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石村，哪個大族？沒聽過啊
楊軒睜開眼睛以後，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衣服，甚至連剛才站在石村時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都還在，若不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肉身依舊留在石村，幾乎很難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是精神進入了一方特殊世界。
石昊也很快醒了過來。
小傢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低頭摸了摸自己，又抬腳在地面上重重踩了兩下。
砰！
腳下石板傳來十分真實的悶響。
「楊軒哥，這裡真的是假的？」
石昊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明顯：「石頭是真的，地也是真的，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也看不出來。」
楊軒嘴上這樣回答，注意力卻早已落在周圍。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像是一片巨大的石質廣場，遠處可以看到連綿山嶺，近處則分布著不少古老建築與石碑，來來往往的人更是和現實中沒有任何區別。
有人穿著獸皮，有人身披華服，還有一些人明顯來自大族，身邊始終跟著不少護衛模樣的年輕人。
最奇怪的是，這些人明明只是精神意志進入這裡，可一舉一動卻和真正擁有肉身幾乎沒有區別。
「有意思。」
楊軒眼睛越來越亮。
他原本就對虛神界很感興趣，現在親自進入之後，這種興趣反而更加濃烈。
能讓無數人的精神意志同時存在於這裡，而且還能擁有近乎真實的觸感、力量和戰鬥能力，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幻境能夠解釋的東西了。
在楊軒看來，整個虛神界本身就像一座大到難以想像的陣。
山石是陣的一部分。
道路是陣的一部分。
甚至他們現在擁有的這具「身體」，很可能也是某種規則將精神重新映照出來的結果。
「楊軒哥，你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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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楊軒觀察周圍的時候，石昊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楊軒順著方向看去。
不遠處有一塊足有十幾米高的巨大青石，青石表面布滿了極其複雜的紋路，而且還在不斷散發淡淡光芒。
不少剛剛進入虛神界的人都會從那裡經過。
每當有人靠近，青石上的紋路便會短暫亮起，隨後那個人的身影就會變得更加凝實。
「應該和接引有關。」
楊軒盯著青石看了幾眼。
石昊卻已經走了過去。
他繞著青石轉了一圈，先用手摸了摸，隨後又伸出小拳頭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很沉。
楊軒看到他的動作，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想幹什麼？」
「我想看看裡面是什麼。」
石昊回答得十分自然。
楊軒沉默了一下：「怎麼看？」
石昊抬起小拳頭，十分認真地比劃了一下：「砸開呀。」
「……」
楊軒嘴角直接抽了一下。
果然。
這傢伙無論到了什麼地方，第一反應都是先看看能不能拆。
「先別砸。」
楊軒趕緊把他拽回來。
石昊一臉不解：「為什麼？反正這是假的。」
「誰告訴你假的就砸不壞？」
楊軒指了指附近那些不斷經過的修煉者：「這裡既然有自己的規則，真把東西砸了，說不定會惹出麻煩。」
石昊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這才暫時放棄了拆石頭的想法。
可他的眼睛依舊不停往那塊青石上瞟。
楊軒看見以後，乾脆帶著他先往前走。
繼續留在這裡，誰知道這小傢伙什麼時候又手癢。
兩人沿著石路向前，很快來到一片更加開闊的區域。
這裡聚集的人明顯更多。
有人正在交流寶術，有人盤坐修煉，還有不少年輕人聚集在一塊塊石碑前，討論著上面留下來的名字與數字。
石昊很快被那些熱鬧吸引過去。
楊軒卻沒有跟著。
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周圍的環境上。
越往裡面走，他越能感覺到虛神界的奇怪。
這裡明明有山、有石、有風，甚至連空氣流動都與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可仔細感受之後，楊軒卻發現周圍幾乎所有東西都存在著極其微弱的符文波動。
不是某一塊石頭上有符文。
而是整個世界都像是由符文組成。
他伸手按在旁邊一面普通石牆上，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最開始什麼都沒有。
可當他將精神徹底集中以後，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石牆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符號在不斷閃爍。
它們數量多得驚人，而且連線方式遠遠超過楊軒現在能夠理解的程度。
「果然。」
楊軒緩緩收回手，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自己之前猜對了。
虛神界看起來像一個真正世界，可構成它的根本，很可能就是無數規則符文。
如果自己能夠看懂其中哪怕萬分之一，對於今後研究符文都有巨大幫助。
就在楊軒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誰家孩子？」
「快把他拉下來！」
「那東西不能亂動！」
楊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用猜。
肯定是石昊。
他迅速朝人群走去。
果然。
剛剛還老老實實跟著自己的小不點，此刻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一座低矮石台上，雙手抱住上面一塊黑色石柱，正在來回晃動。
旁邊不少人都看傻了。
「小孩，你在幹什麼？」
一名年輕人忍不住問道。
石昊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我想看看它能不能拔出來。」
「……」
那年輕人半天沒說出話。
楊軒也有些頭疼，走過去一把將石昊從台上抱了下來。
「剛才不是說了別亂拆嗎？」
「我沒砸呀。」
石昊明顯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我只是想拔一下。」
楊軒沉默片刻，最後只能揉了揉眉心：「拔也不行。」
周圍人聽見兩人的對話，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人甚至開口調侃：「這是哪個山溝里跑出來的孩子，第一次進虛神界吧？」
「看樣子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這種地方的規則器物也敢隨便動，膽子倒是不小。」
石昊聽見「山溝」兩個字，立刻有些不高興。
「我們不是山溝里來的。」
「我們是石村的！」
他說得十分認真。
周圍幾人對視一眼。
「石村？」
「哪個大族？」
「沒聽說過。」
石昊本來還準備繼續解釋，楊軒卻已經把他拉到了一邊。
現在解釋石村在哪裡根本沒有意義。
反倒是剛才那些人的話，讓他注意到了一個詞。
規則器物。
「剛才那根石柱是什麼？」
楊軒隨口問向旁邊一名年輕人。
對方見他態度正常，也沒有為難，只是解釋道：「初始地里很多東西都與虛神界規則有關，有些是記錄用的，有些負責接引，還有一些本身就是規則顯化。」
「最好別亂動。」
「弄不好會觸發懲罰。」
楊軒聽完，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規則顯化？
這不正是他最想研究的東西？
石昊卻只注意到了最後一句。
「懲罰厲害嗎？」
那年輕人一愣：「當然厲害。」
石昊頓時更感興趣了。
楊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傢伙腦子裡又開始冒奇怪想法，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別試。」
「哦。」
石昊嘴上答應，眼睛卻還是到處亂看。
楊軒只能儘量把他帶在身邊。
兩人繼續往初始地深處走，很快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石碑群前。
一塊塊古老石碑高低不一，上面刻滿了各種名字和記錄。
有人一拳打碎過多少石板。
有人一躍跨過多遠距離。
還有人在某個境界創造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成績。
石昊看得眼睛越來越亮。
「楊軒哥，這些都是比誰厲害的嗎？」
「差不多。」
楊軒點頭。
石昊頓時摩拳擦掌：「那我也要試！」
楊軒沒有阻止。
因為就在石昊靠近其中一塊記錄石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塊原本安靜的石碑表面竟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
這些符文只出現了一瞬，很快便重新隱藏。
楊軒的目光卻瞬間凝住。
原來如此。
平時這些規則都處於隱藏狀態。
只有當有人真正觸發記錄，虛神界開始進行判斷的時候，規則符文才會顯現。
想到這裡，楊軒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大片石碑。
他突然發現。
自己好像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研究這個地方了。
皮膚、衣服，甚至連剛才站在石村時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都還在，若不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肉身依舊留在石村，幾乎很難相信眼前的一切只是精神進入了一方特殊世界。
石昊也很快醒了過來。
小傢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低頭摸了摸自己，又抬腳在地面上重重踩了兩下。
砰！
腳下石板傳來十分真實的悶響。
「楊軒哥，這裡真的是假的？」
石昊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明顯：「石頭是真的，地也是真的，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也看不出來。」
楊軒嘴上這樣回答，注意力卻早已落在周圍。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像是一片巨大的石質廣場，遠處可以看到連綿山嶺，近處則分布著不少古老建築與石碑，來來往往的人更是和現實中沒有任何區別。
有人穿著獸皮，有人身披華服，還有一些人明顯來自大族，身邊始終跟著不少護衛模樣的年輕人。
最奇怪的是，這些人明明只是精神意志進入這裡，可一舉一動卻和真正擁有肉身幾乎沒有區別。
「有意思。」
楊軒眼睛越來越亮。
他原本就對虛神界很感興趣，現在親自進入之後，這種興趣反而更加濃烈。
能讓無數人的精神意志同時存在於這裡，而且還能擁有近乎真實的觸感、力量和戰鬥能力，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幻境能夠解釋的東西了。
在楊軒看來，整個虛神界本身就像一座大到難以想像的陣。
山石是陣的一部分。
道路是陣的一部分。
甚至他們現在擁有的這具「身體」，很可能也是某種規則將精神重新映照出來的結果。
「楊軒哥，你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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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楊軒觀察周圍的時候，石昊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楊軒順著方向看去。
不遠處有一塊足有十幾米高的巨大青石，青石表面布滿了極其複雜的紋路，而且還在不斷散發淡淡光芒。
不少剛剛進入虛神界的人都會從那裡經過。
每當有人靠近，青石上的紋路便會短暫亮起，隨後那個人的身影就會變得更加凝實。
「應該和接引有關。」
楊軒盯著青石看了幾眼。
石昊卻已經走了過去。
他繞著青石轉了一圈，先用手摸了摸，隨後又伸出小拳頭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很沉。
楊軒看到他的動作，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想幹什麼？」
「我想看看裡面是什麼。」
石昊回答得十分自然。
楊軒沉默了一下：「怎麼看？」
石昊抬起小拳頭，十分認真地比劃了一下：「砸開呀。」
「……」
楊軒嘴角直接抽了一下。
果然。
這傢伙無論到了什麼地方，第一反應都是先看看能不能拆。
「先別砸。」
楊軒趕緊把他拽回來。
石昊一臉不解：「為什麼？反正這是假的。」
「誰告訴你假的就砸不壞？」
楊軒指了指附近那些不斷經過的修煉者：「這裡既然有自己的規則，真把東西砸了，說不定會惹出麻煩。」
石昊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這才暫時放棄了拆石頭的想法。
可他的眼睛依舊不停往那塊青石上瞟。
楊軒看見以後，乾脆帶著他先往前走。
繼續留在這裡，誰知道這小傢伙什麼時候又手癢。
兩人沿著石路向前，很快來到一片更加開闊的區域。
這裡聚集的人明顯更多。
有人正在交流寶術，有人盤坐修煉，還有不少年輕人聚集在一塊塊石碑前，討論著上面留下來的名字與數字。
石昊很快被那些熱鬧吸引過去。
楊軒卻沒有跟著。
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周圍的環境上。
越往裡面走，他越能感覺到虛神界的奇怪。
這裡明明有山、有石、有風，甚至連空氣流動都與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可仔細感受之後，楊軒卻發現周圍幾乎所有東西都存在著極其微弱的符文波動。
不是某一塊石頭上有符文。
而是整個世界都像是由符文組成。
他伸手按在旁邊一面普通石牆上，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最開始什麼都沒有。
可當他將精神徹底集中以後，終於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石牆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符號在不斷閃爍。
它們數量多得驚人，而且連線方式遠遠超過楊軒現在能夠理解的程度。
「果然。」
楊軒緩緩收回手，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自己之前猜對了。
虛神界看起來像一個真正世界，可構成它的根本，很可能就是無數規則符文。
如果自己能夠看懂其中哪怕萬分之一，對於今後研究符文都有巨大幫助。
就在楊軒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誰家孩子？」
「快把他拉下來！」
「那東西不能亂動！」
楊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用猜。
肯定是石昊。
他迅速朝人群走去。
果然。
剛剛還老老實實跟著自己的小不點，此刻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一座低矮石台上，雙手抱住上面一塊黑色石柱，正在來回晃動。
旁邊不少人都看傻了。
「小孩，你在幹什麼？」
一名年輕人忍不住問道。
石昊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我想看看它能不能拔出來。」
「……」
那年輕人半天沒說出話。
楊軒也有些頭疼，走過去一把將石昊從台上抱了下來。
「剛才不是說了別亂拆嗎？」
「我沒砸呀。」
石昊明顯覺得自己很有道理：「我只是想拔一下。」
楊軒沉默片刻，最後只能揉了揉眉心：「拔也不行。」
周圍人聽見兩人的對話，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人甚至開口調侃：「這是哪個山溝里跑出來的孩子，第一次進虛神界吧？」
「看樣子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這種地方的規則器物也敢隨便動，膽子倒是不小。」
石昊聽見「山溝」兩個字，立刻有些不高興。
「我們不是山溝里來的。」
「我們是石村的！」
他說得十分認真。
周圍幾人對視一眼。
「石村？」
「哪個大族？」
「沒聽說過。」
石昊本來還準備繼續解釋，楊軒卻已經把他拉到了一邊。
現在解釋石村在哪裡根本沒有意義。
反倒是剛才那些人的話，讓他注意到了一個詞。
規則器物。
「剛才那根石柱是什麼？」
楊軒隨口問向旁邊一名年輕人。
對方見他態度正常，也沒有為難，只是解釋道：「初始地里很多東西都與虛神界規則有關，有些是記錄用的，有些負責接引，還有一些本身就是規則顯化。」
「最好別亂動。」
「弄不好會觸發懲罰。」
楊軒聽完，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規則顯化？
這不正是他最想研究的東西？
石昊卻只注意到了最後一句。
「懲罰厲害嗎？」
那年輕人一愣：「當然厲害。」
石昊頓時更感興趣了。
楊軒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傢伙腦子裡又開始冒奇怪想法，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你先別試。」
「哦。」
石昊嘴上答應，眼睛卻還是到處亂看。
楊軒只能儘量把他帶在身邊。
兩人繼續往初始地深處走，很快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石碑群前。
一塊塊古老石碑高低不一，上面刻滿了各種名字和記錄。
有人一拳打碎過多少石板。
有人一躍跨過多遠距離。
還有人在某個境界創造了從未有人達到過的成績。
石昊看得眼睛越來越亮。
「楊軒哥，這些都是比誰厲害的嗎？」
「差不多。」
楊軒點頭。
石昊頓時摩拳擦掌：「那我也要試！」
楊軒沒有阻止。
因為就在石昊靠近其中一塊記錄石碑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塊原本安靜的石碑表面竟然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
這些符文只出現了一瞬，很快便重新隱藏。
楊軒的目光卻瞬間凝住。
原來如此。
平時這些規則都處於隱藏狀態。
只有當有人真正觸發記錄，虛神界開始進行判斷的時候，規則符文才會顯現。
想到這裡，楊軒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大片石碑。
他突然發現。
自己好像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麼研究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