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補天閣長老：你真把這座廢陣修活了一塊？
「這處陣紋，是你接上的？」
蒼老聲音從身後傳來，楊軒轉過身，才發現來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身上穿著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舊的灰袍，腰間沒有什麼寶具，也沒有刻意釋放氣息，看起來和傳法殿裡那些普通長老沒什麼區別。
可楊軒注意到，對方從出現開始，目光便沒有離開過那條剛剛重新亮起的陣紋。
「是我。」
楊軒沒有隱瞞。
老人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接的？」
「先找同類陣紋，再根據前後力量流向補出中間缺掉的部分。」
楊軒指向不遠處另一塊殘壁：「那邊有一處結構和這裡很像，只不過力量流向相反，我把兩邊對照了一下，確定缺的是三道傳遞陣紋。」
老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那塊剛嵌進去的黑色石片前，蹲下身，用手指在三道新刻陣紋上輕輕划過。
片刻之後。
一絲微弱力量從他指尖注入。
嗡！
山腳引靈紋再次亮起。
天地精氣沿著原本已經斷裂的路線流來，經過楊軒補上的三道陣紋後，僅僅出現了一次極輕的震盪，便順利進入後面的節點。
老人臉上的神色明顯變了。
「不是勉強接通。」
「力量方向也對。」
楊軒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老人卻忽然問道：「誰教你的陣法？」
「沒人教。」
老人皺眉。
「那你以前學過？」
「只研究過一些聚靈符，後來在虛神界看過不少規則紋路。」
老人眉頭皺得更深。
「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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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補天閣傳法殿裡的基礎骨文。」
楊軒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剩下的就是這幾天在廢山上自己看出來的。」
老人這次是真的沉默了。
眼前這座廢山曾經確實是一座古陣。
補天閣不是沒有研究過。
甚至在很久以前，還專門請過精通陣法的強者前來檢視。
可整座古陣損毀得太嚴重，核心結構幾乎完全破碎，很多陣紋又屬於極其古老的體系，最後只能拆走還能利用的部分，剩下這些殘紋便一直留到現在。
久而久之，這裡徹底成了一座沒人願意來的廢山。
可現在。
一個剛入門沒幾天的新弟子，居然自己找到兩處同類結構，硬是把其中一條斷掉不知道多少年的路線重新接了起來。
「你跟我來。」
老人忽然起身。
楊軒雖然有些疑惑，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沒有往山下走。
反而沿著一條幾乎已經被碎石堵住的小路，繼續朝廢山另一側深入。
這裡楊軒之前沒有來過。
山體塌得更加嚴重，不少地方甚至已經形成斷崖，原本鋪在地面的陣石也被泥土覆蓋大半。
老人一直走到一處斷裂石台前才停下。
「這裡還有一處。」
楊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石台中央留著一大片殘紋。
相比剛才山腳那處簡單的傳遞結構，這裡的陣紋明顯複雜得多。
總共有七條主要路線。
其中三條徹底斷裂。
剩下幾條雖然還在，卻因為中間節點損壞，力量根本無法正常流動。
老人看著楊軒。
「你既然說自己不是照著完整陣紋臨摹，那就看看這一處。」
楊軒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直接蹲了下來。
第一條陣紋負責引入力量。
第二條和第三條則分別把力量送往不同方向。
第四條……
楊軒看了很久，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
如果按照現在留下來的結構執行，第一股力量進入以後，會在第二個節點直接分成三份。
可後面的三條路線承受能力明顯不同。
左側那條最寬。
中間稍弱。
右側卻十分細小。
如果平均分流，右側一定承受不住。
所以缺失部分里，必然有一道負責調節分配比例的結構。
楊軒抬起頭。
「這裡原本不是普通分流。」
老人眼神微動。
「繼續。」
「力量應該先在這裡判斷三條路線的承受情況，再分配不同數量。」
楊軒指向中央一處已經徹底磨平的缺口：「這裡至少缺了一組控制流量的陣紋。」
老人臉上第一次真正露出驚訝。
因為他說對了。
這處殘陣原本的作用，正是將上方匯聚下來的力量分向三個不同區域。
而且三條支路得到的力量並不相同。
這個結果，不是看外形就能猜出來的。
「能補嗎？」
老人問道。
楊軒沒有立刻點頭。
「不一定。」
「為什麼？」
「我沒見過完整的調節陣紋。」
楊軒回答得很乾脆：「如果只是隨便接通，我可以試，但接通以後力量怎麼分，我控制不了。」
老人聽完以後，眼中的驚訝反而更明顯。
如果楊軒直接說能修，他還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在逞強。
可他清楚地知道哪裡能補，哪裡暫時不能補，說明楊軒真的在理解這座陣，而不是只會臨摹。
「那你能修哪一段？」
楊軒重新觀察了一會兒，最後指向最右側。
「這裡。」
右側支路前半段雖然缺損嚴重，卻沒有涉及真正核心的分流部分。
只是兩道穩固陣紋和一道傳遞紋斷掉。
這三種結構，楊軒都在其他地方見過。
老人沒有阻止。
楊軒便直接動手。
他先清理掉殘紋周圍的泥土，又找來三塊大小合適的碎石，根據前後陣紋位置一點點調整。
第一道穩固。
第二道傳遞。
第三道重新接回原本支路。
整個過程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
老人一直站在旁邊。
沒有提醒。
也沒有出手。
直到楊軒刻完最後一筆，才緩緩將一絲氣血送入陣中。
嗡！
最前方殘紋率先亮起。
力量一路向後。
經過第一塊新陣石。
正常。
第二塊同樣沒有問題。
等到第三塊陣石亮起以後，右側那條沉寂多年的支路竟然真的重新出現了一道微弱光芒。
雖然因為前方核心分流區依舊破損，整條路線只亮了短短几丈便停了下來。
可老人已經沒有再看陣紋。
他看的是楊軒。
「你叫什麼名字？」
「楊軒。」
「那個搬血極境的小娃娃，是跟你一起來的？」
「石昊。」
老人點了點頭。
顯然早就聽說過兩人的事情。
沉默片刻以後，他忽然抬手丟出一塊黑色木牌。
楊軒接住。
上面只有一個十分古老的「陣」字。
「以後來廢山，不用再跟巡山弟子解釋。」
老人指了指更深處：「從這裡往後，還有十幾處以前沒被拆掉的大型殘陣節點，你可以看，但不要亂動真正的核心。」
楊軒眼睛瞬間亮了。
「我可以進去？」
「本來沒什麼人管。」
老人哼了一聲：「不過從今天開始，我管。」
楊軒看了看手裡的木牌，又看向廢山深處那些已經被藤蔓和碎石覆蓋的古老遺蹟。
前面這些外圍陣紋已經讓他第一次見識到真正大型陣法的結構。
而老人剛才說的。
卻只是外圍。
真正複雜的東西，還在裡面。
楊軒握緊木牌，眼中逐漸多了一絲期待。
「多謝長老。」
老人轉身往山下走。
走出幾步以後，卻又停了一下。
「還有。」
楊軒抬頭。
老人沒有回身，只是淡淡說道：「看陣可以。」
「別真想著把整座山都修回來。」
「這東西當年能覆蓋整座山峰，真讓你胡亂接活了，出了什麼事，老夫可來不及救你。」
楊軒沉默了一下。
「我儘量。」
老人腳步猛地停住。
隨後緩緩轉過頭。
「什麼叫儘量？」
楊軒看著老人越來越不對勁的表情，果斷改口。
「我保證不亂修。」
老人這才繼續往山下走。
只是離開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兩處剛剛重新亮起來的古陣節點。
這座廢山沉寂這麼多年。
誰也沒想到。
第一個讓它重新出現一點反應的人。
竟然會是一個剛剛入門的新弟子。
蒼老聲音從身後傳來，楊軒轉過身，才發現來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身上穿著一件已經洗得有些發舊的灰袍，腰間沒有什麼寶具，也沒有刻意釋放氣息，看起來和傳法殿裡那些普通長老沒什麼區別。
可楊軒注意到，對方從出現開始，目光便沒有離開過那條剛剛重新亮起的陣紋。
「是我。」
楊軒沒有隱瞞。
老人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接的？」
「先找同類陣紋，再根據前後力量流向補出中間缺掉的部分。」
楊軒指向不遠處另一塊殘壁：「那邊有一處結構和這裡很像，只不過力量流向相反，我把兩邊對照了一下，確定缺的是三道傳遞陣紋。」
老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那塊剛嵌進去的黑色石片前，蹲下身，用手指在三道新刻陣紋上輕輕划過。
片刻之後。
一絲微弱力量從他指尖注入。
嗡！
山腳引靈紋再次亮起。
天地精氣沿著原本已經斷裂的路線流來，經過楊軒補上的三道陣紋後，僅僅出現了一次極輕的震盪，便順利進入後面的節點。
老人臉上的神色明顯變了。
「不是勉強接通。」
「力量方向也對。」
楊軒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老人卻忽然問道：「誰教你的陣法？」
「沒人教。」
老人皺眉。
「那你以前學過？」
「只研究過一些聚靈符，後來在虛神界看過不少規則紋路。」
老人眉頭皺得更深。
「就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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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補天閣傳法殿裡的基礎骨文。」
楊軒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剩下的就是這幾天在廢山上自己看出來的。」
老人這次是真的沉默了。
眼前這座廢山曾經確實是一座古陣。
補天閣不是沒有研究過。
甚至在很久以前，還專門請過精通陣法的強者前來檢視。
可整座古陣損毀得太嚴重，核心結構幾乎完全破碎，很多陣紋又屬於極其古老的體系，最後只能拆走還能利用的部分，剩下這些殘紋便一直留到現在。
久而久之，這裡徹底成了一座沒人願意來的廢山。
可現在。
一個剛入門沒幾天的新弟子，居然自己找到兩處同類結構，硬是把其中一條斷掉不知道多少年的路線重新接了起來。
「你跟我來。」
老人忽然起身。
楊軒雖然有些疑惑，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沒有往山下走。
反而沿著一條幾乎已經被碎石堵住的小路，繼續朝廢山另一側深入。
這裡楊軒之前沒有來過。
山體塌得更加嚴重，不少地方甚至已經形成斷崖，原本鋪在地面的陣石也被泥土覆蓋大半。
老人一直走到一處斷裂石台前才停下。
「這裡還有一處。」
楊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石台中央留著一大片殘紋。
相比剛才山腳那處簡單的傳遞結構，這裡的陣紋明顯複雜得多。
總共有七條主要路線。
其中三條徹底斷裂。
剩下幾條雖然還在，卻因為中間節點損壞，力量根本無法正常流動。
老人看著楊軒。
「你既然說自己不是照著完整陣紋臨摹，那就看看這一處。」
楊軒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直接蹲了下來。
第一條陣紋負責引入力量。
第二條和第三條則分別把力量送往不同方向。
第四條……
楊軒看了很久，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
如果按照現在留下來的結構執行，第一股力量進入以後，會在第二個節點直接分成三份。
可後面的三條路線承受能力明顯不同。
左側那條最寬。
中間稍弱。
右側卻十分細小。
如果平均分流，右側一定承受不住。
所以缺失部分里，必然有一道負責調節分配比例的結構。
楊軒抬起頭。
「這裡原本不是普通分流。」
老人眼神微動。
「繼續。」
「力量應該先在這裡判斷三條路線的承受情況，再分配不同數量。」
楊軒指向中央一處已經徹底磨平的缺口：「這裡至少缺了一組控制流量的陣紋。」
老人臉上第一次真正露出驚訝。
因為他說對了。
這處殘陣原本的作用，正是將上方匯聚下來的力量分向三個不同區域。
而且三條支路得到的力量並不相同。
這個結果，不是看外形就能猜出來的。
「能補嗎？」
老人問道。
楊軒沒有立刻點頭。
「不一定。」
「為什麼？」
「我沒見過完整的調節陣紋。」
楊軒回答得很乾脆：「如果只是隨便接通，我可以試，但接通以後力量怎麼分，我控制不了。」
老人聽完以後，眼中的驚訝反而更明顯。
如果楊軒直接說能修，他還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在逞強。
可他清楚地知道哪裡能補，哪裡暫時不能補，說明楊軒真的在理解這座陣，而不是只會臨摹。
「那你能修哪一段？」
楊軒重新觀察了一會兒，最後指向最右側。
「這裡。」
右側支路前半段雖然缺損嚴重，卻沒有涉及真正核心的分流部分。
只是兩道穩固陣紋和一道傳遞紋斷掉。
這三種結構，楊軒都在其他地方見過。
老人沒有阻止。
楊軒便直接動手。
他先清理掉殘紋周圍的泥土，又找來三塊大小合適的碎石，根據前後陣紋位置一點點調整。
第一道穩固。
第二道傳遞。
第三道重新接回原本支路。
整個過程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
老人一直站在旁邊。
沒有提醒。
也沒有出手。
直到楊軒刻完最後一筆，才緩緩將一絲氣血送入陣中。
嗡！
最前方殘紋率先亮起。
力量一路向後。
經過第一塊新陣石。
正常。
第二塊同樣沒有問題。
等到第三塊陣石亮起以後，右側那條沉寂多年的支路竟然真的重新出現了一道微弱光芒。
雖然因為前方核心分流區依舊破損，整條路線只亮了短短几丈便停了下來。
可老人已經沒有再看陣紋。
他看的是楊軒。
「你叫什麼名字？」
「楊軒。」
「那個搬血極境的小娃娃，是跟你一起來的？」
「石昊。」
老人點了點頭。
顯然早就聽說過兩人的事情。
沉默片刻以後，他忽然抬手丟出一塊黑色木牌。
楊軒接住。
上面只有一個十分古老的「陣」字。
「以後來廢山，不用再跟巡山弟子解釋。」
老人指了指更深處：「從這裡往後，還有十幾處以前沒被拆掉的大型殘陣節點，你可以看，但不要亂動真正的核心。」
楊軒眼睛瞬間亮了。
「我可以進去？」
「本來沒什麼人管。」
老人哼了一聲：「不過從今天開始，我管。」
楊軒看了看手裡的木牌，又看向廢山深處那些已經被藤蔓和碎石覆蓋的古老遺蹟。
前面這些外圍陣紋已經讓他第一次見識到真正大型陣法的結構。
而老人剛才說的。
卻只是外圍。
真正複雜的東西，還在裡面。
楊軒握緊木牌，眼中逐漸多了一絲期待。
「多謝長老。」
老人轉身往山下走。
走出幾步以後，卻又停了一下。
「還有。」
楊軒抬頭。
老人沒有回身，只是淡淡說道：「看陣可以。」
「別真想著把整座山都修回來。」
「這東西當年能覆蓋整座山峰，真讓你胡亂接活了，出了什麼事，老夫可來不及救你。」
楊軒沉默了一下。
「我儘量。」
老人腳步猛地停住。
隨後緩緩轉過頭。
「什麼叫儘量？」
楊軒看著老人越來越不對勁的表情，果斷改口。
「我保證不亂修。」
老人這才繼續往山下走。
只是離開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兩處剛剛重新亮起來的古陣節點。
這座廢山沉寂這麼多年。
誰也沒想到。
第一個讓它重新出現一點反應的人。
竟然會是一個剛剛入門的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