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兄弟姐妹們，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你還想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柳神的聲音很輕，可落在楊軒耳中，卻讓他整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站在修煉空地邊緣，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那些仍在緩慢運轉的聚靈石。
九塊青石上的符文散發著淡淡光芒，周圍天地精氣依舊不斷匯聚，石村的孩子們正在裡面認真修煉。
這東西確實是他做出來的。
可真要說起來，聚靈符的根本還是來自黑石谷那座古老石池，他做的只是把那些殘缺紋路重新整理，再複製出來而已。
柳神顯然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
「你很聰明。」
清冷聲音再次響起：「無論是真血里的殘紋，還是那座石池留下的古紋，你都能從中找到規律，並嘗試改變原本的使用方式。」
楊軒沒有說話，只是認真聽著。
「可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本質上依舊沒有離開前人留下的東西。」
「你拆開它們，理解它們，再重新組合，看似已經走出了不同的路，可真正的根依舊不是你的。」
楊軒聞言，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這句話並不好聽。
卻沒有任何問題。
他之前確實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走上了一條和普通修煉者不同的道路。
別人照著骨文學。
他拆骨文。
別人用寶術。
他研究寶術為什麼能夠運轉。
甚至連聚靈符這種東西，也被他從殘陣里重新整理出來。
可現在仔細想想。
從始至終，他真正創造出來的東西其實並沒有多少。
「柳神。」
楊軒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如果拆解和重組都不算創造，那真正的創造應該是什麼？」
村口的焦黑柳樹沒有立刻回應。
只有那根嫩綠柳條，在晨風中緩緩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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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柳神才重新開口。
「從無到有。」
四個字。
十分簡單。
楊軒卻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依賴任何現成骨文，也不參考任何凶獸留下的符號？」
「不錯。」
柳神說道：「若你只是將一頭凶獸的寶術拆開，再換一種排列方式重新組合，那依舊只是在它原有的道路上變化。」
「真正屬於你的符文，應當由你自己去解釋天地，再讓天地承認你寫下的東西。」
聽到這裡，楊軒心頭微微一震。
讓天地承認自己寫下的符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模仿了。
更像是自己創造一種新的表達方式，然後讓天地規則真正響應。
難度有多高，楊軒甚至不需要嘗試都能想像得到。
他現在連石雲峰教給自己的那些基礎骨文，都還沒有完全吃透，更不要說憑空創造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符文。
「很難。」
楊軒老老實實說道。
柳神沒有否認。
「自然很難。」
「若是輕易能夠做到，這世間也不會有那麼多生靈，只能依賴祖上傳下來的寶術與符文。」
楊軒聽到這裡反而笑了一下。
「那倒也是。」
如果隨便一個人研究幾天，就能創造屬於自己的大道符文，那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想到這裡，他原本因為柳神幾句話而產生的壓力，反而慢慢消失了。
做不到很正常。
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經知道自己未來應該往什麼方向走。
「所以你打算放棄？」
柳神忽然問道。
楊軒愣了一下，隨後直接搖頭。
「當然不。」
他說得很快，甚至沒有多少猶豫。
「我現在做不到，只能說明我現在還不夠強，也不夠懂。」
「可只要繼續學、繼續看，總有一天會比現在懂得更多。」
楊軒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語氣也逐漸認真起來。
「我以前覺得，能夠把骨文拆開就已經很厲害了，後來又覺得能把不同符文重新組合起來，就算走出了自己的路。」
「可現在看來，這些都只是開始。」
柳神沒有打斷。
楊軒繼續說道：「既然凶獸能夠留下屬於自己種族的寶術，古代強者也能創造陣紋，那就說明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一開始便存在的。」
「既然別人能夠創造，我為什麼不能？」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那株焦黑柳樹。
「現在確實不行。」
「但總有一天，我想試試。」
空氣安靜了片刻。
柳神沒有立刻評價。
可那根原本輕輕垂落的柳條，卻在這一刻緩緩抬起。
「你的想法很大。」
「但僅僅有想法，還不夠。」
楊軒點頭。
「我知道。」
柳神繼續說道：「想要創造屬於自己的符文，首先要真正理解前人留下的符文。」
「連別人的路都看不清，談何開闢自己的路。」
這句話讓楊軒心裡一動。
他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從今天開始就強行嘗試自創符文。
現在看來，反而有些太急了。
連最基礎的規則都沒弄懂，就想從無到有創造新的東西，和不會走就想飛沒有區別。
「所以我接下來應該繼續學？」
楊軒問道。
「學，但不要只學形。」
柳神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平靜：「看一枚符文時，不要只記它應該怎麼勾勒，也不要只看它最終能夠發揮什麼效果。」
「你要看它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效果。」
楊軒若有所思。
「就像我之前研究聚靈紋一樣？」
「比那更深。」
柳神說道：「天地不會因為一條線、一種形狀就產生變化，真正引動天地的，從來不是外形。」
楊軒眼神猛地一凝。
不是外形？
那是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前雖然已經開始研究符文結構，可潛意識裡依舊把那些紋路本身看得太重要。
如果只是照著同樣的形狀刻下來就能生效，普通人隨便臨摹，不是也能使用寶術了？
顯然不可能。
符文真正重要的地方，必然還有某種他現在沒有理解的東西。
想到這裡，楊軒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柳神這一次並沒有直接教給他任何寶術，更沒有傳給他什麼強大功法。
可只是幾句話，就已經讓他的思路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多謝。」
楊軒認真開口。
柳神沒有回應這句感謝，只是緩緩說道：「先把你現在能走的路走穩。」
「等你真正理解一枚符文的時候，再來談創造。」
話音落下，那根嫩綠柳條重新安靜下來。
楊軒站在原地思索了許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石昊從修煉空地里跑了出來。
「楊軒哥！」
小傢伙滿頭是汗，卻興奮得很：「你今天怎麼一直站在這裡？不修煉了嗎？」
「當然修煉。」
楊軒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只是剛剛想明白了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
石昊好奇地問道。
楊軒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未來同樣會走出自己道路的小傢伙，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說了你也不懂。」
石昊頓時不服氣：「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
楊軒被他說得一樂。
「那我換個簡單點的說法。」
「別人教我們的東西，可以學，但不能永遠只會學。」
「有一天，我們得有自己的東西。」
石昊眨了眨眼睛。
半天之後，小傢伙突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懂了！」
楊軒有些意外：「真懂了？」
石昊握緊小拳頭，一臉認真。
「就是以後我要比族長爺爺教得更厲害！」
楊軒沉默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差不多。」
「就先這麼理解吧。」
不遠處。
那根已經恢復平靜的嫩綠柳條，再一次微不可察地輕輕晃動了一下。
柳神的聲音很輕，可落在楊軒耳中，卻讓他整個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站在修煉空地邊緣，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那些仍在緩慢運轉的聚靈石。
九塊青石上的符文散發著淡淡光芒，周圍天地精氣依舊不斷匯聚，石村的孩子們正在裡面認真修煉。
這東西確實是他做出來的。
可真要說起來，聚靈符的根本還是來自黑石谷那座古老石池，他做的只是把那些殘缺紋路重新整理，再複製出來而已。
柳神顯然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
「你很聰明。」
清冷聲音再次響起：「無論是真血里的殘紋，還是那座石池留下的古紋，你都能從中找到規律，並嘗試改變原本的使用方式。」
楊軒沒有說話，只是認真聽著。
「可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本質上依舊沒有離開前人留下的東西。」
「你拆開它們，理解它們，再重新組合，看似已經走出了不同的路，可真正的根依舊不是你的。」
楊軒聞言，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這句話並不好聽。
卻沒有任何問題。
他之前確實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開始走上了一條和普通修煉者不同的道路。
別人照著骨文學。
他拆骨文。
別人用寶術。
他研究寶術為什麼能夠運轉。
甚至連聚靈符這種東西，也被他從殘陣里重新整理出來。
可現在仔細想想。
從始至終，他真正創造出來的東西其實並沒有多少。
「柳神。」
楊軒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如果拆解和重組都不算創造，那真正的創造應該是什麼？」
村口的焦黑柳樹沒有立刻回應。
只有那根嫩綠柳條，在晨風中緩緩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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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之後，柳神才重新開口。
「從無到有。」
四個字。
十分簡單。
楊軒卻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依賴任何現成骨文，也不參考任何凶獸留下的符號？」
「不錯。」
柳神說道：「若你只是將一頭凶獸的寶術拆開，再換一種排列方式重新組合，那依舊只是在它原有的道路上變化。」
「真正屬於你的符文，應當由你自己去解釋天地，再讓天地承認你寫下的東西。」
聽到這裡，楊軒心頭微微一震。
讓天地承認自己寫下的符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模仿了。
更像是自己創造一種新的表達方式，然後讓天地規則真正響應。
難度有多高，楊軒甚至不需要嘗試都能想像得到。
他現在連石雲峰教給自己的那些基礎骨文，都還沒有完全吃透，更不要說憑空創造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符文。
「很難。」
楊軒老老實實說道。
柳神沒有否認。
「自然很難。」
「若是輕易能夠做到，這世間也不會有那麼多生靈，只能依賴祖上傳下來的寶術與符文。」
楊軒聽到這裡反而笑了一下。
「那倒也是。」
如果隨便一個人研究幾天，就能創造屬於自己的大道符文，那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想到這裡，他原本因為柳神幾句話而產生的壓力，反而慢慢消失了。
做不到很正常。
真正重要的是，他已經知道自己未來應該往什麼方向走。
「所以你打算放棄？」
柳神忽然問道。
楊軒愣了一下，隨後直接搖頭。
「當然不。」
他說得很快，甚至沒有多少猶豫。
「我現在做不到，只能說明我現在還不夠強，也不夠懂。」
「可只要繼續學、繼續看，總有一天會比現在懂得更多。」
楊軒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語氣也逐漸認真起來。
「我以前覺得，能夠把骨文拆開就已經很厲害了，後來又覺得能把不同符文重新組合起來，就算走出了自己的路。」
「可現在看來，這些都只是開始。」
柳神沒有打斷。
楊軒繼續說道：「既然凶獸能夠留下屬於自己種族的寶術，古代強者也能創造陣紋，那就說明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一開始便存在的。」
「既然別人能夠創造，我為什麼不能？」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那株焦黑柳樹。
「現在確實不行。」
「但總有一天，我想試試。」
空氣安靜了片刻。
柳神沒有立刻評價。
可那根原本輕輕垂落的柳條，卻在這一刻緩緩抬起。
「你的想法很大。」
「但僅僅有想法，還不夠。」
楊軒點頭。
「我知道。」
柳神繼續說道：「想要創造屬於自己的符文，首先要真正理解前人留下的符文。」
「連別人的路都看不清，談何開闢自己的路。」
這句話讓楊軒心裡一動。
他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從今天開始就強行嘗試自創符文。
現在看來，反而有些太急了。
連最基礎的規則都沒弄懂，就想從無到有創造新的東西，和不會走就想飛沒有區別。
「所以我接下來應該繼續學？」
楊軒問道。
「學，但不要只學形。」
柳神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平靜：「看一枚符文時，不要只記它應該怎麼勾勒，也不要只看它最終能夠發揮什麼效果。」
「你要看它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效果。」
楊軒若有所思。
「就像我之前研究聚靈紋一樣？」
「比那更深。」
柳神說道：「天地不會因為一條線、一種形狀就產生變化，真正引動天地的，從來不是外形。」
楊軒眼神猛地一凝。
不是外形？
那是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以前雖然已經開始研究符文結構，可潛意識裡依舊把那些紋路本身看得太重要。
如果只是照著同樣的形狀刻下來就能生效，普通人隨便臨摹，不是也能使用寶術了？
顯然不可能。
符文真正重要的地方，必然還有某種他現在沒有理解的東西。
想到這裡，楊軒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柳神這一次並沒有直接教給他任何寶術，更沒有傳給他什麼強大功法。
可只是幾句話，就已經讓他的思路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多謝。」
楊軒認真開口。
柳神沒有回應這句感謝，只是緩緩說道：「先把你現在能走的路走穩。」
「等你真正理解一枚符文的時候，再來談創造。」
話音落下，那根嫩綠柳條重新安靜下來。
楊軒站在原地思索了許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石昊從修煉空地里跑了出來。
「楊軒哥！」
小傢伙滿頭是汗，卻興奮得很：「你今天怎麼一直站在這裡？不修煉了嗎？」
「當然修煉。」
楊軒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只是剛剛想明白了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
石昊好奇地問道。
楊軒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未來同樣會走出自己道路的小傢伙，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說了你也不懂。」
石昊頓時不服氣：「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
楊軒被他說得一樂。
「那我換個簡單點的說法。」
「別人教我們的東西，可以學，但不能永遠只會學。」
「有一天，我們得有自己的東西。」
石昊眨了眨眼睛。
半天之後，小傢伙突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懂了！」
楊軒有些意外：「真懂了？」
石昊握緊小拳頭，一臉認真。
「就是以後我要比族長爺爺教得更厲害！」
楊軒沉默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差不多。」
「就先這麼理解吧。」
不遠處。
那根已經恢復平靜的嫩綠柳條，再一次微不可察地輕輕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