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肉、真相與新秩序
【磁場窗口期倒計時：22天】
木屋前的空地上，那堆巨大的篝火燒的「噼啪」作響。
一整頭剝了皮的野豬被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金黃色的油脂順著緊實的瘦肉往下滴，一落進火里，就「刺啦」一聲，爆開一團更濃郁的肉香味。
陳婉那十幾個人，全都圍著火堆坐著，眼睛裡就只剩下那頭烤的焦香四溢的野豬了。
「好香……我做夢都夢到過這個味兒。」
「別擠我，那塊脆皮是我的！」
「誰跟你搶了，我這塊比你大！」
幾個女孩擠成一團，嘴上拌著，眼睛卻都死死鎖在翻動的烤豬上。
小雅踮著腳，夠著脖子往火堆上瞧，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陳婉姐，那塊豬蹄……能留給我嗎？」
「留著呢。」陳婉頭也沒回，「人人都有份，急什麼。」
小雅這才咧開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她們的吃相很難看。
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人客氣。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塊滾燙的，往下滴油的烤肉，大口大口的撕咬著，嘴巴跟臉頰上全是油光，吃的滿頭大汗。
她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麼紮實的飽飯了。
莉雅啃完了一大塊帶脆皮的五花肉，又從旁邊撕下來一條烤的焦香的裡脊，一邊燙的直吸氣，一邊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吃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張雨桐遞過去一竹筒水。
莉雅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聲音含含糊糊的：「我……我好久沒吃過這麼飽了……」
旁邊一個女孩接話：「誰不是呢？上次吃這麼撐，還是在遊輪上。」
一句話，讓幾個人手裡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我靠，這幫女的吃飯跟打仗一樣，也太猛了。】
【餓成這樣，給塊樹皮估計都能啃出肉味來，心疼一秒鐘。】
【陳婉她們今天幹活是真的賣力，這頓肉，該她們吃。】
林風就坐在火堆的另一邊，慢條斯理的用軍刀，切下一小片烤的外焦里嫩的豬頸肉，放進嘴裡慢慢的嚼。
他盯著面前跳動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麼。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成功組織團隊活動，凝聚力初步形成。達成里程碑成就「秩序的雛形」！】
【獎勵：解鎖【團隊指揮作戰指南】，生存點+300，聲望點+5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起來。
林風嚼肉的動作，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
等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一個個都癱在地上，撐的直哼哼的時候，林風才把手裡的軍刀在草地上擦了擦，站了起來。
「都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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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原本嘈雜的營地，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女孩都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吃飽喝足之後的順從，還有一點點沒由來的緊張。
林風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黑色的老式錄音器，放在了地上的一塊石頭上。
然後，他按下了播放鍵。
「滴。」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之後，一個男人絕望的，帶著劇烈喘息的聲音，從那個破舊的喇叭里傳了出來，在這片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這是孤狼01……」
「……沒用。所有武器……都沒用……」
「……A區的活體樣本衝破了罐子……」
「……骨頭……都發藍，人全成了……瘋狗，互相啃……」
「……不能出去。全得死在這鬼地方……」
「……島上不能有活物跑了……」
當錄音最後那一聲長長的盲音結束之後，整個營地，安靜得能聽見火堆里木柴爆裂的聲音。
好幾個膽子小的女孩，臉都嚇白了，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這是什麼……」莉雅的聲音哆哆嗦嗦。
「錄音……是真的？」陳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盯著林風，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那……那這島上，是不是真有那種東西？」另一個女孩的聲音都在打顫。
「藍色的骨頭……吃人……我……我不想變成那樣……」
林風沒回答她，只是把錄音機關掉，收了起來。
「錄音是真的。」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親眼見過那具屍體。跟錄音里說的一模一樣。」
然後，他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北山坳里有個廢棄的基地，門鎖著。我在門口發現了一具屍體，骨頭是藍色的，就是錄音里說的那個孤狼01。這盤磁帶，就是從他身上找到的。」
「許嬌嬌現在就在那片林子裡。」
「她被感染了。吃生肉，喝血，腦子已經不清楚了。昨天，她還給自己注射了從那具屍體上找到的藍色藥劑。」
「注射藥劑？」張雨桐的眉頭擰了起來，「她給自己扎的？」
「是。」
「為什麼？」
林風看了她一眼。「她說，喝了那個，就能去地下找人跳舞。」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什麼？！許嬌嬌她瘋了？！」
「吃生肉……我的天……她還是人嗎？」
「那我們……我們也會被感染嗎？！」
恐慌，像潮水一樣，瞬間漫過人群。
「都給我閉嘴！」
林風的聲音猛的拔高了一個調，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嘈雜都給切斷了。
他掃視著眼前這群臉色煞白的女人，繼續往下說。
「這島上，有很強的磁場干擾。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多月了，都沒有救援隊能找到這裡的原因。所有靠近這裡的船和飛機，導航跟雷達都會失靈。」
「那……那直播是怎麼回事？」張雨桐推了推眼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直播用的不是電磁波，是另一種信號，不受磁場影響。」林風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但這也意味著，除了讓外面的人看見我們，這直播，屁用沒有。」
「我們唯一的活路，是在22天後。」
「到時候，島上的磁場會有一個兩個小時的『窗口期』，干擾會減弱。」
「我們可以通過直播求救。」張雨桐追問，「上一次那個國家救援隊不是說和你保持聯繫嗎？」
「那是我要操心的事。」林風說，「你們要做的，是活到那天。」
他頓了頓，眼神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窗口期只有兩個小時。錯過，就要再等半年。」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女孩帶著哭腔問。
林風看著她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沒人敢接話。
「你們，一個都靠不住。」
「想活命，只有一條路。」
他的聲音，冷的像冰。
「忘了你們以前是誰。」
「從此刻起，這裡，我說了算。」
「你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服從。我說挖溝，你們就得挖到手指出血。我說訓練，你們就得練到站不直腰。」
「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滾。我不會留一個吃白食的廢物。至於是被許嬌嬌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撕成碎片，還是在林子裡餓死，就看你們自己的命了。」
一番話，說的又直白，又殘忍。
沒有一個人反駁。因為她們心裡都清楚，林風說的，是實話。
沉默、肅靜。
只有火堆噼啪作響。
過了很久，陳婉才開口，聲音有點干。
「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她這話一出，身後的女孩們也跟著點頭。
沒有人提出異議。
林風沒再給她們消化情緒的時間，他直接從一旁的武器堆里，拿出了幾樣東西。
用龜殼打磨的，可以綁在手臂上的簡易盾牌。
用野豬獠牙跟風扇葉片改造的，鋒利無比的骨刀和短矛。
還有幾十根削尖了的，經過火烤硬化的竹槍。
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的扔在了眾人面前的空地上。
「這些，是你們的武器。」
女孩們看著地上那些泛著寒光的傢伙什，有的咽了口唾沫，有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盾牌，擋正面。骨刀，近身。竹槍，三米以內攻擊。」林風拿起一根竹槍，在手裡掂了掂，「我會教你們怎麼捅得准，捅得快。」
「你們要面對的，不是人。是比人更危險的東西。」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分成三組。」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著，像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釘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陳婉。」
「到。」陳婉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你帶五個人，組成戰鬥組。每天的任務，就是練體能，練劈砍，練突刺，練格擋。」
「怎麼練？」陳婉問。
「先練三天基本功。劈砍練臂力，突刺練準頭，格擋練反應。三天之後，和我對練。」
「對練？」一個女孩小聲重複了一遍，臉色有點發白。
他又看向張雨桐。
「張雨桐，你帶四個人，後勤組。負責做飯，處理獵物，鞣製獸皮，還有管理所有物資。我不希望看見任何一點浪費。」
張雨桐推了推眼鏡。「物資清單，明天給你。」
「不用給我。」林風說，「你自己管好。我只管結果。」
張雨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莉雅身上。
「莉雅，你帶剩下的人，基建組。繼續加固營地，挖陷阱，砍柴，還有保證水源的乾淨。」
分工明確，命令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陳婉第一個上前，撿起一面龜殼盾牌，在手裡掂了掂，又抄起一把骨刀，往虛空中狠狠劈了一下。
「夠結實。」她說了三個字。
「盾牌怎麼擋？」旁邊一個女孩問。
「明天教你。」陳婉把盾牌往臂上一套，試了試鬆緊，「擋的時候別閉眼，盯著對方的手。手往哪動，刀就往哪擋。」
「陳婉姐你怎麼還會這個？」
「大學練過兩年散打。」
張雨桐沒碰武器，只是蹲下來，把地上那些竹槍一根根數了一遍，又檢查了槍尖的硬度，才點了點頭。
莉雅猶豫了一下，也上前，挑了一根竹槍，抱在懷裡。
其他人見狀，也都陸陸續續的上前，各自認領了自己的傢伙。
女孩們把武器攥在手裡，又看了看林風，大氣都不敢喘。
「最後，這個木屋。以後就是我們的營地」
林風指了指身後那棟剛剛建好的，還散發著原木清香的屋子。
「戰鬥組睡左邊，後勤組右邊，基建組中間。我睡靠門口。」
「每天晚上，輪流守夜。兩人一組，四個小時一班。」
「今天晚上，第一班，我跟陳婉。」
說完，他把那把最鋒利的戰術軍刀，扔到了陳婉的腳下。
「拿著。」
陳婉看著地上的刀，又抬頭看了看林風。
她什麼也沒說，彎腰，撿起了那把刀，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這個夜晚，漫長，又安靜。
女孩們第一次睡在了能遮風擋雨的屋子裡，但沒有一個人睡得踏實。
林風和陳婉坐在篝火旁，誰也沒有說話。
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過了很久，陳婉才開口：「明天的訓練，怎麼練？」
「負重跑。」林風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頭也沒抬。
「繞著營地跑二十圈，每個人背十公斤的石頭。」
「跑不完的，沒飯吃。」
陳婉沒接話。
她盯著跳動的火苗，過了很久，才開口。
「北山坳那邊，要不要設個哨？」
「暫時不用。」林風說，「那邊有霧，人進去容易迷失。等窗口期過了再說。」
她低頭，用刀尖撥了撥火堆，火星子濺起來，又落回去。
「門後面，你還要進去？」
「去。」
「什麼時候？」
林風沒答，只把刀插回腰間。
「我有分寸」
陳婉沒再多問。
林風看她一眼。
「你守前半夜，後半夜我的。」
陳婉點頭，把軍刀橫在膝上，沒再說話。
夜風從北山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潮氣。
篝火噼啪燒著，木屋裡傳出女孩們不均勻的呼吸聲。
林風抬眼，望向那片黑沉沉的密林。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人手。
好在，今天這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木屋前的空地上，那堆巨大的篝火燒的「噼啪」作響。
一整頭剝了皮的野豬被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金黃色的油脂順著緊實的瘦肉往下滴，一落進火里，就「刺啦」一聲，爆開一團更濃郁的肉香味。
陳婉那十幾個人，全都圍著火堆坐著，眼睛裡就只剩下那頭烤的焦香四溢的野豬了。
「好香……我做夢都夢到過這個味兒。」
「別擠我，那塊脆皮是我的！」
「誰跟你搶了，我這塊比你大！」
幾個女孩擠成一團，嘴上拌著，眼睛卻都死死鎖在翻動的烤豬上。
小雅踮著腳，夠著脖子往火堆上瞧，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陳婉姐，那塊豬蹄……能留給我嗎？」
「留著呢。」陳婉頭也沒回，「人人都有份，急什麼。」
小雅這才咧開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她們的吃相很難看。
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人客氣。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塊滾燙的，往下滴油的烤肉，大口大口的撕咬著，嘴巴跟臉頰上全是油光，吃的滿頭大汗。
她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麼紮實的飽飯了。
莉雅啃完了一大塊帶脆皮的五花肉，又從旁邊撕下來一條烤的焦香的裡脊，一邊燙的直吸氣，一邊狼吞虎咽的往嘴裡塞，吃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張雨桐遞過去一竹筒水。
莉雅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聲音含含糊糊的：「我……我好久沒吃過這麼飽了……」
旁邊一個女孩接話：「誰不是呢？上次吃這麼撐，還是在遊輪上。」
一句話，讓幾個人手裡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我靠，這幫女的吃飯跟打仗一樣，也太猛了。】
【餓成這樣，給塊樹皮估計都能啃出肉味來，心疼一秒鐘。】
【陳婉她們今天幹活是真的賣力，這頓肉，該她們吃。】
林風就坐在火堆的另一邊，慢條斯理的用軍刀，切下一小片烤的外焦里嫩的豬頸肉，放進嘴裡慢慢的嚼。
他盯著面前跳動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麼。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成功組織團隊活動，凝聚力初步形成。達成里程碑成就「秩序的雛形」！】
【獎勵：解鎖【團隊指揮作戰指南】，生存點+300，聲望點+5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子裡響了起來。
林風嚼肉的動作，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吃著自己的東西。
等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一個個都癱在地上，撐的直哼哼的時候，林風才把手裡的軍刀在草地上擦了擦，站了起來。
「都吃飽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原本嘈雜的營地，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女孩都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吃飽喝足之後的順從，還有一點點沒由來的緊張。
林風從背包里，拿出了那個黑色的老式錄音器，放在了地上的一塊石頭上。
然後，他按下了播放鍵。
「滴。」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之後，一個男人絕望的，帶著劇烈喘息的聲音，從那個破舊的喇叭里傳了出來，在這片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這是孤狼01……」
「……沒用。所有武器……都沒用……」
「……A區的活體樣本衝破了罐子……」
「……骨頭……都發藍，人全成了……瘋狗，互相啃……」
「……不能出去。全得死在這鬼地方……」
「……島上不能有活物跑了……」
當錄音最後那一聲長長的盲音結束之後，整個營地，安靜得能聽見火堆里木柴爆裂的聲音。
好幾個膽子小的女孩，臉都嚇白了，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
「這……這是什麼……」莉雅的聲音哆哆嗦嗦。
「錄音……是真的？」陳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盯著林風，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那……那這島上，是不是真有那種東西？」另一個女孩的聲音都在打顫。
「藍色的骨頭……吃人……我……我不想變成那樣……」
林風沒回答她，只是把錄音機關掉，收了起來。
「錄音是真的。」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我親眼見過那具屍體。跟錄音里說的一模一樣。」
然後，他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北山坳里有個廢棄的基地，門鎖著。我在門口發現了一具屍體，骨頭是藍色的，就是錄音里說的那個孤狼01。這盤磁帶，就是從他身上找到的。」
「許嬌嬌現在就在那片林子裡。」
「她被感染了。吃生肉，喝血，腦子已經不清楚了。昨天，她還給自己注射了從那具屍體上找到的藍色藥劑。」
「注射藥劑？」張雨桐的眉頭擰了起來，「她給自己扎的？」
「是。」
「為什麼？」
林風看了她一眼。「她說，喝了那個，就能去地下找人跳舞。」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轟」的一聲，人群炸開了鍋。
「什麼？！許嬌嬌她瘋了？！」
「吃生肉……我的天……她還是人嗎？」
「那我們……我們也會被感染嗎？！」
恐慌，像潮水一樣，瞬間漫過人群。
「都給我閉嘴！」
林風的聲音猛的拔高了一個調，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嘈雜都給切斷了。
他掃視著眼前這群臉色煞白的女人，繼續往下說。
「這島上，有很強的磁場干擾。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多月了，都沒有救援隊能找到這裡的原因。所有靠近這裡的船和飛機，導航跟雷達都會失靈。」
「那……那直播是怎麼回事？」張雨桐推了推眼鏡，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直播用的不是電磁波，是另一種信號，不受磁場影響。」林風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但這也意味著，除了讓外面的人看見我們，這直播，屁用沒有。」
「我們唯一的活路，是在22天後。」
「到時候，島上的磁場會有一個兩個小時的『窗口期』，干擾會減弱。」
「我們可以通過直播求救。」張雨桐追問，「上一次那個國家救援隊不是說和你保持聯繫嗎？」
「那是我要操心的事。」林風說，「你們要做的，是活到那天。」
他頓了頓，眼神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窗口期只有兩個小時。錯過，就要再等半年。」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女孩帶著哭腔問。
林風看著她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沒人敢接話。
「你們，一個都靠不住。」
「想活命，只有一條路。」
他的聲音，冷的像冰。
「忘了你們以前是誰。」
「從此刻起，這裡，我說了算。」
「你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服從。我說挖溝，你們就得挖到手指出血。我說訓練，你們就得練到站不直腰。」
「做不到的，現在就可以滾。我不會留一個吃白食的廢物。至於是被許嬌嬌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撕成碎片，還是在林子裡餓死，就看你們自己的命了。」
一番話，說的又直白，又殘忍。
沒有一個人反駁。因為她們心裡都清楚，林風說的，是實話。
沉默、肅靜。
只有火堆噼啪作響。
過了很久，陳婉才開口，聲音有點干。
「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她這話一出，身後的女孩們也跟著點頭。
沒有人提出異議。
林風沒再給她們消化情緒的時間，他直接從一旁的武器堆里，拿出了幾樣東西。
用龜殼打磨的，可以綁在手臂上的簡易盾牌。
用野豬獠牙跟風扇葉片改造的，鋒利無比的骨刀和短矛。
還有幾十根削尖了的，經過火烤硬化的竹槍。
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的扔在了眾人面前的空地上。
「這些，是你們的武器。」
女孩們看著地上那些泛著寒光的傢伙什，有的咽了口唾沫，有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盾牌，擋正面。骨刀，近身。竹槍，三米以內攻擊。」林風拿起一根竹槍，在手裡掂了掂，「我會教你們怎麼捅得准，捅得快。」
「你們要面對的，不是人。是比人更危險的東西。」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分成三組。」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著，像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釘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陳婉。」
「到。」陳婉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你帶五個人，組成戰鬥組。每天的任務，就是練體能，練劈砍，練突刺，練格擋。」
「怎麼練？」陳婉問。
「先練三天基本功。劈砍練臂力，突刺練準頭，格擋練反應。三天之後，和我對練。」
「對練？」一個女孩小聲重複了一遍，臉色有點發白。
他又看向張雨桐。
「張雨桐，你帶四個人，後勤組。負責做飯，處理獵物，鞣製獸皮，還有管理所有物資。我不希望看見任何一點浪費。」
張雨桐推了推眼鏡。「物資清單，明天給你。」
「不用給我。」林風說，「你自己管好。我只管結果。」
張雨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莉雅身上。
「莉雅，你帶剩下的人，基建組。繼續加固營地，挖陷阱，砍柴，還有保證水源的乾淨。」
分工明確，命令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陳婉第一個上前，撿起一面龜殼盾牌，在手裡掂了掂，又抄起一把骨刀，往虛空中狠狠劈了一下。
「夠結實。」她說了三個字。
「盾牌怎麼擋？」旁邊一個女孩問。
「明天教你。」陳婉把盾牌往臂上一套，試了試鬆緊，「擋的時候別閉眼，盯著對方的手。手往哪動，刀就往哪擋。」
「陳婉姐你怎麼還會這個？」
「大學練過兩年散打。」
張雨桐沒碰武器，只是蹲下來，把地上那些竹槍一根根數了一遍，又檢查了槍尖的硬度，才點了點頭。
莉雅猶豫了一下，也上前，挑了一根竹槍，抱在懷裡。
其他人見狀，也都陸陸續續的上前，各自認領了自己的傢伙。
女孩們把武器攥在手裡，又看了看林風，大氣都不敢喘。
「最後，這個木屋。以後就是我們的營地」
林風指了指身後那棟剛剛建好的，還散發著原木清香的屋子。
「戰鬥組睡左邊，後勤組右邊，基建組中間。我睡靠門口。」
「每天晚上，輪流守夜。兩人一組，四個小時一班。」
「今天晚上，第一班，我跟陳婉。」
說完，他把那把最鋒利的戰術軍刀，扔到了陳婉的腳下。
「拿著。」
陳婉看著地上的刀，又抬頭看了看林風。
她什麼也沒說，彎腰，撿起了那把刀，緊緊的握在了手裡。
這個夜晚，漫長，又安靜。
女孩們第一次睡在了能遮風擋雨的屋子裡，但沒有一個人睡得踏實。
林風和陳婉坐在篝火旁，誰也沒有說話。
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過了很久，陳婉才開口：「明天的訓練，怎麼練？」
「負重跑。」林風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頭也沒抬。
「繞著營地跑二十圈，每個人背十公斤的石頭。」
「跑不完的，沒飯吃。」
陳婉沒接話。
她盯著跳動的火苗，過了很久，才開口。
「北山坳那邊，要不要設個哨？」
「暫時不用。」林風說，「那邊有霧，人進去容易迷失。等窗口期過了再說。」
她低頭，用刀尖撥了撥火堆，火星子濺起來，又落回去。
「門後面，你還要進去？」
「去。」
「什麼時候？」
林風沒答，只把刀插回腰間。
「我有分寸」
陳婉沒再多問。
林風看她一眼。
「你守前半夜，後半夜我的。」
陳婉點頭，把軍刀橫在膝上，沒再說話。
夜風從北山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潮氣。
篝火噼啪燒著，木屋裡傳出女孩們不均勻的呼吸聲。
林風抬眼，望向那片黑沉沉的密林。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人手。
好在，今天這一步，算是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