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裴珠泫想要暈倒……
第75章 裴珠泫想要暈倒……
裴雲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裴珠泫看著他，原本還帶著幾分尷尬的表情，也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收斂。
她能感覺到，接下來裴雲要說的，才是真正重要的部分。
裴雲看著桌面上那杯還沒怎麼動過的水，過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李富真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她要我成為一名檢察官。」
裴珠泫愣了一下。
這個答案超出了她的預想。
她原本以為，李富真這個名字出現在裴雲的人生里，或許只是某種偶然。
比如資助，比如獎學金，又或者是通過孤兒院有過幾面之緣。
可裴雲說的卻是李富真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還要他成為一名檢察官。
裴珠泫眉心微微皺起，「為什麼？」
她看著裴雲，眼裡滿是不解。
「她那樣的人物，為什麼會幹涉你的人生選擇？」
李富真是什麼人？
她所處的世界，距離普通人太遠了。
哪怕裴雲從小生活的孤兒院受過三星集團資助，也不代表李富真會注意到他，還花心思去安排一個孤兒未來要走什麼路。
聽起來就像是電視劇里的劇情。
裴雲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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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並不意外裴珠泫會這麼問。
裴雲淡淡笑了一下，「你可以當作是財閥的惡趣味。」
「也可以當成，這是她對我的投資。」
裴珠泫好奇道：「投資？」
「嗯。」裴雲點了點頭。
「對她那樣的人來說，很多事情都可以被歸類成投資。」
「資助孤幾院是投資名聲，培養人脈是投資未來，扶持某個人進入某個位置，也是投資。」
裴珠泫聽著這些話，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歡裴雲用這樣冷淡的語氣談論自己。
像是在說一件商品，又像是在說一枚被人放上棋盤的棋子。
「我那個時候成績不錯，長得也還可以，性格不算太難控制，又沒有父母家族作為牽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一個很適合被培養的人選。」
裴珠泫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你不是物品，也不是誰的投資。」
裴雲也曾想過。
憑什麼他自己想走的路，卻要因為某個人一句話，就換一個方向。
可是後來，他慢慢明白了。
有些人的一句話，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一輩子都無法繞開的命令。
尤其是當那個人不僅能改變你的現在，還能決定你能否擁有未來的時候。
裴雲片刻後繼續說道：「我成為檢察官之後，我跟李富真的關係已經轉為合作關係了。」
「比起最開始那種半威脅的關係，算是好了一點。」
裴珠泫聽著這句話，心裡還是有點怪怪的。
她依舊能從裴雲輕描淡寫的語氣里，聽出一些過去那些年不曾對她提起過的壓力。
她看著裴雲，忽然想到了什麼。
「所以————」裴珠泫遲疑了一下，眼神變得認真。
「你當初拒絕我的表白，我問你原因，你又說不出口，也是因為李富真？」
這句話問出口後，她的目光落在裴雲臉上。
生怕錯過他任何一點反應。
裴雲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
「我不想把你牽扯進去。」
「我跟你剛認識那段時間，我還不知道李富真的存在。」
「她當時沒有露面，一直處在幕後。」
「我只知道有人在盯著我，有人在替我安排一些事情，也有人在推著我往某個方向走」
o
裴雲頓了頓，眼神里浮現出一絲複雜。
「那時候我連自己身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都沒弄清楚，所以我怕把你牽扯進來。」
「原來是這樣。」裴珠泫在心裡輕聲道。
她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結。
這麼多年過去，她從來沒有放下過。
她不敢說自己有多完美，可她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差。
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對待裴雲時的那份真心，她都覺得自己並沒有輸給任何人。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裴珠泫都很篤定，她覺得自己是配得上裴雲的。
而且，和裴雲相處的過程中，她也能感覺到，裴雲並不討厭她。
他會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會在她訓練太累的時候回消息安慰她。
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用不算溫柔卻很有效的方式轉移她的注意力。
那些細節騙不了人。
所以當年她鼓起勇氣向裴雲表白，卻被拒絕的時候，才會那麼難以理解。
她想不明白，也無法接受。
她問他原因，他也只是沉默。
那種沒有答案的拒絕，讓人非常難受。
因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喜歡他。
沒想到，這個困擾了她這麼久的答案，竟然會在今天揭開。
「那西卡歐尼呢？」
裴珠泫重新抬起頭，看著裴雲。
剛剛才稍微放鬆下來的神情，因為這個名字再次變得複雜起來。
「她又是怎麼回事？」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她牽扯上的。」
鄭秀妍是她的前輩。
雖然兩人不算特別親近，但畢竟以前同在SM，在公司的時候也經常會碰面，說上幾句話。
裴珠泫知道鄭秀妍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她身邊大概是什麼圈子。
所以她想不通。
鄭秀妍和裴雲。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產生交集的人。
一個是出道多年的女藝人，一個是檢察官。
中間隔著娛樂圈、司法系統，還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裴珠泫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兩人會一起出現在新聞里。
裴雲沒有回答。
裴珠泫心裡那點不安又浮了上來。
她看著裴雲，眉頭慢慢皺起，「怎麼，又不能說？」
裴雲搖了搖頭，「不是不能說，只是這件事，說起來不太好聽。」
裴珠泫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鄭秀妍————」裴雲說到這個名字時，語氣頓了一下，「她其實也算是李富真的一顆棋子。」
裴珠泫一愣：「棋子？」
裴雲道：「她是用來牽制我的棋子。」
裴珠泫的表情一變。
鄭秀妍出現在這件事裡，已經讓人難以理解了。
可現在裴雲卻告訴她，鄭秀妍也和李富真有關，而且還是一顆用來牽制他的棋子。
裴珠泫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漿糊，越理越亂。
「什麼意思？」她忍不住問道，「西卡歐尼怎麼也跟李富真牽扯到一起了？」
裴雲今晚說的這些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像是某個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突然在今晚撕開了一道口子，把裡面那些陰暗又沉重的東西，全都擺在了她面前。
裴雲看著裴珠泫。
他能看出她是真的被這些信息弄得有些迷糊了。
可話已經說到這裡，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
「或許是因為我是孤兒的原因。」
「無父無母，沒有家族，也沒有親人。」
「對李富真來說，這樣的人很好用，但也有一個問題。」
裴珠泫下意識問：「什麼問題？」
「缺少可以鉗制的籌碼。」
裴雲看著她，慢慢說道。
「一個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也沒有牽掛的人，很難被握在手裡。」
「所以，她必須製造出我的弱點。」
裴珠泫聽到這裡，心裡忽然一沉。
她像是隱約猜到了什麼，卻又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
裴雲卻沒有停下，「鄭秀妍就是那個弱點。」
「可是歐尼跟你非親非故的。」她不理解地說道，「她算什麼弱點？」
如果說李富真拿裴雲的家人威脅他，她還能理解。
可鄭秀妍不是裴雲的親人。
甚至在這之前，裴珠泫都不知道他們認識。
這樣一個人，憑什麼能成為裴雲的弱點？
她覺得鄭秀妍還不如自己呢————自己好歹還是個表白失敗者————
「美人計。」
「她手上有我跟鄭秀妍的上床視頻。」
不行了。
裴珠泫感覺自己要暈倒了。
裴雲看著裴珠泫那副樣子，也有些無奈。
這件事他原本並不想說，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不管當初裡面有多少算計，有多少他後來才想明白的地方，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裴雲把桌上的水杯往裴珠泫面前推了推。
「喝點水緩緩吧。」
裴珠泫低頭看了一眼水杯，過了幾秒，還是聽了裴雲的話，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有些涼。
她咽下去以後，胸口那股堵著的感覺才稍微散開一點。
店裡依舊有人進出，服務員從不遠處經過，端著托盤去了另一桌。
周圍一切都很正常。
可裴珠泫卻覺得自己像是坐在另一個地方。
她放下杯子，隨後抬頭看向裴雲。
「你跟歐尼已經滾過床單了？」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裴雲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嗯。」
裴珠泫盯著他。
裴雲沉默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止一次。」
他知道這句話很傷人。
可現在如果還含糊其辭，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不想騙你，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跟鄭秀妍上床了。」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替自己找藉口。
「李富真手上掌握著我們上床的視頻。」
「只要她想，我和鄭秀妍都會身敗名裂。」
裴珠泫沉默了很久，裴雲也沒有開口催促她。
最後，裴珠泫才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雖然答案有點殘酷。
可好歹她已經清楚了。
那些困擾她的問題，那些她想不通、也問不出口的疑惑，今晚終於有了答案。
儘管這個答案並不是她期待的那種，甚至比她最初設想的還要複雜。
裴珠泫心裡難受是真的。
她沒辦法假裝自己不在意也是真的。
聽到裴雲和鄭秀妍的事情時，她胸口無比煩悶。
可她也理解裴雲。
她其實更希望自己可以直接發一頓火，然後掉頭就走。
可她做不到。
因為在李富真那樣的人面前，他們這種小人物根本沒有反抗的手段。
裴雲也沒辦法。
他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裴珠泫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急也沒用。
氣也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
過去那些選擇，不管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都已經成為了事實。
她再怎麼糾結，也改變不了什麼。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裴雲點了點頭。
「目前這些事情，也就你、我、鄭秀妍還有李富真知道。」
「放心吧，我會幫你們保密的。
66
「嗯。」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店裡有人起身結帳，椅子拖動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裴珠泫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抬起頭。
「我還有一個問題。」
裴雲看向她，「你說。」
「新聞的事情。」裴珠泫說道，「你們不應該保密嗎？為什麼會上新聞？」
裴雲聽到這個問題，停頓了一下，「這關乎到我的一個計劃。」
裴珠泫聽到這裡，擺了擺手。
「那算了，我不想聽了，反正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店裡的客人陸陸續續離開。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到最後，只剩下裴雲和裴珠泫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服務員沒有過來催，只是偶爾往這邊看一眼。
裴雲想了想，還是不想把兩人的關係弄得太僵。
至少，不該以這種方式結束今晚的談話。
於是裴雲開口道：「吃的差不多了，我們出去走走？」
裴珠泫點了點頭。
「好。」
裴雲起身去結帳。
裴珠泫沒有拒絕，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隨口說些什麼，拿起自己的包，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從店裡出來後，夜風迎面吹來。
外面的空氣比店裡冷許多。
街邊還有零星的行人，遠處的車燈一閃而過。
兩人沒有刻意選擇方向，只是憑著記憶，往附近一條人比較少的小道走去。
這條路不寬。
路燈隔著一段距離才有一盞。
裴雲和裴珠泫肩並肩走著，誰都沒有離得太遠，可也沒有像過去那樣自然。
裴雲主動找了幾個話題。
他說起附近以前開過的一家店，又提到剛才那家店的味道其實沒有以前好。
甚至還隨口說了幾句最近發生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裴珠泫偶爾會應一聲。
「嗯。」
「是嗎？」
「這樣啊。」
她每一句都接了。
可裴雲聽得出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話題上。
她像是在聽，又像是完全沒有聽進去。
裴雲說著說著，也有點鬱悶。
這種時候，再輕鬆的話題都顯得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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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裴珠泫看著他，原本還帶著幾分尷尬的表情，也隨著他的沉默一點點收斂。
她能感覺到，接下來裴雲要說的，才是真正重要的部分。
裴雲看著桌面上那杯還沒怎麼動過的水，過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李富真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
「她要我成為一名檢察官。」
裴珠泫愣了一下。
這個答案超出了她的預想。
她原本以為，李富真這個名字出現在裴雲的人生里，或許只是某種偶然。
比如資助，比如獎學金，又或者是通過孤兒院有過幾面之緣。
可裴雲說的卻是李富真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還要他成為一名檢察官。
裴珠泫眉心微微皺起，「為什麼？」
她看著裴雲，眼裡滿是不解。
「她那樣的人物，為什麼會幹涉你的人生選擇？」
李富真是什麼人？
她所處的世界，距離普通人太遠了。
哪怕裴雲從小生活的孤兒院受過三星集團資助，也不代表李富真會注意到他，還花心思去安排一個孤兒未來要走什麼路。
聽起來就像是電視劇里的劇情。
裴雲看了她一眼。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他似乎並不意外裴珠泫會這麼問。
裴雲淡淡笑了一下，「你可以當作是財閥的惡趣味。」
「也可以當成，這是她對我的投資。」
裴珠泫好奇道：「投資？」
「嗯。」裴雲點了點頭。
「對她那樣的人來說，很多事情都可以被歸類成投資。」
「資助孤幾院是投資名聲，培養人脈是投資未來，扶持某個人進入某個位置，也是投資。」
裴珠泫聽著這些話，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歡裴雲用這樣冷淡的語氣談論自己。
像是在說一件商品，又像是在說一枚被人放上棋盤的棋子。
「我那個時候成績不錯，長得也還可以，性格不算太難控制，又沒有父母家族作為牽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一個很適合被培養的人選。」
裴珠泫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不要這樣說自己。」
「你不是物品，也不是誰的投資。」
裴雲也曾想過。
憑什麼他自己想走的路，卻要因為某個人一句話，就換一個方向。
可是後來，他慢慢明白了。
有些人的一句話，對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是一輩子都無法繞開的命令。
尤其是當那個人不僅能改變你的現在，還能決定你能否擁有未來的時候。
裴雲片刻後繼續說道：「我成為檢察官之後，我跟李富真的關係已經轉為合作關係了。」
「比起最開始那種半威脅的關係，算是好了一點。」
裴珠泫聽著這句話，心裡還是有點怪怪的。
她依舊能從裴雲輕描淡寫的語氣里，聽出一些過去那些年不曾對她提起過的壓力。
她看著裴雲，忽然想到了什麼。
「所以————」裴珠泫遲疑了一下，眼神變得認真。
「你當初拒絕我的表白，我問你原因，你又說不出口，也是因為李富真？」
這句話問出口後，她的目光落在裴雲臉上。
生怕錯過他任何一點反應。
裴雲看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沒錯。」
「我不想把你牽扯進去。」
「我跟你剛認識那段時間，我還不知道李富真的存在。」
「她當時沒有露面，一直處在幕後。」
「我只知道有人在盯著我，有人在替我安排一些事情，也有人在推著我往某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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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頓了頓，眼神里浮現出一絲複雜。
「那時候我連自己身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都沒弄清楚，所以我怕把你牽扯進來。」
「原來是這樣。」裴珠泫在心裡輕聲道。
她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結。
這麼多年過去，她從來沒有放下過。
她不敢說自己有多完美，可她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差。
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對待裴雲時的那份真心，她都覺得自己並沒有輸給任何人。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裴珠泫都很篤定，她覺得自己是配得上裴雲的。
而且，和裴雲相處的過程中，她也能感覺到，裴雲並不討厭她。
他會記得她喜歡吃什麼。
會在她訓練太累的時候回消息安慰她。
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用不算溫柔卻很有效的方式轉移她的注意力。
那些細節騙不了人。
所以當年她鼓起勇氣向裴雲表白，卻被拒絕的時候，才會那麼難以理解。
她想不明白，也無法接受。
她問他原因，他也只是沉默。
那種沒有答案的拒絕，讓人非常難受。
因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裡，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喜歡他。
沒想到，這個困擾了她這麼久的答案，竟然會在今天揭開。
「那西卡歐尼呢？」
裴珠泫重新抬起頭，看著裴雲。
剛剛才稍微放鬆下來的神情，因為這個名字再次變得複雜起來。
「她又是怎麼回事？」
「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跟她牽扯上的。」
鄭秀妍是她的前輩。
雖然兩人不算特別親近，但畢竟以前同在SM，在公司的時候也經常會碰面，說上幾句話。
裴珠泫知道鄭秀妍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她身邊大概是什麼圈子。
所以她想不通。
鄭秀妍和裴雲。
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產生交集的人。
一個是出道多年的女藝人，一個是檢察官。
中間隔著娛樂圈、司法系統，還有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裴珠泫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兩人會一起出現在新聞里。
裴雲沒有回答。
裴珠泫心裡那點不安又浮了上來。
她看著裴雲，眉頭慢慢皺起，「怎麼，又不能說？」
裴雲搖了搖頭，「不是不能說，只是這件事，說起來不太好聽。」
裴珠泫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鄭秀妍————」裴雲說到這個名字時，語氣頓了一下，「她其實也算是李富真的一顆棋子。」
裴珠泫一愣：「棋子？」
裴雲道：「她是用來牽制我的棋子。」
裴珠泫的表情一變。
鄭秀妍出現在這件事裡，已經讓人難以理解了。
可現在裴雲卻告訴她，鄭秀妍也和李富真有關，而且還是一顆用來牽制他的棋子。
裴珠泫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漿糊，越理越亂。
「什麼意思？」她忍不住問道，「西卡歐尼怎麼也跟李富真牽扯到一起了？」
裴雲今晚說的這些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像是某個她從未接觸過的世界，突然在今晚撕開了一道口子，把裡面那些陰暗又沉重的東西，全都擺在了她面前。
裴雲看著裴珠泫。
他能看出她是真的被這些信息弄得有些迷糊了。
可話已經說到這裡，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
「或許是因為我是孤兒的原因。」
「無父無母，沒有家族，也沒有親人。」
「對李富真來說，這樣的人很好用，但也有一個問題。」
裴珠泫下意識問：「什麼問題？」
「缺少可以鉗制的籌碼。」
裴雲看著她，慢慢說道。
「一個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也沒有牽掛的人，很難被握在手裡。」
「所以，她必須製造出我的弱點。」
裴珠泫聽到這裡，心裡忽然一沉。
她像是隱約猜到了什麼，卻又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
裴雲卻沒有停下，「鄭秀妍就是那個弱點。」
「可是歐尼跟你非親非故的。」她不理解地說道，「她算什麼弱點？」
如果說李富真拿裴雲的家人威脅他，她還能理解。
可鄭秀妍不是裴雲的親人。
甚至在這之前，裴珠泫都不知道他們認識。
這樣一個人，憑什麼能成為裴雲的弱點？
她覺得鄭秀妍還不如自己呢————自己好歹還是個表白失敗者————
「美人計。」
「她手上有我跟鄭秀妍的上床視頻。」
不行了。
裴珠泫感覺自己要暈倒了。
裴雲看著裴珠泫那副樣子，也有些無奈。
這件事他原本並不想說，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不管當初裡面有多少算計，有多少他後來才想明白的地方，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裴雲把桌上的水杯往裴珠泫面前推了推。
「喝點水緩緩吧。」
裴珠泫低頭看了一眼水杯，過了幾秒，還是聽了裴雲的話，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有些涼。
她咽下去以後，胸口那股堵著的感覺才稍微散開一點。
店裡依舊有人進出，服務員從不遠處經過，端著托盤去了另一桌。
周圍一切都很正常。
可裴珠泫卻覺得自己像是坐在另一個地方。
她放下杯子，隨後抬頭看向裴雲。
「你跟歐尼已經滾過床單了？」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裴雲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嗯。」
裴珠泫盯著他。
裴雲沉默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止一次。」
他知道這句話很傷人。
可現在如果還含糊其辭，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不想騙你，但事實就是這樣，我跟鄭秀妍上床了。」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替自己找藉口。
「李富真手上掌握著我們上床的視頻。」
「只要她想，我和鄭秀妍都會身敗名裂。」
裴珠泫沉默了很久，裴雲也沒有開口催促她。
最後，裴珠泫才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雖然答案有點殘酷。
可好歹她已經清楚了。
那些困擾她的問題，那些她想不通、也問不出口的疑惑，今晚終於有了答案。
儘管這個答案並不是她期待的那種，甚至比她最初設想的還要複雜。
裴珠泫心裡難受是真的。
她沒辦法假裝自己不在意也是真的。
聽到裴雲和鄭秀妍的事情時，她胸口無比煩悶。
可她也理解裴雲。
她其實更希望自己可以直接發一頓火，然後掉頭就走。
可她做不到。
因為在李富真那樣的人面前，他們這種小人物根本沒有反抗的手段。
裴雲也沒辦法。
他不是不想反抗，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裴珠泫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急也沒用。
氣也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
過去那些選擇，不管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都已經成為了事實。
她再怎麼糾結，也改變不了什麼。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裴雲點了點頭。
「目前這些事情，也就你、我、鄭秀妍還有李富真知道。」
「放心吧，我會幫你們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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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店裡有人起身結帳，椅子拖動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裴珠泫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抬起頭。
「我還有一個問題。」
裴雲看向她，「你說。」
「新聞的事情。」裴珠泫說道，「你們不應該保密嗎？為什麼會上新聞？」
裴雲聽到這個問題，停頓了一下，「這關乎到我的一個計劃。」
裴珠泫聽到這裡，擺了擺手。
「那算了，我不想聽了，反正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店裡的客人陸陸續續離開。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到最後，只剩下裴雲和裴珠泫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服務員沒有過來催，只是偶爾往這邊看一眼。
裴雲想了想，還是不想把兩人的關係弄得太僵。
至少，不該以這種方式結束今晚的談話。
於是裴雲開口道：「吃的差不多了，我們出去走走？」
裴珠泫點了點頭。
「好。」
裴雲起身去結帳。
裴珠泫沒有拒絕，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隨口說些什麼，拿起自己的包，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從店裡出來後，夜風迎面吹來。
外面的空氣比店裡冷許多。
街邊還有零星的行人，遠處的車燈一閃而過。
兩人沒有刻意選擇方向，只是憑著記憶，往附近一條人比較少的小道走去。
這條路不寬。
路燈隔著一段距離才有一盞。
裴雲和裴珠泫肩並肩走著，誰都沒有離得太遠，可也沒有像過去那樣自然。
裴雲主動找了幾個話題。
他說起附近以前開過的一家店，又提到剛才那家店的味道其實沒有以前好。
甚至還隨口說了幾句最近發生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裴珠泫偶爾會應一聲。
「嗯。」
「是嗎？」
「這樣啊。」
她每一句都接了。
可裴雲聽得出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話題上。
她像是在聽，又像是完全沒有聽進去。
裴雲說著說著，也有點鬱悶。
這種時候，再輕鬆的話題都顯得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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