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情惡化
顧安回到嘉園小區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今天的收穫相當不錯。
五千星幣換回三十二萬，除去購買四份普通創世本源的二十七萬二，帳戶里還剩下將近五萬星幣。
雖然昨天借的那筆貸款還沒還，但至少短時間內，他不用再為洪荒的本源投入發愁了。
上樓之前，顧安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購物袋。
桃子味的糖，買了兩盒。
一盒今天吃，一盒留著慢慢吃，省得家裡那位隔三岔五就惦記。
想到顧曦早上抱著靠枕，理直氣壯向自己討糖的模樣，他嘴角不由得多了幾分笑意。
然而開啟家門，顧安卻發現屋裡格外安靜。
客廳沒有開燈，陽台上的窗簾半掩著，只有幾縷夕陽透過縫隙，落在地板上。
「小曦，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顧安換好鞋，正準備再喊一聲，目光忽然落在了陽台旁的輪椅上。
顧曦就坐在那裡。
少女微微低著頭，烏黑長髮垂落肩頭，懷裡仍抱著早上那個靠枕，身上的薄毯卻滑落了大半。
旁邊的小桌上，那本昨晚沒看完的書還攤在原處。
「小曦？」顧安走近了些。
往常聽見他回來，妹妹早就笑盈盈地迎上來了。
今天倒好，他都走到跟前了，這姑娘居然還在睡。
正想打趣兩句，顧安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少女的臉色比早上還要蒼白，額前的髮絲被細汗浸濕，唇瓣幾乎看不出多少血色。
而且她的呼吸很輕，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
顧安心裡一沉，連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那隻平時總愛拽著他衣袖的小手，此刻竟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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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醒醒。」
顧安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聲音不自覺地急了幾分。
過了片刻，少女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兄……長？」
她似乎還沒完全清醒，望著近在咫尺的顧安，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露出一點笑意。
「你回來啦……」
顧安沒有接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今天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呀，就是有點困。」
顧曦說著，似乎想坐直身體，卻沒想到剛一用力，眼前便是一陣發黑。
她輕輕吸了口氣，整個人又無力地靠了回去。
顧安連忙扶住她，「別亂動。」
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嚴肅起來。
顧曦似乎也意識到瞞不過去了，抿了抿嘴唇，小聲解釋，「中午醒過一次，想起來吃點東西，可是剛坐起來就覺得頭暈，我想著再睡一會兒應該就好了，誰知道……」
她越說聲音越小。
顧安聽完，哪裡還顧得上責怪她。
他迅速開啟終端，聯絡了急救中心，隨後將妹妹安置好，守在旁邊觀察她的呼吸。
顧曦望著他，原本還想說自己真的沒事，可看到兄長緊繃的側臉，最終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沒過多久，她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購物袋。
「兄長。」
「嗯？」
「我的糖……」
顧安怔了怔。
隨後，他從袋子裡取出那兩盒桃子糖，在她眼前晃了晃。
「買了，沒忘。」
少女終於露出一點笑容，「那就好。」
她說完這句話，似乎又有些累了，慢慢閉上眼睛。
顧安握著她的手，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到了晚上就成了這樣？
他忽然想起出門前妹妹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連平時最喜歡的書都沒怎麼翻。
當時只覺得她是周末貪睡。
現在想來，那或許根本不是因為沒睡醒。
……
臨江市第一醫院。
等一系列檢查做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顧曦接受了緊急處理，暫時穩定下來，被安排進觀察病房。
顧安則坐在診室里，望著面前那份剛剛出爐的檢查報告。
負責診治的醫生五十歲上下，對顧曦的情況並不陌生。
這些年，兄妹倆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
「顧安，你妹妹這次的情況不太好。」
醫生指著報告中幾項明顯異常的資料，神情有些凝重。
「她的先天生機缺損比上一次檢查時嚴重了不少，尤其是生命活性指標，下降得有些快。」
「今天出現的嗜睡、乏力和短暫意識模糊，都與此有關。」
顧安沉默片刻，問道：「之前開的藥，不是一直能維持住嗎？」
「之前確實還算穩定，但這種先天缺陷，誰也不敢保證永遠不會變化。」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將報告放回桌上。
「她現在的身體，就像一盞先天燈油不足的燈，藥物能夠幫她減少消耗，勉強維持火焰不滅，卻沒辦法真正補足缺失的那部分生命根基。」
這個道理，顧安其實早就知道。
只是過去幾年，顧曦的身體雖然虛弱，卻始終沒有出現明顯惡化。
日子一天天過下來，他甚至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直到今天。
「有沒有其他辦法？」顧安抬起頭，「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治好她，我可以想辦法。」
醫生看了他一眼。
眼前這個少年，他已經認識好幾年了。
當初第一次帶妹妹來複查時，顧安還沒成年，卻已經能夠把所有病歷、用藥和治療費用整理得清清楚楚。
「現階段先按新的方案維持治療，今晚留院觀察。至於根治……」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先天生機缺損涉及生命本源，普通治療手段確實沒有多少辦法。」
「除非能夠找到真正修復生命根基的高階資源，或者得到掌握相關生命法則的強大創世者出手。」
顧安眸光微動。
生命法則？
醫生卻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是繼續交代了幾項注意事項，讓他先別過分擔心。
顧安認真聽完，記下後續治療安排，這才離開診室。
回到病房時，顧曦已經醒了。
少女安靜地靠在床頭，見他進來，便將手裡那本書合上，沖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兄長，醫生怎麼說？」
「這兩天需要多休息，今晚先在醫院觀察。」
顧安拉過椅子坐下，順手替她把被角掖好。
顧曦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
「不要皺眉啦。」
「有嗎？」
「有。」
少女一本正經地伸出兩根手指，試圖替他把眉頭撫平。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皺著，跟個小老頭似的。」
顧安有些無奈，卻也由著她折騰。
「你先把身體養好，我就不用皺眉了。」
「那可說好了。」
顧曦收回手，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等我好了，兄長要帶我出去玩，去哪裡都行，反正不能又說自己忙著上學，沒時間陪我。」
「好。」
「也不能臨時反悔。」
「不會。」
顧安伸出小指，勾住她遞過來的手。
這幼稚的約定，兄妹倆小時候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只是這一次，他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陪著妹妹說了會兒話，等她重新睡下，顧安才將病房的燈調暗。
他坐在床邊，望著少女安靜的睡顏，許久沒有動彈。
醫生最後那番話，仍舊在腦海里迴蕩。
修復生命根基。
掌握生命法則的強大創世者。
若是放在昨天，他或許只能考慮繼續賺錢，想辦法購買更好的治療資源。
但現在……
顧安忽然想到了自己創造的那片神話混沌。
時辰執掌時間大道，楊眉執掌空間大道。
兩位先天魔神出世之後，他便已經能夠藉助本命世界的反饋，短暫預見數息之後的未來。
既然時間大道能夠化為真實的神通，那麼其他大道呢？
三千大道之中，可不只有時間和空間。
生命、造化……
顧安的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尤其是造化。
在他的神話構想中，三千先天魔神各自執掌大道，其中自然也有造化魔神。
倘若能夠藉助造化大道的力量，補全妹妹先天缺損的生命根基，豈不是就有了真正治好她的可能？
想到這裡，顧安忍不住看向病床上的少女。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為了十天後的年級評比，也不只是為了讓洪荒儘快成長。
他忽然有了一個更加迫切的理由。
今天的收穫相當不錯。
五千星幣換回三十二萬，除去購買四份普通創世本源的二十七萬二，帳戶里還剩下將近五萬星幣。
雖然昨天借的那筆貸款還沒還，但至少短時間內，他不用再為洪荒的本源投入發愁了。
上樓之前，顧安又看了一眼手裡的購物袋。
桃子味的糖，買了兩盒。
一盒今天吃，一盒留著慢慢吃，省得家裡那位隔三岔五就惦記。
想到顧曦早上抱著靠枕，理直氣壯向自己討糖的模樣，他嘴角不由得多了幾分笑意。
然而開啟家門，顧安卻發現屋裡格外安靜。
客廳沒有開燈，陽台上的窗簾半掩著，只有幾縷夕陽透過縫隙，落在地板上。
「小曦，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顧安換好鞋，正準備再喊一聲，目光忽然落在了陽台旁的輪椅上。
顧曦就坐在那裡。
少女微微低著頭，烏黑長髮垂落肩頭，懷裡仍抱著早上那個靠枕，身上的薄毯卻滑落了大半。
旁邊的小桌上，那本昨晚沒看完的書還攤在原處。
「小曦？」顧安走近了些。
往常聽見他回來，妹妹早就笑盈盈地迎上來了。
今天倒好，他都走到跟前了，這姑娘居然還在睡。
正想打趣兩句，顧安忽然察覺到了不對。
少女的臉色比早上還要蒼白，額前的髮絲被細汗浸濕，唇瓣幾乎看不出多少血色。
而且她的呼吸很輕，胸口起伏得有些急促。
顧安心裡一沉，連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那隻平時總愛拽著他衣袖的小手，此刻竟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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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醒醒。」
顧安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聲音不自覺地急了幾分。
過了片刻，少女才艱難地睜開眼睛。
「兄……長？」
她似乎還沒完全清醒，望著近在咫尺的顧安，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露出一點笑意。
「你回來啦……」
顧安沒有接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
「今天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呀，就是有點困。」
顧曦說著，似乎想坐直身體，卻沒想到剛一用力，眼前便是一陣發黑。
她輕輕吸了口氣，整個人又無力地靠了回去。
顧安連忙扶住她，「別亂動。」
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嚴肅起來。
顧曦似乎也意識到瞞不過去了，抿了抿嘴唇，小聲解釋，「中午醒過一次，想起來吃點東西，可是剛坐起來就覺得頭暈，我想著再睡一會兒應該就好了，誰知道……」
她越說聲音越小。
顧安聽完，哪裡還顧得上責怪她。
他迅速開啟終端，聯絡了急救中心，隨後將妹妹安置好，守在旁邊觀察她的呼吸。
顧曦望著他，原本還想說自己真的沒事，可看到兄長緊繃的側臉，最終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沒過多久，她忽然注意到茶几上的購物袋。
「兄長。」
「嗯？」
「我的糖……」
顧安怔了怔。
隨後，他從袋子裡取出那兩盒桃子糖，在她眼前晃了晃。
「買了，沒忘。」
少女終於露出一點笑容，「那就好。」
她說完這句話，似乎又有些累了，慢慢閉上眼睛。
顧安握著她的手，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到了晚上就成了這樣？
他忽然想起出門前妹妹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連平時最喜歡的書都沒怎麼翻。
當時只覺得她是周末貪睡。
現在想來，那或許根本不是因為沒睡醒。
……
臨江市第一醫院。
等一系列檢查做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顧曦接受了緊急處理，暫時穩定下來，被安排進觀察病房。
顧安則坐在診室里，望著面前那份剛剛出爐的檢查報告。
負責診治的醫生五十歲上下，對顧曦的情況並不陌生。
這些年，兄妹倆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
「顧安，你妹妹這次的情況不太好。」
醫生指著報告中幾項明顯異常的資料，神情有些凝重。
「她的先天生機缺損比上一次檢查時嚴重了不少，尤其是生命活性指標，下降得有些快。」
「今天出現的嗜睡、乏力和短暫意識模糊，都與此有關。」
顧安沉默片刻，問道：「之前開的藥，不是一直能維持住嗎？」
「之前確實還算穩定，但這種先天缺陷，誰也不敢保證永遠不會變化。」
醫生輕輕嘆了口氣，將報告放回桌上。
「她現在的身體，就像一盞先天燈油不足的燈，藥物能夠幫她減少消耗，勉強維持火焰不滅，卻沒辦法真正補足缺失的那部分生命根基。」
這個道理，顧安其實早就知道。
只是過去幾年，顧曦的身體雖然虛弱，卻始終沒有出現明顯惡化。
日子一天天過下來，他甚至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直到今天。
「有沒有其他辦法？」顧安抬起頭，「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治好她，我可以想辦法。」
醫生看了他一眼。
眼前這個少年，他已經認識好幾年了。
當初第一次帶妹妹來複查時，顧安還沒成年，卻已經能夠把所有病歷、用藥和治療費用整理得清清楚楚。
「現階段先按新的方案維持治療，今晚留院觀察。至於根治……」
他停頓片刻，才繼續說道，「先天生機缺損涉及生命本源，普通治療手段確實沒有多少辦法。」
「除非能夠找到真正修復生命根基的高階資源，或者得到掌握相關生命法則的強大創世者出手。」
顧安眸光微動。
生命法則？
醫生卻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是繼續交代了幾項注意事項，讓他先別過分擔心。
顧安認真聽完，記下後續治療安排，這才離開診室。
回到病房時，顧曦已經醒了。
少女安靜地靠在床頭，見他進來，便將手裡那本書合上，沖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兄長，醫生怎麼說？」
「這兩天需要多休息，今晚先在醫院觀察。」
顧安拉過椅子坐下，順手替她把被角掖好。
顧曦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眉心。
「不要皺眉啦。」
「有嗎？」
「有。」
少女一本正經地伸出兩根手指，試圖替他把眉頭撫平。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皺著，跟個小老頭似的。」
顧安有些無奈，卻也由著她折騰。
「你先把身體養好，我就不用皺眉了。」
「那可說好了。」
顧曦收回手，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等我好了，兄長要帶我出去玩，去哪裡都行，反正不能又說自己忙著上學，沒時間陪我。」
「好。」
「也不能臨時反悔。」
「不會。」
顧安伸出小指，勾住她遞過來的手。
這幼稚的約定，兄妹倆小時候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只是這一次，他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陪著妹妹說了會兒話，等她重新睡下，顧安才將病房的燈調暗。
他坐在床邊，望著少女安靜的睡顏，許久沒有動彈。
醫生最後那番話，仍舊在腦海里迴蕩。
修復生命根基。
掌握生命法則的強大創世者。
若是放在昨天，他或許只能考慮繼續賺錢，想辦法購買更好的治療資源。
但現在……
顧安忽然想到了自己創造的那片神話混沌。
時辰執掌時間大道，楊眉執掌空間大道。
兩位先天魔神出世之後，他便已經能夠藉助本命世界的反饋，短暫預見數息之後的未來。
既然時間大道能夠化為真實的神通，那麼其他大道呢？
三千大道之中，可不只有時間和空間。
生命、造化……
顧安的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尤其是造化。
在他的神話構想中，三千先天魔神各自執掌大道，其中自然也有造化魔神。
倘若能夠藉助造化大道的力量，補全妹妹先天缺損的生命根基，豈不是就有了真正治好她的可能？
想到這裡，顧安忍不住看向病床上的少女。
這一次，他不再只是為了十天後的年級評比，也不只是為了讓洪荒儘快成長。
他忽然有了一個更加迫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