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女的心思
周六上午，顧安難得起了個大早。
昨晚睡前，他便打定主意要去瀾庭會館試試運氣。
不過這事倒也不急，畢竟今天不用上課，先給小曦把早飯做好。
廚房裡，鍋中的小餛飩已經煮得差不多了，旁邊還放著兩份剛煎好的雞蛋。
顧安關小火，看了眼時間。
八點半。
有點奇怪。
換作平時，顧曦早該醒了。
尤其是周末，丫頭往往比他起得還早。
有時候連頭髮都沒梳整齊，就已經坐著輪椅過來，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今天倒是安靜。
顧安將鍋蓋蓋好，洗淨手後，走到妹妹臥室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小曦，起床吃飯了。」
房間裡沒有回應。
顧安又喊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少女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兄長，再睡一會兒嘛。」
顧安有些好笑，「再睡，餛飩都要泡爛了。」
「那……那就讓它們再泡一會兒。」
女孩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顧安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也不催了。
轉身回廚房，將小餛飩撈出來放好，又給她的那份蓋上蓋子保溫。
反正今天是周六，讓她多睡一會兒也沒什麼。
只是顧安沒有發現，往常被他叫上一兩聲便會醒來的顧曦，今天醒得格外艱難。
少女其實已經聽見了顧安的聲音。
可不知怎麼回事，身體就是提不起精神。
明明昨晚睡得很早，此刻卻仍舊睏倦得厲害，連睜開眼睛都覺得費勁。
又在被窩裡賴了十來分鐘，她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
等顧安把碗筷擺好，終於聽見了輪椅駛出房間的動靜。
顧曦穿著一身淺粉色睡衣，烏黑長髮散在肩後，懷裡還抱著個小靠枕。
睡眼惺忪地來到餐桌旁，瞧見碗裡的小餛飩，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眼睛終於亮了幾分。
「兄長，今天怎麼做這個呀？」
「某人前兩天不是說想吃？」
顧安拉開椅子，幫她把輪椅停穩，又將那碗溫度正好的小餛飩端到她面前。
顧曦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不過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顧安，眼神漸漸變得狐疑。
「兄長，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怎麼這麼說？」
「平時周末你都要多睡一會兒，今天居然比我起得還早，還特意做了小餛飩。」
少女越想越覺得可疑，連勺子都放了下來。
「說吧，是不是在學校里認識了什麼漂亮姐姐？」
顧安正喝著湯，險些被她這句話嗆到。
「這都哪跟哪？」
「那你怎麼突然這麼勤快？」
「我什麼時候不勤快了？」
「唔……」
顧曦歪著腦袋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給哥哥留點面子。
「也對，兄長一直都很勤快，長得好看，成績又好，還會做飯。」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以後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女孩子。」
「顧曦同學，你才多大，就開始操心這些了？」
「十七歲啦，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兄長已經成年了，就算是談戀愛也沒什麼。」少女小聲低語道。
「別想著轉移注意力。」
顧安把她面前的煎蛋往裡推了推，「先把飯吃完再關心我的終身大事。」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鬧，只是拿起勺子繼續吃了起來。
其實她平日裡胃口便不大，顧安對此早已習慣。
只是今天，她吃了不到半碗便有些吃不下了。
趁顧安起身收拾廚房時，顧曦悄悄將勺子放下，伸手揉了揉有些發沉的額頭。
等顧安重新走過來，她已經恢復了平常那副乖巧模樣。
「怎麼不吃了？」
「飽了嘛。」顧曦抬頭看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兄長做得太好吃了，剩下的能不能留著中午再吃？」
顧安看了眼碗裡剩下的小餛飩，倒也沒有勉強她。
妹妹身體不好，飯量小是常有的事，硬塞下去反而容易不舒服。
「行，餓了再吃，不過藥還是要按時吃，別趁我不在家偷偷少吃一顆。」
「知道啦！」
顧曦拖長聲音，顯然對哥哥的嘮叨已經相當熟悉。
少女靠在沙發上，笑盈盈地朝他伸出一根手指。
「兄長大人，回來記得帶糖，桃子味的。」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顧安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換好鞋子出了門。
直到房門輕輕合攏，顧曦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女孩沒有急著回房，而是操縱輪椅來到陽台前，隔著玻璃望向樓下。
沒過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小區門口。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顧安忽然回頭，朝三樓揮了揮手。
顧曦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著朝他揮手回應。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少女略顯蒼白的臉頰上。
她安靜地靠著椅背，方才那副撒嬌耍賴的模樣已然不見，整個人透著幾分與年齡不太相稱的嫻靜。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兄長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
自從父母離世，他便一直忙著照顧自己。
明明也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卻總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連她每天該吃什麼藥、什麼時候去醫院複查，都記得比誰都清楚。
反倒是他自己，連交朋友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想到早上那句玩笑話，顧曦不由得輕輕抿起嘴角。
她其實真的希望，兄長能遇見一個喜歡的女孩子。
最好那個女孩也很喜歡他，能陪他一起上學。
聽他講那些自己總也聽不太懂的創世理論，偶爾拌拌嘴，閒下來的時候再一起出去走走。
那樣的話……
即使以後自己不能再陪著兄長，應該也會有人替她照顧他吧。
少女垂下眼帘，望著自己搭在膝上的雙手，怔怔出了會兒神。
過了片刻，她忽然伸手拍了拍臉頰。
「真是的，想這些做什麼……」
兄長可是答應過，回來要給她帶桃子糖的。
顧曦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書，翻到昨晚夾著書籤的那頁。只是看了沒多久，眼皮便又有些沉重。
她揉了揉眼睛，最終還是合上書本。
明明才剛起床，怎麼又困了呢？
少女有些困惑，不過周末本來也沒什麼事情，索性將薄毯往身上拉了拉，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昨晚睡前，他便打定主意要去瀾庭會館試試運氣。
不過這事倒也不急，畢竟今天不用上課，先給小曦把早飯做好。
廚房裡，鍋中的小餛飩已經煮得差不多了，旁邊還放著兩份剛煎好的雞蛋。
顧安關小火，看了眼時間。
八點半。
有點奇怪。
換作平時，顧曦早該醒了。
尤其是周末，丫頭往往比他起得還早。
有時候連頭髮都沒梳整齊，就已經坐著輪椅過來，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
今天倒是安靜。
顧安將鍋蓋蓋好，洗淨手後，走到妹妹臥室門前輕輕敲了兩下。
「小曦，起床吃飯了。」
房間裡沒有回應。
顧安又喊了一聲，過了好一會兒，門內才傳來少女含糊不清的聲音。
「唔……兄長，再睡一會兒嘛。」
顧安有些好笑，「再睡，餛飩都要泡爛了。」
「那……那就讓它們再泡一會兒。」
女孩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顧安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也不催了。
轉身回廚房，將小餛飩撈出來放好，又給她的那份蓋上蓋子保溫。
反正今天是周六，讓她多睡一會兒也沒什麼。
只是顧安沒有發現，往常被他叫上一兩聲便會醒來的顧曦，今天醒得格外艱難。
少女其實已經聽見了顧安的聲音。
可不知怎麼回事，身體就是提不起精神。
明明昨晚睡得很早，此刻卻仍舊睏倦得厲害，連睜開眼睛都覺得費勁。
又在被窩裡賴了十來分鐘，她才慢吞吞地坐起身。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
等顧安把碗筷擺好，終於聽見了輪椅駛出房間的動靜。
顧曦穿著一身淺粉色睡衣，烏黑長髮散在肩後，懷裡還抱著個小靠枕。
睡眼惺忪地來到餐桌旁，瞧見碗裡的小餛飩，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眼睛終於亮了幾分。
「兄長，今天怎麼做這個呀？」
「某人前兩天不是說想吃？」
顧安拉開椅子，幫她把輪椅停穩，又將那碗溫度正好的小餛飩端到她面前。
顧曦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
不過吃著吃著，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顧安，眼神漸漸變得狐疑。
「兄長，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怎麼這麼說？」
「平時周末你都要多睡一會兒，今天居然比我起得還早，還特意做了小餛飩。」
少女越想越覺得可疑，連勺子都放了下來。
「說吧，是不是在學校里認識了什麼漂亮姐姐？」
顧安正喝著湯，險些被她這句話嗆到。
「這都哪跟哪？」
「那你怎麼突然這麼勤快？」
「我什麼時候不勤快了？」
「唔……」
顧曦歪著腦袋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給哥哥留點面子。
「也對，兄長一直都很勤快，長得好看，成績又好，還會做飯。」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以後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女孩子。」
「顧曦同學，你才多大，就開始操心這些了？」
「十七歲啦，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兄長已經成年了，就算是談戀愛也沒什麼。」少女小聲低語道。
「別想著轉移注意力。」
顧安把她面前的煎蛋往裡推了推，「先把飯吃完再關心我的終身大事。」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鬧，只是拿起勺子繼續吃了起來。
其實她平日裡胃口便不大，顧安對此早已習慣。
只是今天，她吃了不到半碗便有些吃不下了。
趁顧安起身收拾廚房時，顧曦悄悄將勺子放下，伸手揉了揉有些發沉的額頭。
等顧安重新走過來，她已經恢復了平常那副乖巧模樣。
「怎麼不吃了？」
「飽了嘛。」顧曦抬頭看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兄長做得太好吃了，剩下的能不能留著中午再吃？」
顧安看了眼碗裡剩下的小餛飩，倒也沒有勉強她。
妹妹身體不好，飯量小是常有的事，硬塞下去反而容易不舒服。
「行，餓了再吃，不過藥還是要按時吃，別趁我不在家偷偷少吃一顆。」
「知道啦！」
顧曦拖長聲音，顯然對哥哥的嘮叨已經相當熟悉。
少女靠在沙發上，笑盈盈地朝他伸出一根手指。
「兄長大人，回來記得帶糖，桃子味的。」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顧安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才換好鞋子出了門。
直到房門輕輕合攏，顧曦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女孩沒有急著回房，而是操縱輪椅來到陽台前，隔著玻璃望向樓下。
沒過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小區門口。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顧安忽然回頭，朝三樓揮了揮手。
顧曦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著朝他揮手回應。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少女略顯蒼白的臉頰上。
她安靜地靠著椅背，方才那副撒嬌耍賴的模樣已然不見，整個人透著幾分與年齡不太相稱的嫻靜。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兄長這些年過得有多辛苦。
自從父母離世，他便一直忙著照顧自己。
明明也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卻總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
連她每天該吃什麼藥、什麼時候去醫院複查，都記得比誰都清楚。
反倒是他自己，連交朋友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想到早上那句玩笑話，顧曦不由得輕輕抿起嘴角。
她其實真的希望，兄長能遇見一個喜歡的女孩子。
最好那個女孩也很喜歡他，能陪他一起上學。
聽他講那些自己總也聽不太懂的創世理論，偶爾拌拌嘴，閒下來的時候再一起出去走走。
那樣的話……
即使以後自己不能再陪著兄長，應該也會有人替她照顧他吧。
少女垂下眼帘，望著自己搭在膝上的雙手，怔怔出了會兒神。
過了片刻，她忽然伸手拍了拍臉頰。
「真是的，想這些做什麼……」
兄長可是答應過，回來要給她帶桃子糖的。
顧曦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書，翻到昨晚夾著書籤的那頁。只是看了沒多久，眼皮便又有些沉重。
她揉了揉眼睛，最終還是合上書本。
明明才剛起床，怎麼又困了呢？
少女有些困惑，不過周末本來也沒什麼事情，索性將薄毯往身上拉了拉，靠著椅背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