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摩納哥
八月初。摩納哥。
從尼斯機場出來，大巴沿著海岸線往東走。左邊是地中海，右邊是山，山上擠著白色和淡黃色的房子。路窄，彎多，大巴拐了十幾個彎才到酒店。
林風放下行李，站在窗前。酒店在半山腰，能看到遠處的港口，白色遊艇停在藍色的海面上。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鹹味和濕氣。
周鐵柱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場地數據表。
「路易二世體育場。跑道摩擦係數0.87，風速今天3.8米每秒，西北風，從海面方向灌進來。」他把表放在桌上，「摩納哥的風比伯明罕更濕，水汽會影響標槍和鐵餅的出手手感。你訓練的時候注意。」
下午。路易二世體育場。
體育場不大，看台只能坐兩萬人。林風走進場地的時候，里德和布蘭特已經在跑道邊上熱身了。里德在做高抬腿，布蘭特在壓腿。兩個人旁邊站著教練。里德抬頭看到林風，點了點頭。
勒克萊爾從另一邊走過來。法國選手，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很寬，穿著藍色訓練服。他走過來的時候看了林風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跳遠區開始試跳。
林風在跑道上慢跑了兩圈。跑道比伯明罕的軟一點，踩上去彈性更足。他在跳遠區試跳了兩次，風從右前方灌進來，和伯明罕一樣，但摩納哥的風裡水分更重，沙坑裡的沙子被吹得結成了小塊。撐杆跳場地試了兩趟，插杆點需要重新調整。
比賽日。第一天。
一百米。林風9秒95，總排名第一。里德10秒95，布蘭特10秒90。
跳遠。第一跳踩線無效，第二跳8米20，第三跳8米28。里德7米60，布蘭特7米72。
鉛球。林風20米90。里德17米80，布蘭特17米95。
跳高。林風2米18一次過。里德在2米10止步，布蘭特在2米15止步。
四百米。林風45秒90。里德48秒70，布蘭特48秒30。
第一天結束。林風總分四千六百多，排名第一。
第二天。
撐杆跳。里德5米00、5米15、5米25全部一次過。林風同樣高度，前兩次一次過，5米25第二次過。5米30，里德一次過，林風第二次過。5米35，里德兩次失敗放棄，林風第二次過杆，橫杆沒掉。
鐵餅59米20。標槍83米40。110米欄13秒00。1500米4分16秒。
總分：九千零四十分。
里德八千九百五十分。布蘭特八千九百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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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儀式後，林風走出體育場。里德和布蘭特站在出口附近。
林風握住了。「奧運會見。」
布蘭特也伸了手。「你九千零四十了。奧運會你想拿多少？」
「到時候看。」
回國的飛機上。林風坐在靠窗的位置。周鐵柱在過道另一邊翻著文件夾。
「九千零四十。比歐洲杯高了三十。撐杆跳5米35穩定了，鐵餅和標槍也漲了。」
「還差六十分。」
周鐵柱看了他一眼。「奧運會的目標是九千一百分？」
「一萬分。」
周鐵柱沒接話。過了兩秒，他合上文件夾。「回去之後進入最後備戰。四十五天，不再安排任何熱身賽。」
回到基地是傍晚。林風放下行李，換了運動服。第二天一早，他坐地鐵回體大。
進了校門，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只剩枝幹。走到田徑場門口，王建國站在跑道邊上，手裡攥著秒表。旁邊七八個學生在訓練，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一半。
「來了。」王建國把秒表揣進口袋。
「嗯。」
「奧運會之前，最後跟你說一件事。」王建國看著跑道上的學生，「三十年前我去尤金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前九項領先，最後一項肯定沒問題。我也這麼想。然後跟腱斷了。」
林風沒說話。
「後來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前九項不拼那麼狠，最後一項留點力，是不是就不會斷。後來我想明白了。是熱身沒做夠。跟腱在賽前就有隱患，我沒當回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奧運會十項全能賽前熱身清單。
「這是我跟隊醫一起整理的。撐杆跳之前的熱身、鐵餅之前的熱身、標槍之前的熱身，每一項都有。」王建國把紙條遞過來，「你比賽前，照著這個做。別省時間。」
林風接過紙條，折好揣進口袋。
「還有。」王建國看了一眼跑道上的學生，「那個周洋，10秒85那個，起跑跟你當年有點像。」
林風走到跑道邊。周洋正在起跑器上練起跑。
「你重心偏後了。」林風說，「前移兩公分，前腿角度收小。」
周洋試了一次。起跑反應從0.17秒提到了0.14秒。
「再來。」
練了半個小時，周洋的起跑反應穩定在0.13秒。王建國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訓練結束後，他走到林風面前。
「奧運會，你去。」
「嗯。」
「你比我強。你能跑。」
王建國轉身走了。
當晚。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把王建國給他的那張熱身清單鋪開。撐杆跳之前的熱身、鐵餅之前的熱身、標槍之前的熱身、跳高之前的熱身。每一項都寫得非常詳細，甚至標註了拉伸的組數和時間。
他把清單折好，夾在訓練日誌里。距離奧運會：四十五天。他翻開訓練日誌，最後一頁寫著三行字。第一行：歐洲杯九千零一十。第二行：奧運會，一萬分。第三行：等著看。
他在下面又寫了一行：四十五天。
從尼斯機場出來，大巴沿著海岸線往東走。左邊是地中海，右邊是山，山上擠著白色和淡黃色的房子。路窄，彎多，大巴拐了十幾個彎才到酒店。
林風放下行李，站在窗前。酒店在半山腰，能看到遠處的港口，白色遊艇停在藍色的海面上。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鹹味和濕氣。
周鐵柱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場地數據表。
「路易二世體育場。跑道摩擦係數0.87，風速今天3.8米每秒，西北風，從海面方向灌進來。」他把表放在桌上，「摩納哥的風比伯明罕更濕，水汽會影響標槍和鐵餅的出手手感。你訓練的時候注意。」
下午。路易二世體育場。
體育場不大，看台只能坐兩萬人。林風走進場地的時候，里德和布蘭特已經在跑道邊上熱身了。里德在做高抬腿，布蘭特在壓腿。兩個人旁邊站著教練。里德抬頭看到林風，點了點頭。
勒克萊爾從另一邊走過來。法國選手，一米八五左右，肩膀很寬，穿著藍色訓練服。他走過來的時候看了林風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跳遠區開始試跳。
林風在跑道上慢跑了兩圈。跑道比伯明罕的軟一點，踩上去彈性更足。他在跳遠區試跳了兩次，風從右前方灌進來，和伯明罕一樣，但摩納哥的風裡水分更重，沙坑裡的沙子被吹得結成了小塊。撐杆跳場地試了兩趟，插杆點需要重新調整。
比賽日。第一天。
一百米。林風9秒95，總排名第一。里德10秒95，布蘭特10秒90。
跳遠。第一跳踩線無效，第二跳8米20，第三跳8米28。里德7米60，布蘭特7米72。
鉛球。林風20米90。里德17米80，布蘭特17米95。
跳高。林風2米18一次過。里德在2米10止步，布蘭特在2米15止步。
四百米。林風45秒90。里德48秒70，布蘭特48秒30。
第一天結束。林風總分四千六百多，排名第一。
第二天。
撐杆跳。里德5米00、5米15、5米25全部一次過。林風同樣高度，前兩次一次過，5米25第二次過。5米30，里德一次過，林風第二次過。5米35，里德兩次失敗放棄，林風第二次過杆，橫杆沒掉。
鐵餅59米20。標槍83米40。110米欄13秒00。1500米4分16秒。
總分：九千零四十分。
里德八千九百五十分。布蘭特八千九百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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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儀式後，林風走出體育場。里德和布蘭特站在出口附近。
林風握住了。「奧運會見。」
布蘭特也伸了手。「你九千零四十了。奧運會你想拿多少？」
「到時候看。」
回國的飛機上。林風坐在靠窗的位置。周鐵柱在過道另一邊翻著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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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六十分。」
周鐵柱看了他一眼。「奧運會的目標是九千一百分？」
「一萬分。」
周鐵柱沒接話。過了兩秒，他合上文件夾。「回去之後進入最後備戰。四十五天，不再安排任何熱身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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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王建國把秒表揣進口袋。
「嗯。」
「奧運會之前，最後跟你說一件事。」王建國看著跑道上的學生，「三十年前我去尤金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前九項領先，最後一項肯定沒問題。我也這麼想。然後跟腱斷了。」
林風沒說話。
「後來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前九項不拼那麼狠，最後一項留點力，是不是就不會斷。後來我想明白了。是熱身沒做夠。跟腱在賽前就有隱患，我沒當回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奧運會十項全能賽前熱身清單。
「這是我跟隊醫一起整理的。撐杆跳之前的熱身、鐵餅之前的熱身、標槍之前的熱身，每一項都有。」王建國把紙條遞過來，「你比賽前，照著這個做。別省時間。」
林風接過紙條，折好揣進口袋。
「還有。」王建國看了一眼跑道上的學生，「那個周洋，10秒85那個，起跑跟你當年有點像。」
林風走到跑道邊。周洋正在起跑器上練起跑。
「你重心偏後了。」林風說，「前移兩公分，前腿角度收小。」
周洋試了一次。起跑反應從0.17秒提到了0.14秒。
「再來。」
練了半個小時，周洋的起跑反應穩定在0.13秒。王建國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訓練結束後，他走到林風面前。
「奧運會，你去。」
「嗯。」
「你比我強。你能跑。」
王建國轉身走了。
當晚。宿舍。
林風坐在床上，把王建國給他的那張熱身清單鋪開。撐杆跳之前的熱身、鐵餅之前的熱身、標槍之前的熱身、跳高之前的熱身。每一項都寫得非常詳細，甚至標註了拉伸的組數和時間。
他把清單折好，夾在訓練日誌里。距離奧運會：四十五天。他翻開訓練日誌，最後一頁寫著三行字。第一行：歐洲杯九千零一十。第二行：奧運會，一萬分。第三行：等著看。
他在下面又寫了一行：四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