方向是朝商場地面的主入口過來的。」
林澈想了想。商場地面的主入口離他們所在的負一層隔了一整層停車場，而且通往負一層的樓梯被一堆廢棄建材擋了大半，普通人下不來。但如果這些人帶著專業檢測設備，他們遲早會掃到地下室這一層，到那時候負一層的能量殘留就會被儀器捕捉到。
「把他們引開，」林澈說，「你從商場地面的側門出去，在附近弄一點能量殘跡讓他們跟著走，不用走遠，繞一圈就行。他們搜完半個街道就會因為信號太弱而放棄追蹤。」
鏡妃點了點頭，裙擺邊緣的暗金紋路微微亮了一下。她沒有多問什麼，穿入鏡面消失在配電間的牆面上。林澈退回到帝庭入口處坐下，把領域感知調整到地面區域，注意著那兩團熱量和鏡妃之間的相對位置。
鏡妃做得很快。那兩團熱量在商場地面上方停了一小會兒之後開始改變方向，朝街道另一側緩慢移動了。那個手持儀器的身影停下來掃描了一下，然後跟著移了過去。林澈感知到鏡妃的速度剛好保持在比他們快兩步的距離上，留下的能量殘跡剛好能維持到讓他們跟著繞完一圈，走到街道另一端信號就開始衰減了。
大約十分鐘後，那兩團熱量停下了。他們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在交換某種意見，然後轉身沿原路返回了。鏡妃穿過商場地面的側門玻璃回來的時，裙擺邊緣那些暗金紋路還亮著，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暗下去。
「走了。」她走到林澈身邊說。
「走遠了嗎？」
「出了東城區邊界的範圍。短時間不會再回來。」
林澈點了點頭。他站起來，看了一眼主殿中央還蹲在泛紅石板區域上的血月女王。她身周的暗紅色微粒已經只剩零星幾顆了，回收進度大約完成了大半。他走過她身邊時停頓了一下腳步，低頭看著她攤在膝蓋上的右手——灰白色的前臂上那些銀紋已經徹底安定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他問。
她抬頭看著他，暗紅色的瞳孔里那圈極細的金色邊緣在帝庭的光下微微一亮。「外面有人要來抓你。你讓白色的去處理了，」她說，「你從來不自己去擋。」
林澈被她這句話拉住了腳步。他低頭看著她那張抬起來的臉，那副蒼白的眉眼之間有一道極淺的認真紋路。
「你在看我怎麼做決定，」他說，「在學。」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視線垂回了自己灰白色的前臂上。「……在看。還沒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