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突破口
從卡麥爾府上回來的當晚，林書沒有睡。
他把兩件事，擺在了桌上。
第一件，是卡麥爾身邊那名護衛。
白天在府門口與那人擦身而過的一瞬，他的死寂靈性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異族氣息。
第二件，是前幾天他拜訪過的那位獸族糧道總管。
當時他只覺得那人有些不對勁，回來之後反覆回想，才想起那名總管身上，也有一絲同樣的氣息。
同樣極淡，淡到若非他這種感知，幾乎不可能察覺。
一個重將身邊的親衛。
一個掌著聯盟糧道的高官。
這兩處，都沾著異族的氣息。
林書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名字。
隨後將筆放下。
他沒有急著動手。
卡麥爾的護衛也好，那位糧道總管也好，雖然也是一條不小的魚，但遠沒有肅清令上的那些名單能夠驚起驚濤駭浪。
不過這也是個不小的突破口。
至少。
這兩個拿來當主菜可能還差點意思，但拿來當魚餌可是綽綽有餘。
第二日，林書調轉了偵查的方向。
他沒有再去拜訪那些名單上的人，而是讓人去查。
為什麼這些高官，會上肅清令的名單。
答案，比他想的要簡單。
一部分，是銀鱗那條線上查出來的腐化者，被審訊之後，親口交代出來的。
這部分人，多少還有些依據。
另一部分，則來自舉報信。
匿名遞上來的舉報信。
言之鑿鑿，證據齊全，一封一封，遞到了肅清委員會。
「舉報信？」
林書重複了一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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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應道。
「而且這些舉報信，來歷有些怪。」
「遞信的人，都不是什么正經的檢舉渠道，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林書沉默了片刻。
黨派傾軋。
跟他先前判斷的一樣。
借著肅清的名頭，把擋了路的人，一個個從要緊的位置上拔下去。
他本想順著舉報信去查。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
舉報信這條線，牽扯的都是聯盟內部的派系。
他一個外人，貿然去掀，反而容易被人當槍使。
倒不如。
先去查那些已經被定性的腐化者。
「準備一下。」
林書道。
「我要去見見那些已經被定性的腐化者。」
......
關押的地點，在城外一處秘密哨所內。
林書到的時候，守衛已經等在門口。
哨所里，押著七個人。
林書走進去，靈魂感知無聲地鋪開。
一遍掃下來，他心裡就有了數。
這七個人里，只有兩個，身上有異族的氣息。
剩下的五個，倒沒有異族的氣息。
可這五個人，也被當成腐化者，與那兩人關在一處。
林書的目光，在那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那七個人，也看見了他。
有幾張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人類？」
「怎麼是個大夏人......」
他們顯然沒想到，來審他們的人，會是一個異族之外的面孔。
可更多的，只是麻木。
那幾張臉，灰敗、空洞，像是早已對生死不抱任何期待。
有人見了林書，連眼皮都沒抬。
「已經全交代了。」
其中一個低聲嘟囔。
「該說的都說了，還能怎麼樣......」
「是啊，全交代了。」
旁邊那人也跟著重複了一遍。
「該說的，都說了。」
林書看著他們，沒有說什麼。
周圍的隨從也不抱什麼希望畢竟如果能從這些人嘴裡審出什麼東西，他們早就審出來了。
不過。
他還是開口說道。
「林秘書。」
「從哪個開始審？」
林書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又一次從那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停在了其中一個人身上。
「就他吧。」
......
那是個中年男人。
被點出來的時候，他臉上那點麻木不由得一愣。
林書讓人把他單獨提到了隔壁那間屋子。
屋裡沒有刑具。
畢竟如果真的用刑具能審出來，也輪不到他來。
林書只是坐在對面靜靜的看著今天剛剛收集來的情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坐在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從剛開始的警惕，逐漸變成了疑惑，最後甚至自己有些按捺不住。
「這位長官......」
「您要問什麼呀？」
「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聞言林書眼都沒抬開口道。
「沒必要。」
「你一定什麼都不會說，即使說了應該也是跟之前一樣的內容。」
林書翻看著剛剛有人遞來的審訊報告。
這話讓對面的中年男人不由得臉上一僵。
不是你什麼都不問把我提過來幹嘛？
隨即他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神情。
審訊中最常用的手段。
分開提審，對於強硬的人也不做什麼，以此來震懾那些守不住防線的人。
不過。
就在這時。
隨從開門端過來了一份精美的食品，剛準備放到林書面前就見林書擺擺手指了指對面的人。
「給他吧。」
精靈隨從不由得一愣但還是按照林書的吩咐端了過去。
這讓對面的中年男人也有些不解。
「長官您這是？」
「吃吧。」
「反正是最後一頓了。」
這話讓中年男人表情一僵。
這什麼意思啊？
隨即林書合上之前的審計報告。
抬頭平靜的看向對方。
「你的確是腐化者。」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腐化者特有的氣息。」
「當然我相信這方面你也有心理預期畢竟你們被定性的就是腐化者。」
「不過那邊房間裡只有你跟另一個矮小的是腐化者其餘的都是正常的星界種族。」
「雖然有著一些看似是腐化者的偽裝，不過這種偽裝對於我來說太低級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們既然是正常的星界種族，但是他們的證詞跟你們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想來是被控制了。」
聽聞此言那名中年男人瞳孔猛然一縮。
他沒想到對方想的竟然是這一茬？！
但他還是牽扯一抹牽強的笑容。
「長官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沒關係。」
「只是讓你死的明白點而已。」
中年男人那牽強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長官我什麼都願意交代。」
「況且殺了我，你也查不到什麼啊。」
林書聽到這句，搖了搖頭。
「不。」
「殺了你我反而會知道的更多。」
那人愣了一瞬。
隨即，他從林書那雙眼裡，讀出了那點平靜。
那不是威脅。
是真的。
「別……」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說出的一個字。
下一秒。
極寒冰刺瞬間洞穿了他的頭顱。
他把兩件事，擺在了桌上。
第一件，是卡麥爾身邊那名護衛。
白天在府門口與那人擦身而過的一瞬，他的死寂靈性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異族氣息。
第二件，是前幾天他拜訪過的那位獸族糧道總管。
當時他只覺得那人有些不對勁，回來之後反覆回想，才想起那名總管身上，也有一絲同樣的氣息。
同樣極淡，淡到若非他這種感知，幾乎不可能察覺。
一個重將身邊的親衛。
一個掌著聯盟糧道的高官。
這兩處，都沾著異族的氣息。
林書在紙上寫下這兩個名字。
隨後將筆放下。
他沒有急著動手。
卡麥爾的護衛也好，那位糧道總管也好，雖然也是一條不小的魚，但遠沒有肅清令上的那些名單能夠驚起驚濤駭浪。
不過這也是個不小的突破口。
至少。
這兩個拿來當主菜可能還差點意思，但拿來當魚餌可是綽綽有餘。
第二日，林書調轉了偵查的方向。
他沒有再去拜訪那些名單上的人，而是讓人去查。
為什麼這些高官，會上肅清令的名單。
答案，比他想的要簡單。
一部分，是銀鱗那條線上查出來的腐化者，被審訊之後，親口交代出來的。
這部分人，多少還有些依據。
另一部分，則來自舉報信。
匿名遞上來的舉報信。
言之鑿鑿，證據齊全，一封一封，遞到了肅清委員會。
「舉報信？」
林書重複了一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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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從應道。
「而且這些舉報信，來歷有些怪。」
「遞信的人，都不是什么正經的檢舉渠道，倒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林書沉默了片刻。
黨派傾軋。
跟他先前判斷的一樣。
借著肅清的名頭，把擋了路的人，一個個從要緊的位置上拔下去。
他本想順著舉報信去查。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
舉報信這條線，牽扯的都是聯盟內部的派系。
他一個外人，貿然去掀，反而容易被人當槍使。
倒不如。
先去查那些已經被定性的腐化者。
「準備一下。」
林書道。
「我要去見見那些已經被定性的腐化者。」
......
關押的地點，在城外一處秘密哨所內。
林書到的時候，守衛已經等在門口。
哨所里，押著七個人。
林書走進去，靈魂感知無聲地鋪開。
一遍掃下來，他心裡就有了數。
這七個人里，只有兩個，身上有異族的氣息。
剩下的五個，倒沒有異族的氣息。
可這五個人，也被當成腐化者，與那兩人關在一處。
林書的目光，在那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那七個人，也看見了他。
有幾張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人類？」
「怎麼是個大夏人......」
他們顯然沒想到，來審他們的人，會是一個異族之外的面孔。
可更多的，只是麻木。
那幾張臉，灰敗、空洞，像是早已對生死不抱任何期待。
有人見了林書，連眼皮都沒抬。
「已經全交代了。」
其中一個低聲嘟囔。
「該說的都說了，還能怎麼樣......」
「是啊，全交代了。」
旁邊那人也跟著重複了一遍。
「該說的，都說了。」
林書看著他們，沒有說什麼。
周圍的隨從也不抱什麼希望畢竟如果能從這些人嘴裡審出什麼東西，他們早就審出來了。
不過。
他還是開口說道。
「林秘書。」
「從哪個開始審？」
林書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又一次從那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停在了其中一個人身上。
「就他吧。」
......
那是個中年男人。
被點出來的時候，他臉上那點麻木不由得一愣。
林書讓人把他單獨提到了隔壁那間屋子。
屋裡沒有刑具。
畢竟如果真的用刑具能審出來，也輪不到他來。
林書只是坐在對面靜靜的看著今天剛剛收集來的情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坐在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從剛開始的警惕，逐漸變成了疑惑，最後甚至自己有些按捺不住。
「這位長官......」
「您要問什麼呀？」
「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聞言林書眼都沒抬開口道。
「沒必要。」
「你一定什麼都不會說，即使說了應該也是跟之前一樣的內容。」
林書翻看著剛剛有人遞來的審訊報告。
這話讓對面的中年男人不由得臉上一僵。
不是你什麼都不問把我提過來幹嘛？
隨即他露出了一抹恍然的神情。
審訊中最常用的手段。
分開提審，對於強硬的人也不做什麼，以此來震懾那些守不住防線的人。
不過。
就在這時。
隨從開門端過來了一份精美的食品，剛準備放到林書面前就見林書擺擺手指了指對面的人。
「給他吧。」
精靈隨從不由得一愣但還是按照林書的吩咐端了過去。
這讓對面的中年男人也有些不解。
「長官您這是？」
「吃吧。」
「反正是最後一頓了。」
這話讓中年男人表情一僵。
這什麼意思啊？
隨即林書合上之前的審計報告。
抬頭平靜的看向對方。
「你的確是腐化者。」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腐化者特有的氣息。」
「當然我相信這方面你也有心理預期畢竟你們被定性的就是腐化者。」
「不過那邊房間裡只有你跟另一個矮小的是腐化者其餘的都是正常的星界種族。」
「雖然有著一些看似是腐化者的偽裝，不過這種偽裝對於我來說太低級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們既然是正常的星界種族，但是他們的證詞跟你們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想來是被控制了。」
聽聞此言那名中年男人瞳孔猛然一縮。
他沒想到對方想的竟然是這一茬？！
但他還是牽扯一抹牽強的笑容。
「長官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沒關係。」
「只是讓你死的明白點而已。」
中年男人那牽強的笑容不由得一僵。
「長官我什麼都願意交代。」
「況且殺了我，你也查不到什麼啊。」
林書聽到這句，搖了搖頭。
「不。」
「殺了你我反而會知道的更多。」
那人愣了一瞬。
隨即，他從林書那雙眼裡，讀出了那點平靜。
那不是威脅。
是真的。
「別……」
這是他這輩子，最後說出的一個字。
下一秒。
極寒冰刺瞬間洞穿了他的頭顱。