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正的洪荒，現在才剛剛開始展現
銀白長發的少女緩步走上評定台。
她今日穿著玄黑色學院制服，腰身纖細，冰藍色眼眸平靜如水。
面對四周投來的目光，神色間沒有半分緊張。
隨著她將手掌按下，一輪銀月緩緩升起。
幽藍色天幕之下，古老森林綿延無盡，月輝穿過枝葉，映照在一株株泛著銀白光澤的古樹上。
林間已有數十名精靈生活，或修行自然魔法，或在月光下採集靈植。
但真正讓眾人安靜下來的，卻是森林中央的一株參天巨樹。
它的枝冠高聳入雲，寬闊的樹身生著古老銀紋，無數根須向四周延伸，將整片精靈森林連線在一起。
一輪朦朧的銀月虛影，正懸於樹冠之間。
月華沿枝葉流淌，化作精純的生命氣息，緩緩滋養著整座森林。
而在那些粗壯樹根的交匯處，一枚枚晶瑩的生命之繭，正隨著樹心跳動般的光輝緩緩明滅。
「那是……」
評定席上，一名導師不由得站起身。
「生命母樹？」
孟遠舟凝神望去，終於放下手中的記錄冊，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
「銀月精靈的孕育，已經不再單純依賴創世者投入本源，而是由這株生命母樹自行承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其中一枚生命之繭輕輕裂開，一名尚且幼小的精靈從中甦醒，赤足落在樹根上。
而生命母樹只是微微搖曳枝葉，一縷月華便已落在那新生精靈身上。
「能夠孕育生命，還能夠反哺整座森林……」
幾位導師紛紛露出讚賞之色。
這已經不是單純創造一個精靈種族，而是在構築支撐種族不斷繁衍、進化的生命根基。
「好！」
孟遠舟忍不住讚嘆。
「這座世界的潛力，比十日前的模擬成績還要出色！」
說罷，他與幾位導師商議片刻，親自記下了最終評價。
【一班·洛琳娜：甲等。】
大廳里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甲等！
今日第一次出現甲等評價！
邵成峰與羅彥山也不再爭論，望著那株沐浴月輝的生命母樹，神情頗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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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你這學生，確實了不得。」
宋知微終於露出了笑容。
只是眾人不知道的是，那株生命母樹最深處，還有一枚尚未真正萌發的種子。
那並非普通的精靈靈種，而是洛琳娜以生命母樹為根基，嘗試孕育的世界樹之種。
如果生命母樹能夠不斷成長，最終承載真正的世界樹。
她的銀月精靈世界，便有希望從一座精靈森林，逐步演化成擁有不同生命領域，乃至連線多個位面的龐大世界。
可那畢竟還是遙遠的目標。
眼下，她必須先讓生命母樹真正成熟，才能繼續下一步演化。
洛琳娜收回手掌，面對甲等評價，只是嚮導師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清冷。
走下評定台時，她恰好經過顧安身旁。
「恭喜，甲等。」顧安笑道。
「謝謝。」
少女腳步稍緩，冰藍色的眼眸朝他望來。
顧安忽然又笑道：「對了，十天前的賭約，還作數吧？」
洛琳娜靜靜看了他片刻。
「自然。」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多少情緒。
「希望你也記得。」
「放心，我記性向來不錯。」
洛琳娜沒有繼續爭辯，只是微微頷首，便收回目光，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顧安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看來，這位銀髮校花對自己的世界，確實相當有信心。
……
洛琳娜的甲等評價，讓一班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可二班、三班依舊有人興致勃勃地比較著各班成績。
「甲等確實厲害，不過一班好像也就洛琳娜一個吧？」
「二班、三班都是三個乙上，論優秀學生人數，一班還是差得遠。」
「那顧安呢？他不是理論第一？」
「理論第一又怎麼樣？別忘了，他的世界到現在還沒開天。」
這樣的議論逐漸傳開。
宋知微自然也聽見了，卻沒有開口反駁。
她只是望向自己班級最後一位尚未登場的學生。
顧安。
那個曾經讓她最為驕傲，如今卻又最放心不下的少年。
就在此時，光幕上的名字再次變化。
【下一位：一班·顧安。】
邵成峰原本還在與羅彥山討論鬥氣和魂環的優劣，聽到這個名字，終於停下話頭。
「宋老師，你們班這位理論狀元要上場了？」
羅彥山也扶了扶眼鏡。
「說起來，我倒有些好奇，十天時間，他那片混沌究竟能演化到哪一步。」
宋知微沒有接話。
她望著緩步走向評定台的顧安，心中竟有些緊張。
此前為了維護這個學生，她已經當著兩位班主任的面放過話。
可事到如今，她仍然不知道顧安究竟能拿出什麼成果。
若是那片混沌當真毫無起色，最難過的恐怕不是丟了班級成績，而是這個原本前途無量的學生，可能就此耽誤了自己的創世之路。
顧安卻神色如常。
他走到台前，將手掌緩緩按下。
隨著本命世界的聯絡建立，原本明亮的投影光幕漸漸暗了下來。
沒有山川，沒有星辰。
一片蒼茫混沌，緩緩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大廳中的聲音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許多學生望著那片灰濛濛的景象，神情逐漸變得古怪。
十天過去。
顧安的世界，居然還是一片混沌？
邵成峰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他雖然喜歡跟宋知微開玩笑，卻也不願看見一個理論成績如此優秀的學生，真正把自己的創世前途耽誤了。
羅彥山則皺起眉頭，凝神觀察片刻。
「混沌尚未開闢，世界結構也不完整……」
他輕輕搖頭，「這可不好評啊。」
評定席上，孟遠舟同樣望著那片混沌，翻出顧安十日前的創世記錄。
記錄中所標註的世界狀態，與眼前幾乎沒有區別。
老人微微皺眉，卻並未急著作出判斷。
宋知微握著記錄冊的手微微收緊。
唯有洛琳娜沒有急著移開目光。
十日前，她便見過這片混沌。
那時顧安將準備已久的低武方案擱置，寧可耗盡全部本源，也要堅持這條創世道路。
如今，竟然還是沒有天地？
少女凝視著投影，冰藍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絲疑惑。
她知道顧安在創世理論上絕非庸才，卻始終不明白，他究竟憑什麼對這片混沌如此篤定。
就在此時，台上的顧安忽然抬起了頭。
他自然聽得見那些議論，也看得見宋知微眼中的擔憂。
不過，今日既然來了，他便沒打算再讓別人只看一片灰霧。
顧安輕輕一笑。
「諸位老師。」
他的聲音透過評定台傳遍大廳。
「這片混沌，確實尚未開天。」
邵成峰聞言，正準備嘆氣，卻聽少年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過，誰說尚未開天，就意味著世界毫無演化？」
話音落下，顧安的意識已循著本命世界的聯絡，向混沌深處探去。
十日前，眾人看到的，不過是一片死寂。
可這十日以來，他投入的本源早已在混沌之中結出了成果。
只不過，那些變化並未顯露於天地山川之間。
顧安沒有急著解釋，只將觀照的視野緩緩向更深處移去。
原本遮蔽視線的混沌氣機，終於向兩旁舒展開來。
下一刻。
一條不知起於何處、亦不知終於何方的古老長河，悄然映入了投影之中。
長河無聲奔流，幽深的河面上，隱約有無數細碎光影起落，又轉瞬消失在茫茫霧氣里。
評定席上，孟遠舟原本已經準備提筆記錄。
可就在他目光落向河面的那一刻，筆尖卻忽然停住了。
老人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條長河，眉頭漸漸皺起，甚至下意識將身子向前傾了幾分。
旁邊一名導師察覺到異樣，正準備詢問，卻見孟遠舟已經放下了筆。
「等等……」
老人緩緩站起身。
「那條河裡流淌的，好像不是水。」
幾位導師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長河。
而評定台上的顧安，只是望著混沌深處，嘴角微微揚起。
這才哪到哪？
她今日穿著玄黑色學院制服，腰身纖細，冰藍色眼眸平靜如水。
面對四周投來的目光，神色間沒有半分緊張。
隨著她將手掌按下，一輪銀月緩緩升起。
幽藍色天幕之下，古老森林綿延無盡，月輝穿過枝葉，映照在一株株泛著銀白光澤的古樹上。
林間已有數十名精靈生活，或修行自然魔法，或在月光下採集靈植。
但真正讓眾人安靜下來的，卻是森林中央的一株參天巨樹。
它的枝冠高聳入雲，寬闊的樹身生著古老銀紋，無數根須向四周延伸，將整片精靈森林連線在一起。
一輪朦朧的銀月虛影，正懸於樹冠之間。
月華沿枝葉流淌，化作精純的生命氣息，緩緩滋養著整座森林。
而在那些粗壯樹根的交匯處，一枚枚晶瑩的生命之繭，正隨著樹心跳動般的光輝緩緩明滅。
「那是……」
評定席上，一名導師不由得站起身。
「生命母樹？」
孟遠舟凝神望去，終於放下手中的記錄冊，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
「銀月精靈的孕育，已經不再單純依賴創世者投入本源，而是由這株生命母樹自行承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其中一枚生命之繭輕輕裂開，一名尚且幼小的精靈從中甦醒，赤足落在樹根上。
而生命母樹只是微微搖曳枝葉，一縷月華便已落在那新生精靈身上。
「能夠孕育生命，還能夠反哺整座森林……」
幾位導師紛紛露出讚賞之色。
這已經不是單純創造一個精靈種族，而是在構築支撐種族不斷繁衍、進化的生命根基。
「好！」
孟遠舟忍不住讚嘆。
「這座世界的潛力，比十日前的模擬成績還要出色！」
說罷，他與幾位導師商議片刻，親自記下了最終評價。
【一班·洛琳娜：甲等。】
大廳里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甲等！
今日第一次出現甲等評價！
邵成峰與羅彥山也不再爭論，望著那株沐浴月輝的生命母樹，神情頗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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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你這學生，確實了不得。」
宋知微終於露出了笑容。
只是眾人不知道的是，那株生命母樹最深處，還有一枚尚未真正萌發的種子。
那並非普通的精靈靈種，而是洛琳娜以生命母樹為根基，嘗試孕育的世界樹之種。
如果生命母樹能夠不斷成長，最終承載真正的世界樹。
她的銀月精靈世界，便有希望從一座精靈森林，逐步演化成擁有不同生命領域，乃至連線多個位面的龐大世界。
可那畢竟還是遙遠的目標。
眼下，她必須先讓生命母樹真正成熟，才能繼續下一步演化。
洛琳娜收回手掌，面對甲等評價，只是嚮導師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清冷。
走下評定台時，她恰好經過顧安身旁。
「恭喜，甲等。」顧安笑道。
「謝謝。」
少女腳步稍緩，冰藍色的眼眸朝他望來。
顧安忽然又笑道：「對了，十天前的賭約，還作數吧？」
洛琳娜靜靜看了他片刻。
「自然。」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多少情緒。
「希望你也記得。」
「放心，我記性向來不錯。」
洛琳娜沒有繼續爭辯，只是微微頷首，便收回目光，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顧安望著她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
看來，這位銀髮校花對自己的世界，確實相當有信心。
……
洛琳娜的甲等評價，讓一班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可二班、三班依舊有人興致勃勃地比較著各班成績。
「甲等確實厲害，不過一班好像也就洛琳娜一個吧？」
「二班、三班都是三個乙上，論優秀學生人數，一班還是差得遠。」
「那顧安呢？他不是理論第一？」
「理論第一又怎麼樣？別忘了，他的世界到現在還沒開天。」
這樣的議論逐漸傳開。
宋知微自然也聽見了，卻沒有開口反駁。
她只是望向自己班級最後一位尚未登場的學生。
顧安。
那個曾經讓她最為驕傲，如今卻又最放心不下的少年。
就在此時，光幕上的名字再次變化。
【下一位：一班·顧安。】
邵成峰原本還在與羅彥山討論鬥氣和魂環的優劣，聽到這個名字，終於停下話頭。
「宋老師，你們班這位理論狀元要上場了？」
羅彥山也扶了扶眼鏡。
「說起來，我倒有些好奇，十天時間，他那片混沌究竟能演化到哪一步。」
宋知微沒有接話。
她望著緩步走向評定台的顧安，心中竟有些緊張。
此前為了維護這個學生，她已經當著兩位班主任的面放過話。
可事到如今，她仍然不知道顧安究竟能拿出什麼成果。
若是那片混沌當真毫無起色，最難過的恐怕不是丟了班級成績，而是這個原本前途無量的學生，可能就此耽誤了自己的創世之路。
顧安卻神色如常。
他走到台前，將手掌緩緩按下。
隨著本命世界的聯絡建立，原本明亮的投影光幕漸漸暗了下來。
沒有山川，沒有星辰。
一片蒼茫混沌，緩緩呈現在所有人眼前。
大廳中的聲音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許多學生望著那片灰濛濛的景象，神情逐漸變得古怪。
十天過去。
顧安的世界，居然還是一片混沌？
邵成峰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
他雖然喜歡跟宋知微開玩笑，卻也不願看見一個理論成績如此優秀的學生，真正把自己的創世前途耽誤了。
羅彥山則皺起眉頭，凝神觀察片刻。
「混沌尚未開闢，世界結構也不完整……」
他輕輕搖頭，「這可不好評啊。」
評定席上，孟遠舟同樣望著那片混沌，翻出顧安十日前的創世記錄。
記錄中所標註的世界狀態，與眼前幾乎沒有區別。
老人微微皺眉，卻並未急著作出判斷。
宋知微握著記錄冊的手微微收緊。
唯有洛琳娜沒有急著移開目光。
十日前，她便見過這片混沌。
那時顧安將準備已久的低武方案擱置，寧可耗盡全部本源，也要堅持這條創世道路。
如今，竟然還是沒有天地？
少女凝視著投影，冰藍色的眼眸中多了一絲疑惑。
她知道顧安在創世理論上絕非庸才，卻始終不明白，他究竟憑什麼對這片混沌如此篤定。
就在此時，台上的顧安忽然抬起了頭。
他自然聽得見那些議論，也看得見宋知微眼中的擔憂。
不過，今日既然來了，他便沒打算再讓別人只看一片灰霧。
顧安輕輕一笑。
「諸位老師。」
他的聲音透過評定台傳遍大廳。
「這片混沌，確實尚未開天。」
邵成峰聞言，正準備嘆氣，卻聽少年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過，誰說尚未開天，就意味著世界毫無演化？」
話音落下，顧安的意識已循著本命世界的聯絡，向混沌深處探去。
十日前，眾人看到的，不過是一片死寂。
可這十日以來，他投入的本源早已在混沌之中結出了成果。
只不過，那些變化並未顯露於天地山川之間。
顧安沒有急著解釋，只將觀照的視野緩緩向更深處移去。
原本遮蔽視線的混沌氣機，終於向兩旁舒展開來。
下一刻。
一條不知起於何處、亦不知終於何方的古老長河，悄然映入了投影之中。
長河無聲奔流，幽深的河面上，隱約有無數細碎光影起落，又轉瞬消失在茫茫霧氣里。
評定席上，孟遠舟原本已經準備提筆記錄。
可就在他目光落向河面的那一刻，筆尖卻忽然停住了。
老人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條長河，眉頭漸漸皺起，甚至下意識將身子向前傾了幾分。
旁邊一名導師察覺到異樣，正準備詢問，卻見孟遠舟已經放下了筆。
「等等……」
老人緩緩站起身。
「那條河裡流淌的，好像不是水。」
幾位導師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長河。
而評定台上的顧安，只是望著混沌深處，嘴角微微揚起。
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